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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又买了一条鱼和几斤猪肉,我们一路说笑着走回家。
进了我们那间小屋,寒气逼人。妈妈赶紧打开电炉子,安顿冬云坐下,自己便忙着去做饭。冬云一边呵着手一边观察这间房子,三个人在里面已经显得很是拥挤,锅碗瓢盆摆放得略显凌乱,妈妈熟练地在中间鱼贯穿梭,手脚不停,冬云刚要站起身帮忙便会被妈妈按坐床头。妈妈紧着忙活,却显得非常开心,不停地和冬云说着过去的事情,这个简易的住所因为冬云的出现而显得越发活跃和温馨。很快,米饭散发出清香,鱼肉的味道也弥漫在整个屋子,并顺着墙板的缝隙袅袅地飘到外面。
弟弟闻着香气走了进来,他像往常一样,先脱下外套,而后笑着问:“妈,今儿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么好的菜?隔着十万八千里就闻到了咱们家的香味儿。”说完,却正好看到床头坐着的冬云,他便站在原地,非常意外。
我赶紧介绍说:“这是你冬云姐,惠岩叔叔的女儿。”
弟弟眼睛一亮,大声道:“云姐,你现在变这么漂亮了,你怎么找到我们家的?”
冬云看到弟弟也很高兴,她笑着说:“林江都长这么高了,都比林海高了吧,我还记得林海拉着他比个头的情景呢。”
弟弟看看我,挠挠头,嘿嘿笑了。
冬云又问:“江江现在上初中了吧?”
说到弟弟上学,我的心里非常难过,弟弟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道:“云姐,我不上学了,我都上班挣钱了。”
冬云眉头一皱,问:“你才多大点儿啊,要挣钱你们家也轮不到你呀,你应该以你哥哥为榜样,好好上学,也考到一中,那该多好啊。”
弟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转而又显得极为乐观,他笑笑说:“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材料儿,一上课就头晕,一下课就精神,现在上班了我倒是觉得每天都精力充沛。”
冬云看了看弟弟,无奈地笑了。对这个孩子所说的一切,冬云肯定都信以为真了吧。我的心里传来阵阵绞痛,但我并没向冬云解释什么,在与不幸抗争的过程中我和弟弟逐步走向坚强,如果说以前别人一句同情的话语都会让我们感到丝丝安慰,那么现在我们早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生活的各种挑战。我们就像是沙漠中的求生者,只要看到一线希望就会苦苦拼搏,在生活的重压下,开朗的性格也许会变得抑郁,健壮的躯体也许会变得虚脱,但我们内心的希望永远不会磨灭。站直腰杆儿,甩掉汗珠儿,我们还要继续那艰苦卓绝的跋涉。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开心,也许是打雪仗消耗了体力,冬云坐在餐桌前吃得狼吞虎咽。一条鱼在我们三人的闪电战下很快就只剩下一道长长的脊刺。最后,妈妈把鱼头含在嘴里,用力吮吸,发出“吱吱”的声响。冬云心疼地看着妈妈,妈妈却吃得一脸笑容,那些整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的人们永远也体会不到我们这种平实的幸福。
吃过饭,弟弟不时地看我,我觉得很奇怪,他今天一直都满腹心事的样子,于是问他道:“你怎么了?”
弟弟慢吞吞地说:“大哥,我在工地上被提成大工了,开始干包工了。”
我听得不太明白,但通过弟弟的神情知道这肯定是件好事,便高兴地问:“包工是怎么回事?”
