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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子厚言之有理()
“子厚,言重了。哦,对了,子厚你方才所言第二点“皇上或问二王,令其面陈嵩恶“,这一处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杨继盛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言归正传,将话题重新引到奏疏上。
何止是有问题,问题大了。
“师兄,可知二龙不相见的箴言?”朱平安抬头看向杨继盛,轻声问道。
“妖道故弄玄虚之举!妖言惑众!”杨继盛对这一箴言很是嗤之以鼻。
妖道?
呵呵,妖道这一称呼对陶仲文来说,挺贴切的,朱平安心中很是赞同。二龙不相见的箴言,朱平安也是嗤之以鼻的,典型的封建迷信嘛。
但是师兄。
我们再清醒也没用啊,嘉靖帝信他陶仲文,嘉靖帝信二龙不相见的箴言啊。
嘉靖帝十四岁登基,连续耕耘十多年都没有收获,直到他二十六岁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他的长子。嘉靖帝高兴的连炼丹都耽搁了,有时间就跑到后宫去抱他的长子,经常抱着不撒手,疼的那是又摘星星又摘月亮,一满月嘉靖帝就要立他为太子,连典礼什么的都筹备好了,可是就在要册封太子的前一天,他的长子夭折了。
这个时候,嘉靖帝的御用天师陶仲文提出了“二龙不相见”的箴言。陶仲文说,皇长子的夭折是因为“二龙不相见”导致的,皇上您是真龙,太子是潜龙两龙相克,一山不容二龙,所以皇帝您和皇子,尤其是和皇太子,是不能见面的,不然的话,您这条真龙龙威就会伤害到潜龙!
其实,一开始,嘉靖帝对二龙不相见的箴言也是不太相信的。二龙不相见?那以前朝代的皇上怎么见他的皇子、太子都没事啊,怎么偏偏到我这就二龙不能相见了呢。
不过,嘉靖帝毕竟是修道人士,本来就迷信,而且出于陶仲文这位天师的信任。于是,嘉靖帝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践行起了“二龙不相见”,但执行的并不是非常严格,偶尔还是会见面的。
随着后出生的皇子、皇女的早夭,让嘉靖帝彻底信奉起了这一条箴言。尤其是前年,嘉靖帝出席二皇子的出阁讲学仪式,见了二皇子一面,二皇子第二天就一病不起驾鹤西去了,嘉靖帝更是对这一箴言着了魔一样的信奉。去年座师徐阶提议早立太子,就被圣上冷落、收拾了一顿。
“可是师兄,圣上对此箴言深信不疑呢。”朱平安叹了一口气,提醒杨继盛道。
“圣上都是被妖道所蛊惑。”杨继盛回道。
“师兄,蛊惑也好,其他也罢,总之现在圣上对“二龙不相见“的箴言深信不疑。去年徐师便因提议早立太子犯了圣上的这一忌讳,现在师兄又建言圣上“或问二王“,令二王“面陈嵩恶“,这不是犯了圣上“二龙不相见“的禁忌吗?”朱平安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对杨继盛说道。
杨继盛闻言,只是微微笑了笑。
朱平安见状,继续又接着说道,“除此外,我大明祖制规定藩王未经皇上允许,不得干政,当今圣上又严防各大臣同藩王接触,师兄建言圣上“或问二王“,这岂不是说师兄私下与两位皇子接触了吗,这又犯了圣上的禁忌。”
“子厚,你说的我都知道。”杨继盛微微笑了笑。
呃
师兄你都知道?!
你知道,怎么还犯啊?!这是明知故犯啊,师兄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朱平安愣住了。
“师兄,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明知故犯呢?”朱平安情绪激动的看向杨继盛,一脸的不解。
“子厚,严贼误国,贻害社稷江山、万万百姓,圣上当局者迷,被严贼的五奸所蒙蔽。方才子厚所言二龙不相见也是如此,圣上被妖道所蒙蔽。圣上被蒙蔽,奈何?二王年轻,又皆聪明,尚且没有被严贼、妖道所蒙蔽,他们能看透真相。况且,他们身为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会畏惧严贼权势,可以说出真相,让圣上幡然醒悟,严惩严贼,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杨继盛长身而起,慷慨激昂的解释道。
Σ⊙▽⊙“a
此时此刻,朱平安的表情就是这个样子,目瞪口呆,眼睛、嘴巴都是圆孔的形状,木头一样呆立在原地,先是被闪电劈了一道,劈傻了似的。
真的。
朱平安真的是太震惊了。
完全没有想到杨继盛师兄在奏疏中“或问二王”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圣上被蒙蔽了,二王年轻,又聪明,还没有被蒙蔽,他们也不惧怕严嵩,他们可以讲出真相。。。。。。
这一席话的潜台词岂不是:皇上你年纪大了,老了,糊涂了,被严嵩所蒙蔽了。但是,你的两个儿子年轻,又聪明,还没有被严嵩所蒙蔽,他们能讲出真相。。。。。。
师兄啊。
你,你这是。。。。。。开玩笑吧,您这不是在拐着弯的影射当今圣上是昏君吗?
