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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林奔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其他同学也都被摄进这方委羽洞天里来了。乍见着陈宁出现在面前,只当是不知哪里来的幻象,复制出他心底的念想,手中寒冰之息流转,眼看就要对她动手。
望着林奔光芒萦绕的右手,比他提前醒来的陈宁立刻明白,原来林奔早在同学会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超凡能力。想通之后,她嗔怪的对着林奔说道:“哎哟,林大仙人,你这是搞什么呢?怎么弄出了这么大一桩事来?”
“什么跟什么?”
听到陈宁那熟悉的语气,林奔掌心的寒冰之息消退,目光灼灼的扫了她跟中年男子几眼,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委羽钟的提醒。
“你竟然是异灵根灵童?”
从委羽镜与委羽钟处,林奔已经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李老道视若珍宝的那面委羽镜,其实是参加委羽派升仙大会的凭证。升仙大会十年一届,不到时机不会开启,李老道不知道这茬,之前进过几次护山幻阵皆无功而返,只当这面铜镜有别的窍门。直到林奔出现,恰逢祖传的升仙会时间临近,委羽镜接触到精神力澎湃的林奔之后从沉眠中苏醒,被李老道误认为他是机缘之人,才突然摆出一副庄重的样子邀他一起入洞。
从这点上分析,说林奔是机缘之人亦无可厚非。若非感受到他的磅礴精神力,委羽镜还不会苏醒,继续沉眠直到适时之人出现。盖因修真者借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明心见性,不修魂力,只有等到凝结金丹之后,才灵肉合一,逐渐开始开发灵魂之力,凝练元婴。所以林奔精神力虽弱,但起码比李老道这些个末流修士要雄浑的多,足以激活委羽镜中的能量。
可以说,林奔是在场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的,难怪对于陈宁身具异灵根才表现出这般惊讶。要知道即便在修真界繁花似锦的年代里,异灵根的灵童也是屈指可数,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同学竟是一名不世出的修真天才。
只可惜人是物非,如今地球上的修真环境已是再难支撑一名正统修真者炼气筑基了,无论你灵根资质再好也是无用。林奔叹了一口气,挥去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念头,拉过陈宁的手道:“走罢,就当做了一场荒唐不羁的怪梦。”
“……”
纤纤玉手被林奔拉住,陈宁心里微微颤动,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突然做出这般亲热的举动来。另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只是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埋头跟在了林奔身后。
“去,我们去哪……”
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仅是肌肤接触,就会令自己脸红心跳。陈宁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几句,语气有些颤巍的问道。
“继续开你们的同学会去啊~”
林奔随口说道。无论面前的扭曲空间、异彩流光多么绚烂,但都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此间的过客。委羽派昔日虽然如日中天,但几千年过去,哪怕是委羽钟这等逆天灵宝留下的道痕的能量也几近枯竭。这次意外开启委羽仙境之后,此方洞天与地球联系的通道被打通,将会加大洞天内灵气流失的速度,原本还能再坚持个几百年的灵气想来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流失殆尽了。反正林奔到时候已经回到主神空间里去了,委羽仙境如何与他再无瓜葛,现在他只关心该如何妥善处置陈宁他们这些被牵连进委羽仙境的凡人。
在几千年前,凡人是不能在离委羽山太近的范围内居住的,必须住在范围之外。能够住在山脚下的只有那些修士们的直系亲属,在与会当天将有幸被请入仙境参观典礼。若是放这几千民委羽山周围的民众回去,怕是当天网络上就得炸开锅吧?可全部圈禁、处死更不现实,那直接就是反人类的罪行。一时间林奔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安排才好。
与暂住在自己泥丸宫内的委羽钟器灵沟通一番后,林奔倒是得知它有手段抹除所有人的记忆。可施展这等手段需要的能量不知凡几,绝对不是自己以及今日的委羽派供应的起的。林奔皱着眉头,牵着陈宁回到升仙台上,见着中层空间里的一干修士们正闹腾的不得了,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
“那家伙来了!”
“就是他!”
见到林奔出现,修士们忽的放下成见,团结一致的指着林奔大喊大叫起来。在位于上层空间的林奔眼里,这些修士就跟跳梁小丑似的,上窜下跳,滑稽的不得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叫林奔是吧?你赶紧把委羽派的仙门秘藏交出来。能够进入仙门秘境,这里所有人都有出力,你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林奔刚想开口跟大家好生商讨一番,却不料一名穿着华贵的老道突然对着不客气的喊道。
第二九三章 围殴()
“怎么搞的?”
