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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懒得去接,她数着秒等待铃声响过。
拉紧被子裹住自己,感冒药制造出的睡意袭来,她喵呜喵呜地叫着进入梦乡……
人活在世界上,有许多责任是不能推却的。哭只会让他们担心分神,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洛洛,有心事吗?”
“没什么,爸爸。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到今后能够像今天一样悠闲的日子会很难得就有点感慨而已。”
“你这是第一次,面临真正的陌生的生活,所以才会有这些感慨吧?”苏父深深吸了一口烟,顿了一下:“你想放弃吗?”
“爸爸 ?”
“如果你要放弃的话,我去和你的爷爷说。”淡淡的话语包含着浓浓的父子亲情,一阵诧异的神色掠过她的双眼,而后吃吃的笑了:“爸,真是的。如果我不喜欢的话根本不会在这里。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人啊,你和妈妈都太多心了。”
“你爷爷?他也……?”
“啊 ,在我回来之前,他问了我好几次 。”
“是这样啊。”苏父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一样,舒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有多担心自己的女儿会恨自己将她带入了那个血雨腥风的世界!如果她能离开,自己会轻松不少吧。
那个时时刻刻的提放身边的亲人会捅自己一刀、那个外表富丽堂皇内在却充满刀锋剑雨冷枪暗箭的残酷世界!
但是那是没有选择的事情啊……望着天空的浮云,他内心喃喃自语:是否是我们他过于自私了,如今竟然让儿女去面对当初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
“父亲,你后悔吗?”仿佛看出父亲的思绪,洛洛忽然开口。
“啊?”
“如果27年前,你没有喜欢上飞行、如果你没有为了成为飞行员而去汉堡、如果你没有娶我的母亲……”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啊?”苏父恍然的苦笑,黯然着回答道。
“既然如此,爸,那就不要再为我担心。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多少孩子都是这样离开父母出去闯荡的,凭什么你的女儿就做不到呢。”洛洛微微笑了笑,神色显得充满自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是我休假的时候啊!”
……
“洛洛,你怎么哭了?洛洛?”
关切的呼唤将她从半梦半醒间惊醒。睁开迷朦的眼,是周晟煦坐在床边轻拍被子。
“身体不舒服吗?来,我带你去医院。”他长吐一口气,伸手扶着她坐起靠住床头。
那双熟悉的漆黑眼眸关切地望住她,周晟煦如此专注盯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怕没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温暖是这么爱上他的,Abby大概也为此死心塌地。
轻轻摇头,她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咳咳,悔不该舍不得那暖和的被窝。
见她神色迷茫,他拧起好看的眉,整个头凑了过来,冰凉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好一会儿才退开喃喃:“没有发烧啊,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还是梦到什么?”
她没吭声。她是一个如此骄傲的人,骄傲到了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做出任何难看的事。
周晟煦纳闷地看她,然后无奈地起身,几秒后拿着纸巾回来,宽厚温热的手掌随着纸巾的移动在她脸上摩挲。
她乖乖地由着他擦,没有反应,努力汲取此刻的温暖。
亲爱的,如果你冷冰冰地站在她面前,谁给她温暖?但是,如果你背叛了她,她也不需要这伪饰的温暖。
“为什么关了手机?害我以为……”他责备,目光笔直得仿佛是太阳光。
“现在几点了?”她哑着嗓子。
“11点10分。饿不饿?我买了竹笋芋头鸡。起来吧,去吃饭。”
周晟煦拍拍她的脸,往厨房走。
她掀开被子下床,倚在门边看他一连串的动作:打开微波炉热菜、放水清洗碗筷。
如果,只是如果,周晟煦可以永远对她这么好……
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剥桔子,桔子没有完全熟,黄里透着青,琉璃一样美。
“洛洛,不是告诉你少吃生冷?尤其是饭后。”他把桔子放回到果盘中,语重心长地教导不听医嘱的孩子,“感冒没好,难道还想胃痛?”
手里空荡荡,被教导的孩子斜他一眼:“你管我?我就是想胃痛。”
他扬眉装傻,她气恼莫名,索性背对他自言自语:“胃痛,好过心痛。”
“什么?”
