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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晟煦醒了过来,缓缓起身抱着头。
“你头很疼吗。”苏洛洛走到他的面前。
“有一点。”
“去洗个热水澡吧,就会好的。”
不知道是听从她的建议,还是因为昨天没洗澡的关系,周晟煦请她去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并且去浴室放水。
“内裤要拿吗。”苏洛洛狡猾地大声问。
“不用了,谢谢!”周晟煦的回答简直有点咬牙切齿。
但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全身竟热气腾腾地只裹了一条大浴巾。
苏洛洛推着他回房间,说:“请你爱惜自己好吗,感冒已经很严重了,还要吹风。”
第175章 :生病()
她关了房门又把湿漉漉的他塞到被子里,这才坐到大沙发上。
“谢谢。”他一直没说话,大概因为头疼的关系。
“不用。”
“你不要靠我太近,不然被传染到的话就不好了。”
“没关系,你现在还没好,不会传染的。”
“这是什么怪理论。”
“我有一个朋友说,一个人康复了,是因为他把毛病传给了另一个人。”
两人都笑了,为了这句话,为了各自的回忆,或许,还为了过往的种种。只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你到现在还相信这句话是吗。”周晟煦问。
“有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天花上那盏微暗的灯,苏洛洛忽然感到有点悲伤,因为周晟煦说,你到现在还相信这句话是吗,因为,她到现在真的还相信这句话。
“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周晟煦说。
苏洛洛起身缓缓走过去,他的脸有点苍白,但是却很温柔,一点也不像平时严肃克己的他。
“你可以坐在床边跟我聊天吗。”
“聊什么,你应该休息。”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她到底是要跟他聊呢还是叫他休息。
“昨天……”他开口说,“谢谢你陪我。”
她微笑了一下,忽然想,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谢谢吗。
“也谢谢你照顾我。”
“你干吗跟我这么客气。”苏洛洛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用手背拍他的肩。
“没有……是真的谢谢你。”
“?”
“谢谢你没有嫌我无趣。”
苏洛洛低下头摸了下鼻子,事实上,她时常觉得他无趣,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的这种无趣很有趣,这算不算他谢谢她的理由呢?
她忽然好奇心作祟:“上次你去跟青梅竹马的旧情人约会的。”
他的眼神忽然有点复杂,好像并不想说下去。就在苏洛洛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忽然说:
“感情的事情,很难讲清楚。”他的表情很平和。
“感情这件事,就好像今天你看中了这支股票,但是你追了几次都没买到,然后你又去看其他的股票,买了一支,说不定可以比你最先看上的这支赚得更多。”
“你这是什么比喻。”苏洛洛无奈地瞪他。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一定’。”
没有吗?可是,她曾经以为,跟某某人在一起,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有十几秒钟,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这个“一定”。
苏洛洛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感到心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跳得很快、很用力。
她像触电一样站起身,感到脸在瞬间变得滚烫,说不出话来。
“……”周晟煦大概是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所以只是盯着她看。
“我我我……”她连说了三个“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我要回家了!”最后,她仿佛用完所有的力气,才说得出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洛洛立刻拎起袋子向门冲去,走到门前,她才想起没跟他道别,于是含糊地说了声“拜拜”,便冲了出去……
慌张地走到楼下,摸着冰冷的墙壁,她才觉得自己正在降温。
啊,她究竟做了什么?!乱了全乱了。
苏洛洛就这么傻傻的立在门前想着,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会是谁呢?
轻轻的拉开一小道门缝,苏洛洛看到的是她压根不认识的人,对方却已毫不客气的登堂入室。
“请问……你们想找谁呢?”既然她根本挡不住人家,只好礼貌的问着。
“哼,你又是谁?”来访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更呛的回问着她,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骄纵的千金女——Abby大小姐是也。
苏洛洛眉头一皱,答道:“我昨晚住在这里。”
她说的是实话。
“你住这?你竟然真的住这!?”Abby又开始没气质的鬼吼鬼叫了,没办法,被人拒绝这口窝囊气,她实在是吞不下!
