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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第二国案国:真假清官()
晁晃眼中渗出丝看戏的狂热之色,缓缓道:“必定是些好鱼虾。”
权非同却是轻笑,没有说话,慢慢踱进另一径道,不再看李兆廷二人,避嫌还是其他嗒。
倒是晁晃想到什么,谨而慎之压低声音道:“大哥,那人失去音讯多年,既和你联系上,你将他找出来没有,他现下是什么身份?”
权非同摆摆手,“不曾。倒也不急,且看他要玩什么把戏,你说有时这狗怎么就养不驯呢?不过,这次他倒是给我带来了重要信息。”
晁晃大笑,“不管驯与不驯,可见大哥当初那步棋大有用处。”
权非同一声低叹,淡淡道:“棋……你我何尝不是这局中棋子,一不小心,便被其他棋子将死。这世上呀,最不分明的就是这人心,远不如这如画江山的实在。”
他说着抬靴踢踢地上尘土,袖手离去。
胼*
李兆廷去找权非同的时候,晁晃已不在,权非同在房中摆了个棋盘儿,自己跟自己下棋,黑白二子旗鼓相当。
李兆看一眼,道:“师兄是风雅人,有事在身也能玩出闲情逸志。”
“百无聊赖罢了,”木三指指旁边椅子,示意他坐下,“你也来一盘?”
李兆廷一笑摇头,“读书时就时常输给师兄,何苦自讨没趣。”
权非同却斥道:“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我可还指着后浪推前浪呀。”
李兆廷也没有恭维,却是端端正正说了句,“兆廷不敢。”
“你这人就是太认真,无趣。”
权非同眉眼含着笑,袖子一拂,将已走了大半壁的棋子拂到地上,继而问道:“可将双城安顿好了?她要住哪里?”
李兆廷欲捡棋,却教他止住,他遂坐了下来,“她说既是师兄提议,在此处住下便可。”
“嗯,”权非同随随应了声,却终是一收戏谑之色,瞥向他,“黄知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据司岚风所报消息,连玉已暗赴岷山,李兆廷正琢磨着如何将这事不动声色透露给权非同知,看他要如何处置,毕竟,如今,他还不宜出手做太多事情,却突听得他淡淡道:“连玉大抵已密至此处。”
这话顿出乎李兆的意料之外。他是有精准情报,权非同却为何猜得出来,相较工部在楚河郡的用度,连玉若要严打官员腐。政,该抓的应是那五十万两的去处,这工部下锻造司各级官员牵涉数目大,黄天霸的案子,虽也极是重大,毕竟只有一人。
他虽是微微一凛,但连玉行踪由权非同亲自提出,自是最好不过。他微一沉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凝重,道:“连玉此时该在往楚河郡路上,他已将严鞑派遣过来,他自己怎么……”
权非同此时正俯身慢慢将棋子捡起来,眸中波光层叠,有些看不分明。
他道:“兆廷,你看,当人趋于一定高峰之时,往往会出现三种境况。其一,裹足不前;其二,不进反退,其三,超越自我。你和连玉都属于第三种人,要当这第三种人不容易啊,强大先天之赋,后天努力,还有足够大的野心。连玉并非池中之物,锋芒是越发厉害了。只是,如今他还逊在一点上,他总归还很年轻。”
“他忽略了一点,我在朝中快十年了,朝中都有些什么人,这些人秉性如何我很清楚。蔡北堂还不至于胡闹到这地步,他在那最能捞着油水的位置上稳稳妥妥坐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朝廷方才拨款不久,他又提出拨款,这未免急了,这不太像那老狐狸的性。子。”
李兆廷听到这里,心中已是明亮,心情亦是微微激荡着。
“双簧、声东击西。同时,连玉也给了蔡北堂一个警告,你蔡尚书这些年也已捞下不少,是时候收手了。这样他既得到了蔡北堂的感。激和支持,最重要,他还可抽身亲手将黄天霸拉下来,给整个朝廷一个警惕。”
“嗯。”权非同拿了几枚棋子在手中轻轻抛玩。
“师兄,这次可是麻烦,我们在明他在暗,尤其你更在严鞑和高朝义面前现了身。”
想起那个一身玄袍的男人,李兆廷心中是深压的沉恨,只是他脸上仍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平静。
权非同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垂眸半晌,方才一笑抬头,眸中俨然一片阴冷,厚重的让人心悸。
“我在明还是暗不要紧,连玉知道我会过来,正如我知道他会过来一般。他唯一不知道的是,这是在他还没出发前,就布下的局,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这年轻相国突然一言,让李兆廷措手不及,那么镇静的一个人竟也一时定住。
*
实际上,在严鞑和高朝义将公文看完并派人到坊间调查之前,连玉一行已渗入坊间办事。
兵分几路,分头走访被无辜圈地的多户百姓,被判刑的数家家属,有杀了却因贿赂而被无罪被放的富家子弟,亦有无钱无势被枉判的寻常百姓,更到几个矿藏开采处应征上工。
……
这一晚,众于郡上一家普通客栈碰头。
白虎也已从宫中赶到,随众人沿途标记寻到此处。
然而,交谈过后,各人都是神色凝重复杂。
连琴最是藏不住话,掩不住眼中惊讶低嚷出来,“你们说说看怎么会这样,这黄天霸明明犯下多宗大罪,我们竟找不到丝毫证据,更没有一个百姓愿意出来指证他,更有甚者,说他是名……好官!”
