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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该死的凤-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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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极偏极远的西北之地。史上也曾河水丰沛,土地肥饶,民生富足,可偏偏这几年连年大旱,滴雨不至,河床干涸,民不聊生。甘州甘州,竟成了个干州。

当地百姓传言,都怪上一任州官擅改河路,开凿水道的时候把河边的龙王庙移偏了丈许,这才得罪了龙王,致使甘霖不至。

此时去甘州,明摆着是个苦差。。

丹墀之上的太子面色平静,一派从容,道:甘州乃西北边塞要地,派爱卿前去,乃是朝廷有重用之意。望李大人赴任之后,早建功勋,早得升赏,日后回京,也好赋以大任。

李一鸣领旨谢恩,手里捧着那道圣旨,怔怔地抬不起头来。膝下跪的那方白玉砖,光亮如镜,照出一张面如死灰的脸。。7

退朝之后,众位大人纷纷围上来道贺。。

这个道,甘州缺水,李大人在任上可以大兴水利,开挖河道,水到渠成民心拥戴之日,便是一件大大的政绩,加官晋爵指日可待。不像其他风调雨顺的州县,想破了头也难找出一件可以上奏朝廷的大功来。。

那个说,甘州边远之地,天高皇帝远,远离党派纷争,又因灾年,朝廷免了数年贡赋,乃是逍遥所在。。

他捧着圣旨,一一谢了

忧国忧民,乃是臣子的本分。既有报效朝廷之心,自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只是,修水利,开河道,非一朝一夕之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重回京城,再见故人。到那时,怕是已经物是人非,人面不知何处去。。

圣旨上道,钦限即日启程赴任。。

好一个即日赴任,竟连一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

头遍写完,又修改了一遍,于是H戏部分又多了五百字。

这充分的说明,H戏就像乳*沟,只要愿意挤,总能挤出来一些的。

小凤凰和小丫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愿各位大人看得开心。

第一次都有了,第二次还会远吗?爱的抱抱都有了,爱的亲亲还会远吗?

最让人眼红的美差

天庭的散仙们私下里常偷偷地说,要论起天界里最让人眼红的美差,月老那厮得算上一个。

把凡间的善男信女们算足十成,路过和尚庙进去拜佛祖拜菩萨的不过只得半数,路过道观进去拜三清拜四御的亦不过只得半数,其他诸如龙王关帝,土地城隍之类小仙,不过十成中之一二而已。

可若是月老庙,十成男女中少说也有九成是要进去求个姻缘的,剩下的那一成恐怕是认准了自己是个一世孤鸾的命,再不可能更改。。

这么算来,月老这厮受的香火供奉,倒是比诸天神佛各方菩萨还要多,可不是个大大的美差么?

月老就在众仙的羡慕声里很滋润地过着他的小日子。。

不过,滋润日子过久了,难免碰上点磕磕绊绊。。

如意进去月老殿的时候,正看见月下老儿被缠困在一团红绳里挣扎个不住,白胡子跟红绳系成了死疙瘩,扯住哪一根都疼得龇牙咧嘴。

天界里大部分时候冷清无趣,难得碰上一桩有点看头的事情。如意也就不忙施法帮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一旁闲闲地看。“哟,给别人绑红绳绑惯了,居然连自己都捆上了。天上寂寞,你这是自己熬不住了,要给这月老殿找几个月老奶奶做伴?”

月老一边扯红绳,一边苦着脸道,“我哪有这等闲情逸致给自己系红绳玩儿,还不是被人家给绑上的?那个人啊,你要是见了,恨不能退避三万里之外,包你笑不出来。”。

“哦?谁有这等本事?”如意挑一挑眉。

“这个人啊,闹过东海龙宫,砸过灵霄宝殿,王母宴上偷过桃,兜率宫里盗过丹,如来手里撒过尿,玉帝跟前叫过板。还能有谁?斗战胜佛呗!”。

听此言,如意也有些愣了。“那猴子不是去了西天成了佛,为何又来你处生事?”

月老终于从胡子上解下一根红绳,捋一捋,卷作一团,放在一旁。嘴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唉!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后面跟着的,果然是一篇长话。。

今日太阳星君心情甚好,面上没有一丝乌云,是个洗衣晾被的好天气。他一大早起来望了望天,便喊来两个僮儿去库房里把几大捆红绳扛出来晒晒

晒晒太阳喝喝茶,惬意的一天本该如此无风无波地过去。。

谁料刚泡上一壶新茶,看守殿门的小僮儿就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爷爷,爷爷,祸事了!斗战胜佛从西方驾着一道祥云直奔殿门而来!

