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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崛起-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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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曲过后,便是拜孔大典了。

    提学官在前,南直隶其他官员紧随其后,然后便是按照各府排队的新进生员,浩浩荡荡往孔庙而去。

    从江南贡院到孔庙的道路都被衙役封锁了,只能允许拜孔的官吏及新进生员同行,此时行人俱都是在两边店里,对鱼贯而出的新进生员,指指点点,羡慕不已。

    拜孔子,就相当于新进生员的开学拜师典礼了,所谓“入泮宫,出府学,上青云路”。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礼记冠义》。拜孔子的第一步便是“正衣冠”。提学官及诸位官吏在孔庙前,顿住脚步开始整理衣冠,朱平安等新进生员也是一样。“衣冠整齐”的恭立片刻后,才能在提学官等官员的带领下进入孔庙。

    进了孔庙棂星门,便见有一个泮池,呈半圆形,泮,半水的意思,所以水池是半圆形。看见泮池里几条金鱼,望见不远处大成殿的正上方有悬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刻着四个引人注目的大字——“万世师表”。

    再走便是大成殿,在大成殿里有5尊坐像,最引人注目那就是孔子,左右边还有孔子最得意的弟子颜回;勤奋好学的曾参;孔子之孙孔伋;古代大思想家孟轲。孔子像前摆放着太牢和五供,是祭祀用的。前面的祭祀等礼节是有提学官等一众官员做的,之后便是朱平安等新进生员排着队叩拜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双膝跪地,九叩首。大家表情都很肃穆,但又隐隐带着兴奋,自此以后,身份大不相同了。

    等到拜完孔子,朱平安感觉自己膝盖都隐隐作痛了,不由怀念那个平等民主不用下跪的现代。

    拜完孔子,也就只剩下簪花宴了,提学官设宴款待新进生员。朱平安又随着众人一并赶往宴会现场,簪花宴还是在江南贡院进行,衙门做事效率很高,等朱平安等人拜会完孔子返回江南贡院的时候,宴会都已经布置好了。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簪花宴是露天盛宴,摆在了江南贡院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酒肉美食琳琅满目,让人不由食指大动。(。。)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抢座() 
簪花宴场景有些复古,有点像是春秋战国时期公卿将军宴请门下食客一样,在正中空地摆了数排矮小几案,大约有二百余张吧,每张几案可坐一人,几案上有做好的美食及果盘,然后还会有差役流水式的往来,往每张几案上增菜取盘。

    其实大部分人也都不关注吃什么,簪花宴吃的主要就是荣誉,当然朱平安是例外的。

    新进生员人数众多,贡院场地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正中空地的那数排矮小几案有位置,在偏僻一点的地方还有数张大长桌子,也可以坐人,一桌可坐十余人,不过没有正中位置好罢了。

    毕竟这只是新进生员的欢迎宴席而已,若是鹿鸣宴(为乡试后新科举人而设的宴会)、琼林宴(为殿试后新科进士举行的宴会)这种高规格的宴会,肯定不会出现这种安排不善的情况。

    正中的数排几案是最佳位置,一是距离提学官等大人物近些,另一方面单独的几案也隐隐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朱平安对场中的单独几案也比较感兴趣,自己一人一桌吃东西什么的多方便,也不用担心被同桌人灌酒之类的。

    谁坐场中的单独几案,谁坐角落里的长桌子,这都没有固定,就看你临场发挥了。而且,看大家跃跃∧长∧风∧文∧学,x欲试的样子,似乎都对场中的数排几案比较感兴趣,纷纷快走几步占住其中一个,现场斯文却又激烈。

    朱平安虽说排队时站在了前面,但是去占场中的单独几案时。却也仅剩了最后几张了。

    朱平安站在其中一张几案前,正要落座。却听“啪”的一声,一把折扇划了一个抛物线。从身后轻轻的落在了朱平安面前的桌上。

    尼玛,这种场合都敢用这种方式抢位置。

    朱平安转头就看到一位陌生的但浑身有股纨绔气质的新进生员,正含笑看着自己,颇为自得,似乎断定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只能铩羽而归。也是,在这种场合,若是不想引起提学官等官员注意,只能忍气吞声让了这张桌子。

    那位纨绔气质生员的举动只是引起了周围数人的注意而已。这点动静在这数百人之中,还远远未到能引起最前面提学官等人注意的地步。

    不只是巧合还是什么,附近落座的人中恰好正有昨日填写亲供时遇到的郭子谕刘谦等人,这一刻也正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想看看朱平安作何反应,让吧,那就会显得有些无能,这些几案已经全都没有了,只能去角落长桌了;不让,则显得小家子气。惹来纷争,又可能会引起提学官等人注意,留下不好印象,两难选择。真是有意思。

