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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点点头,“各为其主外,司岚风这人不坏。”
她说着挣扎起来,“你主子的骸骨还没收掇好……”
小周急忙按住她,红着眼睛道:“我已替你把主上火化了。情绪激动会伤身,会伤到小主子的。别看了。”
素珍一震,一阵恍惚,她还是不能再见他一面么……顺着小周的目光过去,她看到灯火下一只大瓷瓶。她缓缓下床,把瓷瓶打开,取出早已备好的小瓶……随后将小瓶小心翼翼放回自己腰间的香包里。
这时,门外一阵响动,小周去开门,来的却是无情。
“我在外面如何配合你?”他进门便门,看得出紧张、焦急。
却是他在朝上听政,看情态发展,知计策已成,李兆廷下朝后他便立刻过来,小周却道素珍未回,他便先回六扇门,晚上又过来探看。因他是素珍胞兄,李兆廷对他频繁出入内宫并无阻止。
素珍却指着桌上瓷瓶道:“哥,帮我带出宫去,交给连欣保管,我迟点取回。”
无情一顿之下随即会意,眸光一变,便道:“你倒是能耐,连这东西都从李兆廷手上搞到了。我只管你的事。连玉的骨灰你休想!”
素珍也不说话,朝他便跪,无情心中疼怒,咬牙道:“我答应你。”
小周冷笑,把他看住,他回睇过去,一时屋中杳无声息。半晌,他见素珍仍盯着瓷瓶怔怔出神,心中一软,把她拉坐下,“好了,如此辛苦才能出宫,我们必须要尽快制定后续计划。”
“这可比此前宫中形势还要险峻许多。”小周也顾不上与他冷峙,眉间俨有忧色。
素珍没有说话,三人视线相触,都是凝重。
皇帝出远,再不动声色,也定带数千侍卫随行,无情六扇门中虽也有三千捕快,但届时若是硬碰,过后残局便难以收拾,将遗祸这些人。但若把他们带走,素珍这是要到连捷等人隐遁的桑湛部落去,如此浩大的一批人行动,沿途都是痕迹,几乎立刻就能被追兵赶上,暴露慕容军所在。
是以,无情只能带冷血铁手和六扇门几名得力心腹过去,协助素珍离开。
初步预想是由无情以谈事之由将李兆廷引开,素珍乔装成捕快,携小周假借皇帝突派六扇门执行任务离开。
而无情与李兆廷“商议完事宜”后,也必须立刻设法遁走。
可问题是,无情和李兆廷谈事,最多只能争取两三个时辰,这还是假设顺利的情况下,李兆廷回来后发现人不见了必定立刻派兵追赶,素珍一行到底能走多远?
“我们这一逃,只许成,不能败,否则,被逮回来,我就永远也出不了宫。”素珍缓缓站起,“哥,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在于,那个地方,你和我都去过,有些山势地形我还记得。我将让李兆廷答应允你同行,此其一,其二,你明日把地图带来,我要计划好撤走的路线,三、路上你必须设法与司岚风套近乎,建议他将驻兵以横布,切不能纵扩,否则到时一旦被发现,这一收线,我们走不了多远便被前面的守兵追上。”
“好,”无情颔首,“我知道了。”
小周却始终担心方才的问题,“怀素,侍卫人多,我只怕,我们还没找到七爷他们,便被追上。”
素珍看着桌上瓷瓶,“我倒突然有一想法。”
“什么想法?”无情和小周相视一眼,都知她“诡计多端”,情急之下往往能逼出什么来。
素珍缓缓道:“原路折返,再回京师。”
二人吃惊,半晌,小周微微颤声道:“你这是想置诸死地而后生?”
“不错,待追兵往京师相反的方向追去、却徒劳无功鸣金收兵回到京中时,我们再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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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廷怔了下,看她半是愧疚半是促狭地看着自己,心头一舒,但还是板起脸道:“你说呢?”
“要不我让你打几下?”素珍走过来,眨巴了下眼睛。
见她这样,李兆廷心中火气早去,低哼一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多久没这样相处过了,那一记倒也算值得燔。
脑中闪过这想法,心中随即一沉。他这是怎么了。。
“如果你不生气,能不能让我哥让一起过去?”素珍又笑嘻嘻地问窠。
李兆廷往她头上轻敲一下,“我就知道,你必定有事相求。”
“好。”他颔首,心里其实并不想无情跟去,这是两人独处的好时机,但难得她放软,他没办法不应,而且,他日后也打算重用无情,为自己也为她巩固权势,遂答应了。
素珍作揖,“谢主隆恩。”
李兆廷心中一动,伸手去搂她,在她耳畔道:“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素珍“嗯”了声,心说还有下次?嘴上只道:“连玉新死,我心里总是……望你明白。”
李兆廷心里想起司岚风的话,她亲自刨挖连玉尸首,悲恸难言,他心中愤怒难受,但他们还有时间,连玉死了,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赢他了,终有一天,她的心思会完全回来……这让他心头虽是沉怒,但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想起改道一事,正要开口,又听得她有些为难地道:“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难得她了了连玉的事,心情似乎颇好,他被她感染,不禁先问:“说,我为你作主就是了。”
她挣脱了他的手,李兆廷一怔,微微蹙眉,“怎么?”