这一刻,朱平安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杨继盛。
“子厚,你怎么了?”杨继盛微微皱了皱眉。
“师兄。。。。。。”朱平安深吸了一口气,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看着杨继盛,无比严肃、正式的说道,“师兄所言,务必不要再与他人言。”
如果杨继盛这一席话传到嘉靖帝耳中,向来自负的嘉靖帝一准火冒三丈。
“为何?”杨继盛问道。
“师兄所言,若是被有心人拿捏,便有影射当今圣上乃是昏君之嫌?”朱平安叹了口气。
“子厚言之有理。”杨继盛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朱平安闻言大喜过望。
原本想着,不知还要费多少口舌才能劝杨师兄改变心意,朱平安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天下再有杨继盛,真是太好了。
不过,朱平安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就破灭了。
“子厚言之有理”杨继盛顿了一秒后,又接着说道,“日后若是圣上问及盛缘何提及二王,盛便只回答说二王不惧怕严贼,能够讲出真相好了。”
第九百九十四章 起风了()
嘎吱
杨继盛府邸的破旧木门打开了,朱平安一脸苍白的从中走了出来,像是一位刚生了一场大病的患者一样,身体单薄,脚步虚浮,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东方天际,朝阳呼之欲出。
朱平安抬头望去,恰见东方天际的吐出一抹红色透金的光线,宛如利箭一样射向人间,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利箭呼啸而来,融汇成了一片金光。
——太阳出来了。
朱平安见证了一场日出,但是却没有看到黎明和希望,只看到了一场暗黑的悲剧拉开了帷幕。
尽管出门时,杨继盛答应说“他会斟酌的”,但是朱平安从他的坚定的眼睛中看到了答案,杨继盛口中的斟酌只是安慰远道而来的自己,他的奏疏是不会更改的。
朱平安失败了。
来自现代,拥有数百年历史经验,熟知这一段历史走向的朱平安,还是失败了。
因为那个人他是杨继盛,他是那个知不可为而为之,面对危险和困难绝不后退的杨继盛。只要弹劾严嵩的成功率能增加哪怕只有01个百分点,杨继盛也绝不会顾惜他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杨继盛,一个民族的脊梁,一个勇猛的斗士!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男人。
只是,可惜
朱平安回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一簇熊熊燃烧的篝火正在黯淡。
“公子,你没事吧?”
在门口等着的刘大刀刚刚一看到朱平安出来,就打了一个招呼,但是朱平安没反应,这次不由关心的更大声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只是起风了”
朱平安语气暗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拢紧了身上的衣服,按着马鞍翻身上马。
“起风了?没有啊”
刘大刀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脑袋,看了看四周纹丝不动的树叶,脑袋瓜子更雾水了。
“大刀,我们走了。”
马背上的朱平安说了一声,便挥着马鞭策马离开了。
“公子,等等我。”
刘大刀赶紧一个翻身上马,粗壮的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追了上去。
马蹄声响
马蹄声落
一串清脆的马蹄圣后,在鲜红如血的朝阳照耀下,朱平安和刘大刀两人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尽头。
“椒山兄,朱平安走远了吗?”
等到朱平安消失在胡同后,杨继盛府邸里屋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声音,声音浑厚富有磁性,充满了正义感,听声音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很奇怪!不是吗!
屋里不是应该是杨继盛的妇人和他的孩子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的声音?难道说是杨继盛的儿子少年老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声音这么成熟?不对啊,刚刚打翻茶杯请罪的时候,声音明明很青涩年少的啊?
