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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利落地接了碗,一扬头,便将碗里的汤喝了。那动作,哪里像是一个醉得都站不稳的人?室内的人全都怔住。
然后楼石平稳地站起身,冲着直愣愣的大孙氏一揖:“岳母家的醒酒汤果然好,刚喝,酒就醒了。今天劳烦岳母了。岳父喝得有点儿多,就不过去与他道别了,明儿有空了再来问安。”
阮媛被楼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家醒酒汤是仙药么?是仙药么?是仙药么?再看室内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模样,阮媛就想拿鞋底子拍人。但人家是镇北侯世子,有任性的资本。
大孙氏被楼石惊得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点头,连声道:“好好好。”
阮媛心里将楼石一顿地骂。这回楼石嘴角上倒是挂上了笑,不过看样子好似不大开心,笑得有些没拧?聪蛉铈碌难凵瘢盟票蝗舜髁寺堂弊印H铈轮溃ナ庋蛔际翘巳罘宓幕埃南禄鹉亍2唤寺ナ桓隹男牡男Α�
楼石被气得牙根痒。怒瞪了阮媛一眼,道:“贤妻可还有与岳母没说完的话?要回家了。”
家?那是她的家么?阮媛笑得越开心:“刚都说得差不多了,随时能走。反正也不在一时,以后与我娘说话的日子多着呢。”
结果回去时,楼石依然骑马,根本就没有半分醉酒的意思。大孙氏等人算是明白过来,先前楼石果然是在装醉。雇来的马车也只得打了。好在楼石给了钱,要不然人家等了这么半天,定是不大乐意。
大孙氏和郑妈等人送到大门外,阮媛头上车时,大孙氏拉着阮媛叮嘱,让她听话、乖乖地之类的话,倒是没像上回那般哭。郑妈则是叮嘱绿珠别一个点儿的只听阮媛的话,跟着胡闹,然后就是让绿柳万事上点心之类的。
楼石骑在马上看着,眼前好似十八相送的情景,不觉得想起了他三个姊出家,头回回娘家时的情景。楼家姊妹还都是低嫁呢,大孙氏依然担心在婆家受了委屈。只是大孙氏有些过了,阮媛不是回婆家,倒是像出远门,再不回来似的。
可见大孙氏和阮媛在一些事上的认知,天差地别。想到阮媛口口声声说离婚,楼石不禁冲着阮媛笑了。那也得她母亲同意才行。
阮媛瞟了眼楼石,白牙森森说道:“娘,要是两位兄长给家稍信,知道表兄几时能来了京里,一定记得给我送个信,我好来家里提前等表兄。我记得小时候我答应过表兄的,他若进京的话,我要在城外的十里亭等他呢。”
以前在乡下时,阮媛虽然和刘贵感情好,但朝廷并不提倡表亲结婚。大孙氏也知道表亲结婚的不好,所以也从未往那上想过。现想到阮峰先前的醉话,大孙氏再听阮媛说的话,就有些不自在。只一个点催促道:“快回去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阮媛也怕她母亲吓着,所以不再说什么地上了马车。绿珠、绿柳两个倒很是激动了一番,阮媛却有些蔫蔫。脑子里想的,不是她的前世便是赵宁、吕倩,还有陈莹。她也不知道,她们最终会如何。阮媛不禁暗自问自己,她们还会走到从前的老路吗?