周晟煦没听清她的话,自她背后伸手将她圈住。免费靠垫,不用白不用。她习惯性地后仰,把全部的重量放在他身上,找个舒服放松的姿势由他搂着。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
“你见过逃课者蒙被大睡后有迅速恢复元气的?总得要个缓冲期吧。”盍上眼皮,她想到哪儿答到哪儿,被他热热的呼吸弄得有点晕。
“那你恢复了吗?”他拂开她的头发,在她脸颊上烙下一个吻,“别人发烧是烧额头,你是脸发烫,很可爱。”
“肉麻,那是我睡前吃了感冒药,现在热发了出来。”她咕哝着反驳,倒不计较他的调笑,只要不去医院受刑,随他怎么说了。
“呵呵,我算见识到什么叫讳疾忌医了。希望你难受的时候,不要哭鼻子。”
猛地睁开眼,难受?哭鼻子?无心的话震醒了她,竟觉得他在预测未来。
第213章 :蔓延()
周晟煦不知她的心绪,他低低地笑,头整个搁在她肩上,薄唇轻柔地贴住她的脖颈辗转吸吮,若是往常,她会任他吻,享受温存时刻,等待激情缱绻,可今天,那一丝丝的酥麻感蔓延开,始终抵达不了她的心。胸口,闷闷的;心,涩涩的。
温存与激情太形而上,是一时欢娱和难以明状的幻觉,人生只有痛,够真切够深刻。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哭?当我是林妹妹?”她一边说一边向前试着坐直身体,试图离开他的怀抱。
周晟煦感觉到她的挣扎,抬起埋在她颈间作怪的头,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怎么了?”他想了想压低声音:“严格说来,你还真没在我面前哭过。”
“恩哼。”她轻哼。
周晟煦伸手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她望着他,直视他眼底,想看穿他的秘密。可是,人怎能看穿另一个人的心?即使相拥在一起,两心之间不是还隔着两层皮么?
见她默默凝视他,他盯着她逼问:“洛洛,你还没告诉她刚才你到底梦到什么,哭得那么惨?”
“梦到家里被小偷洗劫一空,够不够悲情?”她霍地咬唇一笑,原来他也修炼读心术。
“开什么玩笑!”周晟煦刮她鼻子,神情异常认真:“近来压力很大是吗?你啊,爱逞能。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每次都要我三敲九扣才能拼凑出个大概来。这点时常让我觉得无所适从。”
她呆了一下,只有她在藏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事?你不也在藏?迎向他有神的眼,忽然有问清楚问明白的冲动。
深吸口气,她决定拷问坏人:“阿煦……”
“什么?”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她再度语塞。她不要美丽的谎言,再美丽,它还是谎言。
“恩,刚没擦手。”心思一转,她把手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一手粘粘的桔子汁,难怪一直不舒服。
周晟煦条件反射性地楞了一下,而后哭笑不得地摇头:“我败给你了。这么久你才发现?!快去洗,当心别弄衣服上。”
她撇嘴不吭声,谁刚才抢她桔子又抱住她不让人离开的?
他去卧室将纸巾盒拿出来,摊手说:“纸巾全耗在孟姜女的眼泪上了。我去楼下超市买,马上回来。”
“顺便带瓶洗手液,谢谢。”她站在厨房里冲玄关大喊。
“知道,几天没过来,你这儿快变非洲难民营了。”
调侃的话伴着关门声响飘进来,她回客厅打开电视折腾遥控器。
翻到部偶像时装剧,演员们在撕心裂肺的相互表白,没注意说了什么,她耸搭着头一个劲地想,为什么只是表白呢?再自答:因为说永远比做简单,因为这是电视剧。现实中哪来这许多直白的话说?都是面子大过天的人。
“唔唔唔……”突兀的怪声在屋里响,吓她一跳。
仔细听听,象是手机的震动声。她爬起来拽过周晟煦的外套,循声翻出手机,这时候手机的震动嘎然而止。
什么嘛,耽误本姑娘看电视。看到彩屏显示有未接听来电,她随手按下察看键。
来电显示一下子跳入眼帘,Abby三个字如准雷般“咚”的一下落在心上,一股不知道算什么的火焰猛然上冲,冲得她整个头快要炸开来,他们果然一直有联系。
她握紧手里的手机,心跳不稳。刚才怎么就问不出口?几个字,有什么好为难的?苏洛洛啊,你好没用!
