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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贺忍发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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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回卍谷。”


二   
   
  
    弦之介的声音虽很沉重,脸上的表情依然非常镇定。其神态就宛如在和友人下棋的中途,听到家人来叫自己,于是起身返家一般。 
    甲贺弦之介平静地把卷轴收好,放入怀里,然后一手携刀,走出屋檐,环视了庭院一眼。但是,他的眼光并没有和任何人接触,因为他的双眼,处于不可思议的半睁半闭的状态。 
    蓑念鬼一声大吼: 
    “杀!” 
    “慢!” 
    药师寺天膳赶忙阻止。 
    但是,这个时候,伊贺的忍者都还不了解天膳之所以制止他们的原因。他们只看到弦之介就要走出阿幻的宅邸,而他的神情就像雨中飘零的忧郁的花朵。虽然天膳的喊声和念鬼的怒吼同时响起,这两声高喊反而像是竞技场上的发令枪,瞬间就有六名伊贺的忍者向着弦之介扑了过去。 
    六个人,六把利刃,闪耀出六道白光。而与此同时,让众人大惊失色的,是六人对面所发出的更加灿烂的黄金色的闪光。这是弦之介的目光! 
    从弦之介的双眼,发出了黄金般的闪光。同时——不知为何——六个伊贺的忍者一下子趔趄着停止了步伐,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肩上、身体,还有颈部都留着致命的刀伤,而造成这些伤害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刑部,走!” 
    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弦之介来到了庭院当中。他的双目又恢复成了半闭的状态。霞刑部紧紧跟在弦之介的身后,似笑非笑地朝着伊贺众人看了一眼。 
    再看伊贺的忍者,虽然人多势众,但是都茫茫然地呆立着,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在这之前,他们从天膳那里,听说过多次有关弦之介“瞳术”的传闻,但是亲眼领教其厉害,今天也是头一次。一眨眼的功夫,己方就已经有六人丧命。而弦之介甚至连举手投足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被称为“破邪返瞳”的甲贺弦之介的忍术,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可以解释为一种强烈的催眠术。不论是本领如何高强的武士,抑或忍者,要想杀死对手,都不可避免地要和对手近距离接触。不过,当敌人在和弦之介对阵的时候,即使想要避开弦之介的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弦之介的目光所吸引。那一瞬间,弦之介的眼中,会发出黄金色的火花。——至少在敌人的头脑当中,会产生黄金火花的幻象。接下去,敌方就会如同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一般,忘记自我的意识,或者攻击己方的同伴,或者把刀挥向自己。即使是忍者,只要是对弦之介有杀害之心或者施展忍术,反过来也会强烈的自残。
    弦之介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穿过庭院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看他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深沉的冥想之中。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在感叹自己对于甲贺伊贺和解的努力终究付之东流,还是在怀念花名册上已经被划上红线、命赴黄泉的部下——。 
    尽管弦之介的姿态好像全然没有防御,但是他的身上却带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凌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使得跟在他身后的伊贺忍者,脚都像粘在了地上似的,不敢上前。 
    “闪开!” 
    人群中终于走出一个人。是筑摩小四郎。 
    “小四郎!” 
    听到天膳阻止自己的喊声,小四郎回头用充血的眼睛对天膳说到: 
    “我以伊贺忍者之名,不能让他走掉!” 
    筑摩小四郎摆出一幅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弦之介追了过去。 
    到了这个地步,天膳也没有理由再阻拦小四郎的行动。“……也罢,不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甲贺去。”天膳对其他的伊贺族人下达命令之后,回头用苍白的脸色看着胧, 
    “胧大人,” 