冬云在一旁兴奋地插嘴道:“你真笨,包工就是包工头吧,现在的包工头都很有钱呢。”
弟弟的脸红了,他赶紧解释道:“不是,跟包工头可差远了,我们做钢筋工,搞计件,多劳多得,收入肯定会比原来高很多,最少一个月也能挣六百块。”
弟弟说这话时,非常兴奋,可我却忍不住对弟弟说:“这虽然是好事,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休息,你现在还长身体呢,别累坏了。”
弟弟顺从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冬云告辞回家,妈妈一直把她送到很远,最后离别时,冬云的眼睛再次湿润了。不过后来,冬云经常来看妈妈,有时和我一起,有时会单独跑过来。她经常给我们带来各种生活必需品,成桶的油,成袋的米,源源不断地往我们那个小屋子里送。开始,妈妈非常过意不去,总是想尽办法去推辞,到后来,惠岩叔叔就亲自过来了,他坐在我们这个简陋的房间里,点上一支烟,语气平缓地安慰着妈妈。看着眼前这个帮过自己无数次的男人,妈妈掉下了感激的眼泪。人作为群体动物,脱离了社会的关注总会感到孤单和落寞。在你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有个朋友想着你,那该是多么的温暖啊,只有在洋溢着亲情与友谊的环境中,一个人才会真正地放松,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幸福。幸福是什么,幸福真的就是无限膨胀的权力,真的就是滚滚而来的财富吗?我不知道,只是在和妈妈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亲人一个关切的眼神,一句真诚的问候都会让我心动不已,或许我们这些平民的幸福,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高三的生活日益紧张,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只是偶尔趁着下课的时间跑到购物中心,看看妈妈在那里忙碌的背影。慢慢地,妈妈擦鞋的技术日臻成熟,生意也越来越好。我站在旁边,她会显得非常满足。妈妈并不和我说话,也不抬头,手熟练地晃动着,再也不用担心会把人家的鞋子刮坏,一双肮脏的皮鞋经过妈妈的手很快便会变得闪闪发亮。等妈妈递出鞋子,接过零钱,数好后装进口袋,她才会抬头看我,眼角舒展开来,露出宽慰的笑容。
那是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妈妈在商场外面擦皮鞋,弟弟在王福田的建筑工地做钢筋工。妈妈总是赶在弟弟下班之前把饭菜做好,亲眼看着儿子风卷残云般地吃光。妈妈虽然在外面遭受着风吹日晒,但心情放松,身体也恢复得很快,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学习也更有动力了。
“雪天作战三十六计”(3)
也许有人觉得这样的生活过于平淡无奇,可是经历了种种人生变故的我们是多么渴望这种平凡的生活啊。我们从不奢望大起大落,也不追求大富大贵,我们每天都很勤奋,做着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说天道酬勤,那么我们就注定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到了开春季节,人们都脱下冬装,换上了单薄清爽的衣服,到外面踏青郊游,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而就在这时,弟弟在工地上却遇到了一点儿麻烦。那一份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但公司还没有接到新的项目,一大群人闲在工地,无所事事。弟弟他们因为做包工,相对来说还好一些,但每天分到的工作量他在几个小时里就完成了,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靠打牌来消遣掉。
玩了几天,弟弟便闲不住了,改变家庭困境的愿望每时每刻都在强烈地激励着他。他站在马路边,绞尽脑汁地想着有没有其他赚钱的手段。就在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从他身旁驶过,他脑子一动,觉得闲暇的时候出去拉板车未尝不是一个来现钱的绝好途径。弟弟说干就干,也没和妈妈商量,直接跑到二手货市场,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一辆旧车,收拾收拾便直接骑回家中。
也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辆车拉的第一人竟然是妈妈。
那一天,弟弟正在工地干活。突然之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似乎老天在瞬间发怒,狂风暴雨呼啸而来。别的工友都匆忙躲进宿舍,弟弟却头也不回地向家里跑去。弟弟赶到家中,连雨衣也顾不得穿,骑上三轮车便向购物中心飞奔。此时,路上尽是避雨的行人,街道上拥挤凌乱,弟弟大声地叫喊着让路,见缝插针,稍有空隙便猛冲过去,行人纷纷躲闪,机动车也不得不退让三分。弟弟就像疯了一样,因为他知道妈妈肺部有病,受不得一点雨淋,现在想起上次妈妈病倒的情景依然让他无限惊恐。
弟弟赶到时,妈妈正挤在购物中心门口,抖成一团。她一眼便看到了弟弟。弟弟当时早已全身湿透,雨水冰冷,而他的额头却沁着细汗,冒着热气,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眼睛被风吹得眯成一条线,却还在拼命地睁大,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妈妈的身影。
妈妈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她看着儿子被风吹雨打的样子心疼不已。妈妈用力地挥手,大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弟弟看到妈妈,眼睛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他跑过来,站在妈妈前面,在无形中给妈妈树立起一道人墙,纵有风雨也都落在了弟弟身上。天气稍有好转,弟弟拉着妈妈坐上三轮车。妈妈想等风雨完全停了再走,弟弟却不忍心让妈妈再多受一点儿雨淋。三轮车启动了,这时,街上空空荡荡的,妈妈看着前面使劲摇摆着身躯的弟弟心疼地说:“江江,不要累坏了。”弟弟扭过头,顽皮地对妈妈说:“妈,刚才避雨的人们肯定特羡慕你生了个拉板车的儿子。”妈妈忍俊不禁,但笑声过后,依旧是满腹心酸。
弟弟在风雨中昂着头,甩掉额前的水珠,握紧车把,向着家的方向奋力驶去。
以后,这就成了弟弟最主要的职业,每天忙完手中的活,他便蹬上三轮车跑到城里来拉客人。汽车站、体育馆、电影院都洒下了弟弟辛勤的汗水,留下了他匆匆的足迹。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都闪动着弟弟奔波的身影。在妈妈的精心照顾下,弟弟恢复了昔日的体魄。他本来就长得浓眉大眼,过早地步入社会又使他与同龄人相比要成熟稳重很多,虽然总是头戴斗笠,或者是身披雨衣,但那都掩饰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气。
在拉板车的短暂时间里,他认识了一个奇怪的小姑娘。
五月,本应春意盎然,而那个黄昏,太阳却超乎寻常地毒辣,弟弟半天没拉到活儿,蹬着三轮车在街头闲逛。突然,他看到从一家电脑城里走出一位小女孩儿,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弟弟见有机会,赶紧骑过去,他在那个小女孩儿面前停了下来,抬头问道:“姑娘,坐车吗?”
