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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九天忽然记起有个土豪在直播的时候说要定99朵月光玫瑰。说一个星期内取货。而且钱“已经通过手机转账发过来了。这两天一忙,差些把这件事忘掉。
找到了转账记录还有联系电话,九天便打了过去。
九天在电话里告知自己这边要歇业几天,问她是不是有时间尽快取一下玫瑰。或者等他营业之后再来取货。
电话那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一会儿就到,让九天把花准备好,她拿了就走。
一个小时后,久远花店门口的风铃发出轻响。
“你好。”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走进店里。她的目光在店里来回打量的几圈,露出欣赏的神色。
“你好,您是燕绒女士吧。”九天确认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
燕绒很漂亮,九天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想到了牡丹,娇艳却又不热烈。很多形容三十岁女人的美好的词汇,似乎都能在燕绒的身上得到呼应。成熟、知性、妩媚……
没有什么土豪的做派,燕绒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很得体,体现着非常良好的教养。
“比你大了几岁。不介意就叫我燕姐吧。”燕绒落落大方的笑着。
“燕姐。这是您预订的玫瑰。按照要求我没有给您包装,这是捆好的玫瑰。您看看。”九天把九十九朵星辰玫瑰拿了出来。这些玫瑰都还是含苞待放的状态,只要喷上催化液很快就能绽放。
九十九朵玫瑰其实挺沉的,但是燕绒轻松的从九天的手中接过来,捏了捏花苞,看了看叶片,又丈量了一下枝条的长度,最后放在鼻尖下微微轻嗅。
“非常顶级的品相。真的想不到郑城还有人能够培养出如此顶尖的星辰玫瑰。看来这次是我占便宜了。”燕绒露出惊喜的表情。
“燕姐,您的工作是?”九天倒是看出了一些不一样,这个叫燕绒的女人,手法太专业了。一般很少有不相关专业知识的人,会懂得如何检查玫瑰的好坏。
一般来说,好的玫瑰,要花苞充实有弹性,已开花瓣微微外卷,花朵不向下耷拉。枝条要长而粗,切枝的长短代表了吸水性的强弱,玫瑰的生命期长短。最后看叶子,要碧绿,不稀不密,没有锈边。如果叶子太过稀疏,就说明玫瑰很可能生过病。
“我就想着瞒不过你。职业病了。”燕绒微微一愣,但转而又笑起来,道:“我是咱们郑城灵植协会的副会长。高级认证灵植师。”
燕绒这话就像一个炸弹,一下子把九天炸懵了。郑城灵植师协会副会长?高级灵植师?
这两个名头,不论哪一个都是吓人的名头。
“不过今天我就是一个顾客。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不然小心我给你记上黑名单。”燕绒开了一个小玩笑,让气氛陡然放松下来。
“哪敢啊!燕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了!”九天也立刻发挥了自己不要脸的优势,打蛇上棍就开始攀亲戚。
“你爸还没回来啊?”燕绒把手上的玫瑰放在一旁,忽然问了一句。
“燕姐,你认识我爸?”九天懵了。心想这踏马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老爹在外面红杏出墙?
这只是开玩笑的想法,九天只是不明白自己老爹一个初级灵植师,怎么跟郑城灵植师协会的副会长搭上关系了?