——
看大家留言,原来木三人气那么不错。
152 第二国案:捷足先第登()
连琴和青龙去的是暗访圈地百姓。
这连捷和玄武去的是开矿地。
原来,就在片刻之前,连琴说百姓并无怨言,说官府皱眉,摸摸鼻子道:“我们这边也暂时探听不到什么消息,和矿工打听,没听到任何风声,后来我与玄武索。性夜擒矿主,性命威胁之下,却始终也没探听出什么,几人都说并无和黄天霸官商勾结。”
连玉听着,抬手一抚眉心,并无说话,他和司岚风则是和被枉判死刑的百姓家属交涉,得到的信息亦是大同小异,那家属虽悲恸难抑,说的却是罪有应得。
一旁,司岚风一声低叹,将情况说出来。
是以,如今人人脸色皆是不豫,还有震惊。
众人多年而处,能让连捷惊讶,连玉皱眉沉默的事还没多少件。
青龙低着声音道:“这黄天霸是怎么……怎么办到的,若说是怀柔,这受冤委的人多了去,他一个一个的怀柔下来了?嗒”
此时,门外有响声,众人一凛,玄武和青龙一手按着剑去开门,及至门开,却是严鞑和高朝义过来与他们会合。
二人松了口气。
严高二人跟连玉见过礼,严鞑几乎立刻以焦灼的口吻说道:“权非同来了,直接找上黄天霸。”
众人中不知谁倒抽了口气。
“六哥,你猜对了,权非同果然真来了!”连捷看向连玉。
连玉勾了勾唇,“可惜,朕还是不如权相老辣,这位相爷好胆识,竟敢这般明晃晃公然出现在知府衙门。胼”
另一边,司岚风将众人暗访的情况告诉严鞑和高朝义。
严鞑和高朝义都是吃惊的微微睁大了眼眸。
严鞑在朝堂数十年,这时也是微微不稳,更是怒气迸生,“那个奸佞!他这是要公然再次挑衅皇上。”
他本便一脸沟壑纹路,两眉之间皱出更深的皱纹,“皇上,本来,我们兵分二路,由您先进行暗访,抢下先机,我和高大人在与黄天霸接洽后再进行民间走访,可这竟还找不着丝毫证据。”
连玉没有说话,连捷微一沉吟,接口道:“按严相意思,这黄天霸是早得到权非同与李兆廷输送过来的消息,提前做了准备,威逼利诱,让那些人全部作假证,我等再查时已慢了一步。”
高朝义一惊,脱口道:“皇上,微臣有罪,原来微臣得知李兆廷扣下柬书的时间已是晚了,权相等已做下准备,我们被权相摆了一道。”
司岚风看了看连玉,恨恨道:“莫怪这权非同此次敢如此有恃无恐。”
一般来说,这些下面官员送到吏部的文件都经吏部一些书记官员整理好,再上交两侍郎,遇重大事者,再由侍郎交予尚书,尚书再转相国。
文件上交侍郎一步,那些文件却是个随机均分的。吏部尚书夏艺达既快要卸任,高朝义和李兆廷竞逐新尚书一位,投效了连玉之余,更留了个心眼,要捉李兆廷错处。他在吏部年资本便较李兆廷要长,这事先和下面官员打个招呼,又给了些好处,那末送到李兆廷手上的文件内容,这些人同时也会告诉他。
如此看来,这些书记官早被李兆廷收买,那参黄天霸的公文,实早被李兆廷扣下了,但那书记官告诉高朝义的时候,说的却是刚刚的事情。
这中间便有个时间差。
是以,权李二人早便通知黄天霸作好准备,即便他日调查起来也不怕。连玉密赴岷山,看似是占了先机,实际上,先机早在对方手上!