    朱平安看着自己面前几案上的折扇,微微勾了勾嘴唇,无视折扇落座。一脸憨笑的把几案上的折扇递给那位纨绔书生。

    “这位仁兄,你扇子掉了。”

    朱平安这句话。声音不大也不小,足以让附近看笑话的听的清楚。

    这位仁兄。你扇子掉了。

    这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整个形势逆转了,最终,那人也只是瞪了朱平安一眼,接过折扇,在众人视线中,灰溜溜的去角落那几个长桌子找位置去了。

    孟子有言: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若是和我好心商量,我未尝不可让与你,何必用这种方式呢。这都是你自找的,朱平安无视那人的目光,泰然自若的坐在几案前,取过一片瓜果放入口中,甘甜多汁,味道好极了。

    随着众人陆续落座,簪花宴也就开始了。

    在朱平安享受簪花宴美食的时候,上河村李家大小姐李姝也在享用美食。

    地点是李大小姐的闺房,少女李姝慵懒的坐在桌前,一手持着扉页写着天龙八部的书卷,边看边享受身边包子丫鬟的侍候,樱桃小嘴偶尔张开享用一下丫鬟夹来的美食。

    此时,李姝着一袭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映得面若芙蓉。一双大眼睛漆黑如墨,亮闪闪的看着手中的书卷,似乎一切事情,此时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看得下去呢,下河村一大早的就吹吹打打,都说那坏小子又考第一了呢。”包子侍女撅着嘴,在尽心的服饰少女的时候,还不忘八卦一番。

    “哦”李姝的视线就没有从书卷上移开。

    “小姐,那坏人考过院试了呢,还是第一名,都被点为廪生了呢。”包子侍女鼓起了嘴巴。

    “不就是一破秀才,做什么,值得你在我耳边念叨一整天,也就下河村那帮泥腿子当成宝”少女李姝扁了扁嘴,声音很是不屑。

    “可是他才十三呢,十三就是秀才,还是第一呢,外面都说咱大明还没有出过几个这样的呢。”包子侍女鼓着嘴巴,大着胆子反驳道。

    “他就顶破天去,也是一癞蛤蟆,还是贪吃的癞蛤蟆”少女李姝一如既往的不屑,仿佛朱平安在她眼中就跟癞蛤蟆划等号一样。

    “万一他中举啊中状元呢。”包子侍女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欲言又止。

    “哪有什么万一,瘌蛤蟆又不是鲤鱼,越过龙门也是癞蛤蟆。”少女李姝异常不屑。

    这时,又有一个丫鬟端着一盘菜进了门。

    包子侍女便夹了一筷子新上的菜,送入了自家小姐口中。

    李姝习惯的扁了扁樱桃小嘴,继而忽地黑了脸,冲那刚进门的小丫鬟招了招手,面无表情的问道,“谁做的?”

    “是,是奴婢做的。”小丫鬟胆颤心惊的回答。

    啪

    小丫鬟脸上多了一个纤纤玉手印。

    “真是废物,让你们跟着爹爹重金聘来的厨子学了两月了,就做了这个来糊弄我!”

    李姝揉着有些微痛的手,冷笑的看着脚下跪着的小丫鬟。

    “我倒要看看,这厨艺就真的这么难”少女李姝说着便起身,俏脸蛋带着怒气往外走去。

    “小姐,你怎么可以下厨房呢,老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包子侍女听自己小姐的意思是要自己学了,想到老爷对小姐的宠爱,立马吓的包子脸都白了,急忙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

    ps:今晚随领导应酬,回来的晚了些,大家见谅。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言九顶() 
簪花宴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学子进入士林的欢迎仪式,大家在这要么在提学官及诸位教育界大佬面前刷刷脸,要么就是三五数十人的吟诗作赋展露一下的功底……即便是那在角落里的长桌上坐着的学子书生也是想办法刷存在感。

    整个簪花宴只有一个人不是很和谐,那就是在数排几案最后坐着的朱平安,上来一盘菜尝一道,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呢就少吃点,反正就是吃吃吃……花样吃……

    别人都吟诗作赋弄个酒令什么的,朱平安就单调的吃吃吃,不,是花样的吃吃吃,大口、小口、啜、吸、啃、咬、拽……

    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怎么得到提学官大人劝勉的竟是一吃货;此子贪于口腹之欲;日后定难成大器。真是白瞎了与提学官大人亲近的机会,若是我,自然会接着感谢提学官大人勉励的机会上前敬一杯酒,然后再作诗赋词请提学官大人点评一二,这样一来才名必可大盛。

