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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洛馨儿娇喝一声,手中的长剑便如银蛇一般起舞,在行云流水地挽了几个剑花后,她将长剑倒持着收在自己身后,看着林修然,得意道:“相公,你看好了。”
说话间,桃花林刚好起了一阵狂风,卷得桃花林花雨纷纷。
洛馨儿顺势腾空而起,一脚踩上一株桃树的枝干,细幼的枝干却只是轻微地晃了晃,洛馨儿踏着枝干飞上树顶,直取树梢上最高的那朵桃花,只一挥,便见寒光一闪,那朵桃花便已在洛馨儿的剑尖之上。
洛馨儿一个转身,脚下轻轻一踩,便又跃到另一株桃树之上,手中长剑又是一挥,那剑身之上的桃花,便又多了一朵。
两朵桃花就仿佛黏在剑身之上,稳稳当当。
洛馨儿取过两朵桃花之后,便又是一跃,转瞬间,便又来到一株桃树前,剑起花落,第三朵。
“唰——唰——唰——”
洛馨儿在桃花林内闪转腾挪,兴风作浪,一阵花雨纷飞后,她的剑上,已然积聚了七朵桃花。
七朵桃花,均取自最高的树顶。
洛馨儿从树梢间缓缓飘落下来,衣带飘飘,翩然若仙,笑意盈盈。
守在一旁的小丫鬟桃根也很适时地鼓起了掌,给自家小姐叫好,溜须拍马的功夫一流。
“小姐真厉害!小姐真厉害!”
洛馨儿对于自己今天的表现,也很是满意,得意地道:“相公相公,馨儿厉害吧!来,这个给你。”
说着,她便将剑身上的七朵桃花,一朵一朵地倒在林修然手上,林修然双手捧着这七朵娇艳的桃花,看着洛馨儿,仿佛就像看到了一只白猫儿抓了几只老鼠后,骄傲地跟主人炫耀战绩一般,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是是是,娘子很棒,娘子真了不起!”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洛馨儿确实很了不起。
一个毫无基础的普通人,只用了半年时间不到,便将落英剑法练得小有所成,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以林修然万古大能的眼光看,洛馨儿现在的这点小成就,就如桃林面前的这条小河上鲫鱼吐的一个小气泡一样,连片波浪都算不上。算得上波浪的,大概也就是这次的金鳞试与世家大比了,那东西,才稍微有些看头。
洛馨儿听了林修然的夸奖,这才心满意足地擦干了长剑,将它收入鞘中,来到林修然的身旁坐下。
小丫鬟桃根很乖巧地也为自家小姐倒上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洛馨儿喝过热茶,却是关心起花解语来,道:“花妹妹呢,今天一早就没见到她,真奇怪!”
“小姐,花姨娘今早陪夫人去城外灵虚庙烧香去了,再过几日就要出发去烟雨城了,夫人说要去给少爷求个平安符。”
林夫人叫了花解语去,却是没叫洛馨儿这个正牌的夫人前去,足以见花解语这个小妮子在林夫人那里,有多受宠。
三月前,林修然“假装”地与常人无异后,林夫人便一遂了心愿,将花解语这个小丫头给扶了上来,做了林修然的妾。
妻子与妾,虽都是林修然的枕边人,地位却截然不同。
妻子,是与丈夫对等的存在,而妾,有时只是男人的玩物罢了。
与洛馨儿八抬大轿,群宴宾客地嫁进来不同,花解语嫁给林修然,既无婚礼,也无宾客,只有一身红红的新娘衣裳和一对龙凤红烛。
毕竟,她只是府内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丫鬟而已,林夫人也没有因此给她特别的待遇。
为纳妾大肆操办的,终究是少数。
林修然掀了花解语的盖头时,小丫头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林修然以为她是委屈了,毕竟婚礼太过简单,但花解语却摇了摇头,说她是因为高兴,高兴坏了,便哭了。
林修然只能哭笑不得。
林夫人将花解语扶正,给林修然做了妾,目的很明确。
自己的这个孩儿在为人处世方面,总归是开窍了,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依然像个孩子,至今未与洛馨儿同房。林夫人这是要让花解语帮林修然开窍,让他明白男女之事的妙处。
只可惜,林修然还不想就此乖乖就范。
在林修然眼中,花解语依然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他虽喜欢看她,却还不想真的占有她,纳她为妾,也只是想给她一个好点的生活罢了,让她可以不再操劳,也让她不用再在府里惶惶不可终日,更重要的,是给她家里一个交代,好让她不再为难。
有许多事,他还没想明白!