燕绒一见九天这表情,顿时乐了,道:“看来老师没跟你说啊。倒是跟他性子挺和的。”
见九天一脸茫然的样子,燕绒乐了一会儿,才好好的跟九天解释了一下。
原来两人在大学的时候就互相认识,不过那个时候,九正豪是燕绒的老师,教授灵植学方面的知识。因为燕绒天赋很高,九正豪也乐意指点,一来二去就越来越熟悉。
这话听起来很合理,但却又很不合理。九天知道自己的老爹只是一位初级灵植师而已啊。
燕绒摇了摇头,道:“那是老师懒而已。其实早在五年前,老师就有能力考上高级灵植师了。如今可能距离圣藤级也仅仅一步之遥。我觉得他这次外出,就是为了突破自己。老师很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一丝契机。”
九天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隐藏b啊。他还想着有了系统帮助,自己目前取得的这些成就会让老爹刮目相看,没曾想根本不值一提。这些东西放在九正豪这位即将踏入圣藤级的灵植师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我之前听老师说,你完全对灵植不感兴趣。我还遗憾呢。没想到最终还是子承父业。就是起步有些晚了。”燕绒有些感慨,转而好像又看出了九天的情绪,不由得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灰心。我见过很多灵植师,甚至是圣藤级。但我觉得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老师的天赋,所以你不必觉得受打击,尽力就好。”
九天没说话。说没有落差与沮丧是假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成为父母的骄傲。本以为已经做到的事情,没想到却只是一厢情愿。
不过九天转而又笑了起来。这其实是好事啊。自己老爹也在不断的前行,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不能比他差。有了一个目标,就有了更加强大的动力。
他很想知道有一天,自己在灵植这一路上变得更加厉害,终于超越自己老爹的时候,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所以啊,老爹,你可要小心咯。
48。到达始固()
作为灵植协会的副会长,燕绒是很忙的。所以闲扯了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她让九天有事就联系她,并保证提供任何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过这话九天并未完全放在心上。他也不可能真的仗着自己父亲的脸面,就做出一些损人利已的事情。当然他也不是傻子,真要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绝对第一时间联系燕绒。以燕绒在郑城的地位,足以解决大多数麻烦的事情了。
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订单之后,九天就关了店门。定了明早的高铁票,决定出发始固。
…………
…………
信城是离始固最近的地级市,并没有直达始固的高铁或者是火车。
九天打了一个打了一个车直奔信诚的汽车站,在这里买票前往始固。汽车站一个小时发一趟前往始固的大巴。九天并没有等太久,便坐上大巴车踏上了前往始固的路。
始固是信城下属的县级市,距离信城却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靠近华洲的南部边界线。
下了车,九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花白从种植园放了出来。花白没有身份证,坐车都不好买票。所以他就想出了用种植园偷渡的方法。
“这里就是始固吗?”花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比起郑城这样的繁华大都市,车水马龙。始固就显得落后了许多。不过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始固有一条河从县城穿越而过。这是完全不同于大都市的视觉感受。
九天心里惦记着任务,也没什么心情闲逛,带着花白直奔灵植师协会的始固办事处。像这种县级市一般是不会设立分部的,只会设置一个办事处,隶属于上一级的地级市协会分部。
灵植师协会的职能还是比较广泛的,除了灵植师的考核评定,灵植市场的监管。还要负责处理大多数关于植物的问题。灵植也不完全是对人有益的存在,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灵植为了适应生存产生某些异变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这些异变对人类生存有没有影响,则需要有经验的灵植师进行判断了。在历史上,就爆发过好几次灵植爆发事件,或是造成环境破坏,或是造成人类生病死亡,造成极其恶劣且严重的影响。
各大城市设立灵植协会分部或是办事处,就是为了处理类似的事情。当有人发现完全陌生的植物,或者是植物产生变化,就需要上报协会进行登记。然后协会就会派遣灵植师进行处理鉴别。
