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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战,那些纵横驰骋的铁蹄,会碾碎无数普通人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幕,北方在没出现这条规矩之前,发生了无数次。
当,入秋之后,拒绝开战的不成文规定,立下后,各大王族以及功勋世家,顶级豪门,均是默认了这条规矩。
而,当年这条不成文规定的起草人,正好姓宁。
……
紫禁南门,城外十里。
唯一的一场攻坚战,正在如火如荼的拉开战线。
数千大漠玄甲,形成两条密集的铁网,朝着中间位置靠拢,虎狼私军的活动范围,被一寸一寸的缩短。
宁轩辕推了推头上的头盔,冷声道,“传我命令,不战而退者,杀无赦!”
现在五千私军,已经被拖入泥潭,如果再自乱阵脚,迟早会全军覆没。
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等待大后方的驰援。
轰!
这批骑兵以极为齐整的速度,调转战马,朝着两侧推进的大漠玄甲,冲撞而去。
借助距离方面的天然优势,战马加速前冲,当两批不同方向的战马狠狠撞向盾牌的刹那,这片平原地带,顿时爆起阵阵轰鸣。
狼烟四起,烽火渐燃。
“咔嗤。”
严密无缝的盾牌,眨眼被撞得松动,出现一条条拇指大小的缝隙。
“小崽子,听说你们是北方草原上的第一步甲,老子今天就瞧瞧,你们哪来的底气,敢号称第一。”
一位虎狼私军的粗壮汉子,断喝一声,抬起一枪就朝着撞开的缝隙刺去,铿锵数声,星火乍现,这柄枪长驱直入,看似破开盾牌。
其实,再也没机会拔出。
一枪出去。
二十枪奉还。
顿时,一列盾牌上中下三层,二十柄战枪横空掠出,当场就将这位大言不惭的粗壮汉子,连人带马,前后扎透。
满天血迹,迎空绽放。
大漠玄甲寸步不停,以相当快的速度,吞没这位阵亡的汉子,以及坐下战马。
双方距离,再次缩进。
宁轩辕转头的刹那,正好看到这一幕,手中的佩剑,剧烈颤抖。
他是第一次征战沙场,往年纸上谈兵的时候,总是洋洋自得道,有朝一日步入沙场,肯定能杀出一个不世功业。
但,此时此刻。
宁轩辕在心惊肉跳,神色麻木。
轰!
第二批战马,被玄甲盾牌,反向冲击,顿时皮开肉绽,无数人栽落下马,最后被己方的战马轻骑,踏成一片血泥。
惨。
惨不忍睹。
这片苍穹,有战鼓擂动,有玄甲负重而行,有骑兵逐次阵亡。
同样,有一骑战马,急速纵横,自紫禁城下北面而来,斜向进入战场,按照他的目的,是要再次返回红河之畔。
“少帅。”
“宁河图宁少帅!”
第一时间,发现这匹战马的却是虎狼私军,张嘴一声少帅,当场让整个队伍都沉默下来。
无数人倒吸凉气,心情不能镇定。
严格来说,这是敌方主帅来了。
宁轩辕勃然大怒,“什么狗屁的少帅,宁家的叛徒罢了,既然遇上了,老子斩你于马下,为我宁家清除反贼。”
“宁河图,你可敢阵前单挑?”
宁轩辕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拉动马缰,手持长剑,面向不远处,开始缓慢行进的宁尘。
宁尘扭扭脖子,眸子泛起一抹杀意,临近战场边缘,伸手拔起一柄斜插在地面上的长枪,双腿微动,战马前冲。
轰!