就算是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头儿,也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所以,新婚之夜,林修然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主动投怀送抱的花解语。
这让花解语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她是真哭了,躲在一旁默默抹眼泪,哭了一整夜。
第二日,林夫人便弄来了许多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大补之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神医还在林修然的身上扎了好几针,治疗他的“不能人道”。
林修然对此苦不堪言,不胜其烦,但完成归一镜的契机还未到,他也只得任由林夫人瞎折腾。
又过了数月,所有方法都试过了,林修然依旧毫无起色,不近女色,林夫人没有寻到新方法,只得暂时作罢。
毕竟,林修然刚脱了傻子的名声,林夫人不想他又添上“不能人道”的名声。
……
第二章 平安符()
洛馨儿听了桃根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毕竟她也知道,林夫人一向不喜欢自己,喜欢的是花解语。
但她作为林家的媳妇,自然要懂得尊重长辈,决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便在背地里念叨长辈的不是,不然,会招人非议的。
自从半年前,她断了自己的念想,要做林修然的妻子,她便一直恪守着自己的本分,从不做越界的事情,也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半年来,她一直认认真真地做着林修然的妻子。
偶有波澜的,大概是武朝科举揭榜那日,报喜的人在大街小巷敲着铜锣通传着燕泰康的名字,庆贺他荣登一甲第二名,高中榜眼。
那个人果然金榜题名,她却已为人妇。
洛馨儿并非余情未了,只是觉得世事变幻无常,有些感慨。
她既嫁了林修然,不管如何,如今,她都是他的妻子,不该再去想那些绝不该想的事情。
而且,最近半年,林修然的变化,让她欢喜了不少。
自己的这个丈夫,自己的这个相公,再也不是个傻子了。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兴。
虽然,她从花解语和林夫人那儿间接得知,自己的这个相公,似乎“不能人道”,但那又怎样,他如今能与自己一起正常生活,不再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那便足够了。
……
林修然将洛馨儿斩落的七朵桃花一一放进了布袋里收好,见她笑意盈盈,有些好笑道:“这些时日,死在你剑下的桃花,不知道有多少?”
他掂量了一下,满满的一袋。
“有个四五斤了!还是晒得半干的。”
林修然本想拿这些桃花酿酿酒,但思来想去,觉得太过麻烦,索性晒干了,等以后泡茶喝。
桃花茶,比起寻常茶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最先晒干的那批,已然上了林修然的茶具,现在他们喝的就是。
“相公,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启程去烟雨城了,你得勤加练习才是。”
洛馨儿摆出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劝勉他不能再陷在春困之中,不能再整日无所事事,要勤加练习。
刚才她在他面前使出落英剑法,也正有劝诫之意。
自己的这个相公,开窍倒是开窍了,但孩子气还没改过来,整日犯懒。现在他这个七尺男儿,估计连自己都打不过了。
“去了烟雨城不是有你和父亲保护我吗,我怕什么?”
“相公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将来是要继承林家的,若是武功稀松平常,又怎么统领林府上下!”
不知不觉间,洛馨儿已然把自己当成了林府未来的女主人。
“相公,你今天若能斩落第四朵桃花,馨儿就给你做软香糕吃。”
洛馨儿以利诱之。
“是是是,我这就去练习。”
林修然无奈,只得提起长剑,到桃林中练习。
这倒也不是他贪嘴,这妮子做的软香糕固然不错,但还没到打动林修然的地步,他只是不想再被她软磨硬泡了。
对于他来说,学会这套什么落英剑法,并不是难事,就算是修成绝顶宗师,成为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情。
但“归一镜”未成,他不可轻举妄动,太过惊世骇俗,只会引来那位大能的注意,到时,便得不偿失了。
林修然就连变回正常人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有了二皇子赐药这个契机,他才敢有所行动,不然,他恐怕要再装半年的傻子了。
眼下金鳞试将近,仙庭“问道之石”归位,完成“归一镜”的契机也来了。
此去烟雨城,便是他这个大能归来之时。
“哈——”
思索间,林修然已然跃上了一株桃树,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便勾起树梢上的一朵桃花,桃花落于林修然的剑尖之上,稳稳当当。
林修然一击即成,便再寻桃树,一个腾挪,轻踏枝丫,林修然便已跃至第二棵桃树,只见寒光一闪,第二朵桃花,便也稳稳当当地置于剑尖之上。
踏上第三棵桃树时,林修然已表现得有些吃力,但一击过后,第三朵桃花,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落入袋中。
接下来,是第四朵。
也是林修然之前一直无法突破的那朵。
“算了,给这小姑娘一个惊喜吧!别总让她失望!”
