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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悄给她描述四周的环境:离他们不远的医馆是个姓徐的老大夫所开,手段高明,虽收费甚贵,但每日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这队都排到外面来了。人们朝他们几个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人过来,倒是好几个姑娘盯着裴十三在窃窃私语。
咋又扯到纨绔那贱人身上去!她忍住让叶悄闭嘴的冲动。
“看来我们要找医托了。”
裴十三一直懒懒歪在凳上,听声音正喝着茶,说话含糊不清。
“小悄,你还有钱没有?”
叶悄:“……”
“我家是卖面的,爹爹和哥哥经营着一个小摊儿,我平日多帮衬娘亲和嫂子做些女红出来卖,钱不多。”叶悄又嗫嚅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裴十三打着呵欠道。
裴十三这人说话向来是毫不顾忌的,这声音响亮,旁人听得侧目,责备起来。
她怒,桌下踹他一脚;“你他妈不会说话滚一边去,你不是自诩美貌吗,倒是用你那倾国倾城的美色引些姑娘过来看症呀。”
裴十三闻言,当即来了精神,“好嘞,等着。”
盏茶功夫,他果真带回了个人回来。但并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个老妇。
老关节,疼痛难当,一直没治好。
老妇人十分迟疑,“这不要钱是不是真的?”
“不要钱?纨绔你怎么回事?”她狠狠一扯正要坐下的贱人。
裴十三笑嘻嘻道:“第一个就当免费赠送,吸引客人嘛。”
她气塞,耐下性子,摸了摸老者的骨节,随即从药箱拿出金针。
小半时辰过去,老妇人激动而起,“这真见好太多了,谢谢姑娘!”
“你明天再来一趟,另外,按方子抓药,若能持之,一月过后……”她淡淡给妇人交代。
“是是是,谢姑娘,老身明天还来看。“老人千恩万谢。
裴十三当即放开喉咙大喊:“专治疑难杂症,不孕不育,前面三位免诊金喲。”
先是有两个人跑过来,随后,她听到那边队伍哇啦哇啦的响……大半天下来,她精力有限,只看了七八个人,但他们挣的银子已足够还上叶悄的饭钱和桌椅费用,还够他们好好搓几顿。
吃饭的时候,叶悄十分高兴,说她本事厉害,她却朝着裴十三的方向开口:“那老太婆是你请的托吧?还有前面排队那两个人。我自认医术高明,但这几针下去就判若两人,也太神了吧。”
“知我者小麻风也。”
裴十三哈哈笑,伸手来摸她头,被她一掌拍掉。
叶悄登时糊涂了:“裴公子不是早已没钱请人了吗,我银钱就那么些,都用来买东西了,可不够请人呀。而且,如果裴公子早已请了人在那边候着,他为何还要说请托,不是多此一举吗?”
“小麻风,给。”裴十三似乎给叶悄倒了杯茶,又将剔好的鱼肉推到她面前,方才笑吟吟说道:“爷是雇了人。”
“你没钱。”叶悄就是不解。
裴十三笑,“我说没请托的钱,是好让那些看病的人放心。否则,这莫名奇妙一个小麻风在摆摊看症,但不多久就有人来光顾,不惹人思疑吗?再说,雇人也不一定要花钱呀,我去买东西的时候,问了人,到这镇上排名第二的医馆走了趟,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朋友,他们听说我要抢徐老头的生意,高兴得不得了,我说借几个人用用,当即就答应了。”
叶悄听得崇拜不已,而她心里又给这人多加了个评价:男人中的王八蛋,贱人中的战斗机。
晚上,在她的坚持下,裴十三虽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屁颠屁颠跟她住回庙里。
她头痛莫名,怕日子快到,想多赚几天诊金就走,住宿的钱能省就省。
当然,这是她的事,并没跟裴十三多说。
如此过了五天,她的头痛一天天加深,但所幸时间不长,只傍晚时分发作一回,她只是抑制,并未向裴十三和叶悄表露半分,她不要他们的同情。这天傍晚,给最后一个病人看完症,叶悄把裴十三拉到一旁,不知在说什么,她却愈发头痛欲裂,浑身冷沁难当,她两手抠在桌上,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呻吟出声。
“小麻风,怎么了?可是太累?”