林奔刚一出现,便被这老道呛了一鼻子灰,心中不喜。稍一思索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他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原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想要从这广阔无垠的委羽仙境里分一杯羹?
想到这茬,林奔心中暗暗冷笑,委羽派的人又不是傻的,既然已经决定了放弃这处洞天,自然是把蕴涵灵气的物事全部带走了。若非委羽钟凝出道痕这件事出人意料,没它镇压的话,这方洞天早就已经崩塌了。话说回来,委羽钟就是这处洞天内最为昂贵且唯一的珍宝了,除此之外此地再无值灵气的货色。
“这位道长有何见解?”
林奔高高在上的问道,他只觉得面前的华服老道神色恍惚,目光狰狞,仿佛被**给控制住了一般。他松开了紧握着陈宁的手,双手插在裤袋上,作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委羽钟的大部分造化之力已经融会进了他的识海,想要将其交出那是绝无可能。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愿意跟这数十名修士起冲突。
“这位小友……你一介**凡胎,平平稳稳的过你的安生日子多好,修真之路,可不像小说电视里那般容易。你现在把非法所得都交出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人群中另一名华服老道接过话茬劝道。他模样看起来与先前那名老道有几分相似,同为武当山龙门观出身的龙门二老之一,他俩的话语在修真界举足轻重。见着二老齐齐施压,其余修士们皆静观其变,等待事情发展。
林奔皱起眉头,在他看来,这名后来的老道面上亦是黑气环绕,仿佛有魔火侵入神智。环顾了一圈中层空间里的三十多名修士,见李老道与方老师隐隐的被他们围堵在人群之中,想来这些人已从他二人那了解到了自己的情况。
不过有一点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明白,自己虽然不是修真者,却是一名受到过主神强化的魔法师,战斗经验与见识广博根本不是这些承平多年的修士能比拟的。
“你们这是何意?非法所得?我犯什么法了?你们是律师?”
一连几个问句,难以发泄林奔心中的怒火。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委羽钟的身影隐隐的在他身后浮现出来。见着林奔背后逐渐显现出的庞大虚影,龙门二老话不多说,与两名执剑弟子同时单膝跪下,掀开木盒,一把短小精致仿佛镀了层银的金属飞剑和一根鲜艳通红有如炙炭的木尺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龙门观的飞剑啊!”
“还有飞尺!乖乖,龙门老道准备的好是充分!”
飞剑、飞尺,这些兵器与同等级的法器比起来杀伤力更强,专司武功。这几十年来社会安康,龙门观的这两件兵器也始终没有出世饮血的机会,却不料在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升仙大会能有幸看到它俩的英姿。一时间群修跃跃欲试,纷纷抬起额头,目露猩红,专注地盯着盒中兵刃,丝毫未在意以飞剑之锋对付一介凡人是否合适。
即便是在和平社会里,这些修士们也是属于统治阶级,寻常法律根本难以束缚他们。何况眼下是在这委羽仙境之中,独立于地球之外,若能得到仙境遗宝,突破境界,地球之大随便哪国皆可去得。在贪欲的支持下,龙门二老并不留情,手掐剑诀,以真气操控着飞剑飞尺浮起,然后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朝林奔扎去。
“动手!?”
见着飞剑袭来,林奔又羞又怒,正想催动寒冰之息,识海中的道痕忽然一动,背后的铜钟虚影顿时扩大数倍,将他身体囊括了进去。飞剑飞尺撞击在钟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宛若金铁交击,足见这钟影防御力之坚固。
“果然是好宝贝!众道友还不动手?!委羽派万年传承精华,今日就在眼前!”
龙门老道一番言语煽动力惊人。在群修眼里,林奔这凡胎**都能御使此等宝贝,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功效岂不是更为惊人?于是其他修士们再不迟疑,纷纷盘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词,头顶上光华显现,法镜、法书、法笔、法尺等诸多法器绚烂呈现。只有观允法师等几位不曾修行的宗教人士远远退到一边,热切的打量着眼前场景,心中汹涌澎湃。
“啪啪啪啪!”
