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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去一班。”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苏毅走进教室的时候，无任何意外的感受到了许多胶着着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样的目光，从小到大感受过太多次，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但是他最想要的目光却没有再他的身上多停留一分，厉缱绻正在不停地滑着手中的平板，视线一瞬不瞬的盯在上面。
因为每一学期都会重新组织换班的传统，所以每当开学的第一天的第一节课都是自我介绍以及抽签排座位。
在半节课的自我介绍后，苏毅抽到了厉缱绻后面偏右的座位，而厉缱绻的临桌是一个叫做顾漫的女孩，一直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聒噪的说着什么，而她则是十分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终于挨到了下课的时候，将凑到他身边的男男女女赶走之后，径直走到了厉缱绻的桌前，俯下身子，看着还坐在座位上的厉缱绻，“我们现在……是一个班的学生了。”
厉缱绻抬眸，“所以呢？”
因为她淡漠的态度，苏毅的神情先是一怔，然后染上了愤懑的颜色。
这样的变化在厉缱绻看来十分的有趣，或许是因为跟在她身边的慕寒总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吧，她觉得总是将自己所有心情写在脸上的苏毅分外的鲜活。
“你……你是不是喜欢他？”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不满，满是不甘的问出了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扬眉，“他？指的是谁？”
“一直跟着你的那个保镖，慕寒。”
“当然。”如果是不喜欢的人，她不会让他一直跟在身边，万千人群中才选中的玩具呐，自然是喜欢的。
苏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就这样承认了？
圣樱高中四处都是关于厉缱绻的传闻，什么从小到大每一次考试综合排名均位于全国第一，什么人人都爱，什么处变不惊，总之你能想象出来的所有美好词汇都可以在她身上得到验证，她似乎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
食堂的午餐时间，学生们总能看到她与慕寒“如胶似漆”的模样，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个人是不是本身就是一对儿。
只是每当这个话题传入厉缱绻的耳中的时候得到的永远都是——微笑，单纯的微笑。
“苏毅，下午放学后一起打球吧。”认识不久的朋友发出了邀请。
苏毅戳着碗中的饭菜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嗯。”眼睛的余光却始终紧紧的盯着不远处坐在一起的两人。
即使不愿意承认，苏毅都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出乎意料的柔和，如同静止的水墨画一般，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对话很少，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生分，总之在任何人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和谐。
或许，他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然，就在苏毅这样想着的时候，下一幕突然出现了转折——
一个含羞带切的女孩红着脸走到了厉缱绻与慕寒身边，将手中包装的精致的小礼盒递到了慕寒的面前，对正在低着头吃饭的他说道：“这是我准备的礼物，请和我交往吧。”说完之后，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哎，又要多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孩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现在的女孩都有受虐的倾向是不是？怎么老是喜欢慕寒这样的千年冰山？”坐在苏毅旁边的好友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苏毅似乎从中听到了隐情的声音。
………题外话………新春快乐，么么哒……
第233章 番外 （7）嗨，我亲爱的女孩（）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然而还没有等他说完，刚刚对着慕寒表白的女孩便捂着脸匆匆的跑了出去。
男生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看见了吧，就是这样，从小学到高中这一幕总是在不停个上演。总有不同的女生自虐一样的喜欢上慕寒，总有女生自以为特别的能够吸引他的注意，但是她们的结果永远惊人的相似——被慕寒毫不留情的拒绝。”
苏毅佯装毫不在意的问道，“理由是什么？”拒绝总要有个理由吧。
说到这个男生更是忍不住的冷笑出声，“理由就是，他毫不留情的一句——走开！”
走开？
这算是什么理由偿？
“说明白一点！”苏毅听得糊里糊涂。
“简单来说，慕寒拒绝所有女孩只有两个冷冰冰的汉字——走开！”男生显然对于慕寒的桃花之盛表示深深的嫉妒，“所以很多人猜测，慕寒其实早就有了喜欢的人，他是因为厉缱绻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所有的女生。”
这个回答让苏毅的心渐沉，如果慕寒是喜欢厉缱绻的，那么她呢？
她是否也喜欢那个叫做慕寒的男生？
苏毅这边是心中翻江倒海，厉缱绻这边即使经过了一场小小的变故，却依旧安然的吃着午餐。
只是当快要吃完的时候，厉缱绻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看着认真吃午餐丝毫没有被刚才一幕影响到的慕寒问道：“拒绝这么可爱的女生不会觉得可惜吗？”
“不会。”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对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厉缱绻未做任何的表态，毕竟她不是白莲花不会对世间众人都有怜悯之心，只是有几分好奇的问道：“寒，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呢？”
他的回答依旧是，“不会。”那双像极了林中孤狼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微微一笑，厉缱绻突然觉得问出这样问题的自己真的是傻掉了，跟一个尚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谈爱，真的是很很傻很傻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的慕寒是人不是机器不是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吗？
她的玩具怎么会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机器呢？
“寒，现在对我说——你爱我。”
即使是这样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言语，他的神情都不曾有过半分的变化，几乎是没有走任何停顿的，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她，“我爱你。”
