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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下联: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对联既成,有人便顺着刚才的思路,解答起林修然所对出的下联来。
中年儒士道:“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嗯,不错,对仗工整。”
老翁也按照自己的读法,道:“浮云长涨,长长涨,长长消。不错,也对上了,意境丝毫不输上联半分,可谓好对。”
青年自然也不甘示弱,给出了自己的解读,道:“浮云长长涨,长涨长长消。不错,不错,也对上了。”
“嘶,没想到,这千古奇对,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便对出来了,这人究竟是谁,以前从未见过,烟雨城金鳞试,果然汇聚天下英才。”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人正是以前人们口中的宁塘林家的傻子少爷,林修然。”
“不会吧,怎么可能?”
“二皇子因宁塘林家紫云楼擒贼有功,赐下仙庭丹药,没想到,只一枚,便治好了这林家公子,如今再看,不过短短数月,他竟已有如此才学,莫非读书,亦可一目十行不成?”
“这仙庭丹药果然神奇,他们能飞天遁地,医死人肉白骨,那想来,化腐朽为神奇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是啊,真是神奇无比,若非亲眼所见,绝不敢信。”
“同感同感!”
众人见林修然对出了这个千古绝对,便又开始议论纷纷。
有夸奖仙庭的,有感叹命运不公的,也有暗自下定决心要回家发奋读书的,如此种种。
牡丹姑娘看着林修然对出的下联,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知道这第二关,也让林修然给闯过了。
“莫非,真的只是因为仙庭丹药?仅凭一枚丹药,当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牡丹姑娘心思纷乱,脸上却是依旧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来,道:“恭喜林公子,对出这副千古绝对,接下来,只要再写下一个上联留给后来人,便算是闯过第二关了。不知林公子的上联,可准备好了?”
“自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修然也不想再耽搁,于是,他又捉起了笔,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自己留给后来人的上联——
“烟锁池塘柳。”
……
第十三章 问题()
“烟锁池塘柳。”
这个上联,在地球时,可谓千古绝对。
虽只有短短五个字,但无论从结构,还是意境,都巧妙得很。
“烟锁池塘柳”五字,在结构上,以五行为偏旁;在意境上,描绘出一幅空幽淡远的池塘烟柳春景图,字字如金,本身也是一句绝妙的诗句,因此,想要对出结构合乎五行,意境又与之相符合的下联来,可谓难于上青天。
“嗯,不错,不错。”
围观的人群看林修然写下这短短五字,不懂的人只以为他又像以往的闯关者一样,为各位后来者心照不宣地留下一个简单的上联,不由出言,大赞林家公子的行为仗义。
“咦——”
有人却看出了玄妙,惊疑出声。
这五字短联,以五行为偏旁,意境也颇高,怕是不好对啊!
有几个自负才识不错的读书人,见了此联,渐知其中玄妙,不由埋头苦思下联,想要当场将这上联对出。
但他们思索半晌,却都毫无所得,既要在结构上符合五行,又要在意境上与上联相合,谈何容易?
单要强行符合五行答出下联来,不难,可差就差在意境上,符合五行的,意境不对,意境对了,五行又对不上了。
结构、意境,两难全。
无数才子看着这五字短联,抬着头,僵着脖子,冥思苦想,毫无所得。
很快,围观的众人便陆陆续续离开。
知趣的,知此联之难,绝无仅有,想答出来,恐怕今生无望,在坚持了半刻钟后,拂袖而去,不再去想;不知趣的,于此地苦苦思索半晌,把眉头皱出了斜纹来后,方知此联艰难,无奈之下,也只得悻悻放弃。
这联,哪还是人可以对出来的,便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不一定能对得上来!
“唉,走吧!”
“太难了。”
林修然当然也知道这“烟锁池塘柳”的难度,但他不在乎。
反正这是留给后来人的,又不需他来作答,难也正好,省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倚红挎翠,放肆风流!
