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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捷和严鞑相视一眼,“应当的。”
连玉眸光幽深,却不知在想什么,这时,一人支吾着说道:“她……她……可能自个走开,没准一会就回来了,你们知道,她那个人小气巴拉。”
众人一看,却是连琴,连玉却微微变了脸色,白虎本帮他垫了椅子坐下,他突然起来,一把扯过连琴的衣襟,“欣儿呢,是你俩把她藏起来是不是,朕既将人接了过来,便表明了态度,谁也不许动她。”
“我没有,臣弟不敢……”
“不敢?那你双腿打颤却是为何?”连玉微微冷笑。
连琴一惊,方才低头,连捷看不下去,沉声道:“你还敢在六哥面前玩心眼?李怀素若有个闪失,小心六哥剁了你的爪子。”
连琴一震,再不敢二话,拉拨了人就走。
司岚风走在最后,心头那阵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连玉对李怀素……又想起客栈所见,心下微微一沉,公子那里……该不该告诉他?
*
在刀锋往脸颊落下的时候,素珍浑身发冷,心想老子竟是这般死法,也太难看太窝囊了,又琢磨这相必定要破了,该怎么阻止连欣杀自己……末了又想起冷血,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连欣冷笑,美丽的大眼里充满阴狠之色,她大喝一声,存心要素珍害怕,刀子便往她脸上猛划下去,素珍闭眼,低低叫了声冷血。
她小时候每次闯祸遇难,都是冷血在身边,不成想,这一声竟果喊来了救星,屋门忽地被撞开,一把长剑带着无比劲道飞射过来,将小刀打落,钉打在地面,刀尾犹自巍巍而摆。连欣大怒,扭头便喝,“谁敢动我的东西?”
“朕!”
默不作声前去捡剑的是玄武,白虎去替素珍松绑,冷冷出声的却是连玉。连欣惊得呆在原地,连玉眼梢掠素珍一眼,又看桌面上马鞭一眼,二话不说,走过去,将马鞭拿起,往连欣身上便是一记,连欣吃痛,怔愣的看着他,浑身微微发抖。
按她往日性。情,必定要夺门而出才是,此时却不敢。
连玉也不说话,执鞭的手狠狠一挥,朝连琴也是一记,连琴不敢躲避,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连玉这般,似乎不是生气,但眸中却是一片沉黑,一片寒气。
虽说这事他是以兄长利益而出发,这时却不敢有半丝怨怼,立下低头认错,“六哥,臣弟知错,愿接受责罚。”
连玉也不看他,扬手指着连欣,沉声道:“你若再胆大妄为,你施与他人身上的,朕也定回施到你身上。”
这当口,若是往日,霍长安,无烟和连捷等人都必替连欣求个情了,这时却都没有出声,一片肃静。
素珍看着连玉刀锋般的侧脸,心里不禁簌簌颤抖起来,竟如连欣连琴一般。
“臣弟现下便替李提刑疗伤,脸上的伤应不碍事,皇兄宽心。”连捷上前禀道,又伸手一招白虎,“虎儿,你留下帮忙。”
“是。”白虎连忙答应。
孟樵见机献媚道:“皇上,可需微臣召医工过来为李大人诊治?”
连玉脸色微微见缓,闻言颔首道:“医工不必,你唤人将府中最好的伤药每样都给七王爷送些过来,余人都跟朕出去罢。”
“是。”孟樵立下高兴的屁颠着去了。
很快,一干人退得干净。
临走前,连琴向素珍长长一揖,低声道:“李怀素,对不住了。”
“这次的事,是我们错怪了你,你放心吧。你脸上的伤,我一定好好给你治……不会留下疤痕的。”
连捷的声音在头顶传来,素珍定在门口的目光,方才匆匆收回,一诧问道:“错怪?恕怀素愚笨,不懂七爷的意思。”
一旁的白虎柔声道:“顾姑。娘已向皇上解释清楚了,那天,是大人助顾姑。娘请得霍侯爷来救驾。”
素珍本伸手去够桌上铜镜,看看自己此时一副什么尊容,闻言一震,“你说什么……”
她心头突然烦躁异常,几名丫鬟小厮送药物进来,连捷拈起袖子,将药具拿过,替她清洗,轻声道:“别说动手,便是斥骂,六哥也从没有对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说过半句重话,他是哥哥,从小就让着我们,我们倒不像生在帝王家的孩儿,反似寻常人家的去。本王希望,六哥这般对你,你无论如何,也还他一半真心。你是聪明人,这次的事,谢谢你。”
素珍却说不出话来,今日的事不是小事,她从没想到连玉会做到这样,可是他已不再喜欢她。恍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在维护她,用他的方式,但也和她拉开了距离,用他的方式。他方才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上好药,她猛然站起,朝连捷致谢,“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不休息一下?现下连琴是断断不敢跟你抢这屋子的。”
“不了。”
背后,连捷看她匆匆奔出,微微一笑。
*
素珍在连玉屋门前吃了个闭门羹,问下人,却说皇上没有回来,玄武和青龙也不在。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见见连玉,哪怕她根本不知道要和他说点什么,可是,突然就想见他。
她在孟樵的迷宫大的府邸里乱转,看着四周多出许多卫兵,知道是因为连玉在此处——景县总兵已带兵赶到护卫。
寻不着连玉,她寻思去找无烟和顾双城。无烟那里,她生怕霍长安昨晚对她做了什么过份的事,亦吃不准为何她和那个姐姐便这样生分了。霍长安说过,无烟和连玉的婚事是假的,那末,无烟是怪她也有谋害连玉之心?因为无烟和连玉是很好的朋友?