诚然当一个人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所有的言语都会消失了原本的味道，变得枯燥无味。
“嗯……寒，我也喜欢你呐。”朝着慕寒微微一笑，轻轻地吐出一句。
慕寒似乎并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有条不紊的吃着午餐。
只是——
心脏为什么会“砰砰砰……”地跳动？
他不明白，是否是他生病了？
走出餐厅，按照时间计划他们需要去学生会处理一些公事，只是没走几步，脚步便停下了。
因为厉缱绻发现鞋带开了。
下一秒慕寒就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修长的五指在两条鞋带指尖穿插。
这一幕时常的发生，圣樱高中的同学早已经习以为常，慕寒是厉缱绻的黑马骑士，上可为她赴汤蹈火，下可为她洗手做汤羹，这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苏毅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越来越觉得厉缱绻与慕寒周身围绕着的气息让任何人涉足无言。
很快慕寒就将鞋带系好，站起身与厉缱绻并肩走在小道上，眼看两人就要走远，苏毅这才连忙提步追了上去，“厉缱绻！”
只是还没有接近厉缱绻中途就被慕寒拦了下来，苏毅从小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这一刻却产生了却步。只因为慕寒扣住他的手腕的手比他这个在军营里长大的人还有富有力量，还要富有技巧。
不会有多痛，却绝对挣脱不开，被慕寒握着的手腕上顷刻间便产生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走开！”这是厉缱绻第一次听到慕寒再没有确认自己的意见的时候，主动赶人的，不由得扬起了眉眼。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的表情是多么的鲜活生动。
只会唯命是从的玩具也会产生喜恶吗？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
……
回到世家公爵别墅的厉缱绻惊异的发现，今天似乎一直有惊喜哦，就不露面的父母竟然也回家了。
“爸妈，你们环球旅行结束了？”厉缱绻倚在门口看着里面老夫老妻却依旧恩爱的父母打趣道。
“没有，回来处理一些事情，过两天就走。”身为父亲的厉爵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身体挺拔，一动不动候着的慕寒。
伊依的视线也顺着自己老公的眼神望了过去，看到的也是雕塑一般的慕寒，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
厉缱绻自然是注意到了父母的目光，于是上前挽着慕寒的手臂，说了一声，“我和慕寒还有事情，先去楼上了。”就闪人了。
伊依看着女儿与慕寒的身影，眉头皱起，“慕寒这孩子……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整天在一起，这样……”
厉爵坐在她身边，把玩着她柔顺的发丝，“你在担心什么？”
“媛媛已经15了，慕寒也16了，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老是这样毫不防范的待在一起，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没有一个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亏。
第234章 番外 （8）嗨，我亲爱的女孩（）
小的时候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两个人都大了，万一哪一天……
厉爵却十分淡然的问道，“你觉得慕寒会对媛媛出手？”
“……也不全是，媛媛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骨子的征服欲是遗传的，慕寒那孩子长的那样精致，保不准媛媛哪一天就……”
“没事，不过一个玩具罢了，媛媛喜欢的话怎么玩都可以。”厉爵毫不在意的发出狂妄的语句。
…撄…
慕寒从八岁那一年被厉缱绻从黑市中带回来以后，一直跟在她身边，住在世家公爵，与她朝夕相处。
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从来不会避讳对方，甚至直到两年前他们时常还睡在一起。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身体紧挨着彼此，合上眼睛的最后一个画面以及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画面永远都是对方偿。
厉缱绻清楚地记得，当初第一次让慕寒陪着她睡觉的时候，他直挺挺的如同僵尸一样的躺在床上，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那时候的厉缱绻对于这个新玩具充满了好奇，这样笔挺的样子真的可以睡得着吗？
“寒……你这样谁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他回答得很是干脆。
不会吗？可是她不喜欢啊。
手臂支起身体，歪着圆滚滚的脑袋看他，“可是我不喜欢呐……我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琉璃般的眸子闪闪亮亮的瞅着他。
不喜欢被人碰触的慕寒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起身，将旁边堆放着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放到了她的怀里。
忽闪忽闪的睫毛有些不解：呐……是她表达的不清楚吗？
坐起身，将泰迪熊摆放到一旁，然后躺下肉乎乎的小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我要抱着寒睡哦，不是泰迪熊。”
那一晚是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临睡前她闭着眼眸，浓郁卷翘的睫毛垂下的淡淡的剪影，“我是第一次跟男孩一起睡呐。”
慕寒轻轻“嗯”了一声，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跟一个女孩一起安睡……
上了楼的厉缱绻散懒的窝在沙发里，翻了两下手机之后，突然朝着正在看书的慕寒说道：“寒……坐过来。”
他依言坐在她身边的。
“把头低下来。”
微微弓下腰，四眼相对，彼此的视线交织，她伸出手先是撩了一下他额前的刘海，然后袭上他的发，轻轻地抚摸着。
“寒，你喜欢我吗？”顿了一顿，补充，“我要听真话。”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困惑，很久之后都没有做出回答。
而她也没有逼他，一直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是小姐，我……应该喜欢你的。”没有喜不喜欢，只有应不应该，这才是一个保镖，一个玩具应该的回答。
所以有时候，厉缱绻真的会讨厌他的敬业！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的小姐呢？”
慕寒的眼神开始变得困惑，开始游荡，“不知道。”这是一个并不存在的假设，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也做不出正确的回答。
“寒……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她突然很好奇，表情匮乏到可怜的他，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遇到了喜欢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有时沉默，过了许久之后他却开始了反问，“小姐为什么要为这个？”