回到镇北侯府,下了马车,看着从阮家带来的回礼盒子,阮媛也只得跟着楼石去安居堂,给楼书和简夫人送去。
简夫人和楼书自打知道俩人去阮家,便一直等着他们回来。面上都非常开心,有志一同的认为离抱孙子不远了。
大孙氏给准备的回礼,是照着楼石带去的东西准备的。
两套家常大衣服,那是大孙氏为自己和阮峰留着以后娶儿媳妇,会客穿的。虽然没楼石带去的看起来富贵,但贵在那是大孙氏和郑妈亲手缝制的,针脚比外面成衣铺子好的不是一点两点。
然后是一盒家常花样面点,捏得非常的漂亮,那是送给楼印的。再然后便是几样腌菜,一罐子黄豆酱,都是大孙氏亲手做的。
回礼里最为值钱的,便是一对老玉镯子,那是当年阮家给大孙氏的聘礼,以前在乡下时,那般困难,大孙氏都不曾舍得卖。
大孙氏估算了楼石的拜礼,再加上阮媛给的金冠,大孙氏实在找不出等值的东西来。这才咬牙将这对镯子找了出来。她不想给女儿在婆家找麻烦,以为他们是蛀虫。
因为回礼阮媛先并没有看,所以简夫人拿出来,她也是吃一惊。哪有感觉不到母爱的。楼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心下只一估算,便知道,他拿去的拜礼,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就楼家来说,拿出去不动分毫。而阮家的回礼,虽然价值上差不多,但就阮家的条件来说,却是重了。
想一想阮媛先前的话,楼石心里便全信了。果然阮嫁人从没想过要占他们家的便宜。送个盆,定是要回个锅的。
阮媛则在心底暗暗誓,将来她一定要给她母亲买更好的。
简夫人将那镯子拿在手里细看,叹道:“这可是块老玉呢,现如今有银子,都没处买去。亲家母送得礼这般贵重,以后我都不知道送些什么了。媳妇,下回回娘家,快跟亲家母说,可别这样了。既然是心意,我又不好让人送回去。可是好东西呢。”
吴姨娘在边上,就简夫人手里也跟着看了,看了眼阮媛,掩嘴笑:“果然不错呢。”
阮媛道:“我母亲说,那面点是给小叔的。”
简夫人笑着对阮媛和楼石道:“知道,我们还能偷吃了不成?你俩个回来也没洗漱呢,就回去吧,完也不用上我这儿立规矩了。”将那镯子拿在手里,却是左看右看地不放下。
楼书难得地坐在地中的椅子上,道:“石儿也不用回来了。”
阮媛和楼石从安居堂出来,两人均未说话。默默地一前一后地走,楼石慢些,阮媛便会更慢些,总之不会与楼石齐肩。到了归燕居和回心斋的岔路,楼石终看了看左右,对绿珠、绿柳两个道:“你俩个先退下,我和你们少夫人有话要说。”
绿珠有些担心,被绿柳拉着走了。
阮媛冲着楼石微笑。
楼石道:“离婚的事你就别想了,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咱们好好过吧,这天下的夫妻,哪一个不是盲婚哑嫁?不也都过得好好的?过着过着也就好了。看我父母,你父母不都如此?”
因为一早就猜到了楼石的想法,所以现在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多少的惊讶。阮媛依然笑着:“可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补救不回来的。我原也可以和你这么过,但你能陪我个洞房花烛吗?你能陪我们回门吗?心镜不一样了,再怎么的,也回不到了。”
楼石道:“只要我们以后好好的不就行了?你又何必纠结于那些个虚礼呢?”
阮媛嘴角上的浅笑不止:“可是我看重的正好是你认为的虚礼,可怎么办?”她永远忘不了,楼石掀开她的盖头时的那种感觉。他笑着对她说,让她稍等,他敬了酒便会回来。她就那么一直坐到天亮,那种心情,那幸福到天上,再掉到地上时的心情。
还有回门时,她的父母与一众地左邻右舍在门口等着,却现根本没有女婿时,受到的各种眼神。虽然她的父母笑着对她说没关系,虽然阮媛自己也在笑着说楼石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但她知道,她与她的父母都非常的想哭。
而这一切,上辈子她竟然都忍了。这是唯一她想与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现在她才明白,这不是她忍不忍的问题。而是心镜不一样了。回不去的除了昨天,还有心镜。
楼石看着阮媛,第一次认为阮媛说的是真的。认认真真地想了想,道:“果然一点儿回环余地也没有?”
阮媛定定地直视着楼石,那张曾经让她爱得狂的人,就这么在她的面前,说要与她好好过日子。可是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地开心,只是想哭。为了上辈子,也为了她自己的曾经。
“对于咱们离婚,我心如铁。再无商量。”阮媛一字一顿地说道。
楼石也怔怔地看着阮媛,阮媛的目光平静如深潭。终道:“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若你果然如此决定,我也没其他法子。希望你别后悔。你那表兄,也许曾经喜欢过你,但你若离了婚,可就不一定怎么样了。”
阮媛笑道:“这就不劳世子爷操心了。”
楼石见阮媛好似果然对于离婚,异常坚定,也只得耸肩表示没有办法。毕竟他并不爱她,之所以不想离,主要是他与唐芷不大可能,再者不想让楼书、简夫人为他操心而已。再一个,也是考虑到阮媛若是离了他,真的是难于再嫁个好一点儿的人家的。
而且楼石也真的不认为,刘贵会娶阮媛,除非他没有什么本事,想吃软饭。以前或许楼石并不会为阮媛打算什么,但现在,楼石虽然对阮媛没有爱情,到底还是挺欣赏阮媛的性子和才干的,不想她离了他后,过得悲惨。
可惜看样子,阮媛并不领情。好像甩掉一块用过的膏药似的。楼石没有要死懒着阮媛的意思,也只得道一声祝福。心下想着,若日后阮媛有个什么不顺遂的,他能帮,也定是会帮忙的。
两人谈不拢,便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概是楼石在为离婚做准备,之后几日,简夫人再没使人喊阮媛过去。而陈莹、楼新也不曾再找她。阮媛也不在府上走动,的以也碰不到。后来阮媛听绿柳说,小雨签了卖身契,分到吴姨娘的院子了。
如此平静地过了几天,赵宁又派了人来镇北侯府接阮媛。这一次,倒是没一个人拦着。阮媛唯一纠结的,便是要不要和赵宁说,唐惠的事情。
来接阮媛的依然是暖婷,已经是老相识了,阮媛也非常地随便。同乘一辆马车,坐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没什么意思,阮媛不禁打听道:“姐姐可知道吕倩是否还在公主府?”