而顾双城,为什么又要这样做?这个女子,就像云罩雾拢,她看不清。
“你来这里做什么?连玉方才出来的时候曾表示,将养一天便开拔回楚河郡,二审黄天霸一案。对我们交代完后,便去了隔壁大院休息。我看他不是自己要将养,这一天是给你用来休息的。”
她正向无烟院子方向行去,冷不妨背后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她一怔转头,“你又来找无烟?我警告你,你别欺负她,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说着便走,却被来人一把叫住,微微冷笑道:“魏无烟不在此处,否则,我怎能出来?”
素珍狠狠白他一眼,离开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赶到旁侧大院的。临了,进去一刹,又心肝怦怦。
——
额,祝大家……节日快乐。
1751 姻缘()
进了去,才知道,自己来得不合时宜。唛鎷灞癹晓
院子四周,一树一树的花,大朵大朵的,粉雪嫩霞开得喜人,叫人怦然心动,馨香沁脾。青龙和玄武守卫在两头,另有一胡髭大汉,想是景县总兵,领人守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连玉吩咐了玄武句什么,玄武领命去办了。
院中有个活水池子,是数道涧水从四处流过来聚集一起而成,偶有落花落叶掉进水中,漂浮其上,青年身姿笔直站在池边,双目微眯,仿佛在思考,清流透彻,碧水汤汤,映着他俊美明锐的脸庞。
素珍心里紧张得竟像当日科举考试一般,像第一次和李兆廷出外一般洎。
她思度着过去,却又委实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这一来二去,却见玄武领着一个人回来。
她心头一震,他要见的是双城屦?
顾双城和连玉见过礼,两人便开始交谈起来。
离的远,她听不清二人说什么,又不敢走近,怕让玄武二人发现。
让她看去觉得刺眼的是,顾双城突然想走,连玉却身形一动,快速挡在她面前,一手横着。
素珍见状,想要离开。脚步却拔不开,生生站在那里。
*
“皇上终于也留意到双城了吗?”
顾双城看着前方的男子,微微笑道,眸中划过一丝涩意。
“你今日为何突然出来解释此事?”
连玉看着她,语气自然,不似逼问,眸中却是审视的锐意。
“不属于我的功劳我不敢拿。李怀素骤然出现在相府,我想,无论是你,还是你身边的人都会有怀疑罢,哪怕当时便知是她通知我让霍侯来救,也还是有这层疑心在。但我这一邀功,事后方才知道真相,七爷严相他们不免对她感到歉意,虽疑心仍存,但日后对她总不会太坏了,只怕又重蹈了覆辙,对她不住。”
顾双城轻声说罢,闭了闭眼,道:“皇上,奴。婢交代完了,先行告退。”
连玉顿了好一顿,看她走远,方才施展身形,挡到她身前,伸手扣住她下巴,沉声问道:“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顾双城绽出丝苦笑,“只是你会高兴罢。她好,你自然就高兴了不是吗?皇上,我只是想你能高兴罢。我以为,我姐姐不在了,你若要喜欢……也会是……我。后来才知,只是我痴心妄想罢。若说我有私。心,我真的有私。心,我希望你能注意到我的好。”
“那朕便谢谢你对李怀素的一番心思了。”连玉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放开手。
双城一怔,她没想到他就这样一句。
她倒宁愿他就这样紧紧握着她的下颌质问她,那起码说他在意她。她会这样做,因为那功劳确实不属于她,也希望连玉能借此想想她的好,可如今这算什么……
她不是一个好人,但她还没下作到乘此来害李怀素,她只想和李怀素来一场公平的竞争。
可是,连玉竟然连半点触动也没有!