处理这些上报的植物变异其实是一件苦差事。因为基本上九成九的植物都只是生病。还有一些就是天生长得比较奇怪。但是普通人没有专业知识,对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报处理。
而九天的想法是,既然这次的任务跟【池黄水】有关,那么必然伴随着植物产生异变。而想要找到植物产生异变的消息,地方上的灵植协会办事处就是最好的地方,没有之一。
不过来到办事处后,九天却傻脸了。这些上报的植物异变情况虽然不能说是绝顶机密,但一般是不允许工作人员以外的人翻阅的。
不过九天是通过了学徒级考核的灵植师,在协会里还有一些小权限。柜台里的小姑娘查询了一下九天的身份信息,然后说了一句稍等,就跑到打印机旁边刷刷的复印除了七八张纸。
“喏,这是最近两个月上报的植物异常情况。你自己看吧。”小姑娘利索的把几张纸用订书针固定好,然后递给了九天。
植物异常这种情况不是常见的,所以最近两个月的加在一起,其实也就二十条。上申报信息的时候需要详细描述情况,且附上照片。第一轮信息先通过申报信息由办事处的基层人员外出进行专门排查。基层人员把无法确定的植物情况再次详细申报上去,由专业的灵植师进行坚定判断。一旦发现植物变异情况属实,不管好坏都会受到灵植师协会的现金奖励。
纸上详细记录了申报人的姓名,联系方式,详细家庭住址。对于这些信息,九天自己也要筛选一轮,跟池黄水有关的植物变异,肯定不是往坏处变异的。那些明显看起来出现病变或者恶性变异的植物,可以直接排除掉。这样就仅剩下十家需要真正的确认一下。
“喂喂!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柜台小姑娘忽然接了一个电话,关上电脑就离开了。
九天也没在意,继续关注自己手里的东西。
高庭叼着烟慢悠悠的走进始固灵植协会的办事处,作为基层排查人员,是每天都要上报排查进度的。上个月他的老搭档辞职了,所有的任务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好一阵抱怨,却又无可奈何。说实话,任何甘心在灵植师协会做基层工作的,都怀揣着一颗成为灵植师的梦想。
可是即便是学徒级灵植师考核,通过率都低的可怕。学了好些年,三十来岁还没考上的大有人在,高庭就是其中之一。在灵植协会的基层工作就等于镀金,协会内部还有针对基层人员的培训。总的来说,比非内部的普通人机会大得多,否则他早就不干了。
高庭走进办事处的时候,发现长凳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手里还拿着排查表。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走过去问道:“哟,新来的啊。没听说有新人要来啊?”
还没等九天回话,高庭直接从九天的手里把排查名单抽走,然后从桌子上拿起笔,连着勾了几个。
“后天要给协会里报进度呢。咱俩加把劲,争取两天把这些跑完。我标上记号的这几个,咱俩今天先跑,开着车顺路就弄完了。明天再去跑这几个比较散的,不然太耽误时间了。等弄完了,我喊上小刘请你俩吃饭,当迎接新同事了。”高庭把手上的烟掐灭,直接安排了任务。
九天本来想解释,但转念一想却又闭嘴了。高庭是老员工,对始固熟悉的跟,如果由他带路排查,肯定比自己一个人瞎摸索效率高。
“成,那今天我就跟着您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九天笑道。
49。老太太的虎尾兰()
办事处的公车是一辆皮卡,配置还不错,市场价在十五万左右。毕竟有时候一旦发现必须销毁的变异植物,就必须当场刨根带走,普通的车运输起来就麻烦了一点。
高庭叼着烟,车载音响里放着激烈的音乐,脑袋随着节奏一甩一甩,看起来很有喜感。他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座的花白,心里感慨这个新人也太幸福了,上个班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陪。
不过这不算什么,有时候高庭觉得无聊也会带着老婆一起去排查,反正工作时间大部分都在外边跑,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第一家排查的对象是一个老式小区里的住户,申报人是一个独居的老人。
“等下进门你不要说什么,先看我怎么做。这家我来了好些次了。老太太是个挺和蔼的人,就是有些可怜。”高庭把车停好,带着九天跟花白轻车熟路的往小区里走去。
小区门口有个卖水果的摊子,高庭忽然停下来买了两斤香蕉提在手里。
三个人一路来到了一栋居民楼,直接上了二楼。
砰砰砰!高庭拍了拍有些生锈的防盗门。
“谁呀?”屋内传出声音。
“我,小高。”高庭喊了一声。
“来咯来咯。”屋里传来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然后红漆大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从门后走了出来,把防盗门打开,笑道:“真是又麻烦你跑一趟了小高。快进屋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老太太说着,目光越过高庭落在后面的九天跟花白的身上,顿时眼睛一亮道:“瞧这闺女长得真俊啊。这个小伙子是新来的?”