暖婷礼貌地笑道:“回和夫人话,吕姑娘还在呢。她倒是张罗了几次要回家,不过公主不放,她也没办法。”
阮媛又问道:“另一位吴姑娘呢?”
暖婷道:“被公主送进宫里去了,刚进公主府时,还总是摆着一副大家闺秀的谱。少夫人也知道公主的脾气,惯着谁过?结果一句话,送去侍候皇后娘娘了。昨天奴婢去宫里,还见着她了,还没低头呢。”
阮媛听了直笑:“皇后母仪天下,她又是吴贵妃的侄孙女,应该受不着气,受不得折,如何能低头?”
暖婷左右看看,不禁笑着在阮媛耳边道:“这少夫人就不知道了吧?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得哭了。听说自打皇上在皇后哪儿见到这位吴姑娘后,便见天的往皇后哪儿跑呢。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谁又看不出来?”
阮媛奇道:“可是她不是贵妃娘娘的侄孙女儿?皇上怎么会……怎么会……”阮媛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说来说,只是一个点儿的说“怎么会。”
暖婷笑道:“自来人都与妻家的人走,谁还会与妾家的人走动?少夫人不懂,贵妃再高贵,若是普通人家里,不过是妾。姑侄同为妃的又不是没有,在皇家,这都没什么的。再说了,皇上最新的美人,只怕也不比这位吴姑娘大呢。”
阮媛被恶心着了,绞尽脑汁,也不记得上辈子曾有过吴菲这么号人,至于她到底怎么样,也就不得而知。但一想到承天帝,再怎么保养得好,也是个老头,却要将那么个小姑娘纳入怀里,便再想不下去了。(。)
79 坏女人联盟2()
迎上暖婷笑盈盈的眼睛,阮媛猛地想到,暖婷决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而她俩的关系也绝没到让暖婷对她说宫廷密事地步。
那么,暖婷与她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呢?阮媛保持着先前的面部表情。努力想着上辈子,暖婷之所以被乘天帝赐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果然如她以为的那般?承天帝为了赵宁一点警告?还是承天帝现了什么?阮媛突然现,似乎暖婷并非她以为的那般忠心。
阮媛心下默然,暖婷也没再说别的。绿柳看着暖婷,抿了抿唇。绿珠一贯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去公主府次数多了,也没了头几回的紧张。倒是很开心又可以出来玩。
赵宁并没有像前几次那般,在内客厅里接待阮媛。正是三伏天气,闷热得很。这一次,阮媛被领到公主府的凉阁里。三层高的小楼,楼梯设在了外面。阮媛想,每当月满西楼之时,赵宁乘着月色,一步一步登着楼梯,听着那绣鞋踩踏楼梯的声音,该是怎样一种情景?
打二层开始,围着楼阁外圈,都有一圈的外走廊。在楼下,阮媛台起头。看见赵宁和吕倩就站在走廊外面,扶着栏杆也在瞧着阮媛。
暖婷笑道:“奴婢出来时,公主吩咐少夫人来了,直接上楼,奴婢就不送少夫人上去了。”
阮媛提起裙脚,一步一步往楼上走。赵宁已经在楼梯口哪儿等着了。阮媛才步上最三层,赵宁也不说话,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阮媛。阮媛冲着赵宁行礼:“妾见过公主,公主娘娘大安万福。”
赵宁却又丢了句:“起来吧。”转身便往阁楼里面走,正中坐下了。那阁楼四面大敞开着,若是说些私密的话,倒是不怕有人偷听。
吕倩却上来与阮媛见礼道:“世子夫人好。”
阮媛见吕倩气色不是很好,心下倒没多少吃惊。毕竟怀孕的事情已经败露,还是个喜怒无常的公主。谁可知道赵宁会不会在下一刻,一个不高兴,便将这件事情吵嚷出去?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阮媛,所以吕倩虽然与阮媛打着招呼,却并不热络。
也可以说,吕倩虽然在给阮媛问好,但却是冷冷淡淡的。
阮媛并不以为忤,笑问道:“你身子怎么样?可有害喜?听人说,肚里有了小宝宝,竟想吃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可有想吃的?还有,你吐吗?我以前在家时,见有的人吐得厉害呢。”
吕倩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怀孕的事情到底不能到处吵嚷。阮媛就这么大肆咧咧地问出来,到底脸皮还未厚到那种承诺。红着脸跑进了阁楼里,却因为赵宁不准让她走而不敢离开。要不然,一早就跑楼下去了。
赵宁不乐意道:“你逗她做什么?我找你来有事想问你。你别逗她,过来说话。还等我请你?”