她心下大恸,猛地看向连玉,“我为你不惜和权非同反目,和一个对我亲如兄长的人反目,也要将霍长安带到,是,你脱困李怀素有功,难道里面就没有一点我的功劳?连玉,你能不能公平一点?”
“情爱不是公平不公平的事,朕可以待你好,也会待你好,因为你帮了朕,因为你是阿萝的妹妹。阿萝虽然死了,但永远是朕的责任,所以,朕设法将你接进宫。”
连玉看着她,慢慢退开几步,保持着距离。看着她的一双眸清亮如澈。
双城只觉得这话像刀子捅进她的心,她快步上前,凝着男人冷硬俊美的脸,将心里的话喊了出来,“阿萝啊萝,别满嘴仁义道德,别满嘴假仁假义,我以为你与别家男子不同,可我忘了,你是皇帝,你口里说着阿萝,心里却早已忘了她,你若心里有她,怎会有三宫六院,怎还会娶魏无烟,怎还会宠慕容缻,怎还会有李怀素的今天?你看你对李怀素的宠溺,所有人都知你爱她!”
她说着哽咽起来,眼中一下红得血滴似的,泪水一颗一颗,簌簌滚下来。
连玉双眉猛拧,她和顾惜萝长得模样相若,这也是孝安想除她,而他不得不将她弄进宫,弄到自己眼前看着,让孝安无法下手的缘故。这一下,他仿佛看到遥远的阿萝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几乎便要上前,将她抱住,给她安慰。
他双手一握,仍站在了原地,自嘲一笑,他轻声道:“如果我说我娶无烟是因为阿萝,你信不信?如果我说我从没碰过我的三宫六院,你信不信?那是我对阿萝的承诺。是,李怀素对我来说是个意外。我承认,看着长安肆意风发多年,看着七弟九弟美姬多门,我寂寞了,所以出手为自己制造了一段姻缘。”
“也许该说,如果不是遇到李怀素,我不会发现这种孤独。我很早以前便识得她,那时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只是因为觉得她像你姐姐,她又对我好,我方才对她假以辞色。后来再遇,看她胆敢当众拦下我妹妹的箭,看她排除百难参加科举,看她在御书房不自量力为我强出头,看她情愿逆鳞也要办裴奉机的案,我就觉得,我想和这人一起过过日子。当时,我尚且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别说了!”
第一次,顾双城在人前失了她的冷静自持,她几乎是尖叫着低吼出来,她双眸睁得极大,里面都是秫目的血红,都是沧桑,都是悲痛。她颤抖的指着他,“连玉,你说这些,到底是为了证明你对顾惜萝的爱,还是对李怀素的情有独钟?即便她是男子也能接受?你可以不爱我,可我姐姐……曾经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的顾惜萝,便是这么一个人,可以被人取代么?”
连玉缓缓笑了一下,眼梢竟微微折起细浅的纹路,不属于一个二十多岁男子的纹路,他缓缓道:“对我来说,阿萝是独特的。但我确实对李怀素动了心。你便当我是一个薄情之人罢,你姐姐爱错了人。”
顾双城浑身都在颤抖,仿佛掉入寒池冰窖,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激动处,她猛然扬起了手。连玉仍是微微笑着,竟也不避。
她忽地笑道:“如果我姐姐还在世,你会怎样?”
“你姐姐还在世,今天你就不会在我面前跟我说这番话。”
顾双城很是聪明,立刻想到什么,“不会有李怀素?”
“是!”
听着那斩钉截铁的一句,顾双城一怔,末了,嘴角微微扬起,“都说帝王之心最是难测。既然阿萝也是可以被取代的,终有一天,李怀素也能被另一个人取替。李怀素能得到你的注目,不也是因为她像姐姐吗?皇上,在你心里,根本就是对一类人情有所钟。”
“公平点,给我一个能取代李怀素的机会。别说我,便是妙小姐也有这个可能,只是时间长短罢。你喜爱那些精灵智慧心存家国的女子,但是怀素性。情固执,也不见得有多懂你,多能为你着想,只会给你添事,终有一天,你会厌她弃她。”
“能考状元的也并非只有她一个。”
“行,从孝安太后开始,朕自小便看到不少女子有安邦治国之能,再到李怀素……朕正有意开大周先河,设立女子科举,自是希望大周女子有能者,都能为国家出力,双城千万别令朕失望。”
连玉一拂袖,将一瓣落到肩上的碎花挥落,扬眉答她。
双城一震,看着眼前君王,片刻淡淡一笑,大声答了声“好”,随即转身离开。
*
素珍站了半天,远远看着两人似乎激烈争执什么,连玉甚至扣住双城下颌,拦住了她。他们这般亲密么……
兆廷喜欢的女子,连玉也喜欢。
直到双城走了,她还是觉得那一股心血仿佛都提到了心口,堵得紧紧的。她平日遇事总能想个分明,此间却觉得什么都是乱的。
双城不喜欢兆廷?连玉也喜欢双城?
