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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我此次发挥较往常更好啊。”
朱平安喃喃自语,此时他也将整个榜单看了一遍,确实,乙榜上没有自己的座位号,甲榜上面也没有自己的座位号,不应该的,这一场考试自己发挥比往常更好呢。
“呵呵,往常总见安哥儿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还道安哥儿不会有其他情绪呢,此次落榜终是看到安哥儿其他表情了。”
“安哥儿莫要如此,每人落榜时都会这样说呢,来来来,且随我等同去一醉解千愁。”
朱平安喃喃自语声音虽小,但却也被周围的人听到了,大家纷纷安慰,当然安慰的语言并不是那么顺耳罢了。
大伯朱守仁等人觉的这样才是正常状态,觉的科举考试总算步入正轨了,似乎有些惊喜呢。
朱平安看着榜单,犹自不解。
众人安慰,便拉着朱平安及另一位落榜的乡人一同去吃酒。
正当众人快把一直望着榜单的朱平安拽走的时候,便听到人群中一片喧哗,原来刚刚张榜的小吏正在往甲榜最圆心的地方贴了一个碗口大的红纸,红纸上正是本次招覆榜的第一名,第二场的案首。
红纸上的座号正是朱平安的座位号:“乙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大伯等人此刻俱是难掩失望,一脸吃惊。以前朱平安中甲榜就让他们大大吃惊了,此次好不容易终于没在甲榜,乙榜也没有,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人做梦也不敢想的案首就这么落在了朱平安身上。
同样,朱平安也是吃惊,没想到自己也能中了第一名,虽说准备了许久,虽说里面的考题有一道是自己非常了解的,但是却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中第一名。
虽然这个第一名只是暂时的案首,含金量不高,等到三场考试考完,用长案发榜,那个第一名才是府试的真正案首,但是也并不能磨灭这个第一名的难度,毕竟是三百多经过多次筛选的佼佼者群雄逐鹿呢。
这种戏剧性的转折,让大伯朱守仁等人有些难以接受,虽难掩失落却还是要拉朱平安去吃酒,总不能刚才说请这会就不请了吧,那不是打脸嘛。不过情绪不高罢了,尤其是那位落榜的乡人,更是拉着一张长脸。
估计是文人相轻吧,可能也有嫉妒的成分,或许还有其他更复杂的因素吧,自己才让大伯等人不甚待见。
朱平安也不是没有眼色,便婉拒了。朱平安拒绝后,大伯朱守仁等人也没有再坚持,拉着那位落榜的乡人往酒楼走去,看样子又是要彻夜不归的节奏了。
在另一边围着的桐城夏洛明等人,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榜单云淡风轻的聊道:
“虽不知‘乙酉’是谁,,但此座不是你我等人,也不是其他诸县案首及熟络前十,料想其不过是个撞了大运的幸运儿而已。”
“诸位仁兄,切莫灰心,此次不过是表判而已,在三场考试中所占比例最小不过,四书八股及策论才是最终定案的依据。”
“所言极是”
而他们口中撞了大运的幸运儿朱平安,此时已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放榜场地,沿着街边香味去寻可口小吃去了。
。。。
第一百零八章 府试结束()
府试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此时这一刻便是冲刺的时刻,府试的最后一场考试在诸位学子复杂的情绪中开始了。
初来府试共有学子九百余人参加,第一场正场后刷掉了大约六百人,第二场招覆后又刷掉了一百余人,到现在这最后一场考试仅剩下了二百余人来参加,到最后还要刷掉百余人。
最后一场考试是策论,所谓“策”是在时事中挑一个问题,让你出一个主意,例如题目是“肃清匪患”,你就条陈几个办法,并且详述利弊,显出你有经邦济世的本领。所谓“论”就是议论是非长短,或者评论下历史人物,诸如诸葛亮和司马懿究竟哪一个谋略更高深;或者让你点评下史事,诸如项羽究竟该不该过江东。这些文章你要显出自己满腹经纶、治大国有如烹小鲜般的经邦济世之才,说出道理,自圆其说。
当然乍一听,还感觉明朝科举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不堪啊,然而这类文章并没有什么卵用,仅是考试而已,明朝八股取士,策论也不例外,这类文章有固定的写作模式,在体式、内容、语言等方面有严格的要求,没有什么文学价值。
最后一场总共二百余人参加,朱平安因为上次表判得了第一名,所以所坐位置是靠近前方的,当然环境也是格外的好,座位号是甲子,当然这一场考试座位号关系不大,因为最后一场发榜是综合成绩发榜,长案实名发榜。
试卷发下来,巡考有人举着红纸覆盖的木板,上书策论题目,共有三道。据说会试及以后的考试策论会有五道。