“说!你跟周晟煦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你能住在这?”拜托,那个干扁四季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她比得上貌美如花的她吗?而周晟煦竟然让她住进他家,却拒绝了她!?
“这位小姐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凶?”苏洛洛正眼迎向那名来意不善的小姐。
Abby莲步一移,到她面前后,抬手指着她鼻头。
“你倒是说说啊,你凭什么住进这里?”哼,只有她这么美的人才够资格待在这儿才是。
“所以哦,我现在准备走了。”苏洛洛双手抱起,一大早遇上刁蛮小姐,真晦气。
“哼,算你识相,反正以后我就是他妻子了,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哈哈,占上风的感觉真好,等赶走了那碍眼的家伙,这儿就容得她作威作福了。
苏洛洛勾勾嘴角,到底是她天真了,她压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晟煦听到有动静,一下楼就直觉不对劲,屋子里飘荡的是浓郁的香水味,他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压下胸腔里的咳嗽。
突然,在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一道身影就这么冲入他怀中,他踉跄而退,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重量、身形都不对时,他立刻用力的把人给推开。
“哎哟,你怎么这么粗鲁啊?人家可是等了你很久耶……”有别于撒泼时的尖锐嗓音,Abby此刻可是装出了甜而腻人的声音。
在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他直觉不对劲,然后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洛洛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眸在瞬间转冷,他调头冷冷的瞪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人。
“你来干什么?”他的话一向不多,而当他生气的时候,话会变得更少。
“我来看你和伯母。”笑嘻嘻的想再贴回他身上,不过却被他给挡掉,这下她可不高兴了。
“如果你来看我,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来找我妈妈,她不在家,现在,你可以走了。”周晟煦冷冷的说。
“我……”天啊,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她一时间真的很难适应的说。
“滚。”
“我……”一时间被面目可憎的人给吓到,Abby大小姐还是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没人告诉她——样子长得再好的人变了脸后,都是很吓人的?呜呜……
“我警告你,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有人想了解他可以多么凶狠的话——他不反对表现出来,即使对象是个女人也无妨!
“我……哇……”千金大小姐终于被周晟煦的一脸杀气给逼到哭了。
人家她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让他注意她嘛,他干嘛这么凶啊?还不都怪他,要是他不要不理她,不就没事了吗?呜……
“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Abby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哭着一边跑出去,看样子是要去告状了。
好戏看完了,苏洛洛颇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
周晟煦又重新闭目靠在沙发里。
就着明亮的灯光,苏洛洛这才发现那张脸血色欠佳,眉宇间也有淡淡的倦意,不免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周晟煦屈起食指抵在眉心揉了揉,漫不经心地说:“有点累。”之前因为一直有事撑着,所以倒不觉得怎样。如今神经和身体都放松下来,才发现头痛得厉害。
她连忙将手探向他的前额:“头晕吗?还是痛?”