“而权非同另一个用心是,这封参黄天霸的文件必定是要让六哥你看到的,如此,对黄从岳那伙人来说,他是卖了个大人情,你却是作了小人。而他事先做好安排,再一次帮了黄天霸。黄从岳本来是个软硬不吃、谁也不得罪的脾气,可如此一来,日后黄从岳和他手下那些官员还不为权非同马首是瞻!”
连捷低缓着语气又说了一番话,众人顿时都沉默了。
这次,权非同是誓要扳回一城。这瓮中捉鳖之计玩的亦是漂亮之极。
连玉一直没有说话,只沉静的听着众人分析、道来。
众人知道,那代表着他在急剧的思索着问题与对策。这真假清官一案不比此前国案好办,
第一国案连玉还可暗中进行部署,而今,权非同却占尽一切先机,如何再能后发制人?
可这时,谁也没有办法可为,都看向这位君王,哪怕老练如严鞑,敏捷如连捷,还有高、司那两名明日朝堂上的青年才俊。
连琴是个急.性子,无法忍受这一阵窒息般的寂静,忍不住道:“六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要怎么做,只管说,咱们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一定替你办到,非这权非同整死不可。”
连捷拉住他斥道:“连琴你烦不烦,这是用武力能解决的问题么!你给我闭嘴,容六哥好好想一想。”
严鞑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但这位数朝老臣明白形势,一咬牙,道:“皇上,这一局要不先让一让权非同?”
“这回真要让?”司岚风惊疑不定,众人听着亦都是微微一震,再次刷刷看向连玉,连玉此时神色越发讳莫如深,却终于不再沉默,“权非同这次似乎看准了我每一步行动。若真到再无任何方法可行,哪怕打击你们士气,朕也要让。只是,朕方才一直想,一个人要说一个谎并不难,但这么多的人同时在说谎,却非一件易事。”
众人一讶,玄武道:“主子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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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52 第二国案:三全其美()
连玉道:“这数件案子加起来牵涉统共上百人,除非这黄知府真是名清官,否则,这些人必定不可能全被威逼利。诱来说这个大谎,除非……”
“除非他果真是名清官。”
连琴紧跟着道。
此语一出,立刻遭到所有人的鄙视。
但无疑都找不出答案,便连连捷这种万事淡定的人也是急了,低声喝道:“连琴,我叫你大爷了,求求你别说话行不行?”
本来紧张的气氛,一时众人轰笑,连琴怒,瞪连捷一眼,作势去打他嗒。
他亦遭遇连玉一眼,立下耗子见猫静了,连玉方道:“除非……我们暗访的那些全都是权非同或是黄天霸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
高朝义一惊,旁边,司岚风也是神色震惊,却是缓缓接过,“权相他们将原来的百姓换掉了,甚至连这些受访百姓的邻里左右都换掉了。”
一室差不多十名男子,外加一个白虎,皆是一时惊默。
半晌,严鞑咬牙冷笑,“这黄天霸是地头蛇,加上权非同之力,皇上所言大有可能!此前奉机一案换下尸骸,此次偷天换日,索。性将人也换了!”
高朝义道:“看那黄知府笑脸迎人,恰恰是厉害之辈。胼”
“高大人,这不是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
司岚风淡淡道了句,高朝义一凛,神色顿时一沉,连玉和严鞑皆看了他一眼。
连捷已是沉了声音,“岚风,皇上跟前不需要不懂收敛的人。”
司岚风似乎一惊,慌忙低头,说了声“是”。
高朝义心下冷笑,听说你才气不下李兆廷,可再傲也得有个分寸。
只是这内里之争此时自是轻了去,众人只各自踱步谋思计策。
连捷却倒不愧是最知连玉心思的人,看连玉微微闭目思量,道:“六哥必定已有想法,却不知……”
他微微迟疑,不知连玉为何并没有说出来,连玉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却仍是深远凝重。
终于,看众人紧张,他淡淡出了声,“这些涉案之人,我们虽已查过,但面上来说,严相和高侍郎还需查探,样子必须装一装,当然,既已预先记熟口供,要找到破绽是非常困难。但还有一批人,我们也许能找到突破之口。”
他说到此处略略一停,众人一怔,连琴很是发挥主观能动作用,嘀咕道:“哪里还有人,也就剩牢里那几名被判大刑死刑的重犯了。”
他这一说,众人倒是眼前一亮,怎忘了这重要一环。
但随后一想,却都黯下来。
几乎同时想到一处去。便连青龙此等只听命于连玉,并不好朝事的人都明白其中道理,他道:“这权相既能在外摆这计谋,这牢中死囚,只怕也是换了他人。”
“不,这倒不然。”
这时,严鞑倒是想起什么,“这既已判了刑,刑部必有图文留案,刑部虽说是萧越作主,但有我的人在,这些案子大多判刑在前,那弹劾的柬书后到吏部。”
连琴击掌便笑,“也就是说,刑部中不少官员都见过这些囚犯的容貌,这换牢外的家属,乃至矿主矿工容易,但这死囚就不行了,严相和高侍郎可以进行审问,即便事先被威逼,必定能问出些东西来。”
“我便不信,我们将六哥拿出来一说,他们还会听那权非同的!”