阮媛忙进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也不等赵宁让,便寻了个离赵宁最近的座位坐下,笑道:“妾哪里在逗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见她气色不是很好,所以关心她。公主找妾来什么事?”
赵宁也不让人上茶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阮媛。阮媛知道,赵宁还是不大相信她上回说的话。阮媛细想想也是,要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谁要是与她说了,她也是不信的。赵宁现在是将信将疑,所以才又将大喊来。大概是问吕倩的事情。
所以等了会儿,阮媛见赵宁只是瞪着她不出声。便直接道:“公主喊妾来这里,大概也是怕不私密,走了风声。公主是想帮着吕倩问问,她最后怎么样了,对不对?”
赵宁闭了闭眼睛,道:“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再试一次,若这次你果然说对了,我便信了你的话。”看了眼一边站着的吕倩,赵宁又说道:“我问她,她死活不肯和我说,那个男人是谁。你说她后来给那个男人做了妾,那就是说那男人另娶了?娶的谁家的?现在定婚没有?定的又是哪家的姑娘?”
阮媛也在瞅着吕倩,吕倩听了赵宁的话,早已经面色惨白。但在公主府这么些天,见赵宁只是追问她关于孩子父亲是谁,却并没有为难过她,或是要挟着要将她的事公诸于众,所以,吕倩也只是有些怕,有些急,倒还不至于到魂不附体的地步。
想了想,阮媛终是说道:“吴太傅的嫡孙,吴泽,现在还未定亲,但吴家只怕已经为他选亲了。不出三个月,公主便会知道,他最后定的是唐祭酒的侄女儿,闺名衡。”说完,阮媛不禁笑了:“唐家女儿似乎就是咱们的天敌,生来就是和咱们抢夫君的呢。”
就在阮媛说出吴泽名字的时候,吕倩已经信了阮媛的话。但又不死心,在心下为自己打气:“不会的,他说他只喜欢我,一心对我。谁也不会娶的。他说他会说服家里,答应娶我进门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若他果然娶了别人,我可怎么办?”
阮媛道:“你也是个傻的,男人的话也能信?他不过是想亲近你,一时编的谎话而已。你想没想过,你有了之后怎么办?你的姨娘会如何伤心?”
吕倩眼里的泪,点点滴滴地落到地上,溅起星沫般的水花。就如同她上辈子的人生,才起波澜,便被吞噬。家庙里,被禁制,从此青灯古佛。
阮媛想,大概吕倩上辈子的寿数也高不了。
“那我后来如何了?”吕倩问道。
阮媛转而看向赵宁,道:“你被吕家赶了出去,还是你表兄楚王世子收留了你,最后使了手段,终是给吴泽做妾。但礼法就是这样,妾再怎么得宠也是妾。而唐衡是正妻。你胆子小,想安静地过日子,可是现实毕竟和想象不一样。最终你不过是枉做恶人,成全了人家的****而已。”
吕倩颓废地坐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呆呆地抚着肚子喃喃道:“怎么办?那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突然吕倩跪到赵宁跟前道:“公主,奴婢求公主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也不想让人抢走孩子,奴婢怕。”
赵宁面上一点儿表情没有,语气也是一片地冰冷:“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看你长得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没想到却是最大胆的一个,还未嫁人呢,就敢先失了身子。活该。躲我远点儿,鼻涕都蹭我裙子上了,你给我洗。”
吕倩僵在哪儿,不知如何是好。有心想再求求赵宁,又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哪什么来让公主救她呢?可是若不求赵宁,她又能求谁呢?吕倩想到了阮媛的话。对啊,她还有个一心对她好的表兄呢。想到赵珉,吕倩心下一暖。
那样时候,对她不离不弃的,竟然是楚王世子。
赵宁烦躁地站起身,在阁楼上走来走去。然后用手指着吕倩,瞪阮媛道:“怎么办?她是你惹来的,你想办法。”
阮媛风好将跪着的吕倩扶起来,刚劝她:“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万事要小心些。虽然我知道你后来生了个大胖小子,可现在好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万一让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