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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囤积居奇?”可是与萧笛凉口里的“臭小子”有何关系?
“商家抬价没错,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咱们了不起的九王爷!那小子为了找与心上人相关的线索,到处查寻香囊的出处。用什么帛布做的,什么丝线绣的,然后再看什么人买过那种帛布、丝线,对,据说最关键的是那香囊上的香气,至今都没人搞得清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小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难道那个模糊的“心上人”对他而言当真如此重要吗?他这样徒劳无力却不肯放弃地追查,是她全然不曾想到的。回想以前种种,他所谓的“心上人”不就只是个替身而已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上他的心了?
一想起以前,他说过的“爱屋及乌”、“侧妃”,还有神庙前的“锄奸灭妖”……那么多惨淡的前车之鉴还言犹在耳啊,早已令她身心俱疲……小菀才升起的一点温软情绪,很快又灰凉下去。她告诉自己,他也许只是难以适应“失忆”的状况,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萧笛凉不知她所想,在旁一个劲儿地念叨:“你说那臭小子像不像话?明知多少人盯着他堂堂九王爷的一举一动哪,偏偏不懂收敛,做事没个分寸。这下可好,弄得天下皆知他另有个心上人,心上人有个这种布那种线加种无名香做成的香囊。于是天下女子竞相效仿,人人以佩戴那样的香囊为风。而真正见过香囊的少之又少,都是道听途说,所以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引得无数跟风的人都成串成串地做,你说这布帛丝线的价钱能不飞涨吗?”
吞了口唾沫,萧笛凉继续数落道:“这种时候不知谁又传出谣言,说什么只要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香囊,包括那上面的香气都一样的话,男子能得万金封赏、女子就能当上九王爷的王妃……”
“是九王侧妃才对吧。”荀萧菀忽然插言,还几不可察地微微抿了抿嘴,“众所周知,九王爷亲口说过‘正妃’可是有人专属的。”
萧笛凉摆了摆手,道:“不对不对,你的消息早过时了。”
小菀终于停下照拂峻鹰的动作,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关于香囊的谣言一出,早就有无数人打探过真假。从九王府下人那里传出来的消息称,九王爷是当真要娶妃,连聘礼什么的都打点好了。据说是奇珍异宝应有尽有,比寻常娶正妃的排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那些都是小道消息,老头子可是知道真正内幕的!哼,我虽知内幕,可从没露过半个字口风,从来不去掺合那些事情,哪像那个臭小子四处张扬一刻不知消停……”
眼看他越说越远了,荀萧菀只得再问:“什么是真正内幕?”
“不就是水柬君那老家伙,好日子到头了还不明就里,妄想用冰儿试探龙霆。龙霆岂是好对付的?立刻当面驳回了他。他也不想想,之前龙霆就差点与阿末公主和婚,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反悔了。说起来,‘九王妃’的位子早就不再专属他水家了。”
原来如此。小菀忽然想到去王府探伤的那日,他要她留下当他的王妃,而她以为那只是关于“侧妃”的旧话重提……可原来,他曾经给过水小姐的许诺也是可以打破的么?对此,记得她是真的曾经抱过希望的,可惜那时,希望却像鱼儿吐的泡沫马上破灭了,而如今,她已只是一名普通的无聊听众了,不是么?
小菀手下的峻鹰也许感到了女主人的心不在焉,扑楞着翅膀箭一般跃入空中。
“哎,说岔了。”峻鹰这一飞,让萧笛凉想起自己的正题是数落龙霆,于是马上言归正传道,“出了这样的谣言,那臭小子不赶紧辟谣倒也罢了,反而以什么‘顺应民意’为由,在王府派了专人评鉴别人做的香囊,好似真的默认了那则谣言。这下可好,万金封赏不算,多少家有待字女眷的达官贵人虎视眈眈盯着九王妃的空位啊!那些布商在他们身上赚翻了天,尤其卖香草药料的,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据说各种香药的配材都快被搜刮一空了,至今没人能弄出那个香囊上的香气来。”
她救命的香药岂是市铺中的材料配得出的?而且制成香囊的布帛锦线看似平常,实则是由天蚕丝与百禽羽合成的双股线织就,遇汗不浸、入水不湿,市铺商家处怎么可能买到?龙霆见多识广,没道理连这点都看不出……而他如此大肆宣扬甚至为谣言添柴加薪,究竟是要作弄谁呢?
想到这里,荀萧菀不禁莞尔,眨眨眼有点调皮地对萧笛凉道:“你说,那么多人盯着九王爷一举一动,其中是不是也有阿末人呢?”