两匹战马同时冲锋。
一人持剑纵横,满脸滔天怒气。
一人骑马握枪,神色淡然。
这片平原大地,开始泛起滚滚震荡的声音,像是万丈大潮,席卷而来。
当两匹战马即将正面冲撞的刹那,几乎同时迈起双蹄,高高跃向半空。
“贼子,我杀了你。”
宁轩辕断喝一声,一掌拍击马背,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然后,一剑递向宁尘的眉心位置。
宁尘五指一震,长枪折射出数抹雪亮光辉,千钧一发之际,炫目光泽堪堪结束,一柄枪横贯虚空,铿锵共鸣,钉穿宁轩辕的铠甲。
最后,一枪斜进地面,颤音如雷。
宁尘拉动马缰,速度不减,以众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长驱直入,离开这片烽火狼烟的战场。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再神情错愕的望向宁轩辕所在的位置,这片战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有余悸,四肢发寒。
“这……”
“一个照面,就废了宁轩辕,这,好干净利落的手段。”
莫说虎狼私军瞠目结舌,哪怕是陈庆之,以及他带领的重骑军,大漠玄甲,均是无数人呆若木鸡,表情震撼。
一枪贯穿宁轩辕。
半截枪头入土。
余下半截,斜指青天。
宁轩辕则被这杆枪,狠狠的钉死在这片狼烟四起的大地上。
“咳咳。”
宁轩辕神色僵硬的抬起双手,战战兢兢的想要伸手按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发现徒劳无功。
张开嘴,一口血迹,喷涌而出,宛若血箭。
他瞳孔黯淡的回头望望。
忽然发现。
这沙场,远非他想象的那种沙场。
而,沙场名将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他,宁轩辕,配不上!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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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3章 秋后不战,是规矩!()
一匹轻骑。
再次抵达红河之畔。
宁尘停在一处高高的山坡上,凝望着浪潮涌动的河流,深深蹙眉。
一叶轻舟,随着潮水,沉沉浮浮。
中间,空无一人。
布衣天骄和拓跋神将先后不知所踪,微微思考半晌,宁尘调转马匹,沿着河滩些微滴落的血迹,一路追逃。
拓跋神将不杀,遗祸无穷。
大概追赶了数里路,宁尘终于看见了一道苍老的背影,提着双草鞋,深一脚,浅一脚,或东张西望,或喋喋不休。
宁尘拉动马匹,靠近苍老背影,疑惑道,“拖把去哪了?”
“被老头子我打得半死,扔河里沉尸了。”
布衣天骄低着脑袋,也不看宁尘,嘟哝两句,挥舞着拳头笑道。
宁尘自然不信。
“千年老二,你当我三岁小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宁尘义正言辞道。
布衣天骄当场跳脚,指着宁尘的鼻子,上蹿下跳道,“谁是千年老二,你说谁是千年老二?”
“谁是,谁心知肚明。”宁尘撇撇嘴,龇牙道。
布衣天骄瞳孔中的光彩,瞬息黯淡下去,蹲在地上,半只手托着腮,沉默不语。
宁尘看得好奇,忍不住询问,“咋啦?”
“心情不好,我想静静。”布衣天骄挥挥手,满脸肉疼。
“那我先走一步。”
宁尘还有要事处理,他才没功夫搭理这神经……貌似不太正常的老头子。
奈何才走一步,布衣天骄当场拉住马尾巴,嘟哝嘴道,“小子,你去哪?”
“找拓跋神将,杀之永绝后患。”宁尘开门见山道。
“就你?那可是天下第一,是随随便便能杀的?”
布衣天骄嘲讽一句,二话不说,翻身跃马,坐在宁尘后面。
“他朝楼兰城方向逃窜了,现在追,应该来得及。”
宁尘叹气,“拓跋神将都快被我父亲打得半死,到你手上,竟然跑掉了,你这天下第二,名不副实啊。”
“去去去,不乐意搭理你这臭小子。”
布衣天骄转过身,和宁尘背靠背,双手抓住马尾,催促宁尘快点追人。
宁尘无语,“你能不能转过来,有你这样坐在马上的?”
“老头子我可是高手,用得着你说三道四?”布衣天骄挥手,不屑一顾。
宁尘懒得搭理,断喝一声,战马撒野狂奔,布衣天骄一不留神,当场栽了个倒插葱,两脚朝天,胡乱挣扎。
“赶紧跑。”宁尘深知闯下大祸,一拉马缰,趁乱离开。
此去楼兰。
路途不远不近。
百年之前,楼兰曾是北方一座中枢重镇,是历来兵法大家,最喜欢抢夺的必争之地,因为地势开阔,易守难攻。
可惜,前后数场战役,楼兰彻底被打废,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楼兰。
现在,是旅游胜地之一。
古代遗迹数不胜数,江湖流派,层出不穷,看似繁华,其实在沙场将才的眼中,不过是一块可有可无的鸡肋罢了。
“小子,你他妈别跑,追上你,老子揍你个皮开肉绽。”
布衣天骄最终还是黏在宁尘后面,一路狂追。
宁尘佯装没听见。
中途两人不断遇到游客,基本上都是表情诧异的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不免议论纷纷。
“这年轻人太没素质了,自己骑马,让一个老头子跟在后面跑,哎,世风日下,伤风败俗啊。”
宁尘无言以对,这跟伤风败俗扯上什么关系?