小女孩儿一仰脸,看了看弟弟汗迹斑斑的脸,笑了,问:“坐什么车,就你的这辆原始车?”
弟弟一听那揶揄的口气就知道没戏了,想走,还有点舍不得,又试探性地问道:“你去哪儿啊?”
小女孩儿瞥了弟弟一眼,道:“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在这儿查户口吗?”
弟弟被问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回答道:“不,不是啊,我是说,如果近,我可以顺路把你拉过去。”
小女孩儿盯着弟弟,问:“顺路把我拉过去?你的意思是可以免费拉我吗?”
弟弟被她盯得发毛,那个小女孩儿的眼睛晶莹剔透,目光异常锋利。不知为何,弟弟竟不敢和她对视。她咯咯笑了,说:“真是看不出来,一个拉板车的都会对女孩子献殷勤。”说完,高高地昂起头。
弟弟的脸腾就红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儿说话如此刻薄,于是气愤地一掉车把,准备离开。小女孩儿见弟弟生气了,反倒激发了她的斗志。她飞步上前,拦住弟弟,挑衅地问:“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弟弟冷冷地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小女孩儿也不再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弟弟。弟弟不再畏惧,而是勇敢地把目光迎上去。他们四目相对,空气近乎于凝固了。两个人就那样坚持着,足足过了有三分钟,弟弟终于控制不住,率先眨了下眼睛。
他还要继续与其对峙,但小女孩儿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说:“你已经输了。”
弟弟很不服气,但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不想在这儿耽搁时间,上车,准备离开。小女孩儿却在后面叫了一声:“嗨!”
弟弟回头,小女孩儿正注视着他,完全不像刚才那样骄横了。
弟弟很奇怪,他哪里知道,在与他的目光对视时,小女孩儿意外地发现,呈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张无比英俊的脸。就在一瞬之间,她被这个衣衫褴褛的穷小子深深吸引了。
弟弟看着她,不知是何意。小女孩儿眼珠儿转动,道:“我要去的地方倒是不远,不过我没有多少钱啊,你看我还是穷学生呢。”
弟弟一听她要坐车,立刻见到了希望,忙说:“没关系,你有多少算多少。”
小女孩儿叹口气道:“我的钱都花光了,只剩下一块钱,还是留着坐公车的,你拉吗?”
弟弟犹豫了,一块钱也太少点了吧,但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说:“走吧。”
小女孩儿特兴奋,跑回电脑城,找人搬出两只大箱子,放在板车上,她也坐上来,大声命令弟弟:“开车。”
弟弟并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只好听她指挥。但骑了很久,已经出了城区,她还是没有喊停的意思,弟弟忍不住问:“快到了吗?”
她眯着眼睛说:“没呢,还不到一半儿呢。”
弟弟皱着眉头道:“不是说不远吗?”
她哧哧笑道:“当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弟弟一听,差点没吐血。他愤怒地瞪她一眼,二话不说,把箱子搬了下来。小女孩儿赶紧下车,将他拦住。
“雪天作战三十六计”(4)
弟弟说:“我不拉了。”
小女孩儿瞪大眼睛,说:“不行,你还敢拒载?再说,你都答应拉了,做人要有信用。”
弟弟道:“是你欺骗在先,别和我耍赖。”
小女孩儿看他态度坚决,立即转换策略,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
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精灵的小姑娘,弟弟束手无策,只好屈服道:“那你上来吧,今天算我倒霉。”
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滦水河畔。这里有成片的别墅群,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弟弟以前没来过这儿,但是知道这儿是有名的富人区。小女孩儿的家就在这里。
弟弟看着眼前一套套奢华的别墅,感觉完全被这个女孩儿戏耍了。他在心头默默地念着四个字:为富不仁!