    真是一扶不起来的阿斗。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比如说太湖的王进等就对祝平安颇多赞赏;若非朱平安吃的太认真而自己又坐的太远,定会过去结识一番。

    整个簪花宴在一派和谐的气氛下落幕了,提学官大人勉励了几句便先离场了,路过朱平安那桌时,看到朱平安桌上的虾皮蟹壳之类的,眼角一个没忍住跳了下:这少年郎倒是好胃口,着实让人羡慕……

    此时,时间也不过未时而已。朱平安腆着吃饱了的肚子,慢悠悠的返回客栈。

    “朱兄,你终于来了……”

    朱平安才上楼,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然后就看到胖子薛驰衣衫褴褛的从角落蹦了出来;两泡热泪盈眶而出。

    朱平安给胖子的这身造型给震的七荤八素。若不是胖子的声音,光是角落蹦出这么一个货,朱平安第一反应肯定是飞踹一脚,然后撒腿就跑。

    怎么才一天多不见,这货就变成这副德行了,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打劫后又给摩擦摩擦了似的。不过,就胖子这无限拉低人类下限的颜值,也有人下得去手丢肥皂?!

    “朱兄啊,你怎么才来啊……”胖子蹦出来后,看着朱平安。委屈的一张胖脸流下两泡热泪。

    “打住,你这是干嘛呢,体验生活还是突破自我?”朱平安看着胖子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搞成这副德行的。

    “都怪我爹啊。”胖子薛驰提到他老子,一张胖脸全是不满。

    “你爹打的?”朱平安眼角抽了抽。

    “不是。”胖子摇头,脸上的肥肉都被甩的乱晃,“可是也全都怪他。你说不就是给我捐个监生吗。回到家就一个劲的羞辱我,老拿你羞辱我。”说到这,胖子看向朱平安的小眼神都带着不满。

    “说什么。你十三岁怎么怎么样,又是案首又是什么的,怎么看我都不顺眼,说我除了吃就什么都不会,这我当然不能认了,还没等我说两句。他就骂我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

    朱平安嘴角都抽了,这尼玛这种词怎么是骂人的话。

    “我爹说啊。我说一句话,你顶我九句。你一言九顶啊!然后就又开始说我,说你们都是提学官请吃饭,说我只会靠他吃饭,我娘都拦不住啊。也不想想,他当年考了十八年才中童生,我只考了三年就中了,他还骂我无能……”胖子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骂你两句,也不至于成这副德行?”朱平安无语。

    “百事孝为先,我又不能说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城去散散心,晚上都不敢回。一大早醒来没事干,想着去山上看看日出开阔心胸吧,就爬了一座小山,等了一个多时辰啊,结果太阳从我后面升起来了……”胖子越说越桑心。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朱平安对胖子简直是佩服的很,看个日出都能找错方向。

    “我看完日出就下山啊,大清早的爬山,又待了一个多小时,早就饿坏了,就想着找点吃的。山脚下荒无人烟啊,找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卖包子的;我就买了仨包子吃啊,味道一点都不好吃,吃了俩就吃不下去了,最后问卖包子的多少钱。结果,结果这孙子坐地起价,竟然敢给我要一百文。我当然不认了,就给这孙子理论,仨包子要我一百文,你咋不打劫呢。”胖子说这事时,脸上还能看出当时的愤怒。

    “然后呢?”朱平安问了句。

    “然后,然后他真就把我打劫了……然后我就这样了,等我再遇见那孙子,一定要他好看,打劫都打到胖爷头上了。朱兄,快点开门啊,刚路过的人嘲笑我好几次了,快让我进去,再给我弄点吃的,还有,给我买套衣服吧,我这样都不敢回去了,这样回去还指不定被我爹怎样羞辱呢。”胖子说着擦了一把鼻涕,凑到朱平安房门前,催促朱平安开门。

    真尼玛是die,朱平安对胖子的遭遇只有这么一句感慨。

    朱平安打开房门,胖子感慨一声“患难之际见兄弟啊”就如丧家之犬一样溜了进去,实在是受够过路人的鄙视了,被老爹骂了那么多没觉得啥,被他们瞅几眼都感觉灵魂受到煎熬、斯文扫地啊。