但是,对于里屋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杨继盛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
“子厚已经走了。”
杨继盛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从看向大门的方向收了回来,他刚刚一直在注视着大门的方向了,一直这么的保持着目送朱平安离开的姿势。
嘎吱。
杨继盛话音落后,里屋的小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剑眉粗重,给人一种坚毅、刚正的感觉,脊梁挺得笔直,宛若一根直刺苍穹的擎天巨柱,身穿一身簇新的蓝色锦袍,腰悬一块玉佩,走起路来不疾不徐,从容适度,佩玉发出悦耳的响声。
“椒山兄。”
该男子走出来后,向杨继盛微微拱手,一脸歉意道,“方正害椒山兄磊落之身蒙尘了。”
男子姓周名方正,字文达,是一名科道官员,素有清名,跟杨继盛相交多年,深得杨继盛信任,也是除了张居正外,杨继盛在京城唯二告诉弹劾严嵩消息的人。周方正昨晚就在杨继盛府上了,两人在书房彻夜相谈弹劾之事,斟酌研究了一整晚,今早还在就奏疏及弹劾之事研究商讨。
朱平安敲门拜访杨继盛的时候,周方正还在和杨继盛边吃饭便讨论弹劾一事呢。
听到朱平安造访,为了隐秘,周方正便躲到了里屋去了。之前朱平安在时,里屋打翻茶杯、发出惊呼的人,是周方正,不是杨继盛的二儿子杨应箕。
周方正所言害杨继盛磊落之身蒙尘,指的就是他躲到里屋,害杨继盛向朱平安撒谎之事。
“文达兄言重了,请坐。此乃非常时期,自当谨慎行事,我想子厚即便知道了也会理解的。”杨继盛拱手向周方正还礼,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周方正入座后,杨继盛起身取来茶杯,给周方正倒了一杯茶。
“多谢椒山兄。”周方正接过茶杯道谢。
“文达兄怎么看子厚所提的建议?方才子厚言及“或问二王”时,文达兄似乎有些激动?”杨继盛问道。
“以我之见,朱平安刚刚所提二点建议,确实是在为椒山兄着想。第一点,朱平安建议椒山兄删除圣上优容严贼之语,以免有指责圣上包庇严贼之嫌,这一点虽有因噎废食之嫌,但确实是为椒山兄着想,方正也劝椒山兄多考虑一二。”周方正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
“文达兄都说是因噎废食了。”杨继盛缓缓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答案是这样。”周方正苦笑道。
“知我者,文达兄也。”杨继盛微微笑了笑。
“至于第二点建议,在我看来朱平安也是为椒山兄着想的,圣上二龙不相见的忌讳,以及祖制藩王不得干政、严防大臣同藩王私下相通,这都是不得不考虑的事实……不过……”周方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不过如何?还请文达兄直言。”杨继盛问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感觉,椒山兄也就耳中听听就好,不用放在心上。”周方正抬头看向杨继盛,缓缓说道,“我觉得朱平安建议椒山兄删掉或问二王,除上述两点禁忌外,应该还有私心。”
“私心?”杨继盛微微怔了一下。
“敢问椒山兄,朱平安现居何职?”周方正问道。
“子厚现居裕王府侍讲学士之职。”杨继盛回道,然后若有所思。
“椒山兄或问二王的语句,站在裕王府的立场上,应该是不喜的。”周方正目视杨继盛,缓缓说道,“这一句话,若是被有心人刻意曲解的话,未尝不可以理解为椒山兄弹劾严贼是受了二王指使,而二王之中景王与严贼交好,唯有裕王与严贼交恶,前段时日裕王行贿严世蕃才得以取回被扣,数年的岁赐。因此,这一句,可以进一步被曲解为,椒山兄弹劾严贼是受了裕王指使。朱平安大约也有怕裕王被椒山兄这一句话引火上身的考虑吧……”
第九百九十五章 走错路的周方正()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朱平安他身在裕王府,在其位则谋其政,职责在身,提意见的时候夹带些私货也再正常不过了。而且,在方正看来,朱平安所提的这第二点建议也确实是在为椒山着想。虽然也和第一点建议一样,谨慎的有些因噎废食、自废武功,但是方正还是建议椒山兄不妨多考虑一二。按照朱平安的这两点建议,椒山兄即便弹劾失败,也可以保住有用之身。只要人在,即便这次弹劾失败了,将来我们也还可以继续与严老贼做斗争。”