这三道题目涉及面还算宽广,有一道是治水的,有一道是安府牧民的,还有一道是廉政的。
策论不仅要策要论重要的是要在言之有物的策论间能装逼会歌功颂德,在治水那道朱平安从大禹治水开谈,安境牧民则从天子代天牧民、官员受封于天子、分牧天下之民开始,廉政则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开始,一番如花妙笔、文章锦绣
先是在心里构思,然后便是小楷工整的开始草稿,等到三篇策论草稿写好的时候,恰好到了府试中间提供吃食的时间,饭菜并不怎么好吃,勉强下咽而已,果腹之后喝了一碗热水,便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眯了半个时辰左右,起来后便感觉神清气爽,宛如满血复活一样。
将草稿从头到尾再次认真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纰漏之后,便饱蘸墨汁,开始将草稿一字一句、工整认真的,用小楷慢慢抄写到答卷上。字若游龙,自海中乘风破浪而来,给文章也添了不少彩,朱平安心里对那早的垂钓老者发自肺腑的感激也越来越深了。
赠书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报答垂钓老者。
当朱平安工整认真的将三篇策论抄写在试卷后,此时已经有人陆续开始交卷了,朱平安讲抄写好的答题卷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便也拉动手边小铃铛,示意交卷了。
这次交卷较往常几次尚算早些,交卷的人大约十之四五,出了考场,又一次见到了桐城夏洛明及宿松冯山水等人,其他人在一起的人也眼熟只是叫不出名字。
“朱贤弟,此场若何?”还是宿松冯山水率先手持一把折扇,拱了一手问道。
貌似自古至今一样,每次出了考场便有同考者问你考得怎么样。这大约是第二次被他们问到这个问题了。
其实从心理学山来讲,女生比男生更爱问此类问题,这类人往往好胜心比较强,总是希望自己比别人优秀,且她(他)们防备心理超强,心机有点小重,又有些不自信,其实建议坦然面对她(他)们,因为这样的人最怕受到打击。
朱平安拱手回了一礼,淡笑回道,“尚可。”
宿松冯山水闻言略微一愣,貌似上次问他,他只是回答说题已尽做而已,再追问也只是说只求做孙山足矣,可是成绩出来后自己在旁边听到他是上了甲榜的,那样回答就是甲榜,那这次呢?这次可是说尚可的,明显比上次自信很多呢,当然尚可听着也很谦虚,但是比上次谦虚程度明显不同啊。
那边桐城夏洛明听了朱平安的回答,自傲的神色微微一变,复又自傲起来,这次府试案首自己可是势在必得,唯一能和自己竞争的也就宿松冯山水、太湖王进及其他诸县的显示案首及前十等人,朱平安嘛,虽说年少也有几分才华,但还是不够参与到案首竞争中来的。
“几位兄长,此场何如?”朱平安回答完,便开口问了一句。
桐城夏洛明没有言语,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其他人也是笑而不语。
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宿松冯山水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微微笑了笑,说道,“我也就和朱贤弟上次一样,不至于落榜尔。”
“几位兄长太过谦虚了。”朱平安微微摇了摇头憨笑道,然后便拱手告辞道,“预祝几位兄长金榜题名,我就先告辞了。”
“呵呵,去吧去吧”
冯山水等人笑道,想来是又想起朱平安饭桶及当世宰予的称号了,也习惯了每次考完他就急着离去寻些吃食,这倒不是作假,前两次都有人见朱平安考完便溜到街边跟店家讨价还价呢。
当然,这次朱平安也不例外,在街边寻了一处香气四溢的店家,进入其中,微微思索了一下,要了两份卖的最火的吃食,两个肉饼,又买了一坛酒,一起打包带回客栈。
推开客栈门,发现那只狐狸精还在客栈。
和往常一样,朱平安刚推开客栈门,便嗅到一股香风袭来,然后自己双手就空空如也了。
“有酒有肉,咯咯咯看来小恩公又考的不错”妖女坐在桌前,手拎酒坛,笑吟吟的看着朱平安道。
“嗯,尚可。”朱平安点了点头。
“酸儒”妖女闻言嗔笑不已。
吃过晚饭,朱平安又开始了秉灯夜读,惹的床上的妖女娇嗔连连。
“你这坏人,府试三场都考完了,却还不让人家睡个安生觉”
朱平安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没有言语,继续看自己的书。
没有得到回应,妖女娇嗔一声,无趣的睡下了。
夜已深,人也静,唯余窗外布谷鸟鸣声,以及床上妖女翻身的声响,正在秉灯夜读的朱平安闻声微微勾起嘴唇。