林修然想着,便又一次轻踏枝丫,跌足而起,跃至第四棵桃树之上,手间长剑一挥,久未成功的第四朵桃花,终于也已置于剑尖之上。
一击完成,林修然便不打算再继续,只当自己已然脱力,从桃树上,“踉跄”地跌落下来,在地上堪堪站住。
林修然模样狼狈,洛馨儿却因林修然斩获第四朵桃花,开心不已。
“相公真棒!”
“少爷真厉害!少爷真厉害!”
洛馨儿和桃根,像两个小迷妹一样,给自己鼓掌呐喊。
“这下,你该去做软香糕了。”林修然笑嘻嘻道。
“好啊好啊,馨儿这就去做。”
洛馨儿自然不会食言。
今天就算相公没有斩落第四朵桃花,她也依然会给他做软香糕吃,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妻子给丈夫做吃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软香糕是余杭一带的风味小吃,吃起来松糯可口,白细香甜,既宜做饭后糕点,也适合在晚间读书困倦时,小吃上几口。
所需材料主要有糯米粉和粳米粉,由这两样东西合制而成。
但今天,洛馨儿看着林修然剑尖之上的四朵桃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相公,我们把这四朵桃花也加到软香糕里吧,这样我们加上花妹妹,正好一人一朵。”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颇有一个貌美小厨娘该有的匠心独运。
林修然自然不反对。
洛馨儿便拿过这四朵刚刚从树上斩落的桃花,领着桃根,收拾了桌椅板凳热茶,朝怡然居的厨房赶去。
……
厨房里,洛馨儿与桃根又是生火,又是和面,忙得热火朝天。
林修然本想着进去帮帮忙,却是被洛馨儿给推了出来,林修然有些好笑,但最终也只得作罢。
因为他远远望见,花解语回来了。
花解语嫁了林修然,已为人妇。以前的那个丫鬟装扮,便被她彻底舍弃,现在的她,头上再不是两个“包子”,而是挽起了髻。
她梳着最近武朝新流行的髻式,身着一身茶白色的纱裙,胸前虽不及洛馨儿的一半,却也初具规模,一双藕臂白嫩嫩,手腕间带着一个小巧的素白玉镯子——那是林夫人以前戴的,现在戴在了她手上。
因为刚从灵虚寺烧香回来,赶了一路,风尘仆仆,小妮子现在脸上有些汗,脸蛋也红扑扑的,像个刚熟的苹果。
小妮子见了林修然,眼睛便一下子发出亮光来,笑盈盈地道:“相公,我回来了。”
“一路辛苦了。”
林修然拉她坐下,抖开折扇,给她扇了扇风,替她驱散热气。眼看着就要入夏了,天气越来越热。
“馨儿姐姐呢?”
“在厨房跟桃根做软香糕呢,忙着呢!”林修然边扇边道。
花解语一听,便要从椅子上起来,到厨房去帮忙!
林修然却一把把她按回了椅子上,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刚回来,累得很,少操些心。”
“馨儿姐姐是正妻,我……我这样坐着,不好,该去帮忙的。”
“你就是小心眼多,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怡然居里,没什么坏人,不用整日想些有的没的,想多了,你自己这个脑瓜子疼。”
说着,林修然轻轻敲了一下花解语的脑袋。
花解语装着吃痛,抱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林修然。
眼泪汪汪的,煞是惹人怜爱。
这小妮子真是个会撩人的小妖精。
“也是呢,姐姐要亲手给相公做软香糕,我去插手了,反而不好。”花解语恍然大悟道。
“……”
林修然无言以对,一脸黑线。
这小丫头,活得太累了!