    这个时候,胧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她大张着嘴,两眼发呆,表情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少女,突然遇见了自己无法想象的恐怖的事情。 
    “弦之介走了。” 
    天膳对胧说。 
    天膳说这句话,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为什么甲贺的女孩会无缘无故地在伊贺被杀?为什么自己的手下、伊贺忍者又会丧失生命?——虽然发生了太多太多的突发事件,但是现在,最让胧感到难以理解的,无疑是弦之介竟然会一声不响地,甚至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冷酷地离开伊贺。所以,他只需用“弦之介走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来刺激胧的内心。
    “弦之介大人!” 
    一边喊,胧一边飞奔上去。 
    弦之介和刑部,这时已经走到了宅邸的门口。除了站在门内侧的三名甲贺忍者,守卫大门的伊贺忍者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放下壕沟上的吊桥的那个人,正是如月左卫门。 
    “弦之介大人!” 
    甲贺弦之介回头朝身后看去。伊贺忍者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都不敢靠近,只是在他们的身后围成了一个半圆。——其中,只有筑摩小四郎手持大镰刀,刀身泛出蓝色的冷光,单枪匹马地冲了过来。或者应该说,正是小四郎自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就像一把青白的火炎。也许是被小四郎的这种气势所激怒了,弦之介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用目光逼视着趋向自己的这个年轻人。 
    这时,两人之间还有二十歩的距离。 
    “胧大人。……” 
    天膳小声地对胧说, 
    “胧大人。……快去,到两个人的中间去。” 
    “好。” 
    胧跌跌撞撞地正要走上去,天膳又补充道, 
    “只是千万不要看小四郎。要看弦之介。” 
    “为什么?” 
    胧停下脚步问。 
    “伊贺一族里边,能够击败弦之介的人,只有筑摩小四郎。” 
    确实,就如同天膳所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小四郎所发出的真空旋风。胧盯着天膳那白蜡一般的脸,质问道: 
    “为什么我要攻击弦之介大人?” 
    “这个……小四郎现在,非常危险。——” 
    弦之介和小四郎之间的距离,还剩下十五歩。 
    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胧突然冲到两个人之间。 
    “住手,小四郎!住手!” 
    “小姐,请你让开!” 
    小四郎无视胧的命令,继续朝前走。天膳在身后大声喊道, 
    “击败弦之介的关键是眼睛!胧大人,请用你的目光看弦之介的眼睛。——能够破除弦之介瞳术的,只有你的目光!——” 
    “啊……” 
    “不然的话,小四郎会输得非常惨!” 
    十歩。 
    筑摩小四郎突然停止不动了。弦之介的姿态,本来就静如止水。两人之间,只有银色的雨水在不停地坠落。……整个世界仿佛充满了一种空洞而沉重的压力,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就连胧,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当药师寺天膳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不由得大惊失色,咬牙切齿地喊叫道, 
    “胧大人!睁开眼睛!” 
    “……” 
    “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天膳的叫声中,充满了憎恨与绝望。 
    “你打算眼看着小四郎被杀吗!” 
    空中响起一种异样的鸣响。胧睁开了双眼。只是,她的目光所向,不是甲贺弦之介,而是筑摩小四郎! 
    那以后天膳又喊了些什么,众人已经记不得了。只见筑摩小四郎的身体摇晃着倒在了地上,从他捂住脸部的两手中间,鲜血喷涌而出——小四郎被自己制造的旋风真空,击中了自己的头部。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小四郎到底是被弦之介的“瞳术”所击败,还是被胧使用破幻之瞳所击倒。 
    弦之介冷然地背过身,继续朝吊桥的方向走去。霞刑部和如月左卫门露出一丝冷笑,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伊贺再没有人有勇气追赶上去。 
    “走了。……弦之介大人,走了。……” 
    胧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着,从她再次合上的双眼之间,眼泪流了下来。