这话问得萧笛凉突然一愣。
而站在不远的某个隐蔽角落中,尚未曾现身的九王爷龙霆,却是听得心中一动。他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来时正遇上萧笛凉口沫横飞表达对他“不辟谣”等行径的大大不满,于是自认不是上前打扰的好时机,便一直站在这里避风头。避风避到这会儿,不料竟听到荀萧菀“揭穿”了他的企图,自己更因为她脸上调皮莞尔的表情而明明白白牵了下心。那种感觉,好像他作了一个谜面,全天下芸芸众生里竟只有她一个人知晓谜底。龙霆不禁从心底浮上一个笑意,似带着感叹轻声喃道:“萧灵主果然知我……”
这时萧笛凉也想通了,他不住点头道:“弄得这样声势浩大,阿末肯定也知道了。皇上前两天还在担心阿末何时会有动静,如今阿末公主知道龙霆正拼命找‘心上人’,准该坐不住了……倒是一招‘引蛇出洞’!”
说到这里,他立刻变得精神百倍、劲头十足,快步地边走边说:“来来来,小菀,咱老少一块儿再占个卜、算个卦,测测兆头去!”
“好。”小菀仍是那般莞尔,跟着他往神庙里走。
萧笛凉也没忘了咕囔:“看在臭小子为皇上分忧的面子上,老头子暂且放过他这回,不过多花的冤枉香钱一定要问他如数讨回,一个子儿也别想少……”
听着萧笛凉强大的“讨债”决心,龙霆正犹豫这当口露面是否明智之举,却听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唤住了刚跨进庙门的人,“小菀!”
记得
回头一看,来者是承璨。荀萧菀转身问道:“有事吗?”
周承璨先朝庙门边的萧笛凉施了一礼,然后诚挚地看着小菀道:“我很快要成亲了,想到舅舅、舅母灵前焚香禀告,你可愿随我同去?”
去桃花岭爹娘的墓前?当然可以。只是小菀发觉承璨的目光里还有种深切的恳求——他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她说?
“好,我们这就走吧,正巧我也打算去拜祭爹娘。”小菀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下来。
听到“我们”两字,隐在暗处的龙霆不自觉地微微皱眉,心道:什么“正巧”?分明才打算和萧老头算卦去……倒没想到,萧灵主对周医师还百依百顺。
小菀坐上周承璨驾的马车,萧笛凉特地跟出来道:“丫头,别耽搁久了,天快黑了啊。”
这后一句,立刻让龙霆的眉心更蹙得深了些。目送孤男寡女的马车渐渐走远,他心头像野草般滋生起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天色也随之慢慢暗下来,九王爷却如初来一样站在原地寸步不移,黑暗中只觉他的脸色和天空般带着点阴沉之色。他已经在庙门外站了两个多时辰了。两个多时辰,龙霆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无数次命令自己离开却怎么也迈不开脚。莫名其妙却固执无比地待在这里,非要等某个答应了不会耽搁久的人回来。
刚才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即使他站在大树下,也已被淋了个半透。
——见鬼,他到底不放心什么?秋雨寒侵,再不回王府换掉这身湿衣裳,就该担心自己会否得风寒了。龙霆自嘲自讽的,可终究敌不过脑中“孤男寡女”一同离去的影像,脚下生根似的站着。
这天色可是越来越暗了……
在怀疑自己快变成“望…石”的时候,周承璨和荀萧菀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承璨将她送到神庙门口,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深刻而复杂,却又无比的全心全意,“小菀,谢谢你让我找回那段时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永远是我命中最美最好的!”
“不要谢了,你想叫我愈加愧疚么?”小菀的微笑清柔亲切,仿似正面对以前“傻傻”的承璨。
如她所料,承璨果然有求于她。到了桃花岭后,便问起能否让他恢复以前的记忆?说这些日子来,他晚上总是做梦——梦到以前,白天却无论如何没法记得,这让他很痛苦。而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以后自然要与冰儿携手到老,在余生中他不想永远带着这样的情绪和这样的遗憾。
小菀一直对承璨抱有歉疚,对他的要求总是难以回绝,而且他也是她最亲的人了。既然他已这样说,小菀想了想,最终答应为他解去证虚咒,好让他不再有痛苦和遗憾。除去有关她和龙霆之间的事,如今他已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小菀,”承璨目不转睛盯着她春风般的笑容,心底忽的抑不住波涛汹涌,“小菀,我说的都是真话,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永远都是最好的!”
听此言,荀萧菀脸上的笑容忽如被一阵清风吹散去,漾开到往日里无波无澜的平淡中。她看着眼前那双激情涌动的眼睛,半是认真半疏离地道:“承璨,你和水小姐心心相映,日后举案齐眉的生活才好着呢!轻舟已过万重山,人总是要往前看,对吗?”
承璨顿了顿没有回应,眼神中的热芒终于逐渐掩退到惯常的温度。静下心,他转而问道:“小菀,我的婚典,你可会来吗?”