“没事。”拉下探向自己前额的手,周晟煦淡淡地说:“休息一下就好。”
知道这时候的他不喜欢旁人太吵,因此苏洛洛也不便过于啰嗦。“我走了,你休息吧。”
过了一会,他伸手探向旁边摸索了一阵,才低声说:“给我一个靠枕。”
苏洛洛立刻从手边拿了个递过去,看着他将靠枕塞在脑后。
苏洛洛给了正安然闭目休息的男人一个白眼,从他面前穿过。
“去哪?”周晟煦准确地抓住她的手腕。
“我要回去了。”苏洛洛第三次说。
听见那道明显带着倦意的声音,沈清放缓了语气,也不再跟他瞎闹,“你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
“离开的时候帮我关好门。”
在雨中前进的感觉是很不好的,寒风刺骨的同时又要忍受阴冷的空气,苏洛洛觉得每一次呼吸都会是一种痛苦。踏进温暖的宿舍楼,她愣了一下,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拥挤不堪,在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喊叫:“我要杀了她,叫她出来。”
大家一阵劝阻,有的说“何必呢,这样对大家都不好”,有的说“不要这样,身体要紧,你先回去休息好了,冷静一下再说”,有的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她不在这里……”
苏洛洛从那声音已经大致猜到了,某位“正室”又来抓奸了。
她从来不赞同第三者,可以说非常鄙夷。不过她同样讨厌这种歇斯底里的行为,这只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却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是她,她的歇斯底里是针对这个男人的,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苏洛洛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通常那里是最安静的。
推开门后一片寂静,因为外面下着雨,天空异常阴暗,简直一点光线也没有,苏洛洛打开灯,才发现有个女孩坐在角落默默地喝着咖啡。
第176章 :吃醋()
苏洛洛连忙关上门,好像这样才能把她们跟外面喧嚣而充满烦恼的世界隔开。
外面走廊渐渐安静了,风波,总是需要时间去平息。
苏洛洛约了冷凝共进午餐,两人在学校旁边的拉面馆里各叫了一份热腾腾的拉面,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吃起来。
无意间瞟了一眼门边桌上的报纸,目光不由得定在了醒目的头版头条上。
这是昨天的商报。但因为她一向没有读报的习惯,她摊开报纸随意浏览起来。
一对男女的照片被放大排在了整篇报道的正中央,少见的俊男美女搭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苏洛洛看到旁边的文字,才知道昨天在周家见到的那个女子确实是周晟煦的未婚妻,财阀千金,名叫Abby。
再接下来,洋洋洒洒几百字,除了关于一对新人的基本情况叙述外,还详尽介绍了周许两家此次联姻所带来商业经济效应。
“很相配嘛。”草草略过那些于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的分析与推测,再仔细看了看照片,苏洛洛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你看,人家郎才女貌,她还瞎想什么,想到这一层,苏洛洛发现自己的情绪瞬间又被带到了谷底。她不是霸道不讲理的人,如今却难免有淡淡的失落,就好像,她在与另一个人分享着周晟煦的感情。
即使明知这种想法不对,但她仍控制不住。
冷凝将卤蛋插进苏洛洛的碗里,嘴里劝道:“别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填饱肚子,两人各自回学校,穿过花圃,苏洛洛的脚步蓦地定住,抬眸。
对面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那里,眼神透过缭绕的烟雾定定地无言地锁住她。
周晟煦!
他远远地站着,不急着靠近。他今天穿得很随意,简单的衬衫长裤,却硬是能穿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英气来。她以前常常迷恋地看着他说:“阿煦,为什么你穿什么都好看呢?”回答她的是周晟煦没好气的大白眼。
以前!又是以前!苏洛洛,你有点出息!不能再想了!