她很快被一双手握住双臂。
她不置可否“嗯”了声,叶悄忙道:“周姑娘,我去给你雇顶轿子。”
“小悄,不必了。”裴十三蹲下身子。
“小麻风,上来。”他说。
她也不与他客气,上了他的背。他把她稳稳托住。
“我带她回去便行。”裴十三道。
“可你的伤还没好,这如何使得?”叶悄声音中透着紧张。
叶悄也关心她,但对比纨绔,还是“亲疏有别”。
“她昨晚想她那情郎,没睡好,小悄你说,爷如此貌美聪明的一个好男子放在她面前,为何她便不动心?你多给她说说,爷的好。”裴十三叹了口气,声音中却透着丝无奈。
还有令她寒上加寒的……宠溺。
“好,我……我先回去了,裴公子,你照顾好周姑娘。”叶悄低声说。
“必定的。“他说。
叶悄走了,她忍不住往他头上就是狠狠一记,“裴十三,你这贝戋人,你拿我来堵人家姑娘!”
裴十三不答反问:“见好一些没有?”
“我问你话!”她往他脸上又呼了一记。
裴十三被打得嗷嗷叫,往她臀上一掌,“姓小的,不,姓周的你莫要过分,仔细爷把你扔下来。”
她不理,在他脸上狠狠掐了一记,攥着肉的。
“她约我今晚去看焰火,我又不喜欢她,当然要跟她说清楚呀。”他吃疼,不满说道。
“你拿我来说!”她可不信他看上了自己。
“你要知道,”果然,裴十三又笑吟吟道:“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拒绝,我既不打算招惹她,自然还是早说为妙,省得她心思错放,日后伤心。还有什么比心有所属更有效,而且这个人还要在她眼前。“
“你可以说你早有妻妾,有那么几个宠的不得了,她就对你死心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她不在意,也想成为我的妻妾呢,但眼前的瞧着心里就不舒服。我说小麻风,人叶悄是个好姑娘,你帮人一回胜造七级浮屠。”
她一时,竟无从反驳。
这一静下来,头又疼得发慌,她知是毒素使然,暗暗咬牙,裴十三问道:“你还好吗?怎么回事?你自己便是大夫,给我说说。”
“我昨晚受凉了,我回去调点药吃就好,我不想说话,走吧。”她粗声打发,把头伏在他肩上。
裴十三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嗅到他身上那股子既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兰香,还有从衣裳直透而来的汗湿。
他走得极快。
回到庙中,他给她盛了水,又迅速帮她打开药箱,她却抱着头,埋在膝盖,左右摩擦,一言不发。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她知道,这阵痛过去就好,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狼狈。
裴十三却道:“你不说是吧,那给我在这好好呆着,我去把那姓徐的老头子请过来!”
他声音少见的沉。
“公子,你果然在此!”
她听到他大步出门的声音,也听到一个突如其来的脚步声。
是名女子。
“阿精对不起公子,连累公子救我而受伤。”
语调温软,透着微微的沙哑,和哽咽。
接着是一阵衣服窸窣厮磨的声音,不知是谁将对方给抱住了。
………题外话………
周末快乐。无情篇写得慢,原定外地回来一次更完没能办到,再次抱歉。当时查了微博私信,对角色配对意见之多,措辞之激烈,是我完全没有料到。压力之大,连续四五天,我竟只写了不到五百字。我感激大家对角色的喜爱,可私信里有些从角色上升到对作者的“问候”,如果把这些粘贴回复回去,怕是没几个人受得了。每晚将近12点出来就是这个原因。怕大家等只好写上如果明天无更后天看。我知道,自己的更新和轻许时间是历来被诟病最多的东西,尽早结束是最好做法,但内容上确实从没敷衍过任何一个看文的朋友。也相信,必定有人理解我所想表达的。感谢给予两个女性角色还有作者理解的所有朋友。后天见
第539章 594番外()
这种你侬我侬的情景真是刺眼。
好吧,她看不见。
但瞧不见也刺眼。她目下真是想拆散一对是一对。
等等,不对!她忖着,心中突然一个咯噔,为某个意外的发现。
但那又同她有什么关系。她慢慢起来,往门口走去醢。
这路走了多天,倒是熟悉,不同开始,会跌倒。
“你去哪里?”
