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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只手轻拍着驳红的双颊,另一只手在他的手中,而我像个醉酒的人依附着他行走。
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跟着他走?
我也不明白。
我在数着灯光,数着步子,数着一闪而过的车子,及数着路人的眼光。至于旁边的他是谁,我不在乎。
又是一阶长长,但并不窄的楼梯,上面有声音,有一种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种公式化的声音。
然后我看到了那声音的主人,她穿着制服。
她为什么穿着制服呢?
他为什么要掏钱给她呢?
一把亮晃晃的钥匙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又走过来,搂住了我。
不!
不该是这样子的!
有一样东西在我脑海里爆炸。
突然的一陈灯光像是警灯般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打进我的眼睛。我甚至得要用手去挡那一束强光。
睁开双眼,他原先的那张帅脸在灯光下透着邪恶、变得扭曲不堪。
我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谁?
这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带我到这种地方来?
又凭什么带我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我突然使劲地挣脱着他的桎梏。
“你怎么了!?”他的证据不容置疑的不容我脱逃,他反手抓住了我。
“我,我要回去了,现在很晚了!”我的声音有点慌,很是虚软。
“没关系,陪我上去坐一会儿就送你回家。”他的声音紧绷。
“不要了,我现在就要走,我约了人了。”我努力陪着笑。无力的笑容。
“坐一下,坐一下就好。”
“不!”我的精神拉扯到极点,冲口就想要大叫出声。
我跟他就这样在楼梯口上上下下,拉拉扯扯着。
直到楼梯的尽头走上来一群人,看起来是一群正规人士。
我的目光跟他的目光胶着。
我说,放手罢,不然我叫人了!
他眼中的光辉不再褶褶发亮,有些黯淡。
而他终于妥协,放手了。
我抽回了自己的眼睛。
立马往外奔去,一刻不停地。我的身后有一个恶魔,它暂时失去了行动力,我曾差一点被它吞噬。现在,我得要走快一点,我怕他醒了,会继续卷土重来。
蹒跚于路灯下,我还在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阵阵冷风吹来,好冷,我里了里外套,把自己裹紧一点,可是我的心不冷。
路灯还是一样暗暗的,散发着晕黄色的光韵,让人易处于朦胧的状态下,可是居然觉得它又变得可爱了起来,也变得更清晰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那一长段的路程,还得由它来相伴。
公司的宿舍楼静悄悄的。
走在楼梯间,悄悄足音还有着回声,踱踱,穿高跟鞋的坏处。
我的房间外有一丝光悄悄地从穿缝中透出头来。
玲还没有睡?
我有丝内疚。
拿起钥匙,我要准备向她认错,下午的时候,我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先走的。我居然也说了同样伤人的话。
门开了,一张台灯在一方寸地散下了淡淡的浅黄色,玲裹着被褥睡着了。
我有丝难过,也有丝失望。
冲了个澡后,我轻轻地打开被子,关掉电灯。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在我脑海里走马花灯似地窜走,一遍又一遍……
室内还是昏暗的,但我知道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体内的物理时钟准时地在这个时间把我叫醒,虽然眼睛还是很困盹,不过得起来工作了。
整理床铺的时候,有一张纸随着枕头翻飞出来,在手边滑过,我奇怪地打开它一看:
“青:
下午对不起了,明天请你吃午饭好吗?
:)这个笑脸是我赔给你的,不要再不开心了。
玲”
玲,是玲。
我笑了。
第二篇 哭泣的灵魂
当你长时间接触一样东西后,你会不知觉地去依赖,去迷恋它。
我陷在网络里走不出来。
(一)
我离开我所熟悉的家,所熟悉的朋友,所熟悉的一切,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玲他们在我临行前一直对我说,青,你要幸福,要找到幸福。
我的朋友,她们都找到了幸福,而我却把唾手可得的“幸福”放跑了。
我并不认为是幸福。辉,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说喜欢我好久了,天知道!
但我不喜欢他,这是我能确认的事实。
文说,我离开熟悉的地方也只不过是逃避现实,我迭口否认,我自认为还不是那么懦弱的人。不过,我并不否认他确实带给了我很多的困扰,当我用尽心思,做尽一切觉得会让男人生厌的举动之后,他还是跟在身后苦苦索求。
索求什么呢?
我的爱还没有廉价到随便一个喜欢我的人就会给一点。
除非一个人的心空了,不得以会需要别人的爱来灌溉,浇筑。可我不是。
所以我只能跟他说对不起。
当你对一段感情没有感觉的时候,拖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只不过是加剧更多矛盾的冲突,平添诸多的痛苦。不是不去珍惜那段感情,而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而有些东西它本就不值得去珍惜。不愉快的事情,就像流星,就让它一闪而过的消逝去。
人生的路,千条万条,我只要走完自己的一条路就行。有时候走着走着会遇到同行的人,也许是我走在前,他赶在后;也许是他走在前,我在后面赶;也许也有并肩的时候,直到下一个岔道口,走在一起的人他不一定就会永远陪我一起走下去,而不曾相遇的人也不一定不会永远陪着走下去,可是说永远它太久,就把它定为几年,几月或更短。
至少,我没有找到永远。
至少,找到幸福的人他不一定会拥有永远。
至少,我的幸福它还不知在何方。
而现在谈永远它太早。
流落到这个城市至少有一个好处,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谁。我不需要背负更多的莫须有的美其名曰的关心,实则为压力的东西。
这也是一种开心。
但这种开心会不会很久?