周方正分析了一遍朱平安的私心后,又设身处地的为朱平安解释了一下,接着言辞诚恳的建议杨继盛采纳朱平安的建议。
“文达兄,你不用再劝了,我杨继盛并非惜命之人,严嵩老贼一日不除,天下百姓就多被戕害一天,我一人之命与天下苍生亿兆百姓之命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严嵩老贼权势滔天,关系盘根错节,又蛊惑了圣心,势难扫除。此次弹劾严老贼重在出其不意,必须要全力而为,一击致命,若是畏首畏尾、因噎废食,不能用尽全力,则势难功成。此奏失败了,就会打草惊蛇,让严老贼有了防备,日后若要再奏,几无成功之可能,到时候我杨继盛即便是保有这条命又有何用呢?!”杨继盛闻言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周方正的建议,对于奏疏还是坚持不改。
“哎,椒山兄啊,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周方正叹了一口气。
“文达兄,昨晚你也多次说过,若说这世上不怕严贼的人,舍裕王和景王其谁。盛此奏上达天听之后,若是圣上听了盛的建议,召二王问话,那裕王和景王必能直言严贼的罪行。裕王和景王一句,胜过我等千万句。圣上听了裕王和景王的直言,必能明察严嵩老贼的罪行,那天下的老百姓就有好日子了。”杨继盛缓缓地说道,一脸的憧憬。
“我——”周方正语结,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接着,杨继盛和周方正就奏疏又探讨了起来。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吧,周方正就起身向杨继盛请辞了,“椒山兄,方正忽然记起,今天衙里还有一件紧急公文要处理。”
“公事要紧。文达兄已经陪继盛废寝忘食的研究了一晚又一早上了,盛感激不尽,不敢误了文达兄公务。”杨继盛听周方正说有紧急公务,便没有再挽留,一脸感激的起身相送。
“椒山兄不用送了,若非今日公务事关山东河道百姓,方正今日愿与椒山兄再字斟句酌一遍。”周方正有些可惜的说道。
“多谢文达兄拳拳相助之意,事关河道百姓,还是公务要紧,况且文达兄昨夜已经陪我字斟句酌研究数遍了,此奏已定矣。”杨继盛拱手道谢。
在大门口临别前,周方正又再次劝说杨继绳多多考虑下朱平安的两点建议,希望杨继盛三思而行。
杨继盛笑而不语。
周方正摇头叹息了一口气,“椒山兄啊,天下的好事都让你给做了啊。”
“文达兄言重了,此不过乃盛分内之事罢了。”杨继盛笑着摇了摇头,目送周方正离去。
周方正苦笑着离开,消失在胡同尽头。
周方正是科道官员,衙门在东城区,出了胡同右拐上了大道后应该往东走,可是周方正却像是迷路了一样,出胡同拐上大道后向西走了。
南辕北辙啊。
往东才是东城区,才能到科道衙门,往西方向就错了啊,那是西城区。
可是周方正却在往西的路上一去不回头,而且越走越快,最后都小跑起来了,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腰间的玉佩也在这番跑动下叮儿咣当乱响,嘈嘈杂杂,不堪入耳。
古人佩玉是很有讲究的,《礼记?玉藻》第一句就言“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说古代君子一定要佩戴玉佩,走路来要不疾不徐,让左右的玉佩发出合乎音律的节奏。
周方正素来都是如此,儒服佩玉,走的不疾不徐,人们都道他有古之君子之风,可是今日却很失常,跑的跟被狗追一样,大失君子风度。
周方正这是怎么了?
公务这么紧急?
可是方向都错了啊。
不过,可能是太急了吧,急的方向都搞错了。
周方正就这么往西一路小跑,头都不带回的,跑了百十米后,周方正就跑不动了,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喘息了起来。
此时正好一顶空轿从路边走过,周方正识得轿子标志,正是京城租赁轿子的刘记轿行,忙招手唤住,“停下,这顶轿子爷我雇了。”
“好嘞,爷您去哪儿?”轿夫见有生意上门,立马停下,压下轿子掀开轿帘,请周方正坐进去。
“送爷去严府,跑起来,越快越好,到的快乐,爷重重有赏。”周方正坐进轿子后,忙不迭的吩咐道。
严府?
等等。
周方正刚刚不是跟杨继盛说要去科道衙门处理紧急公务的吗,不是说事关山东河道百姓的吗?怎么要去严府了?!
“爷,哪个严府啊?”轿夫问道。
“哪个严府,你说京城还有哪个能称严府?!当然是去严相爷府上了。”周方正瞪了轿夫一眼,放下了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