手腕被人扣住,指骨纤长,却异常有力缇。
“你的人来了,我也是时候告辞了。”她淡淡说道。
“公子,这是谁?”被唤作阿精的女子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宝贝儿,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裴十三柔声说道。
“我说过,我会替你找大夫将眼睛治好,还有你这身麻风。”他顿了顿,依旧温尔的语气隐隐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强硬。
“不必,”她微微抬头,“我们原不过狭路相逢,碰好同程便一起走一段,如今到了岔道便该分手了。”
她一直记得,怀素跟她说过这些话。
这一生,无论是谁,同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只能走这么一段,能同你一起把路走完的人,这世上原没有几个。
“我平生不喜欠人。”裴十三说道。
“纨绔,你照顾了我,不欠我了。”她冷淡地道。
说着,仿佛一记闷锤击到头上,痛得她弯下了腰。
“这沿途留下的记号,果真在此处——”裴十三还想说什么,庙外几个声音欣喜若狂。
有男有女,约莫六七人。
裴十三说道:“阿精,把周姑娘扶进庙歇息。”
“是。”
她的手陡然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抓住。
虽柔却刚,是个练家子,且非常厉害。
她暗暗警戒,但她一直不曾在裴十三面前显露任何武功,他此时态度强硬,她更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挣扎,只待见机离开。
那阿精把她带回原来的位置,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暗自打量,这时,只听得裴十三大步出门,而庙外众人似齐齐下跪。
“援兵已到,属下救驾来迟,皇上降罪。”
“起来吧,不过你们也是颇该死的,让你们主子在这里体验了好几天民间生活,嗯,就罚你们三个月俸禄。”
“是。“
“真真无趣,说罚就让罚,也不讨饶,都滚起来罢。”裴十三低哼一句。
“属下等该死,可这当如何滚起来。”
众人说道,本肃穆的气氛却透出笑意。双方之间,竟似平素就打趣惯了。
“主子你的伤——”
“不碍事。”
“属下等人是继续北上,到上京与那李兆廷一面,还是如何?”
有人问,是名女子。
“不必了。大周如今实则两主当政,一主文一主武,我们要将大周拿下,需打跨的是这武皇帝,这武皇既已暗中观察过,文帝是没必要再见了,此处到底不是我们的地方,援兵虽至,仍是凶险。你们死在此处,谁帮朕完成大业?”
“是!”
“谢涛,那晚追杀朕的另一批人可已查到?”
“属下该死,仍无线索。”谢涛语透自责和隐怒,“若教属下查出,定将之碎尸万段。”
“谢云,”裴十三淡淡说道:“你觉得会是谁?老七、曹海全还是妙老头?”
“主子,属下怀疑十四爷。”答话的人声音清冽而沉稳。
裴十三嗯了声,“和我想的一样。老九和曹海全还不想我死,望我跟老七鹬蚌相争,他们好渔人得利。啧啧,十四却不一样。“
他呵呵笑,“我的亲弟弟想杀了我,可他势弱,我死了,没有我的庇护,他又有什么好处?噢,也是,母后会把我的人交给他,他平素一副娇弱模样,老七老九他们都不会防他。”
“皇上,”众人惊,刷刷下跪,“请皇上莫要伤心,若十四爷胆敢犯上,我等必诛之!”
裴十三静静听着,一言未发,良久,方才笑吟吟的开口:“权非同和大楚暗中可是关系密切,妙老头与大周结姻,可李兆廷却不肯与朕联手灭楚,那朕便先将这大周给端了,决不给楚周联手之机。中原多国,楚魏头筹,大周次之,霸主必将出此三国。大楚与我大魏不世宿敌,早晚一战。国祚面前,有人若敢挡我,我必戮之,不管是谁。”
“是,属下等誓死追随皇上!”
众声齐应,末了,一人说道:“那武皇帝连玉厉害,这几年打得几个狼族哇哇叫,也与我大魏交过手,焉不知,我们岂同那些小族,不过故意让之,早晚要攻他一个出其不意。”
“阿晖,连玉此人不简单,我们决不可轻敌。当年若非他硬生生将那场大仗叫停,我们早便将大周纳入魏图。”谢云语气淡而谨慎。
“是,智多星。”那谢晖轻哼一声,却是信服。
女子说道:“我们先护送回国,主子的伤需要好好休养。主子,婉儿扶你——”
“阿婉,”裴十三突然吩咐道:“你去做两件事。一给这镇中一名唤叶悄的姑娘送上五锭金子,二,去买几套女子衣裳,要最好的料子。”
众人愣住,这时,裴十三已转身向庙里走去。
“阿精小姐也在这里!”谢婉似乎颇为惊喜。
“咦,那一身破烂的小子是谁?如此眼熟。”谢晖说道。
她平生少有惧事,然而听着这些声音,还有迎面向她走来的脚步声,脑中晃过初见那双云头靴,浑身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他们说的是魏语,声音亦不大,是以如此肆无忌惮,就似裴十三一句要把大周平了,如此之狠,却如斯淡然。
他同阿精说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他们说的是魏语。
除去出使两国的使节,少量商人,平头百姓不识,皇公贵族也未必能通,但她身为大周天子连玉身边四大侍卫之一,游走各国之间,怎会不识?