这般热闹喜庆的世俗典礼,萧家人一般是不参与的。但望着他诚挚及渴求的眼光,小菀终于说不出婉拒的话,轻轻点点头。
承璨忽然开心无比,像个讨到了糖果的傻孩子,带着一脸灿烂已极的笑告别。
挥手送他离开,小菀正待转身进庙,眼角却瞥见一个人影,从大树后踱着沉沉的步子跨出来。
夜色中仍一眼将之认了出来,小菀不禁讶异道:“九王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湿得像个落汤鸡?
龙霆并未理会她的讶然,只半冷不热说了句“萧灵主回来了”,转身便已离开。
深秋夜色里树影萧疏,他的出现和消失突兀得仿似错觉,眨眼只留下小菀一个人在那儿奇怪怔愣。
旋即一转身,她步履匆匆跑进神庙找萧笛凉。碎步小跑的足音回响在空旷的庙堂上,已不似她平日静默的举止。而她并不自知,脚步未停便迭声问道:“老怪物,九王爷来干嘛?”
萧笛凉正埋首卦象中,颇不耐烦地搭理道——胡说什么,龙霆根本没来过。
——没来过?
他到了庙外却没进来?听到萧笛凉的话,小菀更觉奇怪了。
贺喜
周承璨和水意冰终于成亲了。既然皇上都送了大礼,百官自是纷纷跟进亲往道贺。
新郎新娘身份均有特殊之处,也不知曾与他们密切相关的九王爷和萧灵主会否现身……好事者对此同样津津乐道,能去凑热闹的几乎都去了。因此,这大概可算应天朝历来最为隆重的“平民”婚礼了。
周家并非大富大贵,没什么像样的产业能够举行如此盛大的婚典——毕竟要容纳众多官员和里里外外的人,地方小了只怕都不够站。因此皇上特地赐下京畿别墅——这一向是长公主出嫁才享有的待遇——飞檐翘脊、描金绘彩的,让前往祝贺的众官员大为赞叹。他们一个个拉着新郎官攀亲带故,言辞中满满都是道不尽的艳羡。
承璨却不如众人想象中志得意满,整场婚宴中似乎总有点心神不定,眼光时不时在穿梭的人群中寻找,或者投往挂满鲜红喜缦和灯笼的大门方向。鼓乐喧天、觥斛交错、满目繁华的热闹当中,倒似只有他新郎官一个人带着那么点寂寞的味道……小菀,她终究没有来。周承璨竭力压下心底的叹息。
庭院中夜色已深,天上挂出一轮皎洁的明月。月色如水,和那一年苍茫谷内的一样。
那一晚,他一生中首次穿上大红喜服——一针一线都是他的新娘子亲手缝制的;那一晚,谷内的景色出奇的美,没有京畿别墅的喧闹,却在几位师尊和他的新娘子亲手布置下,美得如梦似幻,好像世外桃源;那一晚,如今想起来,人世间再美的一切都比不过他的新娘子,含情脉脉好像银河边的织女飞落凡尘……那一晚,可惜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到这里,承璨心中苦涩难当,在一片贺喜声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华彩流韵、人声鼎沸的京畿别墅门外,有个素影纤姿的人,倚在树下,翘首遥望明月玉兔。同样一轮月,照着门内喜气洋洋的场面和门外独倚风下的景致,霎那间将此处隔成恍若两个人世。
“承璨,祝你与水小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荀萧菀对着明月轻声吟道。
答应了承璨会来,但那扇门内的喧哗实非她这身修为所能参与,还是托清风明月送去她真心的祝福吧。今夜同样月色如水,相比那晚苍茫谷内的郁郁寡欢,今夜的承璨定是意气风发、如鱼得水——那样,她也就放心了,从此不再欠着他的幸福……
“向人道喜却对着月亮,分明不够诚心。”
忽然旁边的树上传来声音,一语带谑,惊破风停人初静的月下景色。小菀转目而视,只见一个人影掩没于枝叶重重的树冠中,隐约可见英昂健硕的身形,此刻因屈起一膝的坐姿益显见某种天生养尊处优惯出来的慵懒气。
“九王爷好。”荀萧菀朝着对方颔首致意。初时的惊讶一过,她便安然接受了他在此时此地以此种方式的突然出现,仿佛正常之极。
看着她淡定的模样,似全然不曾听到他刚才口气中的挑衅,龙霆忽然便控制不住自己,愈加不善的话未经头脑冲口而出:“萧灵主独自对月吟咏,倒让本王想起一句话,‘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这话,刻薄了。
龙霆一说完便已后悔。他堂堂一个九王爷,对一名女子说出这样话来,风度已荡然无存,实在不像他平常所为。而且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是表面上嘲讽萧灵主,而是希望她、希望她……反驳呀!龙霆带着一丝狼狈紧盯着荀萧菀,他都讲出这样不该讲的刻薄话了,为何她还只是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一语不发?难道,真被他说中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萧灵主果然对前夫旧情难舍……