在小女孩儿的再三央告下,弟弟帮她把电脑抬到楼上。进了院门,豁然开朗,里面花草繁茂,别有洞天,右边是一个巨大的车库,停着几辆高级小轿车;左边棚子里拴着一只德国黑贝,见了生人便狂吠起来。弟弟腿一颤,生怕它挣脱锁链扑上来咬自己一口,小女孩儿轻声呵斥几句,它便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出声了,真是奴性十足。弟弟随着她走上三楼,进了她的卧室,里面弥漫着女孩特有的清新气息。房子很大,布置得也很豪华,好多东西弟弟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叫出名字,甚至连门怎么打开他都不知道,真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弟弟把箱子放下,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眼花缭乱。他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撼,暗自感慨道:我的天呀,原来人还有这种活法!
弟弟不敢再看下去,便对小女孩儿说:“付钱吧,我要走了。”
她掏出钱包,抽出五十块钱,递过来。弟弟没接,皱着眉头道:“你太欺负人了吧,知道我们穷,故意拿大票子吓唬我们,是吧?给零钱。”
她一脸委屈地说:“都是你的,你帮我拉东西,还帮我搬电脑,太辛苦了。”
显然,这番话大大出乎弟弟的意料,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不用,给我五块钱就行。”
小女孩儿还在固执地坚持,弟弟只好翻遍自己所有的口袋,碰巧的是他还真带了足够多的零钱,弟弟把应找的零钱堆放在电脑桌前,转过身,下楼。在回去的路上,弟弟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一切都不再真实。他恋恋不舍地回顾一眼那成群的别墅,自己家住的那低矮阴暗的板房同时浮现在眼前,堵在胸中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眨眨眼睛,抖擞精神,在用力蹬车的同时,他在想:如果年轻是一种资本,那我们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我们的梦想。
几天后,弟弟在街头寻觅客人。
当时已是五月末,骄阳似火。弟弟后背的皮肤被晒爆了皮,一层一层地脱落。他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带出来的水都是热乎乎的,整瓶整瓶地吞到肚里却毫不解渴。弟弟戴了一顶破旧不堪的斗笠,勉强遮挡着阳光。他在焦灼地四处张望,过了好长时间,终于发现路边有人向他招手。他脚下用力,飞快地驶了过去。
“去地毯厂,一块钱走吗?”那人摘下帽子,在耳边用力地挥舞着,也被晒得汗流浃背。
“太远了,加两块钱吧。”弟弟伏在车子上,有气无力地和他讲价。
“不走算了,我等公共汽车。”那人把头一摆,拔腿就要走。
“好吧,一块就一块,上车。”自从县城开通了公交车,板车的生意就越来越难做了,弟弟没办法,只能随行就市。
就在这时,突然转出来一个小女孩儿,她大声对弟弟说:“我也去地毯厂,三块钱。”
弟弟抬头一看,居然就是前几天给她搬电脑的小女孩儿。不过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可比上次见她时婀娜多姿了许多。弟弟本来就机敏过人,马上明白她是有意在为自己抬价,便对客人说:“她出三块钱,我拉她。”
那人生气地说:“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
不等弟弟开口,小女孩儿抢先道:“从这儿到地毯厂最少也有五里地,你只出一块钱还想坐车?我出五块都还觉得对不起这位大兄弟呢。”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好像叫弟弟一声大兄弟便占了很大的便宜。
那人郁闷地四处看看,偏巧就没有别的车,便极不情愿地说:“那好吧,我也出三块,走吧。”然后狠狠瞪了小女孩儿一眼。
小女孩儿笑嘻嘻地也不生气,但马上又说:“我出五块,拉我。”
那人见她成心和自己作对,气得咬牙切齿,毫不示弱地说:“我也出五块。”
小女孩儿立刻又说:“我出十块,还是拉我。”
那位客人气急败坏地骂道:“碰上你这个小杂种算我倒霉,你们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吧。”说完扭头便走。
弟弟赶忙喊道:“别,别,五块钱我拉你还不成吗?”
那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弟弟看看眼前的小女孩儿,撇撇嘴,一脸无奈。她却满不在乎,口无遮拦地说:“嘿,又见到你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弟弟觉得她有点用词不当,但又觉得没有必要纠正她,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小女孩儿说:“你过来给我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