周晟煦掐灭烟,走到僵住的她身边。
不期然地看到周晟煦的时候,那种杀人的冲动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作出的第一反应竟然又是——拔腿就跑。
但是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
“你不知道我以前是田径队的吗。”周晟煦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不敢转身面对他,她觉得很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干吗不接我电话。”
“……”
“变成小哑巴了?”他的口气有点不耐烦,这是苏洛洛第一次感到他似乎在发火。
“……没,没有。”她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却不敢动一下。
“为什么躲我。”他抓着她面对自己。
“……”苏洛洛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都不说话,好像在对峙着,过了一会儿周晟煦突然语气有点缓和地说:“去吃饭吧。”
“啊,我已经吃过了。”苏洛洛抬起头想反驳他,因为很快点想逃走,她能感到自己的心普通扑通地跳,跳地很大声。
“可是我还没吃过。”周晟煦瞪她,然后二话不说抓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你这几天……”周晟煦顿了顿,好像改变了原来想说的话,“在干吗。”
苏洛洛抬起头疑惑地看看他,这是一小时以来她第一次抬头看他,因为她敢打赌周晟煦想说的是“你这几天还好吗”。
“上课……”她配合地答道,然后继续低头沉默。
“我……”他没有再说下去。苏洛洛也猜不到他想说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周晟煦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好像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斟酌着。
周晟煦要的虾仁炒饭终于端了上来。
“你……”苏洛洛想骂他,但是终究还是开不了口。发生了这些事情,她对他不能再肆无忌惮了。他们没有变得更亲近,反而更疏远。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为什么自己会把这段关系,把两人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呢,但她知道发生了的事情永远都没办法去改变。
苏洛洛抬起头,周晟煦看着她,眼神有点忧虑。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仍是名牌西装,不过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不见了,两只衬衫袖口上只有一只有袖钉,双手冻得有些发白。
她觉得自己心跳又一次变得很大声,好像让她在他面前无法遁形。
周晟煦张口想说什么的,但是犹豫再三还是作罢,只得随便扒了几口面前的饭菜,但到底是什么滋味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几分钟,周晟煦就埋了单,老板娘见他没吃多少,就问他是不是要打包,他敷衍地摇摇头,眼睛一直看着苏洛洛。
两人很默契地起身出门,谁也没说话。这里离学校大约有20分钟的车程,但他们只是向前走着,谁都没提出要坐车。
苏洛洛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如此地沉闷过。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他这几天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他微笑……
忽然,周晟煦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虽然他的手也同样的冷,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温暖。他抱住她,他有些微刺的下巴贴在她的额头,刺痛她每一根神经。
苏洛洛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抱住他,而是傻傻地哭了起来,就像那一次在图书馆一样。周晟煦也仍然紧紧抱着她、安慰她,就好像,时间是静止的。
“能不能陪我走走?”
“……好啊。”
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周晟煦还没有开口的意思。苏洛洛忍不住问:“我们去哪里?”
“到了。”
公车站?他们要坐公车吗?
“有没有硬币?”
“有。”苏洛洛从钱包里挖出几个硬币,摊在手里。
“给我一个。”周晟煦从她摊开的手里拿走一个硬币,指腹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
苏洛洛一愣,连忙缩回手,他却似乎一无所觉,侧对着她,眼睛注视着公车来的方向。
“上车吧。”
“冷吗。”坐在身旁的周晟煦忽然问。
比起外面的寒冷,车内已经好很多了,但苏洛洛插在外套口袋内的双手还是冰冷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周晟煦把手伸到她的口袋内,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苏洛洛依旧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很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口袋里实在很温暖,暖得她不愿意再收回。
她的原本麻木的心也好像渐渐柔软起来。
公车停靠了**站后,周晟煦忽然伸过手来,拉她下车,一下车又立即放开,独自走在前面。
八点多的操场还有很多夜锻炼的人,多是年轻的学生,也有一些年纪大的教授在周围散步。
周晟煦郁郁地吐出一口气:“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回到楼下,苏洛洛停住脚步说:“我到了。”
“嗯。”他也停住。
“那,再见。”
“再见。”
苏洛洛走了两步回头,他还站在路灯下。“你?”
他眼睛越过她盯着远处,欲言又止,半晌才说:“昨天,我很抱歉。”
“……没事。”苏洛洛颇不自在地说,“昨天是误会。”
“是吗?”周晟煦顿了顿说,声音里微微带着讽刺。蓦地,他低下头,冰冷的唇碰上她的,一触就走,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她,低低地说:“我不会娶Abby。”
“跟我没有关系。”苏洛洛低着头,就算没有许家小姐,还有赵家小姐,钱家小姐……轮不到现在的苏洛洛。
她逃了那么久,没有理由在这里陷进去。
……
“你今天心不在焉。”讨论一个棘手的案子的时候,任靖臣突冒出一句。
周晟煦镇定地抬眼望他:“我认为我的提议还不错。”
“是不错。”岂止不错,简直是好极了,“可是你还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