应该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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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府试案首()
府试前后,朱平安的生活没什么两样,早起练字晨读,昼间温习研究八股作文,晚上秉灯夜读,冷眼旁观其他学子考后的风花雪月诗酒茶
房间里的狐狸精也和往日一样,整天笑吟吟的,没个消停。
当太阳第三次升起,朱平安晨读归来便再一次被大伯及热情的老乡簇拥着去看府试放榜。这一次是府试的总榜,最后一场考试结合前两次考试成绩发的“长案”,将所有被录取的考生依名次横排,用姓名发案,称为“长案”。第一名,称为府案首,甲榜包括案首共录三十人,前十人有一个共同的荣誉称号--“府试前十”,乙榜共录七十人,也就是说最终通过府试的人数为一百人整。九百余人来参加府试,最终通过一百人,过关率差不多百分之十。
不管甲榜还是乙榜,只要是在榜单上的人都可获得“童生”称号,以后科举便也再不用参加县试府试了,只需要参加院试就可以了。
拥挤的人群,三三两两的学子聚在一起,或是紧张或是自信或是破罐子破摔的聊着本次府试心得。在众人情绪复杂等了些许时间后,便听到阵阵鞭炮声响,两排红衣衙役敲锣打鼓而来,锣鼓喧嚣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热闹的很。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朱平安觉的人群中有个一闪而逝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再看时却再也找不到了。
“彘儿,快看,要放榜了。”大伯朱守仁似乎比朱平安还要激动,抓着朱平安的肩膀一阵晃动,将朱平安注意力吸引过去。
其他两位老乡及大伯的胖友人也都踮着脚尖,视线随着拎榜的官吏移动。
这一次考试,靠山镇便只有自己一人了。
朱平安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激动的人流,此刻莫名的冷静,跟大伯等人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次没有什么悬念,负责发榜的官吏说了一通恭贺和勉励的话后,便在衙役的辅助下开始张榜了,一张长长的写满名字的榜单张贴在了放榜墙上,不管案首还是甲榜乙榜俱是在这一张榜单上。
案首在第一位,前三十位为甲榜,在后面用红笔标出,与后面分割开来,这便是甲榜;后面七十位自然就是乙榜。
看榜的学子书生情绪要比往常任何一场都要激动,在榜上的学子几乎欣喜若狂,这便是童生了,万里科举长征,终于踏出第一步了。当然,落榜的考生则是更加失落,不少人痛哭流涕,以往数场俱在榜,只这一次不在榜上,但境遇却是不可同日而语,落榜意味着以后还要将县试、府试重新来过,加在一起共七八场小考,不确定因素又多,看着周围在榜之人欢喜模样,心中不免悲伤万分。
自从榜单张贴之后,大伯等人的惊呼声便不绝于耳,就像公鸭被掐住了嗓子一样,听起来是对耳朵的一种伤害。
大伯等人看看榜单,再看看看着朱平安,仿佛不认识一般。
朱平安也有些吃惊,不过片刻后,嘴角便勾起一抹憨笑。古人云:天道酬勤,诚不我欺也。
拥挤、大笑、痛苦世间百态的人群前便是此次府试最终榜单。
第一名:朱平安;第二名:王进;第三名:郑伟;第四名:夏洛明第十名夏洛明
这次的案首是货真价实的府案首,大伯等人的吃惊也是情有可原的,府试案首的质量可是要比县试案首高多了,这可是在安庆府六县学子书生中群雄逐鹿,虽说这些学子连秀才都还不是,但却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了。大伯朱守仁及几位乡人也是考了十多年才侥幸吊车尾通过府试,可是朱平安不过十三岁,第一次参加童子试,便弄了一个府试案首回去,几乎是天方夜谭的事。而且,最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是,一般而言府案首通过院试中秀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几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了,历年皆是如此,只要朱平安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一个秀才身份是妥妥的了。
对于这个府案首,朱平安也是有些惊喜的,比上一场表判得第一要欢喜不少。首先,这次府试可以说是靠自己真实水平取得的,没用自己抄袭脑海中的清朝状元卷;其次,府试虽然不过是科举考试中基础考试的资格考试,但难度也还是有的,其他学子书生虽然数次轻视自己,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八股四书五经上的造诣还是很高的。