“对了,相公,给你看样东西。”
花解语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平安符吊坠,那是她从灵虚寺给林修然求来的。
“听别人说,很灵的,消灾祛祸,相公这次去烟雨城,一定能平安归来。”
林修然接过小妮子递来的平安符,不去戴着看是否合适,而是闻了闻,除了寺庙的香火味,还有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
花解语虽是林修然房中之人,却未行过房、事,林修然这等动作,让她一时红了脸。
林修然干笑几声,不敢再逗她,将平安符挂在了腰间,那儿,还有她上次亲手绣给自己的荷包,这次林修然没再撕掉,一直小心戴着。
即使他知道,他再撕掉了,这个女子,也会一直绣给他。
……
第三章 启程()
夜晚。
华灯初上,明月初升,虫鸣四起,清风徐来。
怡然居走廊外的长椅上,四人正疏懒地或躺或坐,享受着暮春初夏,屋外的丝丝凉意。
花解语绣着一条手帕,夏天快到了,相公手上的那条太旧了,该换条新的,但她又不愿他用别人做的,于是,这几日她便又拿起了针线,一针一针地为他绣一条新的。
手帕上的图案样式也是全新的,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哥抖开折扇,眉开眼笑,正是林修然最近的穿着打扮。既是绣给他的,便要独一无二,她不愿用那些什么“鸳鸯戏水”、“梅兰竹菊”,只绣独属于他的。
洛馨儿则捧着一本书册,和桃根在一旁有说有笑。
最近一段时日,她对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小说不感兴趣,对诗词戏曲也不感兴趣,而是喜欢上了研究菜谱。
再有几日便要去烟雨城了,有很长的一段水路要走,明罗江水路纵横交错,水产丰富,她正捏着菜谱,研究着各式鱼类的做法。小丫鬟桃根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给着自己的意见。
“小姐小姐,我们做鱼松吧,你看,做法很简单,把鱼肉蒸熟了之后拆下肉来,放到油锅里炸,再加点葱、姜、盐就可以了。而且能放很久呢,做多了也不怕。”
“不行不行,这样就失去鱼肉的新鲜了,我们再找找其他做法。”
“哦哦。”
两人便又窸窸窣窣地翻动菜谱,自得其乐。
林修然则枕在花解语的腿上,一边嗅着少女独有的体香,一边合眼睡着。
“嗯……”
林修然睡得迷糊,无意间翻了个身,身子变成侧躺,一下子,他呼吸喷出来的热气便钻进了花解语腿中薄薄的纱裙之中,绣着手帕的花解语忽然“呀——”地一声,缨宁地一哆嗦,拿着绣花针的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扎到自己。
“相公……”
花解语已然羞红了脸,热气钻入纱裙的时候,她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跟丢了魂似的。
她虽也在夫人的指导下,见过、学过一些《春、宫图》,却是从未与林修然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脸皮薄得很,被林修然的鼻息这么一喷,顿时便有些热气上头。。
洛馨儿与桃根被花解语这么一叫,也把目光投向了林修然和花解语这边。
林修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一脸羞红的花解语和满脸怒意、气鼓鼓的洛馨儿,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脸懵逼。
“相公,你又欺负花妹妹了。”洛馨儿为花解语打抱不平。
“……我干什么了?”林修然觉得冤枉。
“哼,你自己知道。”
“洛姐姐,不怪相公的,是我不好。”花解语出来帮林修然解围,“再说,相公若是真要对我做什么,也没什么的,都……都是夫妻了。”
可是——
“啊——”
花解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言语上,又失了分寸。
她惊叫一声,掩住嘴,再不敢往下说了。
一错,相公“人道之事”上有亏,自己不该说什么夫妻之事;二错,洛馨儿乃正妻,她这个小妾不该在她教训夫君的时候插嘴,这样做,太过放肆了。
洛馨儿与花解语相处了半年之久,对于这个小妮子的脾性,也早已有了了解,看她那神色惊慌,像只吓坏了的小兽的模样,便知道她又想多了,只得莫不做声,不去管她,挖了林修然一眼后,便又和小丫鬟桃根埋首菜谱之中,继续去寻求“鱼肉百样做法”之道。
林修然一脸的无奈,转过头,又看到花解语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便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捡过长椅上白素瓷碟里的最后一块桃花软香糕,塞到花解语的嘴边,道:“就会给我惹事,该罚,来,张嘴。”
花解语看着林修然递过来的桃花软香糕,白细糯甜,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