“我把那个吉儿给宰了。”她看着他,说。
“然后,”她耸耸肩,“我让人把她的手指剁下来分别送给你两个爱妻了,皇后和魏妃,她们都算计过我。”
“你骂我罚我也罢。”
她说着摸摸自己手上残指。
她说得理直气壮,李兆廷心中竟也半丝不悦,倒觉得这符合她作派,比起女人之间那些阳谋阴谋倒来得爽快多了,倒是她手指……看得他心中一堵,那是为连玉而断!
“皇后娘娘到。”外头一声报,他眉头一皱,素珍笑道:“糟,肯定是告状来了,让你的心肝宝贝看到我在这不好,我进去躲躲。”
她说着,几步跑到屋前,就推门进去了。
李兆廷想斥她不必如此,都没来得及。
“传。”他微微沉声对外头道。
未几,梁松把阿萝和梅儿带进来。二人给李兆廷见了礼,李兆廷淡淡道:“找朕有事?”
阿萝看到他仍旧疏离的态度,心中一沉,但想起他那天没到谁人殿中过夜,终没有和他拌嘴,甚至先退了一步,道:“他我自己亲手做了羹汤,你尝尝看。”
她说着从梅儿手中拿过食篮,往前推门进殿。李兆廷想起素珍在屋里,微微皱眉,随即跟了进去。
梅儿要来帮忙,阿萝没让,亲自舀盛,李兆廷不动声色,环了屋中一周,随后接过她递来的碗,喝了一口,道:“汤朕也尝过了,你若无事便回吧,这刚下朝还有好些政务要处理。”
阿萝见他一口之下便将汤碗搁下,再也按捺不住,登时红了眼。
“我是有惩罚过她,但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平白真伤了她。我和连玉一起的时候,她来争,我如今和你一起了,她还来插一脚,我让那浣衣房派些粗活给她难道不该?”
愤慨之下,她说话仍是谨慎,并没多泄露一丝不该说的。
倒真只有这些?李兆廷心中微微冷笑,但也没有与她争辩,他只想让她尽快离去,遂上前抚抚她肩,“过去的就罢了,日后朕希望你与她好好相处。她没有与你争,连玉那个时候,也是连玉的错。好了,别哭了,朕迟点去看你。”
“你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也该知道政务不可废。去吧。”
阿萝看他言语中多有维护素珍,心中恨极,但对自己到底是和颜悦色了许多,忖他吃软不吃硬,如今不能硬碰,渐渐再让他心疼,才是上策,于是缓缓靠进他怀中。
陡然间,他微微一震,料他也有所触动,心中倒又舒坦一丝。李兆廷看着前方床
帏,眉心突突的跳,没有伸手相扶。
梅儿见二人似已和好,机不可失,当即声音一哽,开口道:“皇上,我们主子不是不想好好跟那位相处,这两天里思来想去,知皇上对她旧情难断,哪怕自己委屈,也欲与她握手言和了,怎知她却给主子送来这东西!”
她说着把一直紧攥在手中的锦盒呈到李兆廷眼前。
“行了,别说了!”阿萝低声斥责。
李兆廷并未领取她“心意”,他此前听素珍说过,知里面是什么东西,几乎立刻便道:“是断指?”
梅儿一呆,“皇上知道?”
李兆廷怀中,阿萝也顿时怔住。李兆廷顺势将阿萝放开,指了指锦盒,“魏妃也收到这么一只盒子。跟朕报了。”
“原来贵妃娘娘也收到了。请皇上务必要为奴婢主子讨一个公道,淑妃如此也欺人太甚,你是没有看到,今儿主子被吓得脸白心悸……”
“你怎知是淑妃所为?”李兆廷很快地打断她。
梅儿一顿,阿萝苦笑,“猜也猜到。这是女人的手指。那吉儿不是被你拿住?后来必定被她要去了吧?这东西就是从吉儿身上取下的。否则,还有谁会给臣妾送这东西?皇上断断不能这么做。”
李兆廷却是一笑,“皇后约是误会了。这吉儿尚在朕此处,何来被谁要去一说?”