月老一听,心道不妙。这位大圣爷爷不好惹,昔年闹龙宫闹地府的时候,不过一介草莽,无权无势无后台,众仙在玉帝面前告上一状,大家也好同仇敌忾地对付他。如今又不同,人家保了唐僧,证了功果,得了金身,有如来佛祖撑腰,谁敢说对付他,玉帝头一个就不答应。如来佛祖的人哪里动得了?。

三界里都知道,天上地下最护驹子的历来要数这如来老佛陀了

就算众仙僚对他的行径偶有不满,人家佛家说了,一花一叶一如来,有心之处皆是灵山,坐亦禅,行亦禅。坐禅是修行,念经是修行,周济度人是修行。像斗战胜佛这般整日里游游荡荡说不定也是修行。佛又说了,世事无常。这斗战胜佛的行踪最是无常,不是恰好印证了佛法奥义?真是先天的佛缘佛骨。

垂首塌腰,站在殿门外远远地候着。眼前嗖的一阵风擦着鼻子尖儿过去,头一刻还佛光四射地飘在天边的云彩上,下一刻人就已经站在院子里说话。。

顾不上发愣,急急忙忙追进去,满脸堆笑道,“大圣别来无恙,今日怎么有闲暇到小老儿府上?”。

那人跳上他的罗汉椅,大大方方地自己斟了茶来喝。言道,今年是老孙的本命年,听说月下老儿家里的红绳是仙浆里泡过,仙火里淬过的,最是经用,特来讨上几根编条腰带使使。

月老听得老脸一阵哆嗦。“大圣啊,你看我这院子里晒的红绳三万八千多条,那是要等着成就三万八千多对夫妻,天命早就定下了的,岂可随意取用?”。

什么天命不天命,自然是不理的。。

那个说,你这老儿实在小气,要你条红绳还老大不乐意。当初你孙爷爷去东海龙宫讨了他的定海神针铁,那老龙王也没你这般罗嗦。。

这个说,当年卷帘大将也不过失手打碎一只琉璃盏,就被贬到下界做妖怪去了;如今我若丢了许多根红绳,还不定被罚去变成什么样儿呢

那个说,再啰嗦就吃俺几个孤拐!

这个说,大圣开恩。小仙绝不敢违天命。。

争执起来,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没耐心的那人从地上扛起一捆红绳就要往外跑,月老从后头扯住了绳子不放。拉扯之下,绳子七零八落散了一身,将个月老捆成了粽子。。

有机灵的小僮儿看见眼前的局面僵持不下,大着胆子上前劝解,给那人出了个主意。天河岸边锦遥Ц罄锏闹锩羌家站桑纳粗醪靡轮泼钡墓Ψ蚰耸窍山缋镒钌铣说模笫ト敉抢镅埃艿靡惶醭菩娜缫獾难!�

那人听了,抓耳挠腮,很是欢喜,道一声告辞,带着一身的佛光向天河边去了。

猴子眼里向来没有三六九等,菩萨的话,佛祖的话,玉帝的话,小僮子的话,顺耳的都能往心里听,逆耳的亦都只当作耳边一阵清风罢了。。

一篇长话说完,月老身上的绳子也解得差不多了,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问起如意的来意。

如意捏着下巴,看着手里的锦扇,风清云淡地说着,“也没什么要紧事。来托月老你帮我查查,凡间一个叫做杨不愁的女子,她的姻缘红线那头拴的可是一个叫李一鸣的?要是不麻烦,月老可否卖我个人情,把那绳子给解了?”。

“解……解绳子?三太子啊,您可知这绳子是如何系上的?”。

“哦?”如意掀起眼角,看他近前来坐下,倒了杯茶,很有再说一篇长话的架势。

“三太子有所不知,系不系红绳,实在由不得我。姻缘乃是前尘定,夙缘仙契才是夫妻。现世里成了夫妻的,都是在前世里欠了债,今世做夫妻偿还。也有不能成为夫妻的,前世里的夙缘不够,今生只能以一世相思还他。若是夙缘够深厚,两人之间便生出仙契。我这红绳,便往那两个有仙契之人身上系去。系上了,便是再也解不去的。”。

如意愣了愣,“那你帮我查查,我说的那两个人前世有何夙缘,有无仙契。”

“三太子这里来。”月老将如意带到一间偏殿,里头靠墙摆放的都是书架,架上摆满了书卷简牍。。

“这是何物?”