最终,两人共骑一马,朝着楼兰城赶去。
“一匹马,竟然要驮着两个人,简直是欺压人类的好伙伴,太没良心了。”
宁尘满头黑线。
第三次调整,两人徒步前行,宁尘牵马。
“哎呦,有马不骑,走路?这一老一少,脑子莫不是有病吧?”
宁尘,“……”
布衣天骄,“……”
“臭小子,要不咱两驮着马赶路吧?”布衣天骄表示很无奈。
宁尘顿时无言以对,长叹一口气,松开缰绳,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布衣天骄东倒西歪,晃晃荡荡的跟在后面。
临近楼兰城,一队赶路的游客夹带着宁尘和布衣天骄。
宁尘除却容貌出众,中途并没有引起关注。
反倒众人交谈的内容,时不时的提及宁河图三个字,毕竟北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而楼兰又是北方曾经的重镇之一,消息自然传播的广。
“北方一战,差点攻破紫禁,可以宁河图为了履行秋后不战的承诺,没有大动干戈,否则,今天入冬以前,肯定要打仗。”
一位身材微胖的年轻男子吐吐舌头,摇头叹气道。
“呵呵,沙场争功,还讲究什么秋后不战,以我的意思,就该打一场,管那么多做什么?”
另一人附和道。
宁尘夹在人群中,轻描淡写的看了后一位男子两眼,淡淡道,“秋后不战,是规矩,考虑的是生活在底层的普通居民,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
“哎呦喂,听你的意思,很懂打仗?”
后一位本名为温浪的精瘦男子,一听宁尘这话就呛火,挽起袖子,针锋相对道,“既然你懂沙场,那我问你,白起是什么人?”
“我的人。”
宁尘张嘴三个字,让整个现场陷入沉默。
温浪目瞪口呆,他本想考考宁尘,可这答复这谈吐,气定神闲,态度坚定,听起来虽然有点答非所问,但充斥着一股霸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浪张张嘴,扭扭捏捏道,“白起是你的人?你当自己是宁河图啊?”
宁尘笑而不语。
布衣天骄咧嘴打趣道,“貌似没人相信,你就是当今如日中天的宁少帅?”
众人,“……”
“草,哪来的神经病?”温浪一愣神,骂骂咧咧道。
正好这时,一列轻骑兵,快马奔驰,靠近他们这一行队伍,本来速度很快,缩进距离后,逐步放缓速度,吊在后面。
“朵,朵炎骑卫?”
温浪张张嘴,呆若木鸡,他既然敢指三道四,自然对沙场一些扬名立万的队伍,有所了解。
这支白甲如雪的轻骑兵。
他一眼就能看出是纵横北方大草原的第一骑兵,朵炎骑卫。
温浪神情错愕的望了宁尘几眼,心神斗转间,当场跪地,“见,见过宁少帅。”
这一幕,让整个现场陷入死寂。
三更。
过渡一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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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不是系统维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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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4章 江湖的味道。()
路遇宁河图。
之于北方这片大草原成长起来的热血男儿来说,那是人生之幸事。
这位纵横北方,只手遮天的年轻枭雄,许多年前,便是还没来得及进入江湖,或者沙场的年轻男儿的信仰。
宁尘并没有兴师动众,一挥手。
朵炎骑卫调转马匹,立即回返。
最后,宁尘双手环抱脑袋,带着布衣天骄,徐徐走进楼兰城。
每过一城,先吃饭,再喝酒,其后才是干大事。
这是宁尘当初被黄瘸子带出来的习惯,谈不上好坏,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这句话,永远是顶破天的大道理。
一辈子庸庸碌碌,逍遥快活的黄瘸子,看着没多大出息。
但,很多大道理,都是他教自己的。
很多一点就通的警示名言,同样出自这位黄瘸子之口。
譬如,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不过二三。
行今之事,莫问前程,熬不下去了怎么办?
再试着往前走两步。
走两步,也许就成功了!
多做事,少废话,永远比那些张嘴闭嘴,总将远大抱负,未来前景挂在嘴边喋喋不休的人,强的太多。
宁尘长叹一口气,情绪消沉。
这江湖,他还在。
但,黄瘸子不在了。
‘少爷,这行多少路,喝多少酒,喝着喝着,所谓美酒也就变成他娘的一个味道了。’
‘变成什么味道?’