“朕倒是对她用了刑,但并无断指。她皇后若不信,又不惧怕血腥的话,朕让岚风带你到大牢一看究竟?”
阿萝一刹那,她竟分不出,这到底是李兆廷替素珍开脱之言,还是事实确是如此不错?若是前者,她想想都浑身打颤,他竟如此纵容?!
可若是后者,不是这个人,又会是谁?
这时,李兆廷又道:“此事既惊吓到你,朕必定遣人调查清楚,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教朕查出,必定严惩。”
阿萝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迟疑之间,李兆廷走到门口,吩咐道:“岚风进来。”
司岚风旋即过来,“皇上有何吩咐?”
李兆廷把锦盒的事简单交待一遍,司岚风察言观色,立刻会意,应道:“属下明白,这便立刻办去。”
李兆廷颔首,又对门外梁松道:“送皇后回宫。让太医也过去诊治一下,开帖宁神静气的药,知道没有?”
“是,奴才必定好好服侍。”老太监恭敬应下,便去搀扶阿萝。
阿萝见李兆廷走到桌前坐下,看样子要开始忙碌,微微蹙眉,只好先携梅儿离去。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李兆廷起来缓缓把屋门关上。明明他举止周到有礼,她心中不知为何,却觉得堵闷难受,好似有一条沟壑在两人中间,将两人分隔开来。
殿内,李兆廷走到床帏前,笑道:“出来。”
素珍从宽大的帷帐内探出身来,“把你床踩脏了。”
“你就是故意的。”李兆廷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伸手掸掸她脑门。
素珍心想,我才不会故意。她想起也曾这样藏身在连玉床帏背后,若非此处无处可藏,她出宫在即,给阿萝一个教训,但实在不想再跟她打照面,免得节外生枝,她也不能躲到这里来。
李兆廷见她突然沉默,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以为她在意他和阿萝方才的事,把她抱下来,“你不能没有良心,方才我可帮了你,也没有对阿萝怎样。”
素珍倒是笑了,“哪怕你当场把她睡了,也是应当,她是你的皇后,我就当看场活春。宫。”
李兆廷闻言,一时竟不知笑还是怒好,看着她,微微咬牙。半晌,他唇角浮上一丝弧度,“朕可不想睡她,要睡就睡你。我还记得十六要跟你讨些什么。”
他眼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虽是笑,却并非玩笑。
素珍话中原意是,他没必要为她和阿萝怎样,但他如此一说,再想起他方才对阿萝的态度,她不敢再说,这样的李兆廷让她有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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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几天胃病又犯得比较重,身体也还有其他一些状况,所以昨天的更新还有免费字数都还没能补上。绝不是有意拖大家,我比大家更急,希望能尽快写完,进入一段长久的休
息期。因为今天实在不是很舒服,写写停停,怕后面几天的更新可能也不稳定,提前跟大家说声。详见吧主通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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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左右而言他,“你既要办公,我便回了,收拾收拾准备出宫。”
李兆廷虽不知她全部心思,但总是明白一些,他也打定主意,到了那天无论是软是硬,定要把二人关系确定下来,如今却不可相逼太过,遂让她离去。
素珍点点头要走,他想起什么,又把她唤住,“那个地方我们不能过去了。燔”
“你说什么?”素珍一震回头,“你答应了我的……”
李兆廷眸光变得深沉起来,“若连捷等人收到消息,带人来犯,我们此去路途遥远,结果不堪设想。但我可以带你出去玩,我们去京郊皇家围场,京城数十万守军,随时能调来应急。你也不希望我把命丢了吧?窠”
他这么一说,素珍不好反驳,她脑中空白一片,半晌,方才低道了声“好”。