“天下婚牍。我这婚牍,分夙缘和仙契两篇。夙缘卷记载前世夙缘,仙契卷记录现世夫妻。”月老伸手指点,“三太子请看,那边十万八千卷,乃是夙缘卷,这边三万六千卷,乃是仙契卷。世上夫妻情缘,皆有记载。三太子只需说出那人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小老儿自可一一查出

如意掐指一算,使一个仙法,手里便多了一张白纸,记着两人的生辰八字。

片刻之后,就见一卷书简自墙边的书架上飞出来,落进月老手中。月老翻看了几页,找到记载杨不愁的那页,指给如意看,“这名叫杨不愁的女子,前世乃是一株杏树,春来花发,惹得人来攀折,当时折了她的花枝,后世都换作情债还她。你刚说的这李一鸣,今生该当还她一世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猴哥这段演绎,不喜可跳过。

迟来的淑女

从月老殿出来,一刻也不敢多耽搁。。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生怕一个不小心,有人就重入轮回去了。。

凡人就是凡人,什么都由不得自己,麻烦。。

耳畔呼呼风响,那棵无比招摇的老梧桐就在眼前。下了云头,院子里空无一人,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数得清。。

抬头看看天色,未到晌午,便一路向后花园寻去。。

果然到了湖边就看见那六角凉亭中的人影。丫头穿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在湖面上趁着风,裙角飞扬,如一只翩翩欲飞的青鸟。

踏着湖面凌波而行,快接近凉亭的时候,里头的人看得更分明了。墨黑的发丝细白的颈项,手里握一本书册琅琅地诵读,如雨滴打在湖面上发出的脆响,声声入耳。。

“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如意心头一阵诧异,老狐狸什么时候开始教丫头学这个了?做了十几年的刁蛮丫头,现在才学做淑女,不嫌太晚些了吗?。

脚下却没停。愈接近亭中人,脚步就愈疾。。

心里那道门既然打开了,就如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那晚鼻息间的馨香仿佛还萦绕不散,怀里的温暖和软绵还记忆犹新,丫头的那眉,那眼,那菱唇,那娇憨的姿态,看起来越发顺眼。

眼看着就要到面前,娴静的侧影如描如画,伸开双臂就能一把搂在怀里。就这么搂着,就这么抱着,就这么心跳贴着心跳,嘴唇贴着耳朵,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等着她的手主动地搂回来。

皆大欢喜。。

然而,世事却并不尽如人意。

手才张开,还没触到肩膀,端坐在桌前的人嚯地站起,向旁边跨出一步,离他又远了数尺。

如意,如意,该改姓“不”才是。。

“公子请自重。”低头,垂目,水蓝的裙摆曳地,被风吹得像流动的水波。

霎那间晴天里起了一个霹雳,正劈到如意的百会穴上。“你说什么……是我啊,你看清楚!”

眼皮不曾须臾抬起。“奴家知道是凤公子。男女不可同处一室,此间是小女子读书之所,请凤公子回避

再不复旧日情态。那个拉着他的手,迭声叫着神仙爹爹的丫头渐渐远去了。

眼前一片迷离,不知是梦是幻。。

他离开了几日?这几日里又发生了什么?他那个活泼泼真性情的丫头那里去了?

至夜,正在院中徘徊,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丫头怀里抱着那个镏金錾花的鸡笼子出来,放在梧桐树下。“夜深了,公子请早些休息。”。

说完又转身进房,关门落拴,连窗户也关得严实,一丝缝隙都不露

区区寒窗陋门,能阻得了他神通广大的凤三太子?笑话。。

在窗户底下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终究没使仙法进去。怀里像揣了一大块冰,胸口一片冰冷。这一夜长得盼不到头,比他在蛋壳里孵成小凤凰的时间还觉得漫长

终于到了第二日,天亮了。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水蓝的身影出现在门里,锦衣的凤三太子立在门外。门里门外,四目相对,两双布满血丝的眼。凝望着,凝望着,还是丫头先垂下了头@。电子书@。“公子好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开口便问出这一句,如意没心情跟她客套。一肚子的疑问,一肚子的闷气,窝在胸口一整夜,憋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快要炸开

谁料听了后面这一句,果真炸开了。。

“事事称心,并无变故。”丫头垂着眼道

并无变故?若无变故,怎么好生生的变成这副丧气的模样!。

伸手就要抓她的臂膊,仔细问个明白,她却将身一扭,避得利落。“孤男寡女,拉拉扯扯,不合礼数的。

拒绝的意味清清楚楚。

那一侧身时,耳畔如云的鬓发正送至眼前。发间妖妖娆绕盛开一支杏花。粉嫩粉嫩的颜色朦胧成一片,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送你的东西,你还戴着?不是说不许收他的东西了么?我的话就那么听不入耳吗?”