当然,若真要有人答出个什么“锈堵油烟机”和“深圳铁板烧”来,林修然也只能服气,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这一切绝无可能。
今后,这听琴阁内,怕是再难有拥妻携妾,登楼听琴饮酒的风流才子了。
林修然无耻得很,他这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牡丹姑娘虽不怎么爱读诗书,但这联的巧妙,却也是看得出来的,见到林修然留下这么一副上联后,牡丹姑娘不再以鄙夷待之,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尊敬。
她道:“小女子牡丹代我蕊珠宫的所有女修,谢过林公子。恐怕今日过后,我听琴阁便再难有像林公子这般左拥右抱的读书人了,林公子可谓绝了后人之路,也替我蕊珠宫出了口气。”
“哈哈,哪里哪里,你可不要乱说。”
林修然做虽这么做了,却不想承认,赶紧撇清关系。
我哪里是绝别人的路,我就只是出个上联而已,你们答不上来和我无关,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林公子既已写下上联留待后来人,那第二关也就算过了。”
牡丹姑娘才不理会林修然的狡辩,道:“按说公子这般大功德,便应该跟元状元一般,不用回答我准备的这个问题便可登楼,但可惜元公子的那个绝难的上联也被公子给对了出来,有了这前车之鉴,小女子便不能再给公子开方便之门了。”
呵,什么问题?
灯谜?经义?
林修然好整以暇,等待着牡丹姑娘的那个问题。
牡丹姑娘笑得过分狡黠,一点得意润入眉心,似乎就算林修然是天上文曲星下凡,面对她这个问题时,也只能束手无策。
“牡丹姑娘问便是。”
“那小女子便斗胆一问了。”牡丹姑娘道:“我观林公子与两位夫人是乘舟而来,想必是已经领略过我烟雨湖的湖中风光了。”
“这是自然。”
牡丹姑娘眉心间的得意更甚,道:“那请问林公子,如果舟至湖心,两位夫人都不慎失足落水,也都不会水,眼看着就要淹死了,林公子你会先救哪一位夫人?是您左边的这位,还是您右边的这位?”
牡丹姑娘各看了洛馨儿与花解语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林修然身上,瞧他一脸苦笑的表情,顿时心满意足。
林修然确实只能苦笑。
这问题,不就是“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的翻版吗?
这问题从古至今,难住了多少男同胞,令多少男人苦不堪言?身为男同胞,无人不痛斥其害。
牡丹姑娘能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不愧是钻研了多年“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女权问题的蕊珠宫女修。
这问题,看着平平淡淡,却暗藏着杀机。
牡丹姑娘并不关心林修然会先救谁,因为她知道,无论林修然先救了哪一个,另一个女子必定会心存芥蒂,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多少会不痛快,能让姐妹不睦,夫妻不和,牡丹姑娘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这就是她给林修然和这两个甘愿共侍一夫的女子的惩罚。
牡丹姑娘笑得眯起了眼,因她眼里尽是得意,她怕溢了出来。
林修然也眯起了眼,越眯越小,仿佛要用这双眼睛,活生生把牡丹姑娘这个小人给看“扁”了,压没了,瞧不见了。
“相公,你当然要先救馨儿姐姐啊,我不怕的。”
花解语不想让自己的相公为难,默默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
她知道,她确实应该让的,她原本只不过是林修然的贴身丫鬟,一个农家女,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得了夫人的喜欢,哪能做林修然的侍妾?如今这样,她便已经很满足了,并不想和洛馨儿争什么名分,她只要能陪在少爷身边,就足够了!
“相公,你不用为难的,若真如此,你便该选花妹妹,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她。”
洛馨儿也拉了拉林修然的袖子,她也不愿让林修然为难。
洛馨儿虽心思单纯,但这半年相处下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林修然和林夫人一样,对于花解语的喜爱,是远远大过她这个正妻的。他与她在一起,更像是可怜她,可怜她无家可归,可怜她被迫嫁给了他。
但洛馨儿知道,她没有资格怨他,燕泰康的事情,是她的错。她虽不再提他,不再想他,但确实与他传过几首情诗,甚至跟舅舅表露过要与他结成夫妻的意思。
这些在以前看来没什么,但如今她成了林修然的妻子,这一切,便全都是罪过,让她内疚无比,每每思之,都觉得亏欠了林修然,亏欠了自己这个相公。所以,若真的发生牡丹姑娘所说的那种情况,她便宁可林修然先救的是花解语,这样,她的心才能好受些,不觉得亏欠他太多。
“……”
林修然只觉得自己两边的袖子都快被花解语和洛馨儿给扯烂了,听着两女如此大度地让来让去,姐姐妹妹的,真是头疼欲裂。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应付这种情况。
于是,林修然选择了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打!
他回过了身,举起了手,对着两个小美女的脑袋瓜子,一人一下,轻轻敲了下去。
“叫你们犯傻!”林修然恶狠狠地说道,“就会给我惹事!”