三   
   
  
    雨终于停了,天色昏暗,已经接近黄昏。 
    在阿幻宅邸的内室,连灯也没有点。只有六个人的身影,凝然地围坐在黑暗之中。 
    不用说,这是药师寺天膳、蓑念鬼、雨夜阵石郎、朱绢、还有萤火。坐在他们中间的,则是胧。 
    “这场密斗,敌人已经知晓。再往后,说不定伊贺和甲贺双方,都会遭到全军覆没的厄运。” 
    天膳用低沉的声音向众人说道。他终于把服部家不战之约已经解除的真相,告诉了胧。 
    这一天,包括小豆蜡齐在内,伊贺方面已经有十一人丧生。好在筑摩小四郎虽然脸部受了重创,总算保住了性命。之所以如此,是由于他是被胧的破幻之瞳破除了忍术,所以反而能够捡回一条性命。——但是,笼罩在锷隐谷上空的,不仅仅是惨淡的乌云。 
    “我方十个人中,小豆蜡齐已经阵亡,小四郎受了重伤,而夜叉丸下落不明,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 
    天膳话音刚落,念鬼和阵五郎就凶暴地嚷出声来。 
    “还有婆婆……” 
    胧抑制不住悲伤,鸣咽起来。 
    念鬼鼓着眼睛说道: 
    “而且,连那个重要的花名册,也被敌人抢走了!别忘了,那里面写着:伊贺和甲贺决一雌雄。决斗之幸存者,应携此秘卷于五月晦日抵达骏府城。不论如何,必须把那个花名册夺回来。……不过,我们伊贺锷隐一族,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生存至今的吗?我不仅不难过,反而感到高兴。相信大家也是同样的心情。我发誓,一定要把甲贺一族杀得血流成河,片甲不留。我们一定会赢,伊贺一定会赢,对此我充满了自信!” 
    天膳拉起胧的手,用力地晃动。他的全身上下,仿佛闪耀着诡异的磷火,脸上显出凄怆的神色。——不可思议的是,今天早上,他的脸上明明遭到了严重的刀伤,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愈合,只剩了了一个不太明显的伤痕。 
    “只是,为了在这场无情的战争中赢得胜利,胧大人,你必须要负起你的责任!” 
    天膳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今天上午……在和敌人对阵的时候,你不仅没有攻击敌方的甲贺弦之介,反而让我方的小四郎受到了重创!如果你不是阿幻大人的孙女,按照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早就变成了锷隐谷不共戴天的仇人!” 
    “天膳,请你们原谅我。……” 
    “道歉的话,请向阿幻大人,还有我四百年来伊贺的父祖之灵道歉。不,你只有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忍术决斗中来,才能洗清你今天犯下的罪过。” 
    “啊。……” 
    “胧大人,请你发誓,你一定会用自己的手,亲自击败甲贺弦之介!” 
    面对天膳的逼迫,胧非常痛苦地摇了摇头。这正是天膳最为担忧的事情。五名伊贺忍者不禁面面相觑,一起喊出声来。 
    “你说什么!这可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我不能……我杀不了弦之介大人……” 
    “非杀不可!” 
    众人似乎忘记了这场会议的主题,发出绝望的呻吟。 
    一向冷静的药薬师寺天膳,这时也一脸狰狞的对着胧大声吼道:“居住在锷隐谷的伊贺一族,老人,女人,孩子,他们是生是死,现在都取决于你的这双眼睛!” 
    这时,胧反而安静地抬起了头。她的脸色如同象牙的雕刻,死人一般的惨白。不过,她的眼睛却如同奶簦陟谏浴N迦艘惨幌伦悠磷×撕粑!�
    她静静地站起来,走进了房间的里屋。 
    “……?” 
    众人呆坐着,目送胧走进里屋。很快,胧又从里屋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坐在众人身边。不同的是,她的手掌中间,捧着一个小小的酒壶。 
    胧默默地撕去贴在酒壶上的封条,用指尖蘸着其中的液体,涂在自己的眼睑上。
    “这、这是什么?” 
    就连天膳,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酒壶,以及胧的这一举动。胧保持着双目紧闭的姿势,镇定地向众人解释道: 
    “曾经有一天。——婆婆对我说过这样一番话。胧啊,虽然你是我伊贺忍术头领的女儿,但是却身负异禀,根本学不会任何一种忍术。但是,惟有你的眼睛,天生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只不过,这不是忍术,也不是婆婆我能够教会你的。正因为如此,你的力量更加可怕。—…  婆婆我总担心,有一天,正是你的这双眼睛,会给锷隐谷带来混乱,把伊贺一族逼到生死之渊。——婆婆这样对我说。刚才,我听到天膳的话,突然想起来了。” 
    “……” 
    “然后,接着这番话,婆婆继续告诉我说——如果这一天到来的话,正是你的眼睛,会变成灾祸的根源。胧啊,你记着,那时一定要把这瓶七夜盲的秘药,抹在你的眼睑上。这样,你的双眼就会在七天七夜之内,处于失明状态。——” 
    “啊!” 
    听到这里,药师寺天膳颜色大变,一把从胧的手里夺过了酒壶。其余四人也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错,我确实是伊贺的女儿,天膳所讲的,我都很明白。而且,今天在锷隐谷,已经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不论我说什么,都已经无法阻止事态继续扩大下去。……但是,我绝对无法和弦之介大人作战。” 
    胧的话语当中,充满了痛苦。 
    “不仅不会作战……我……反而可能用我的眼睛,将你们的忍术,全部破除。我害怕的,正是这个。所以,……我让自己变成了瞎子。” 
    “小姐!” 
    “就让我变成瞎子吧。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也好,两族的纷争也好,就都从我的眼中消失了。……” 
    五人面色呆滞地看着胧的眼睛,只见胧的双眼之中,黑色的部分渐渐地变小,眼白的面积越来越宽。 
    可怕的瞳孔消失了。与此同时,锷隐谷的夕阳也完全沉进了山谷。  
    众人之间,只剩下沉默。现在该说些什么才好?该做些什么才好?该想些什么才好?众人的大脑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天膳大人!天膳大人!” 
    “出什么事了?” 
    众人像突然松弛下来的发条,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伊贺忍者,手中提着一个装文书的小箱子,慌慌张张地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这、这是在门口发现的——” 
    “什么东西?” 
    天膳接过箱子,打开上面的盒盖,不由得“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箱子里面所装的,正是今天上午被弦之介带走的卷轴。 
    解开卷轴上面的布条,展开一看,其中的内容依旧。只是,在敌我双方的名字上面,增加了几条红线。——   
    “唔。……” 
    天膳暗暗叫苦。对方没有在筑摩小四郎的名字上划上红线,是非常准确的判断。这同时也说明对手的可怕。但是,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送到伊贺来的呢?不用说,送信人一定是甲贺的忍者。说不定,如月左卫门或者是霞刑部为了送达这封文书,又从卍谷回到了伊贺。既然左卫门可以装扮成任何人的脸,声音也学得惟妙惟肖,刑部可以化成万象,隐去自己的形体,那么送信一事对他们而言,就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话说回来,这么重要的花名册,弦之介为什么会将它送还给伊贺呢? 
    天膳在文箱的底层,找到了一封书信。书信的封口在左边,说明是甲贺弦之介向伊贺发出的挑战书。打开一看,里面写着如下的内容: 