他们说城市会让人冷漠,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陌生城市里呆了这么久,久到让我忘记了怎么去关心人,和被人关心。
他们说城市的人没有眼泪,没有真爱,也没有心。
其实不对。
城市的人并非没有泪,只不过会把泪偷偷地放在心里,不轻易让它散拔出来,他们说这才不是弱者所为。
城市的人并非没有爱,只不过他们把同样多的爱给了自己及特定的几个人,他们觉得先爱自己才会有爱给别人;而对于旁人,他们没有更多的表情给予,旁人有旁人所拥有的爱。他们称那没有表情的表情为面具。
城市的人也并非没有心,只不过他们的心太小,小到只能装他一个人的东西,或者也许再加一个他们的心爱之人。而其他的人都是过客,可以不去在乎他们的去留。
我的眼泪只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掉,我的爱不敢给别人,我的心小到连自己都容不下……
朋友们有了家室,久而久之地自然会忘记我这么一个忘记关心别人的人。
而我只拥有音乐、书籍与网络。
音乐让我体会寂寞,体会爱情,体会悲伤。
书籍是我的伴侣,我的快乐源泉。
网络是我的精神寄托,我的精神依附。
文一直说我感情太丰富,多愁善感,容易悲春伤秋,得要有个人时时刻刻照顾我的感情,她不认为我一个人会活得很好。
守着一堆音乐CD,一堆书籍,一片虚幻网络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活得很好。
但在这个城市总算还有人关心我,就算他是在另一个城市,就算他的问候与关心很是虚无飘渺,但我可以假装他是真心的。
他,叫杰,一个陌生也熟悉的网络朋友。
天冷的时候,他会说:“天气转凉了,你要多穿点衣服。”
天气太热的时候,他会说:“不要吃太多冰冷的东西,会对你的身体不好!”
快乐的时候,他会说:“我感受到你的心情,多想把你的快乐套上保鲜模,永久保留,让悲伤在这世间像蒸汽般永远蒸发。”
伤心的时候,他会说:“宝贝,不要哭泣,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的身边,我会让上帝给你每天一个好太阳,到了明天,明天上帝一定会给你一个好心情!”
玲曾说过:“青,你不要老是以为自己的心很老,其实你是很好骗的。”
他是不是骗我,我并不是很在乎,我只是想要通过一个人的关心、在乎我的话语而证实自己的存在,证实我并没有被人遗忘在这城市的角落,那一片无边的尘埃之中。
我只在乎每听到这样一句话的那一刻我是开心的。
也或许,我就算真的是被他骗了……
在这陌生而熟悉的城市,他带给了我快乐,我是该看看这样一个朋友的,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这样想。
“杰,我们见个面吧。”我说。
(二)
他风尘仆仆地从另一个城市赶了过来,我去车站接他,用那一只手机传递彼此的讯息,然后我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拾到了他。
我们相视而笑。
眼睛,我又注意到别人的眼睛。
他的表情一瞬间的呆滞,有一丝光芒在眼中一闪而逝,然后转为热烈。
我仍然是笑,腼腆的笑,典雅的笑。
“不给我一个欢迎的拥抱吗?”他终于回过神来,用那热烈的眼睛注视着我。
“杰,欢迎你。”我礼貌地抱了他一下,夏日的夕阳瞬间熏染了我的双颊,红晕红晕。
“你为什么没有说你会长得这么美呢?”他有丝感叹地说。
“我不认为我很美。”我轻摇着头,外表算得什么?美与不美,各花入各眼。而美丽它耽误了我太多。
“以前不相信爱上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现在我相信爱上你真的不需要理由。”他的眼睛笑得好温柔。
“是吗?”
我转过身开始往回走,头发随着我的转动甩出美丽的弧线,飘动的长发一荡一荡的,在身后诉说着几许无奈。
我早该料到的,我也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等这一天等得已经够久了。
这一次,我并不想阻止它去发生。
而我更想知道他的态度。
需要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不需要。
在一家餐厅草草打发了自己的肚皮之后,我带着杰来到我的住所。
我的手早被他握在手心。
他的眼睛灼热得我的脸一直散发着红晕,令我晚餐时也食不下咽。
打开卧室的门,床头灯是轻柔的晕黄色。
他轻柔地抱起了我,抱着我往中央的那张大床走去,我双手环住了他的肩,把我的一切藏在他的胸前。
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帮我脱下高跟鞋。然后他伏下身亲吻我的眼睛,眉,鼻子,脸蛋,嘴角,然后吻住了我的唇,轻轻的,像在碰触最易碎宝贝。
我像个醉酒般的人,微闭着眼睛,不去反抗,不去想象。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在颤抖。
我不敢去睁开眼睛。
他的舌顺利地进入我的口中,在我的唇齿间纠缠。
我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激励,而我的,我的心跳声呢?我怎么没有感觉得到它的激越?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平静?