“……”
“……”
洛馨儿与花解语瞧着林修然这幅恶狠狠的模样,抱着痛处,却是一下子展了愁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相公,痛。”
“相公坏人!”
……
第十四章 如画()
林修然看着吃了一脸狗粮的牡丹姑娘,道:“牡丹姑娘恐怕并不关心我会选哪个吧,只是想让我这两位娘子彼此心存芥蒂,如此存心挑拨,未免过分了些。”
“林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不过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又哪里来的挑拨之说,更别提什么过分不过分的事了。听琴阁打开门做生意,又怎么会把客人往外推?”牡丹姑娘一脸无辜地道。
“再说了,若公子一心一意只对一个女子好,又怎么会惹来我这些问题?”
“呵呵,如此,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林修然望着牡丹姑娘,眼中颇有深意,他想到了自己该如何反击。
“难道不是吗?公子若不纳妾,便没有这些烦恼的事情。”
“在下倒是不以为然。在下以为,就算在下不纳妾,也依然会面对这许许多多的烦恼事。”林修然挖了一个坑,等着牡丹姑娘往里跳。
“哦,那还请林公子说来听听,小女子愿洗耳恭听。”牡丹姑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然钻入了林修然的圈套。
“呵呵,那便莫怪在下唐突了。”林修然笑意浮上脸庞,道:“不知牡丹姑娘以后嫁人,可也要求夫君一生一世,只娶一人?”
“这是自然,若他敢有二心,我便休了他,不与他过。”
这武朝,敢说休了丈夫的,也唯有蕊珠宫的女子们。
“好,我们就当你夫君是个一心一意的男子,那如果有一天,牡丹姑娘的婆婆问你丈夫,她与你同时掉入水中,要你丈夫在你与她之间选一个,你说,他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生他养他的老母亲,一边是挚爱的妻子,他要先救哪一个?”
这是婆媳关系的问题。
“哼,那我便选没有父母双亲的男子嫁了。”
牡丹姑娘耍起了无赖,却不知这正中林修然的下怀。
林修然看着牡丹姑娘,不紧不慢地道:“呵呵,好,那我便当牡丹姑娘的夫君没有父母双亲。”
“可牡丹姑娘总要为人母的吧,若是临盆之日,恰好难产,接生婆说大人小孩之间只能保一个,你说他是要保大,还是要保小?一边是辛苦生产的你,一边却又是那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世界的亲生骨肉,你说,他又该救哪一个?”
这是老公到底是不是渣男的问题。
“那我们,今后便不要孩子,他便不用再做这样的决定。”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敢说婚后不生孩子的,也独独只有蕊珠宫这群“大逆不道”的女修。
“不生孩子,哈哈,自然也没问题。”
林修然道:“不过,在下最后还要再问牡丹姑娘一个问题,若今日泛舟湖中,落水的是牡丹姑娘自己与丈夫,舟上的艄公跟你丈夫说只能救一个,让他决定是救他自己,还是救你,你说,他又该作何选择,是让他自己没了性命,还是让你这个娇滴滴的美娘子香消玉殒?”
这是泰坦尼克号。
“那我便……便……”
牡丹姑娘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就只能做个终生不嫁,自梳闺中的自梳女了。
“所以我说,就算天下的男子都不纳妾,这烦恼事,还是一箩筐一箩筐的来,牡丹姑娘刚才这么问,不过是挑拨离间罢了。”
林修然说着,一拱手,道:“这便是在下的回答,不知牡丹姑娘满意否?”
“你……你……”
牡丹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却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哼”了一声,算是认输。
林修然看着牡丹姑娘这吃瘪的模样,高兴得紧。
他玩的这招,叫移花接木、偷换概念。
牡丹姑娘其实只要以不变应万变,逼迫林修然选择花解语与洛馨儿她们其中一个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听林修然讲那么多。
但她终究是嫩了点,在听了林修然一大箩筐话后,就这么被林修然给绕了进去。
她哑口无言了好半晌,才慢慢回过了神来,知道自己这是被林修然给诓了进去,不由有些怒意,道:“小女子之前说的真没错啊,林公子巧舌如簧,都快鹦鹉修成凤凰了。”
她醒悟得有些晚,胜负早已见了分晓。
她既然在刚才便回答不上来林修然的问题,又如何有脸继续纠缠着林修然不放,让他再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终究是输了!