她想着,只觉有什么堵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咬了咬牙,将地上一颗碎石子一脚踢起。
“噗”的一声,那石子才蹦起,她便后悔了,一惊之下,她赶紧逃跑。
可为时已晚——
“谁,哪里走!”
随着一声厉喝,两道身影“嗖”“嗖”飞身过来,一人抓住她一边肩膀,将她抓起,一个纵跃,便将她扔到那道蓝衣身影面前。
素珍狼狈地看着前面那圈湖蓝衣摆,随它主人轻轻款动,一下仿佛卷起千层浪花。
“皇上……”
一声粗犷男音从对方背后响起,伴随着过来的是十多双乌黑缎面——她只听到自己心跳如打鼓的声音,末了,还有那人淡淡的嗓音,“邵总兵,无事,退下吧,只是朕的一名顽劣臣子。”
“是,末将领命。”
很快,那十多道脚步声齐刷刷退回原来守卫的地方。
素珍听到青龙闷笑的声音,猛地抬头,却见连玉正瞥向青龙,青龙一惊,立下低头,玄武朝他使了个“你想死”的眼色,两人瞬间也退回原位,将她和连玉留在碧池之畔。
素珍还趴在地上,看连玉冷淡地盯着她,心下骂了声,面上倒也还规规矩矩叩了个头,“微臣参见皇上。”
“噢,怎么李大人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在?”连玉责得一句,微微转身,并不怎么待见他。
素珍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气到,一下爬起身来,“皇上此话何意?”
“你鬼头鬼脑的在这里做什么?”
素珍心道那你在这里偷情算什么,别看我听不到你说什么,你和双城在这里幽会是事实!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她笑了一声,答道:“这孟府如此之大,微臣怎么知道自己会走到什么地方去?这个院子风景独好,怕不是皇上才来得吧?”
“这里还真是只有朕才来得!”
天子目光一沉,冷笑道:“李怀素,你说说你凭什么,比你有才气的大有人在,你再这等鬼态度,指不定得朕那天便不要你了,让你滚出上京去!”
素珍心下一沉,跪下道:“微臣误闯皇上与红颜知己会晤宝地,微臣该死,微臣告退。”
她说完,见连玉狠狠看她一眼,便再度侧过身去,不愿与她多费半句唇舌,她也咬牙起来,立刻转身便走。
走得数步,心中那股酸涩惆怅之感无稍减之姿,反是越发沉重,全世界都说他爱她……可他连喜欢她都不算,他有那么多好女子在身边——鬼使神差的,她缓缓回头,想看一眼这寡淡之人。
方才转身,却陡然愣住,连玉不知什么时候竟已转过身来,深深看着她。
她的突然回头,他似乎有些意外,眸光更深了些许,但漂亮的唇角很快微微弯起,仿佛诱导一般,“过来。”
那声音不大不小,仿佛刚刚好。不像命令,却仿佛命令一般,让她竟一步一步朝他走回去。
直至走到他面前,她才如梦初醒,竟不知要做什么才好。
连玉却一步上前,突然张臂将她抱进怀里。
“李怀素,朕等你这个转身,等得也够久了。”
素珍方才平复的心跳又再怦怦响起,嗅着他身上传来的幽幽草木熏衣之香,她觉得自己彻底失去言语,好久,他似乎等她回应等得不耐,微微一哼,收紧了双臂,她吃痛,恍然大悟,“你……你这两天是故意的!你人前对我好,背地里对我不理不睬,你在等我对你示弱……”
她一把推开他,慌乱又恼怒的瞪着眼前眼梢狭扬的男人,“你说我们只当臣子,是你说的,是你说的,你坏!”
连玉伸手抚了抚她额际随风轻飞乱了的发丝,刮了刮她的脸颊,眼眸弯出一抹邪佞,“是,是朕说的,那又怎样?”
“君无戏言。”
素珍说着自己也不知道声音为什么突然小了,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