    朱平安打开房门后,就下楼了,在大堂让店伙计往房间送一桶热水,然后又点了两菜一汤两个馒头让店伙计一并送上。

    付过钱后,朱平安便出门去上次自己修剪衣服的那家布点,随便要了一套大号的衣服,管他合身不合身,反正都比胖子穿的好就是了。

    返回客栈的路上,朱平安遇到了大伯等几位乡人,一日不见,大伯等乡人似乎已经被风尘女子抚平了心痛。

    “彘儿,可真是巧了。大伯还想着去客栈找你呢。”大伯朱守仁恢复了往日的倜傥,不见了放榜时的落寞。

    “大伯,几位叔伯,可是明日返乡的事情已经筹备好了?”朱平安拱了拱手问道。

    “大伯正是要给你说此事呢,明日暂且不回了,后天便是秦淮河一年一度的评花榜选花魁盛事了,大伯等人受人之托,要在期间尽些微薄之力,返乡的事暂缓数日。”大伯说话间,脸上都荡漾着春意。

    其他乡人也是春意盎然。

    呃

    不愧是落榜届的枭楚啊,落榜经验丰富啊

    你们恢复的还真尼玛快。

    朱平安对大伯等人已经无力吐槽了。

    “嗯,只是平安思乡心切,就先行返乡了。”朱平安拱了拱手淡淡的说,“还望大伯及诸位叔伯勿怪。”

    。。。

第一百五十三章 辞行() 
readx;“秦淮盛会,安哥儿何不留下见识一二?以安哥儿文笔,定可大发光彩。我会告诉你,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有老乡这般劝说朱平安留下。

    随后大伯朱守仁等人也劝说朱平安留下,一同见识一下这桩盛会。

    “平安思乡心切,只能辜负诸位叔伯一番好意了。”朱平安摇了摇头,一点都没有心动的意思。

    大伯等人见状,只能对朱平安报以可惜的目光。

    朱平安站在街口看着迫不及待告别想要赶往秦淮河对岸的大伯等人,一时间情绪有些难以自已,大伯知不知道在他用老宅的血汗钱风花雪月的时候,老宅的祖父母等人是在怎样的辛苦劳作!

    什么光宗耀祖,只会给祖上抹黑蒙羞!

    朱平安对此,痛心疾首。

    在朱平安想到光宗耀祖的时候,那神奇的令人无法解释的气运又一次出现了。

    记得上次在老宅就隐约感觉气运似乎出现了变化,感觉气运之中模糊的看到了些别的东西,现在看来确实是发生了变化,因为看得清楚了。

    在急着离开要赶往秦淮河对岸的大伯等几位乡人头上,出现了气运柱,只是在气运柱外面有一层类似于薄膜一样的东西,这应该是起到保护着气运,不让其流失的作用。

    只不过此时大伯等人气运柱外面的保护膜却是有了漏洞,尤其是大伯,大伯头上气运柱的保护膜简直像是筛子一样。在朱平安的视线中,一缕几乎淡不可见的青色气运从大伯气运中透过薄膜的筛子空洞,消散在天地中。所以大伯的气运才始终是白色的,因为他存不住青色气运。

    除了大伯外,其他几位乡人的气运保护膜也都有漏洞,或多或少,将他们好不容易通过读书或是祖上积德等等攒来青色气运全都流失了。

    会不会其他人也都如此?

    朱平安随意将目光转向街边的其他人,有一个在给乞丐分包子的包子铺老板,其头上是浓郁的白色气运,保护膜好好的。没有一丝破损,一小缕白色的气运源源不断的融入其气运柱中,有保护膜护住,不让其流失。白色的气运最浓郁的地方有一小缕渐渐有变色的趋势。

    再看一个过路的书生,其头上的气运保护膜也是完好无损的,有一小缕青色气运在气运柱中静静的发育

    自己和大伯他们站的最近,没有看到他们流失的青色气运有向自己汇聚的意向,都是消散在天地中。

    看来。自己还只是能看到而已,看得再清楚,也是只能看而已,没有吞噬别人气运壮大自己气运的能力,一点变化都没有,只能看,真是鸡肋。不过这样却也显得正常,这是几百年前的大明而已,又不是什么仙侠世界。

    几秒后,朱平安便再也看不到气运了。和以往一样,看也只是能看十几秒而已。

    大伯等人告辞,迫不及待的往秦淮河对岸赶去,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了。

    朱平安站在原地许久,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差点误入歧途了。气运,也不过是外物而已,自己怎么能有靠这种能力的想法呢。打铁还得自身硬,一切都还得靠自己。

    这种鸡肋能力偶尔看看也就罢了,可不能将其作为什么左道旁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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