‘江湖的味道!’
一番出神,两人已经临近楼兰城下。
布衣天骄看出宁尘情绪反常,凑过脸,打趣道,“想起什么人了?”
“一个故人。”宁尘言简意赅,语气淡然,已经恢复正常。
故人。
意指故交,情谊匪浅的熟悉之人。
可这两字,也代表着亡故的人。
布衣天骄拎起那双破烂不堪,但就是舍不得扔的草鞋,晃晃悠悠的就要进城。
宁尘好奇,“这鞋有什么来历?破成这样,还不舍得扔?”
“舍不得啊。”
布衣天骄强颜欢笑,似乎被宁尘的情绪感染,自顾自的嘀嘀咕咕道,“这鞋,是她给我编的,宝贝着勒,比天下最真的珍珠,还要宝贝。”
这双草鞋,其实他很少穿,寻常时候都挂着腰侧,光脚赶路。
常言道,每个江湖名流客,心中都藏着一位红颜佳人。
宁河图有。
布衣天骄同样有。
只是这岁月如刀,春风催人老,有些人的红颜尚在人世间,有些人的红颜,早已化为一堆红粉骷髅,消散于万丈红尘。
“楼兰城与我有一段难解难分的情缘,你如果有空的话,陪我走一趟如何?”
布衣天骄难得一本正经的同宁尘商量道。
“好。”宁尘答应下来。
布衣天骄抬起头,轻轻唤了一个名字,念秋。
然后又补上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当年答应过你,等我成了这江湖之上的天下第一,就来娶你。
可你,为什么不再等等!
此时此刻的宁尘,并没有看出布衣天骄的反常动作。
只是……
某一天。
楼兰城,突然大雨倾盆而下。
某位江湖翘楚,自行兵解,以一己之力拼死稳坐天下第一人数十年的神将。
再之后,心甘情愿的将散于天地的武道气运,渡给某位宁姓儿郎。
是为,前后传承。
可,无论怎么说,这江湖能再出所谓的天下第一。
终归还是死一人。
少一人。
何况,那一天,江湖排名最前列的两位不世无敌者,同日而亡。
葬于楼兰。
面向大漠黄沙,面向北方万里疆域。
宁河图亲自践行,朵炎骑卫,大漠玄甲,八千重骑,擂鼓于苍穹之下,三天三夜,中途没有断过一次。
……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和拓跋神将,打生打死几十年还不放弃?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开交的仇恨?”
宁尘步入楼兰城后,忍不住询问布衣天骄。
这位绝世高手,很没高人风范的扣扣鼻屎,故作深思。
如果不是宁尘瞪眼,这王八老犊子指不定要糊他一脸。
最终,布衣天骄只道了一句话,“为了个姑娘。”
“漂亮吗?”宁尘来了兴趣,龇牙咧嘴道。
“如花似玉美娇娘,细腰如柳最红颜,你说漂亮不?”
布衣天骄嘿嘿傻笑,挠挠头,竟然一脸羞涩,那表情望向宁尘,就像是见到了美娇娘,以至于瞳孔之中,精光闪动。
宁尘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张嘴赐了个滚字。
布衣天骄倒也无所谓,隔着破破烂烂的长袍,擦擦手,立马跟宁尘勾肩搭背,最终踏进楼兰城。
一步进城。
楼兰,似乎迎来了一股肃杀之气,以至于那些上了江湖台面的强者,都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感。
“你知道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其实坐镇着一位,江湖之上,唯一入列天下前十的女中豪杰吗?”
布衣天骄五指拍拍宁尘的肩膀,饶有兴趣道。
宁尘低头,摸摸鼻子,脱口而出道,“知道,江湖第四……玉罗刹!”
“这女人,不好惹啊,我们这么不请自来,其实坏了规矩,指不定这女人要揍咱爷俩,当然,拓跋神将也难逃其咎。”
布衣天骄,摇摇头,一脸肉疼。
宁尘疑惑不解,“你不是第二吗?打不过第一还算情有可原,难不成第四都打不过?”
“你不懂,这女人,很厉害。”布衣天骄叹气。
宁尘翻了个白眼,他才懒得相信这神经兮兮的老家伙的鬼话。
布衣天骄撇开话题,认真道,“能不能答应老头子一件事?”
“有屁快放。”宁尘瞪眼。
“拓跋神将,我来杀。”
“理由?”
“我杀了他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