十多样法器齐齐撞击在铜钟虚影上,传出雨点般剧烈高频的打击声。钟影不断扭曲震荡,在林奔识海中的道痕跳动的厉害,林奔只觉得这一阵打击便消耗掉了铜钟将近2%的造化之力。只要再来上几十下,铜钟虚影便要支撑不住被击碎。
“这宝钟防御力惊人,大家不必牵挂,伤不到此子性命!”
其他修士虽手段尽出,但实力不济,亦不似龙门二老那般狠辣,所以运起法器来也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眼见所有人共同施为亦不能破除这钟影守护,龙门二老心中焦急,高声催促着群修攻击,同时咬破舌尖,一口血痰喷在了盛放飞剑的木盒上。
被龙门老道的真阳涎一激,盘旋在空中的飞剑飞尺好像灌了春药似的,顿时抖擞万分,从剑身上竟隐隐传来令人高亢的灵力波动。在这两柄法器的率领下,其他众法器也是士气高涨,不惜消耗法器本源,叮叮当当的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md,这帮人到底犯了哪门子的浑?就这么确定能获得好处,连到手的法器都不要了?”
这种激发法器本源的施为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眼下的修真界可不是当年的那个修真界,天地间灵气枯竭,也只有这些流传下来的法器内部还蕴有灵力。修士借助法器内的灵力润泽经脉,运转周天,等于已是拿法器当灵石来用。每催动一次法器,法器内的灵力便要稀薄几分,修炼效果骤降。按照他们眼下的攻势,在钟影守护崩溃之前,法器内的灵力就要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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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烟消()
龙门二老此时双目赤红,已是不计较损失的拼命催动法器,氤氲灵力从飞剑飞尺上不断散逸出,蒸腾成一团美仑美奂的莹光。
不过任凭这十余件法器施为,委羽钟的虚影却是古井不波,全数接下,只是造化之力消耗的厉害。片刻之后,两成造化之力便在这全方位守护下冥冥散去,同时群修的法器业已是颓象尽现,不复先前的光彩耀人。有一支法笔甚至摇摇晃晃的跟喝醉酒似的,再也支撑不住飞行法阵的灵力供给,片刻后炸成一道流光消散于空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存在过的迹象。
这些能够流传几千年,时到如今仍可供与炼气修士吐纳操控的法器在昔日辉煌时莫不是赫赫有名之辈,至少也是出自金丹权威的手笔。不过几千年损耗下来,法器内的灵力已是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并且为了传承给境界愈来愈低的后辈使用,历代修士对其进行了改造,使得法器的内部阵法更是千疮百孔。八十多年前的东陵之战,修士们法器尽出,炫耀的天花乱坠,但最后决胜还是靠的军阀洋枪队碾压了护陵遗老,成为东方修真界的最后一场狂欢盛宴,也是修真者彻底走下历史舞台的谢幕之战。
群修此时双目迷离,注意力已被那防护能力惊人的铜钟虚影粘在了一块,就连自家法器发出嗡嗡嗡的难以维继之音也不管不问,心里只是憧憬着当自己得到这铜钟宝贝时该是何等威风景象。面对这满天器雨的围殴场面,虽不用林奔亲自出力,但眼见得无数法器环绕在自己周围不断发动攻势,他心里感觉亦不会太好,只是换位琢磨着如果是自己,该怎样才能平息这场事端。
在林奔看来,一切付出都要与收获和风险成正比,这点在主神空间里演绎的淋漓尽致。可面前这干修士在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情形下就对自己出手,完全不介意自己有可能引动更加强劲的禁制,那是为何?