“你没听六哥方才说的,这死囚即便是被冤枉的,被富人贿赂黄天霸所陷害,但他们在外的家人都被人换了,都被人擒于暗处,他们还敢申冤,敢说实话吗?”
连捷很快给他当头浇了盆冷水。
连琴吃鳖,却亦是愕然的半天说不话来。
连玉自是早想到这点,是以方才才在深思熟虑可行之法,直到他们紧张相问,才说出来。
一下,众人刚微微鼓起的士气又迅速瘪下去。
这时,踱步到窗几前思忖良久也没有出声的连玉倒是说出颇为石破天惊的一句。
“还是有一线之机。严相二人去那牢中查探之时,这些人既被威胁,自不会说实话,但若说以其他人的身份去呢?”
“其他身份?”
众人一振,几乎同时问出声来。
连玉眸光似星,唇际此时缓缓扬起。
“由我们扮作权非同、李兆廷或是黄天霸任一人手下的人夜探岷山监牢。”
*
彼处一场困难,一场静夜谋划之际,岷山郡另一个客栈,一个少年和一名青年正于二楼楼阁处闲看楼下夜宿出来吃夜点的客人。
这二人一平淡瘦弱,一面目英俊冰冷,正是那李提刑和她忠实的兄弟冷血。
两人于这天清早到达这岷山郡,却这郡中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滞留了一天。
冷血看素珍托腮倚于栏杆唉声叹气,没好气道:“我说冯素珍,这要到岷山来的是你,这来了在这里度假的也是你,你到底是闹哪般,这在上京府里不舒服多了去?”
素珍低低叫了一声,眉眼堆满愤懑,“冷血哥哥,我不是来度假的,我是来办正事。”
“那你在这客栈呆一天是做什么?”
“我想不到该怎么办啊,是去找慕容六还是去找李兆廷?”
“慕容六是暗中来的,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他能让你找到?李兆廷……你公然去找他,他会理你?还有,让你找到他们,你又要做什么?人家一个来办案,一个来破坏,你呢?”
“冷血,我发现你变聪明了啊,这近朱者赤的,所以我愁啊,这不是在想应对之策么,怎样让李兆廷公平公正公开的办了这案子,办了黄天霸而非包庇他,让连玉捉不到口实呢?这是一举动三得呀。”
她喃喃说着,突见冷血神色一讶,目光落到客栈入口处。
素珍看去,看清来人,也顿时吃了一惊。
——
这赴岷山郡的到底有多少批人,他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谢谢阅读,明天见。
154 第二国案:1客栈故人()
两个人从客栈门口走进来,却是一主一仆两个姑。娘,作了男子装扮,二人背后又有三名男子,护卫模样,这前头二人素珍不陌生,那是无烟和湘儿。偑芾觑晓
“掌柜的,我们投栈,要四间上房。”
无烟安静的站在背后,湘儿在前面打点着,
那掌柜没有细究二人,目光有丝古怪,“四位爷要三间房?”
素珍捂嘴笑了起来,这掌柜是把人当断袖么,湘儿是个辣妹子,果然,便见她柳眉一竖,叱道:“你管的着么?”
那掌柜本有几分讪讪,却在无烟递过来的一锭银子时识趣闭了口。
两人还在交待着什么事儿,素珍没有再细看,却是微微皱了眉,自言自语道:“她们怎么会过了来?难道是慕容六让过来的,不可能,他这是要办正事……应该也没有什么非要无烟过来不可,何必让她涉险,难道是无烟有事找慕容六?”
“可她怎会知道寻到此处,按说慕容六行程很是秘密呀。”
她百思难解,冷血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你问问她不就结了?嗔”
素珍正要下去,随即意识到什么,打住。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