加之,她练武,耳目本便较一般人厉害数倍,如今不能视物,耳力更为灵敏。是以,哪怕虽非周言,距离又远,换做常人,根本不能,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裴十三。
是了,他姓裴,跟当年出使大周的镇南王世子裴奉机同一个姓。
裴在大周算不上什么大姓,但在魏,却是国姓。
魏王死后,继位的据说是文才武韬的筠王爷,于众皇子之中,排行十三!
他说,已暗见武皇帝一面,就是说,他们已窥探过连玉。她的主子。
在暗中。
连玉看不见的地方。
她头颅疼如万虫同噬,但她还是慢慢站起身来,旁边阿精想来扶她,被她避开。
“纨绔。”她缓缓说道。
裴十三走到她面前,亦缓缓开口,“你这人明明重情,却孤僻倨傲,明明坚强,又脆弱无比。你知道,你情郎为何舍你而选他人吗,因为你太骄傲,你不懂把自己的弱展示给人看,可是,可惜么,也并不可惜。不懂你的人,何必说与他听,懂你的,你不说也能懂。小麻风,相信爷,你值得最好的男子。“
“我祖上原是大周人士,后因商事迁居大魏,自此定居。跟我去魏国吧,我大魏成千英雄汉,上万好男子,你说的有权有势又美貌的人,爷给你找。”
“爷花了那么些天,让你给人治病,让你同他人接触,将你自尽之意打消,我不愿半途而废,我裴十三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救我一命,我亦要救你一回。”
他说的是周语。娴熟无比的周音,听不出一丝口音。
她一点一点听着,仿佛被什么狠狠击中,酸涩得想嘶喊大叫,又愤怒得想将他杀掉。
空荡荡的殿堂之中,蓦地一声清脆,旋即是众人纷纷抽气之声。
“大胆。你敢犯上。”
众人怒喝,伴随着的是刀刃出鞘之声。
本能之下,都是魏语。
在她反应过来前,手仍在空中。
她,打了裴十三。
“谁都不许伤她!“
两柄剑抵到她颈上,裴十三一声沉喝。
“是,公子。”谢晖和谢涛迟疑了一下,随即缓缓退开。
“也罢,你既不愿跟我走,既愿对前尘旧物执迷不悔,那我走了。”裴十三冷冷说道,“谢婉,衣服买了给她。我此行你们带的银票也给她留下一半。”
“阿精,宝贝儿,我们走吧。山高水远,后会无期。”
他说罢牵过阿精,袖袍一拂,转身便走,亦毫不留栈。
“裴十三。”
一行人脚步声快要消失在庙门之际,她缓缓开口。
“我说过,你若可怜我,便可怜我到底,你若能做到,果真不会半途而废,我便跟你走。”
前方,突然静得好似一根针掉下来也能听见。
*
夜色汹汹,马声啸啸。
“会不会骑马?”裴十三问。
她答:“会一点。”
“很好,谢婉,给周姑娘一匹马,你二人不必共乘一匹这般苦累。”他说。
谢婉当即答应。
她循声慢慢走到马旁,突然,有人淡淡说道:“小心,前方有块瓦砾,仔细硌脚。”
她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走过去。
谢晖奇道:“谢云,你这是做什么,这女人前面哪有有什么瓦石。”
这是魏语。方才那人的也是魏语。
“谢云是在试探她。“马上,裴十三怀中,阿精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谢涛和谢婉回应道。
马旁,她狠狠惊出一身汗。而她分明能感觉到裴十三的目光也一直淡淡落在她身上,不提点,不阻止,不动声色也在观察着。
谢云,阿精。她心中一声冷笑。
上马一刹,手中暗扣的银针扎进马腹,马大声嘶叫,她一个趔趄,惊落地上。
“宝贝儿,你骑那马吧。“
裴十三说着,将阿精放下地,阿精迟疑一下,轻声道:“好。”
他策马走到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