让我假装一下也不行。
突然感觉到很冷,稍稍睁开了双眼。
床下扔了一地的衣服,我的和他的。
我赤裸着,他也赤裸着,这就是男人的身体?
是我真真实实看到的。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不是黑色的。
我急忙闭上了眼睛,感觉却更清晰。
他的眼睛寸寸注视着那整片过分白晰的肌肤,他的双手抚摸着我身上每一寸私密之处,他的唇在这块无人耕耘过的年轻丰盈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一个印记……
我轻颤着。
咦?
有声音。
那低低细细,似哭似诉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我把手捂住了唇,声音没有了,莫非这声音是来自于我吗?
“不要把手咬伤了,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在我的耳边轻语,用一手把我的手从嘴边拿开。
然后他轻咬住我的耳垂,又吮又舔,一阵陌生的颤栗瞬间笼住了我的全身,淹没我的神志……
痛!
我睁开眼睛,叫了出来。
他跟我一样吃惊:“你还是处女!”
“嗯。”我的眼睛欲哭欲诉。
“一会儿就会好了。”他吻我的眼睛,吻着我的嘴,吻一切让我放松的地方,催眠我的神志。
我闭上眼,去享受他这种恋人的温情。
他慢慢地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着火了,一点一点的火苗在我身体各处爆炸,燃烧。
烫!他的身体好烫!熨在我的身上,让我的身体跟着他一起起舞梵烧。
卟嗵,卟嗵,是谁的心跳?
他的。
它想努力引起的我心共鸣吗?如此用力。
我感觉不到我的它的声音。
它太慢了,追赶不上。
当烟花燃尽最后一簇火苗,绽放最后一束美丽花朵之后,黑暗它依然存在这天地间,吞噬掉烟花的美丽光线,它笼罩住我们的眼睛。
“你哭了?”他的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抚过,带着湿迹。
我哭了吗?
(三)
我哭了吗?
我并不是很清楚,实际上我还在想为什么我会没有心跳声?
为什么每一个见到我的男人都会想要带我上床?
为什么所有的语言都会经不住现实的考验?
为什么我以为他是不同的,却还是流于俗套?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美丽的女孩除了拥有美丽,不能再拥有其它?
是不是美丽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为什么……
“不,我没有哭。”我说,我把那已经背叛我眼睛的几粒水珠用力地擦去,睁开双眼的我眼里已经没有了水痕。
我推开仍趴伏在我身上的他,去浴室清洗。
走动的时候,我的双腿间并不像书中所写的那般生痛,原来书也是很会骗人的。
从浴室出来,他背对着我靠在床头。
“你怎么没说你是处女?”他的声音闷闷的,不开心的样子。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我拨弄着自己的长发。
“我从不跟处女上床。”
“你在怪我吗?”我垂下眼,觉得有丝好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你是Playboy,我也是Playgirl,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始而已。你是谁,你也只不过是我的开始。”而我一直觉得你不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应该也会在我生命中存有一定位置,只不过老天爷他总会在我们来不急准备的时候,给予我们他所认为的奇迹。我在心底轻轻叹息。
“你不要这么说你自己。”他说,但他似乎也吁了一口气。
“我可以抽支烟吗?”他知道我对烟过敏,他并非是个不懂温柔的人。
他的心很不平静吗?需要这样子要用烟来排遣,而他并非是烟的忠实拥护者。
“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抽烟!”我失去了一贯的忧雅与平静,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丝尖锐。
他察觉了,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恋。
“对不起,我……你到外面去抽吧。”我低头躲避开他的眼光。
他的眼睛里写有关爱。
为什么他不觉得他现在的这种眼光只是一种多余?
为什么他不觉得他现在的这种眼光也只是一种伤害?
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
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对不起!”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我感觉得到背后的他停了下来。“所以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也不会接受莫名其妙的道歉,如果你觉得你很不安的话,也许是这个城市太陌生了。而这一切的发生我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我没有阻止它,让它顺着自然发生罢了。”
他又开始往外走。我想象他是不是有点灰头土脸的。
“你还会进来吗?”我的话再次拉住他的脚步。
“我想既然错了,就让它错到底吧。”我转身用妩媚的笑对上我想象到的那张诧异的脸。
“记得要刷牙!”
又缠绵了两次,之后是深长的夜。
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得见窗外的一切声音,一点点的虫鸣声,一点点路人行走的声,清晰的汽车停放声……
我钻在那个陌生,不,是有点熟悉的怀抱,闭着眼睛。我的身体好困好困,疲惫地喊着想要休息,可是我的意识却是好清晰、好清晰,比睁着眼睛还清晰。
身边的那具身体,他透着热,是我感觉最陌生的,我的抱枕它没有这样全身散发着热力,会把一切熔化的热力……
现在几点钟了?为什么黑夜老是逗留在这儿呢?有什么东西可以催一催让它走得更快一点,从我这边离开去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尽量展现它黑暗的美……
黎明它会不会就在下一刻来临?如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