如果是林奔自己的话,贸然叫他挑衅一名身负远古传承的神秘存在,他绝对得掂量清楚后才会考虑是否值得出手。可这些修士们却是全无理智,也不容他分说,上来就招呼,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难道华夏修真界就都是这班狼心狗肺之辈?在铜钟虚影的庇护下,林奔默默思考着,直到识海中的造化之力被消耗了四成之后,空中盘旋着的法器已然是仅剩下了三件,俱都摇摇晃晃的不复先前威势。
一件件原本可以再流传几百年的法器就在这极短时间内消耗尽了自身灵力彻底损毁,化作点点星光散去。那些个损坏了法器的修士们各个目瞪口呆,双眼无神的盯着林奔,似是全不计较门派传承的丢失。见到他们这副傻呼呼的模样,林奔心中觉得有些怪异,但无论他说什么龙门二老都听不进去,直把他当成杀父仇人一般对待。
见着这一件件法器羽化,天台宗的观允法师心疼的不得了。若是随便给他一件,以他的佛法造诣进入炼气一层绝对没甚么问题。可他也不好贸然劝阻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罢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林奔大杀四方,心中痛惜无比,情不自禁的诵念起了清心普善的经文。
若是让别人知道,华夏修真界主力尽出竟奈何不得一名凡人,那绝对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可林奔此时心里却有些悲哀,感受着钟影守护外不断羽化的法器,对比主神空间里的存在,得出的参照竟是这些个华夏炼气精英的战斗力充其量就跟d级的冒险者差不多。或许这些法器曾经俱是能开山裂石的高贵存在,可它们如今的攻势比子弹强悍不了多少,虽不用亲自出手,但经过比对灵力波动,林奔发现若是处在鼎盛状态的自己,以一敌众绝对没什么问题。
要是拥有在dota场景里那种君临天下,精神力高达200以上的状态,这些修士们全部出马都伤害不了林奔分毫。他最近通读了一些相关书籍,比较认可的一种说法是人体的精神力属于生物磁场,当它强盛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抵御地球磁场的作用,获得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而近乎实质的外放精神力场可以彻底断绝这些法器与修士间的灵力联系,抹平里面的灵力烙印、将它们收入囊中亦不是甚么难事。
当中层空间与上层空间的战斗开始的时候,一团团诡异的云雾阻挡住了下层空间望向顶端的视线。在二中师生的眼里,只能瞧见天上有五彩斑斓、若隐若现的光束从云团后面折射而出,看不清具体的画面。不少脑洞大开的同学们已经脑补起了云团后面的战斗景象,毕竟劈里啪啦的交击声他们还是能听见的。
“这林奔……到底是什么人?”
有同学讪讪的自言自语道。瞧见了林奔手牵陈宁,仿佛童话般绚丽的出场方式后,一些同学心中无端的升起了一股迷醉感。在漫天斑斓的映衬下,无数人的心神都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恍惚当中,没空去惦记身处不知何处的惶恐。
龙门二老此时状若疯魔,手舞足蹈、披头散发的样子吓呆了周围的看客。继二老口喷真阳涎之后,负责执剑的两名年轻道人也跟着喷吐出未含多少真气的真阳涎,强行激发了法器内仅剩的最后那点儿灵力。在四口真阳涎的催动下,飞剑飞尺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散出阵阵鲜艳夺目的红光,无论是速度、攻击都更上一层楼,直扎的钟影守护荡起层层涟漪,似乎再支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好贼子,终于支撑不住了!”
龙门二老中的师兄双目里已尽皆都是血丝,发白的嘴唇中吐露出一句老怀畅慰的说辞,同时手掐剑诀,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全部灌注进了飞剑当中。而林奔心底却是清楚的很,委羽钟痕至少还有五成的造化之力没有调动,所谓的层层涟漪,似乎……
似乎是委羽钟痕诱敌深入的一种战术手段?
想到这里,林奔浑身一颤,委羽钟痕不是并无灵智的吗?怎还会耍出这等伎俩?他突然觉得自己识海里好像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它就会——轰的一声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那通红飞尺首先支撑不住,从尺身上散逸出点点艳红星光,如同夏夜流莹飞绕于空中,煞是好看。当飞尺开始解体时,龙门二老中年纪稍浅的那位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红晕,仿佛苍白画纸上点下了一团浓重的颜料。随后他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口猩红的血渍喷吐在地,红到令人心惊胆颤。
“咔嚓嚓……”
碎裂的声音传到林奔耳中,他却没有一丁点儿获胜的喜悦,只觉得一切都是在某个冥冥存在的操控下进行着。虽然不知道那位大能这般做的用意如何,不过任谁也不会高兴莫名其妙的成为一颗棋子。
传承千年,叱咤修真界数百年的龙门飞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围绕着铜钟虚影解体消散了。本命法宝损毁,龙门二老之一再也支持不住,一言未发便昏倒在了地上,再无先前身着华贵道服时的仙风道骨。见着陪伴数十年的师弟昏厥倒地,唯余的那名龙门老道双目流下两行血泪,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着,谁都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
清心的咒语在人群中响起,观允法师高诵佛号,低颂法经,于群修中踏来,走到尚未失去意识的龙门老道身前,盘膝坐下,平静的看着他,口中颂经不止。
“法师……”
龙门老道挣扎着在胸前行了个佛礼,痴痴的看着面前这个曾经不屑一顾的俗家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