李兆廷看她满脸失望地离去,心想,待把慕容残余拿住,定要带她过去。他也想到那里走走,看看她当年为他辛劳洒汗的地方。
只是这承诺,他没跟她许,她不会高兴听到连捷等人被擒的事,哪天他找出慕容军藏身所在,将敌人歼灭,面上也只会宣称,姓连的这几个已然逃脱。
……
却说素珍回到偏殿,整个都蔫下,对着李兆廷做戏太累,如今又起变数。
小周看出不妥,急语相询。她微微苦笑,把事情告知。小周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是说我们要改变计划?可此时不逃,只怕机会再难寻……”
“我们定要逃的。”素珍眸中疲色更甚,但坚决亦然,“没有时间了,机会也可一不可再。我们定要全力一搏。”
不久,无情带着当年素珍采玉郡县的地图到来,听讯紧紧皱住眉头。皇家围场他们完全不熟,且离上京太近,到时一旦发现人不见了,两边形成包抄之势,他们夹在中间就插翅难飞。但随后他把围场地图带进宫,三人密谈,终究还是决定按计而行,冒险一搏。
当晚,李兆廷和晋王妃于夜中详谈。
翌日,李兆廷朝上宣布诞辰将至,拟到护国寺斋戒祈福数日。暂时罢朝,朝中事交魏、权等共同协理。
当天傍晚,司岚风率精兵护送李兆廷出宫。
随后几天,宫中倒是相安无事,阿萝经此前变故,一时未再寻素珍麻烦,魏无泪更是按兵不动。倒是素珍,连给妙音送去多份礼物,妙音也未有回应。素珍知对方对她虽是同情,同时也已心生芥蒂。她想写信言明她早便对李兆廷没有爱,如今更是只有恨。但这话又怎能在这种时候跟妙音说?只好作罢。
这一天,依照李兆廷吩咐,她向阿萝上禀身体不适,欲到宫外皇家别院静养,阿萝准了。随后,她由大总管梁松安排宫中重兵护送出宫。
然而,这队重兵实际将人送到了皇家围场,与天子汇合。
同时,翌日晚,五名黑衣人随夜潜入皇家别院。柱香功夫后,黑衣人出,一个时辰后,出现在魏家大宅门前。
少顷,一辆马车从魏家大宅急弛而出,往皇城方向而去。
又半个时辰,魏无泪宫中来了两名访客。
“什么?冯素珍不在皇家别院?”魏无泪一惊站起,把父兄看住。
魏成辉冷笑,“我本想趁此时机派人杀了这丫头,皇上苦无证据,心中虽有怨言,也不会你父亲怎样,总比眼看着一日一日二人感情深了去好。可谁知这皇上呀……呵呵。”
“父亲的意思是——”
“父亲猜,她必定是随皇上出宫了。”魏无均回的她,目中一派阴沉鸷色。
“皇上竟然为了她……”魏无泪喃喃出声。
“不行!”想起那天李兆廷对对方的态度,这如今二人同行,少不免日夜缠绵恩爱……她蓦地里大叫一声。
“自是不行。”魏成辉冷冷道:“皇上尚无子嗣,若二人朝夕相对,她先怀上龙嗣,这如何了得!”
翌日,魏贵妃宫中传出娘娘身体不适的消息,传太医诊脉。不想,这一诊,竟诊出了喜脉。喜讯顿时传遍整个宫中,听得内侍在外报喜,阿萝和妙音惊愕之下,都分别亲自出外查看,晋王妃却是喜极,立刻派人到护国寺报皇帝。
怎知,内侍回复说皇帝并不在护国寺内。
殿中,晋王妃闻讯又惊又怒,拍案而起,“怎么回事?
”
“皇上和淑妃先后离宫,会不会……”此时,殿中宾客出声。却正是魏无泪兄长魏无均。
魏家父子被太后宣入宫中同贺喜事。
“胡说!皇上怎会如此糊涂!”魏成辉一听,立时相斥。
“不,二公子言之有理。”晋王妃缓缓说着,心下倏沉。李兆廷找她谈过魏家和冯家的事,自魏成辉杀了李兆廷打算擢升的将兵开始,她也开始赞同儿子的判断,这魏家不可不防,但是,李兆廷对于冯素珍的感情,她却不赞同。万一哪天让冯素珍知道,李兆廷其实知道是魏成辉泄露她的行踪以致冯家满门抄斩,她会怎样?还有她是女人,她不认为冯素珍对连玉的感情会轻易过去,甚至,只怕对权非同也比对李兆廷……
她儿子是聪明人,唯独在这事却动了不该的情愫,一叶障目。
这二人如今若是同行,皇帝正是血气方刚,少不免天天欢好,万一冯素珍有了子嗣……后宫之中,谁怀上龙种她都高兴,唯独冯素珍不行!如今,她最希望怀上龙嗣的是……妙音!
“一品候,你是知道哀家心意的,我们这就带上魏妃去找皇上,亲自报喜。”她声色俱厉。
魏成辉心笑,面上却恭敬的回道:“谢太后隆恩,臣自当鞠躬尽瘁,报答皇恩。”
*
李素二人到达围场是在素珍出门的当天晚上,安营扎寨后,素珍便假意装累睡下,李兆廷不动声色抱着她也睡下。翌日一早,无情来找李兆廷议事,素珍嫌闷,要携小周出去,到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