正猜测Abby找周晟煦做什么,电信公司一条短信过来,通知来电转入语音信箱,信箱内未听来电有四条。
她放回他的手机,撑住头想了想,又拿了回来拨出信箱号码,按密码提示输入她的生日,信箱通了。她按序接听:“周晟煦,晚上记得回家吃饭,伯母请了省政府一些朋友和几位董事,他们都会来。”温暖的声音。
“周总,我是亚萍,刚才您走得匆忙,有几份文件没签,下午有家厂商代表要来拜访,您看怎么安排合适?文件是否请人带给你?行政会需要改期吗?”
“叶先生,您好。这里是洗衣店,您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您随时可以过来取。”
“煦,昨天真是谢谢你,幸好有你在。为了表示感谢,下午她请你去老地方喝咖啡,听到留言给我电话吧。”
甜美娇柔的声音似雪风吹来,吹得她身上遍体生寒。她不想打扰周晟煦工作,他竟有时间去陪Abby。
她理解初恋对女人重要,叫男人难忘,只是不知道火辣辣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终究不同。
放下手机,她恨恨地重新拿起桔子,打算撑死自己让他难过。没有觉察剥桔子的手指在发抖,显示屏上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
女人问:“我哪里比不上她,你要这么对我?”
男人答:“你处处都比她强,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
女人哭泣说:“不!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她,我要跟你在一起,只有那样,我才会幸福!”
男人为难:“对不起,这辈子我只爱她。”
女人咬牙:“为了她而不要我吗?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的!”
……
苍天啊!究竟哪个白痴想出这么恶心的剧情和对白?
她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肥皂剧。用迷情惑众,以痴情欺众,是影视娱乐界内的怪病,偏偏传染力极强,导演、编剧到演员无一幸免。
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柳下惠了,哪位狐妹妹抱怨男人不解风情,不如先检讨自身修行是否到家?比如电视里这位美眉,矫揉造作不入戏,她是男人也不会选她。强烈建议导演换Abby那类使人过目不忘的女子试看看,男人的反应绝对截然不同。
门锁转动声响起,她神经紧绷心跳如擂,分不清是紧张多,还是愤怒多。手无意识地摁住放在身旁的手机,该来的总会来,要解决的始终要解决,除了坚强面对别无他途。
“洛洛,她买了牛奶和鸡蛋,待会儿放冰箱,你早晨记得热来吃。”周晟煦把超市的大塑料袋放在餐桌上,“喏,纸巾。”
一大盒纸巾搁到茶几上,她抬头看他,斟酌怎么开口。
他见她呆呆望住他,不知所以帅气地笑开,“怎么了?”
待眼光转到那一大摊桔子籽和桔子皮上,他的笑容立马消失,眉峰瞬间拧起:“怎么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把桔子一气全吃了?”
“喔,刚吃了药,嘴里苦,就吃桔子啰。”她面不改色,不理会他的责难。
周晟煦抿紧薄唇,拿她没辄:“大小姐,只要你的胃不学你耍脾气,你想吃多少斤桔子我都不管。”
“不吃也吃光了,忘了给你留,下次我会记得。”她扭头,不甩他。
周晟煦侧身半坐到沙发上,无奈地说:“小机灵鬼,知道你怕苦,给你买了这个。”
修长有力的手横到她面前,他的手里握着一卷薄荷糖,淡蓝色的包装纸,包裹得紧紧的长条形。她把糖接过来,硬硬的方糖抵住柔软的手心,真实的触感让她心底既涩且甜,积蓄的战斗力迅速流失。
“只准药后吃一点,零食吃多了对胃也不好,听见没有?”
体贴的话在耳边回绕,把她想说的话全哽在喉咙处。
周晟煦揽过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她们没有说话,静静依偎好半晌。他的怀抱太温暖,容易叫她做梦。
做梦?!不!好梦由来最易醒。苏洛洛,你不能中糖衣炮弹!温情脉脉、甜言蜜语对她没用,用在许美人身上比较实际。
“怎么不说话?”
整整精神,她选择旁敲侧击:“说什么,说电视很好看?你没看到刚才那第三者有多嚣张,偏偏男主角立场不坚定,看得她好郁闷,实在替女主角捏把冷汗。阿煦,你说换做是你,会不会左摇右摆,有心瞒我?”
问完她专注地等他答案,心中无限希望:周晟煦,你别叫我失望。
“小傻瓜,这是问的什么傻问题。”
他的避重就轻让她顿时全身冰冷,是她问得不够明白?好,那就明白地问!