“所以,我也没说错啊,牡丹姑娘你这只蜘蛛精,心思虽巧,却也终究没春蚕来得实在。”林修然抖开折扇,扇了扇风,得意道。
上联:鹦鹉学舌争似凤
下联:蜘蛛虽巧不如蚕
林修然倒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加个不那么准确的横批——
牛嚼牡丹。
牡丹姑娘是个知进退的聪明女子,事已至此,终究没有再为难林修然,道:“恭喜林公子,通过我听琴阁的考验,可自登楼,去楼上听琴饮酒。”
林修然闻言大喜,哈哈笑道:“贵店的考验,可着实不容易啊,转眼间,便已从日落西山,变作明月当空。”
林修然道:“耗费了好多心力,在下要点道清蒸鲈鱼和炒鳇鱼片以示庆祝,不过,万万记得,清蒸鲈鱼的那对眼睛,可切莫挖掉了。”
“嘻嘻。”
洛馨儿与花解语两女闻言,嬉笑出声,却是全无以往的困窘。
相公真的不同了,再也不是那个傻子,这事再也不怕别人提了。
“林公子莫再取笑小女子了,那对鲈鱼眼睛,为你留着便是,若是还嫌少,我便叫店里的大厨,专为林公子做一盘爆炒鱼眼睛,如何?”
“……”
爆炒鱼眼睛,那是什么黑暗料理,还是算了吧!
“哈哈,我可不想今晚的客人吃的鱼,都有眼无珠,还是算了吧,在下无福消受,只要刚才点的那两样。”林修然道:“哦,对了,记得再给我上些下酒小菜,还有一壶好酒,快些,送到楼上雅间。”
“林公子放心便是。”牡丹姑娘不想再跟林修然说话了,她只想赶紧送走这只修行唇舌快修成凤凰的“巧舌鹦鹉”。
“相公,快上楼吧,我快饿死了!”花解语搂着林修然的胳膊,往楼上走。
洛馨儿也从刚才的黯然神伤中缓了过来,换了另一副心情,笑眼盈盈间挽上了林修然的胳膊,与林修然一同登楼。
楼上,琴音渺渺。
……
坐在听琴阁楼上的雅间往下望,是一片迷人的大湖夜色。
来时,楼外是夕阳余晖片片,湖上波光粼粼,渔船与小舟往来穿行其间,渔夫打着鱼,艄公载着客,挣些辛苦钱,柴米油盐间,带着些人间的诗意。
现在,夜幕低垂,湖上的船只,却全都换成了“合欢派”的游船画舫。灯火明明,宴歌弦管,腾腾如沸。楼船上,一个个打扮妖冶的女子或缓颜倾髻、软媚着人,或酒醉浮红、慵懒如泥,或手持团扇,与恩客嬉闹。她们,也挣些辛苦钱,觥筹交错间,带着些人间的无奈。
明月如一个硕大的大白玉圆盘,高挂空中,光辉四野;仙庭所祭出的那条金光仙路,依旧冲天而起,直上九霄;金鳞山沉浸在一片黑魆魆的夜色中,三日后,才会热闹非凡。
而听琴阁,楼高百尺,林修然坐于高楼之上,居高临下,将这大湖夜色,尽收眼底。
洛馨儿与花解语喝着小酒,面色微红,醉眼迷离,渐有媚意,挤在一起嬉笑打闹,使人看了,便觉得满室生香。
江山如画,美人亦如画,林修然想把这些,都收入彀中。
……
第十五章 非良人【上】()
“峥——”
琴音穿透木质隔墙,从雅间外传来,大气而洒脱,如雨打巉岩,如风吹潇潇落叶,中正广博,有金石之声。
林修然一边与洛馨儿、花解语喝着小酒,一边聆听着这美妙琴声,惬意怡然。
雅间的门,只用一层珠帘隔着,透过珠帘往外望,便能见到坐在琴台上抚琴的琴姬。
她坐在一张黄花梨圆凳上,乌黑长发及腰,只用一根细红绳绑着,束在身后。
琴姬身子挺直,双腿合拢微屈,面容恬静如水,不起一波,手上纤指,却连连作弄,时而悠然缓慢,时而疾风骤雨,琴音一山平而又一山高,此起彼伏,分外悦耳。
“峥——”
在琴姬的纤指作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