“公子多心了。不愁戴这发钗是因为喜欢,无关乎公子的话入不入耳。”

“喜欢?好一个喜欢。那个人真就这么好?”。

丫头咬住了唇不说话,半晌,才幽幽地道,“自然是好的。”。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像极了那日,两人走在太尉府的巷子里,高高的门楼灰白的瓦,丫头兴奋的脸上冒着红光,拉着袖子央他把她送到墙那边去。那时他也是这么问,那时她也是这么答。

——那人真就那么好?。

——……自然是好的。

都好,都好,唯有他如意不问是非,不知好歹。

一边怀着神仙的广大法力,一边是人间小儿女的小情小爱。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东西摆在一个场子里较量,铩羽而归。。

如意听见自己的声音挣扎道,“他到底有哪里好了?”。

“除了父母家人,从未见过有如此温柔对待我的人。京城的男子,都视我为蛇蝎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记着我,想着我,看我时脸上总是笑的。被别人喜欢,实在是极好极好的事。”

事情本就应该如此。多情公子,寂寞王孙,捧着一腔真情来献,任她挑选。她是天之骄女,皇家明珠,该当施展从容妙手,择一佳婿,从此琴瑟和鸣,相伴白头。那些虚无缥渺的事,那些喜欢不喜欢的事,那些摸不到抓不住的事,又有什么要紧呢。。

“若是……若是我说……我也喜欢呢?”出口竟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凤公子天姿仙骨,自有神仙眷侣相匹配。我只是一介小小凡人,所求也不过是凡间情爱,一世好姻缘而已

如意在心里冷笑。眼前不更事的丫头,何时得了这等一副好口才?定然是早在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的。“你怎知你就能得到一世好姻缘?”。

丫头蓦然抬了头,愣愣地看他。。

他却只是扯着嘴角笑,再不言语。。

早先在月老殿里,看过杨不愁的夙缘簿子之后,他便急切地问,“她这一世与何人有仙契?”

月老那厮卖弄玄虚,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满墙书册施了一通术法,却见所有的书架安静如初,并无一册受术法驱使,自己从书架上飞出来。。

'5'“怪哉,怪哉!”月老啧啧称奇。“难道杨不愁今世竟未与人生出仙契?”

'1'如意半信半疑,同着月老翻遍了仙契簿子,果然没有杨不愁的记载。。

'7'没有仙契,便成不了姻缘,结不了夫妻。这丫头,难道竟是一世孤鸾的命?

'z'坐在书堆里呆了许久,不知是该心疼,还是应该惊喜。转瞬又仿佛觉得,似乎惊喜的情绪稍稍多些。

'小'门里门外,两两相望,就这么僵持了许久,丫环小厮们渐渐地来了。擦几抹凳,洒扫庭除。如意这才在众人面前隐去了身形,单单只给丫头一个人看见。。

'说'丫头和两位爹爹在餐厅里吃早饭,一张十人位的大圆桌,只坐了三个人,如意便在丫头的对面坐下,扶着下巴静静地望。

'网'还是美人爹爹心思细密,微微蹙眉,甚是关切地对不愁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只顾闷头喝粥?桌上的小菜和面点不合口味?还是胃口不开?脸色也差,惨白惨白的,不是身子不大舒服吧?”

“不是,不是!”杨不愁连忙摇头,伸手拿了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

美人爹爹又道,“等会儿吃过了饭,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

三五口便将包子吞下肚。余光又见对面的那人换了个坐姿,向前微微倾着身子,目光越过桌面,定定地向她看过来。像一双剥桔子的手,不停地将皮一块一块地剥下,非要看看瓤子长什么样子。

“杨不愁,你是在生气?”。

被包子噎住了,连忙拿起一杯茶来灌。。

“杨不愁,你果真是在生气。”。

又被茶水呛到了,咳嗽连天,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写现言的时候,就好想好想写古言,写古言的时候,就好想好想写现言,偶这是怎么了阿。

低声下气的三太子

若真是要做淑女,那就应当坦然大方,进退合宜。但他看到的哪里是一个知礼得体的大家闺秀,分明就是个满腹心事闹别扭的样子。

口口声声说什么男女之防,视线左瞟右瞟就是不愿落在他的身上,不是生气又是什么?她摆给别人的,可不是这副冷脸子。。

“到底生的什么气?”从早晨到现在,如意追在左右,这句话不知问了多少遍。论起耐心来,他凤三太子的耐心也只不过比针尖大上那么一点点。。

丫头面上带几分落寞,用眼角瞄了瞄近在咫尺的脸,扭一扭身,又躲开了。

往日里叽叽喳喳腻着他说个不停的人,现如今说的话用一只手都数得完。

“公子早。”。

“公子请让开,让奴家过去。”。

“公子请自重。”。

“天色不早,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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