“周晟煦,你最近有和Abby在一起吗?她应该找过你吧?”绝好的台阶,你只需接着往下说就可以了,如果你现在肯说你们的纠葛,只要你一个解释,她信!
“你这个小克格勃,安插了间谍么?”周晟煦揽住她肩膀的手收了一下,“她偶尔会来找我,你知道,我不能做的太难看。”
她僵住,顷刻间心情由企盼变了灰暗,这些都不是她期望的答案。
小机灵鬼,小傻瓜,小克格勃,什么都说光了,独独没说“孩子”,没说“老地方”,没说昨天!真是守口如瓶!
她心底苦涩不堪,嘴角挂上了冷笑。人心,果是最难猜测、最难摸索的,事到如今,除了自己,她还能够相信谁?
他一直都很会演戏,从第一次见他她就分明知道。
拉下他的手,她面无表情:“不劳你费心她的晚饭,今晚你家有贵客。不过你最好现在就走,有人等你喝咖啡。”
第214章 :怒火()
“什么……”
她将身旁的手机举到他面前,打断他的话。
他接过,一脸疑惑:“有人找过我吗?”
她没有回答,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周晟煦见状挑眉,迅速低头翻查手机,片刻后他抬头看她,眼神暗了暗:“你查过我的语音信箱?”
“没错,有问题吗?侵犯你的**了,我道歉。要是你拒不接受,可以考虑把我告上法庭。”
他霍地阴下脸,眼里明显有不解和怒意,她抢他前面:“你还是快听留言吧,误了约会不好。”
说完她漠然撇头往窗台走,窗外的风有点迫人,刚好,她需要一种身体的冷盖住心底的寒。
周晟煦,我从未想过某一天需要查你的电话才知你的背叛。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等了千年万年,等到他的声音。
“洛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击她的手指,自四肢蔓延到心脏。答案很明显了——他心里一直有她。
“周晟煦,有点新意好不好?换一种说辞吧,比如你们是如何的甜蜜,又比如昨天是如何的温馨,再比如……”
“够了!”
周晟煦大声喝断她,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她的肩膀,黑眸冒火:“洛洛,你一定要给我扣个罪名心里才舒坦吗?你是在伤我,还是伤你自己?!”
她痛心地望住他。
原来,伤她有多深他全知道。可是,他依然这样做了。
“洛洛,”周晟煦缓缓地唤,急切地解释,“昨天Abby在酒店和人谈业务,我正好在那里同客户吃饭,看她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顺便送她回去。就这么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我认为没必要告诉你。”
“小事?是啊,小事!这种小事还是很好的喝咖啡理由。其实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都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喝酒?送人?举手之劳?他的欺瞒若无心,倒是她小家子气,然而那概率比中500万大奖还低。
“不过是朋友之间正常交往,你别这么不通情理啊。如果我见她一次告诉你一次,是不是太别扭了?”
说完,周晟煦握紧她的肩膀,意图把她往他怀里带。
她挣脱,退后一步紧靠在墙边,竭力压制愤怒,保持平稳的语调:“只是普通交往吗?那‘孩子’的事你要怎么解释。”说到这里她略感艰难,顿了顿选择照搬Abby的话。
“亲密?什么孩子?哪里有孩子。你从哪里听来的?”周晟煦似被她戳到痛处,大声反驳。他叹口气,“洛洛,你不也有事瞒我?我和她根本没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你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周晟煦脸色带着一点白,目光里交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紧张?痛楚?惊悸?愤怒?失落?她不懂,痛的人是她,失望无比的人也是她。得回所爱,他不是该开心吗?
“信你,信你。每次都让我信你,可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信?!如果没有这通留言,你是不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说?”她嘴唇哆嗦声音也打了颤。
“是。”他答得斩钉截铁,“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性格我太了解,我为什么要去赌,我根本不敢想你若知道Abby她,她确实……”
说到这里,他眉心紧锁,抬了抬手揉额头。
“总之,我和她是不可能的,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确实?他的躲闪回避,令她明白了:诱惑如果那么容易抵挡就不成其为诱惑。
她转开头,咬紧下唇,握紧拳头,努力再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心渐渐下落,飘飘荡荡,不知道哪里是它可以停靠的地方。
良久,她幽然发问:“阿煦,你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