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像是上等的绸缎一般，“嗯……如果以后要喜欢一个人的话，寒就来喜欢我吧。”
同样的她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过了片刻就在他准备点头的前夕，她又补充道，“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没有任何感***彩的眼眸中被困惑与不解席卷，“为什么？”
轻轻勾起唇，“因为……我喜欢寒呐……”最喜欢的玩具呐。
“因为我是小姐自己选的玩具吗？”他突然间有些想要知道。
厉缱绻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啊……只会挑喜欢的当自己的玩具呢。因为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寒，所以才会选了寒。”是这个理由吧，要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玩具不选，偏偏选了当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甚至都无法看清楚真是的模样。
慕寒再次听见胸口的位置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原来是因为喜欢啊……因为喜欢他，所以挑选了他，原来是这样的。
当被从黑市中买出，当他跪在她面前承诺一辈子保护她，以生命的名义守护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一场大小姐的游戏，却没有想过，原来是因为她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了，所以选择了。
虽然他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当他拥有的那一天，他愿意无条件的将喜欢给她。
“小姐……”
“嗯？”
“小姐喜欢苏毅吗？”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的男生。
抬眸，“如果我说喜欢，你会不开心吗？”
“……不会。”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
“不会？你犹豫什么？”小巧柔美的面容凌然凑近他，两人近到鼻息相间。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没有。”
“真的？”卷翘的睫毛刮着他的面颊，痒痒的。
鼻翼间全部都是她的气息，这一刻他竟不想要再去看到她的视线，“嗯。”
什么是开心？什么是难过？
他早已经忘记了，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知道吧，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
只是——
第235章 番外 （9）嗨，我亲爱的女孩（）
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因为想知道吧……仅仅是想知道，而已。
厉缱绻看着眼前的慕寒，总觉得他变得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敏锐的发现了，毕竟他是她最喜欢的玩具呐。
他的眼睛依旧是一片的沉寂，就像是干涸的湖水无法掀起任何的波澜。薄唇微抿，身形挺直，或许是从小经受训练的原因，他的身体自始自终都保持在警戒状态，就像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军人。
即使两人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她这边发出细微的动静，他就会马上惊醒，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呐……细想起来，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寒出了淡然之外的表情呢。”厉缱绻伸手去触碰他修长的睫毛，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就像是艺术家精雕细琢之后的玩具，除了听从指令，再没有别的情感。
那双孤狼一般的眼睛，美丽却……空洞，他精致的不似真人偿。
“寒，哭过吗？”这样美丽的眼睛如果被泪水浸染过一定会更加漂亮吧？
“忘记了。”脑海中还停留的记忆中，并没有任何的记录，即使在黑市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中，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他都不曾掉下过一滴眼泪。
“哎？忘记了？”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这种事情也可以忘记的？
“小姐……想要看我哭吗？”如果她想看的话，他可以去学，毕竟……他是她的玩具不是吗？
厉缱绻抬眸，随即想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嗯……不想，寒，不管悲伤还是快乐都是一个正常的人还有的情感，这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命令，命令得到的情感只不过是戏子的眼泪，那是不真实的。”
慕寒一怔，戏子吗？
只是他已经将悲伤与喜悦遗忘了啊，除了演，还能如何呢？
“在寒的记忆力有什么难忘的事情吗？”随口一问，原本依旧是淡淡的“不知道。”或者“忘记了”之类的回答，却没有想到他的回答竟是——
“嗯，有。”
咦？竟然第一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说来听听……”原本被他弄得兴致缺缺的厉缱绻，再次升起了几分的兴致。
“八年前，当我跪在小姐面前许诺永远忠诚的时候。”那个明明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女孩，有着琉璃一般的眼眸，清冷的嗓音，以及比之同龄人冷酷很多的眼神。
很少有人知道，人人都爱的厉缱绻，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的厉缱绻，其实有着最冷酷的心，超乎常人的理智。因为博爱的人，从来都是无情的人。
也许连厉缱绻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要慕寒学会爱人，可是她自己都不会。一个无情的老师，如何去教学生去“爱”？
……
回到房间的慕寒，在沉睡中破天荒的回忆起了“往事”。
“0602，以后跟着我……我来教你做男人最快乐的事……”这个声音，是黑市的那个教练。
“黑市规矩对教练动手者，杖刑四十！说什么对教练动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他就像是个哑巴，一句话都不说。
当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说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没必要。”为什么要说的，杖刑就杖刑，他不在乎。
那人叹息一声，“你连自己都不在乎，谁又会在乎你？”
“我……不需要别人的在乎。”
“那是因为你没有被在乎过，等有一天你体会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记住大哥一句话，人啊，这一辈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