    致伊贺锷隐众 


    余已知道,与服部家之约定、两门决斗的禁制,现已解除。 
    虽然如此,余并不好战。也不知道此战目的何在。因此,余将即刻启程赶赴骏府,询问大御所和服部大人之心意。所以送还花名册,也是出于此考虑。和余同行前往骏府之人,计有霞刑部、如月左卫门、室贺豹马、阳炎五人。 
    故此,尔等赶到卍谷之时,余人已经在前往东海道之路上。若尔等胆敢伤害余甲贺族人,锷隠谷也必将遭遇全灭之天命。 
    余虽不好战,若尔等追击,也绝不畏避。尔等当下,还剩七人。抵达骏府城城门之前,甲贺五人,伊贺七人,忍术决斗之旅,倒也不亦快哉。若尔等不怕余人,那么就请速速前来东海道。  
                                                                

                                                                甲贺弦之介
   猫眼咒缚 
一   
   
  
    从信乐谷前往东海道河口的道路,是一座大山连着一座大山的险路。这条道路不像普通的旅途,路人体会不到漫山遍野吹拂的和风,听不到流淌在大戸川溪谷之中的浅鸣,就连一向轻快的黄莺,在这里也停止了鸣啼。不过,眼下有五条人影,如同乘着一阵南风,正轻快地向着北方顺流而去。 
    五人赶路的速度,已经足够让其他旅人感到讶异。当人们发现这五人当中,居然还有一名女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噢——”的一声,惊叹不已。 
    不过,当他们看清楚,这五人之中,还有一人是双眼紧闭的盲人的时候,就只能目瞪口呆,哑然失声了。 
    这五个人,正是赶赴骏河的甲贺忍者。 
    五人现在,已经到达内里野境内。据说,这里过去曾经有一座圣武天皇的离宫,名叫紫香乐宫。紫香乐宫后来变成了甲贺寺,再往后则寂寂消失,目前只剩下了柱石和古瓦,印证着过去的辉煌—…如今在一片荒凉的草原上,只有晩春初夏的恕纾艉舻毓巫牛路鹪谒咚凳⑺ト倏莸纳暮濉!�
    双目失明的忍者是室贺豹马。他突然和众人隔开一段距离,把耳朵伏在了地上。 
    “暂时没有追踪的人。” 
    他站起身朝众人说。 
    “看来,纵然伊贺的忍者再厉害,也不可能越过甲贺的山谷来追击我们。” 
    这时,光头忍者霞刑部也返回众人身边,他回头望了望刚才众人翻越的南部山脉,诡异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但是,他们肯定会来的!要是他们追来的话,还真不好对付。依我看,他们很有可能直接出伊贺,穿过伊势路来截住我们。从东海道到骏河,路途尚远。也不知道,我们会在什么地方,和敌人相遇——” 
    然后,他小声地对同伴嘟囔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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