当然,朱平安也没有被欢喜冲晕头脑,这次能中府案首也是有几分运气在的。比如说表判的那一道十五贯题,比如说自己偶遇垂钓老者,书法侥幸得到一个质的飞跃或许阅卷官恰好欣赏自己的文笔等等。另外,这也仅仅是府试而已,只是一府之学子竞争,还有院试呢,即便过了院试也不过才是科举考试的资格考试而已,日后还有乡试、会试等等。
万里长征,这只不过微不足道的第一步而已。
朱平安得了府案首,最吃惊的不仅仅是大伯等人,还有桐城夏洛明、宿松冯山水等县案首人
唯一波澜不惊的也只有太湖王进了,看完榜单,表情如故,仿佛第一第二第三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但是桐城夏洛明、宿松冯山水等人却不是这样,他们一直卯着劲要争第一名了,就像一群狮子大家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互相暗暗竞争,都想要跑第一名,结果一眨眼,尼玛,一头贪吃的肥猪嗷嗷叫着已经撒欢到终点了。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咳咳,朱贤弟,恭喜了。”宿松冯山水还能勉强保持积分风度。
桐城夏洛明等人却是有些义愤填膺,只是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彘儿,你这是案首了?”大伯朱守仁犹自难以相信,伸手掐了朱平安一把。
尼玛
痛
朱平安被大伯这冷不丁的一下给掐的龇牙咧嘴。
看到朱平安龇牙咧嘴的模样,大伯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自己的十三岁的侄儿,第一次童子试考试,不仅考取了童生,还是第一名。
于是,倍受打击。
“后生可畏啊”
其他两个乡人也是叹着气,扶着大伯离去,路线又是往日酒楼,看样子又是要彻夜不归的节奏。
没人庆祝,便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庆祝一下了,嗯,或许真的只能是自己了。
朱平安在回客栈的路上,买了些酒肉吃食,带着返回客栈。
推开客栈,自己手中的酒肉吃食仍旧在,放眼望去,房间内打扫得干干净净,自己的被褥也被折叠好了,房间仅留妖女身上的淡淡香味。
“嗯,果然是自己了。”
朱平安对妖女的离去,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从容的将吃食放在桌上,其实对于妖女的离去,朱平安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天离去罢了。
初春时分而已,晚上却有布谷鸟的叫声,这可是春末夏初时分才有的鸟,不知道自己是从山村走出来的嘛。
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
不过是同伙呼唤妖女归队的暗号罢了,不然为何妖女为何辗转反侧其实好几次自己买饭时犹豫也是因为这罢了,不清楚妖女何时离去,担心带的多了吃不了。
朱平安将吃食放在桌上时,发现在桌角酒坛下压着一纸信笺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这狐狸精倒也是有意思,朱平安勾起嘴角。
。。。
第一百一十章 妖女若男()
尺素如残雪,结成双鲤鱼。
信笺被妖女折成了双鲤鱼的形状,看着倒也别致,朱平安将酒坛挪开,取出信笺,打开来看,里面的字体真是不容恭维,还不如自己小时候写的呢。
“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本姑娘已经走远了,大吃一惊吧书呆子。”
看到这,朱平安撇了撇嘴,吃惊你妹啊,早就知道你要走了,初春布谷鸟就乱叫
接着往下看
“首先恭喜你哦,你这书呆子竟然考了府案首,没想到呢。看在案首的份上,就不追究你早起晚睡扰我安眠的罪过了。”
朱平安看到这里便想起在看榜时,遇到的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了,应该就是这个妖女了。
“另外,那五十两银子就当本姑娘劫富,济你这个贫了。真是的,吃个饭也抠搜的。放心,那人十足十的坏,而且也远的很。料想,你虽然酸儒了些,但也不至于不食周粟什么的。”
读到这里,朱平安便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拿了起来,看了看,嗯,没有任何标记,倒是可以放心花,可以先去钱庄兑换成散碎银子。于是,倒也毫不客气的放入怀中,自己院试一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况且,妖女说的倒也过的去,自己可不是就要被这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