“是是是,这是新来的同事。你喊他小天就成,特别棒的一小伙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样棒。”高庭开了一个玩笑,自然而然的搀住老太太的胳膊,将她扶进屋里。
进了门,高庭把手里的香蕉放到桌子上。老太太乐呵呵道:“还是你们协会福利好。还给申报人水果呢。谢谢了小高。”
“客气什么呀,反正白送的。”高庭笑了笑,眼睛瞄向了老太太的卧室,道:“王姨,我先去你屋里看看啊。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行啊,你去吧。我给你们泡点茶。”王老太太笑了笑。
高庭看了眼厨房,忽然压低声音道:“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丈夫四十多岁的时候出车祸走了。唯一的儿子也下落不明,都失踪七八年了,估计凶多吉少。平常都一个人住。她屋里有盆虎尾兰,是她丈夫年轻时候就养的,后来就成了她的寄托,这虎尾兰估计年龄比你都大。不过老人家嘛,年龄大了很容易忘事,有时候多浇水或者没浇水,就会出现问题,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去瞧瞧,你陪老太太说说话。”
九天点了点头,既然这高庭来过好几次,就表明虎尾兰跟池黄水应该没什么关系,否则高庭早就上报异常了。
老太太端了几杯茶水过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乐呵呵的坐下来,她看了一眼卧室,忽然小声的问九天:“这香蕉是小高自己买的吧?”
九天微微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看出来了。
“老婆子我虽然眼花了,但心里还是明白的。“老太太笑了笑,眼眶有些泛红,道:“小高是个好孩子,送东西还怕伤我自尊心。这几年要不是小高不怕麻烦。老婆子那株虎尾兰恐怕早就不行啦。都说好人有好报,你说小高这么多年怎么就考不上灵植师呢?”
九天默然,求而不得,不就是人生常态吗?
“既然老天不开眼。那老婆子可不答应。我就决定啊,等我那天蹬腿了,就把这房子留给小高。我知道小高不图我什么。但这房子是我唯一能报答小高的东西了。”
老太太或许是很久没有人聊天了,絮絮叨叨的说着。九天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安静的倾听。
…………
…………
高庭过了很久才从卧室走出来,他的双臂有些颤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明明上个月来还好好的虎尾兰,怎么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高庭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高庭很想装出一副岁月静好,安然无事的表情,但他的演技有些太过拙略了。连老太太的老花眼都骗不过了。
老太太揉了揉眼睛,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在一瞬间平静下来。她这一辈子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了,也知道聚散无常,事事不如意。
“小高啊,来喝点茶吧。真是辛苦你了。”老太太招呼高庭坐下,和蔼的笑了笑。
可老太太越是这样,高庭就越是心里堵的慌,他明白虎尾兰对于老太太的意义。对于这样一个年纪的老人来说,有一个可以寄托感情的东西,可以说是生命力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去看看。”九天忽然起身,没等老太太与高庭反应过来,就走进了卧室。
九天想过虎尾兰可能会很糟糕,但没有想到这么糟糕。虎尾兰宽大的叶片已经完全枯死了,呈现出灰黄色。近地面的茎基部出现水浸状的腐烂状态。微微露出土壤的根茎部亦呈呈现出黑色的腐烂物质。
这是软腐病的症状。软腐病并不是什么特别难以至于的植物疾病,初期治愈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此刻病入膏肓,连根系都完全腐烂了,基本没有了生机。
高庭犹豫了一下,搀着老太太进了屋里,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心里很难过,难过到这个七尺男儿很想大哭一场。他明白虎尾兰对于老太太的意义,更难过的是,他恨自己无能。他回想起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虎尾兰似乎就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征兆,只是他没有在意。如果他再小心一点,再仔细检查一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太太反而安慰起高庭来,拍了怕他的肩膀,轻声说不用在意,一株植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买一株。
只是高庭知道,同样是虎尾兰,没有了意义,便没有了价值。
卧室里的气氛低迷到了极点,九天摸了摸虎尾兰枯萎的叶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悄悄的对着花白使了一个眼色。
聪明的女仆立刻心领神会,往前走了几步,将高庭跟老太太的目光阻挡了一部分。
九天的身躯是第二道屏障,将花白无法挡住的视线间隙填满。然后悄悄的把手覆盖在虎尾兰上,掌心绽放出莹莹的绿光。
他的目光很专注,植物亲和的被动天赋很强大,他的感知好像穿透了土壤,看到一根细若发丝的虎尾兰根须还顽强的生存着。
绿光穿透土壤,落在这细小的根系上,时间在这一刻急速的流逝。细弱的根系开始疯狂的生长,蔓延。随后竟然直接与旧根断开,独自生长。
这是很聪明的做法,也是植物的本能。老旧腐坏的根系已经完全坏死了,即便是圣藤级灵植师也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