只是,龙霆又忽然警醒,他这是怎么了?萧灵主是否对前夫旧情难舍关他什么事?他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居然从今天下午开始便守在这里等她出现,就因为上次在神庙门外听她亲口答应周承璨来参加婚典……
荀萧菀的目光在月亮下如此清澈,仿佛镜湖之水清清楚楚倒映出他神色间的狼狈兼阴沉。她平静地开口,声音也像清澈的湖水,有种能将人的紊乱杂念沉淀下来的柔和。
只听她温稳言道:“别人倒也罢了,九王爷该是最明了萧菀此刻心情的。我们都希望自己曾经最在意的人幸福快乐,心意送达,便不枉此来一趟。九王爷尊贵非凡,萧菀不懂礼数,如此又何必进到门内去做他人谈资呢?倒不如你我如今这样,寄心于清风明月,祈新人姻缘美满为天地所福。”
听到她说他该是最明了她心情的,又听她说“我们”“你我”……这等说法好似莫名取悦了他,也使得这番话很快安抚了他的情绪。
没错,他守在这里另一个主要原因也是想对冰儿贺一声喜。皇上早就问过他要不要一同参加婚典,他顾及冰儿的感受,不想当晚群臣中多出一个议论话题,便推辞了。但冰儿毕竟是他喜爱了多年的人儿,即便如今他另有所爱——虽然未知是谁——对她的关怀自然还是多于常人。所以,人在她的喜堂外道贺,也是尽了一片心,将自己多年来的情爱做个了断。
可不知为何,看到荀萧菀寄情明月、又好似有无限心事的模样后,他的心思居然全变了。变得一味纠缠起她的事情,甚至莫名其妙无理取闹,说出那样尖酸刻薄的话来……这,实在狼狈!
不过,龙霆暗地里庆幸,还好萧灵主大度,不曾和失态的他一般见识。而且,她更是将心比心,深知他此刻对新人的心情……
龙霆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宽广的披风在身后飞展,月光下带出一片天神下凡似的流光炫影,眨眼已站定在荀萧菀面前。此时他脸上闪着明快的笑意,那笑,竟带点孩子般的单纯,完全不似九王爷高高在上的逼人气势,瞬间看起来,简直让他——该死的英俊!
“多谢萧灵主!”
谢她?谢她什么?不计较他的酸话?还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小菀不知道。
这一刻,对着他俊朗夺目的笑容,看着他对自己有礼地深揖称谢,小菀只知道自己心如小鹿一撞,匆忙忙便低下头屈膝回礼,脸上竟有些发热。紧张,她突如其来地紧张,根本不想再抬起头来对着他……
忽然夜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鹰啼,京畿别墅中的锣鼓喧天也不能掩盖那啼声的清晰。龙霆转眼又变回威仪无匹的九王爷,抬头召唤峻鹰。
小菀则松了口气,立即平复刚才突然的紧张尴尬,专注于眼下的势态。的877a9ba7a9
看过峻鹰携带的讯息,龙霆转首告诉荀萧菀,有紧急军情。说着,嘴角一牵,淡言道:“看来我们必须马上入宫,不能再寄情风月了。”
听他语气间竟不无淡淡遗憾,适才紧张脸热的一丝尴尬复被勾起。但荀萧菀暗自压下了只作不知,正色道:“请九王爷先行一步,萧菀随后就到。”
“却是为何?”
“九王爷武艺超群能够健步如飞,萧菀却不能,”她眨了眨大眼睛,眼光明澈如水映出心底些许无奈, “京畿别墅内应该会有马车吧?现下最快的办法就是借一辆马车送我到宫里。”荀萧菀又轻叹道:“唉,看来还是要进去做人谈资了。”
不情不愿的样子在向来清平的她身上可谓仅见,龙霆不禁笑道:“萧灵主无需烦恼,本王甘效犬马之劳。”
他向前一步,道了句“失礼了”,便单臂拦腰抱起了她。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已听见“呼呼”的风声;低眉望去,只见月色下两个人的身影叠成一条,流水般滑过京师姡绺吒叩偷偷奈菁骨介堋�
他和她疾行如风。
峻鹰奋力挥动翅膀,一路伴着他们向殿宇重重的皇宫飞去。
风声好大,连影子也快得看不清……小菀抬起双臂抱住龙霆颈项,闭上眼埋首在他肩窝。
军情取舍
得闻九王爷和萧灵主临空 “降落” 在宫里,龙烨和萧笛凉赶紧抬头往窗外瞧。
虽没来得及瞧见他们“降落”的样子,却瞧见另外一幕。龙霆的披风系带已松,荀萧菀极其自然地上前替他重新系好;而龙霆则顺势将她被风吹乱的几绺发丝捋顺——两人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