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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他~~~~~~”
“可以了！”
宋铮问汪东城怎么看待六爷，汪东城不明白，可是冯晓刚，徐争都一清二楚，因为《老炮儿》这部戏说的就是六爷的故事，要是连六爷到底是个什么人都说不清楚，还怎么演戏，尤其是小飞这么一个和六爷有着众多交集，到最后更是开始崇拜六爷的一个角色。
昨天来面试的好些演员，宋铮都问了同样的问题，可是大多数人都只是把六爷当成一个落伍了，和时代脱节的老痞子一样看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虽然汪东城的回答，也不能令宋铮完全满意，但至少，他走心了。
宋铮打断了汪东城的话，看着汪东城一脸惴惴的样子，不禁笑了：“行了！回头让你的经纪人去签合同，你是新人，片酬不会太高！”
汪东城闻言，直接就懵了，过了半晌才道：“宋导！您的意思是~~~~~”
宋铮往椅子上一靠，道：“怎么茬儿！？不愿意啊！？”
汪东城还没等说话，经纪人便抢先道：“不是，不是，愿意，当然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签合同！”
开什么玩笑？
不愿意！
谁会不愿意！？
这可是宋铮的电影，只要演了，那就代表着成名立腕，疯了才会因为片酬的事，推掉这么一部戏，别说片酬少，就算是不给片酬，甚至经纪公司赞助剧组一部分钱都是可以商量的。
“那就好！行了，去吧！明天开始拍他的部分，今天先休息一下，要是不想休息，就在片场看看，多学点儿，没坏处！”
宋铮这么一说，只要不是缺心眼儿，就知道改怎么做了，汪东城立刻老老实实的脱掉了那身体面的衣裳，从车上拿了一件大衣换上，都不用宋铮吩咐，就去找道具组报道了。
冯晓刚看着，不禁笑道：“这孩子行，有眼力价！”
宋铮道：“要是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还在娱乐圈儿里混个屁啊！”
宋铮说完，接着又对刚刚没被选中，正满脸失望的吴遵道：“演戏这个事儿，不能不靠着脸，得走心，你比汪东城有潜力，可是得好好利用！”
宋铮本来就不善于给别人言传身教的，能说的就这么多，至于吴遵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那就得看他自己的，和宋铮没有任何关系了。
经纪人带着吴尊离开了，剧组的拍摄也随之继续。
“好！这条过了！马头，安排放饭！”
“好嘞！”
马头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自打在《奋斗》剧组出现了那档子事儿之后，剧组的午饭，晚饭，夜宵什么的全都是他亲自负责。
宋铮要跟着徐争商量下午的拍摄工作，冯晓刚也没往跟前凑，领了一个盒饭，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就吃。
刚吃了两口，冯晓刚就瞧见不远处的汪东城正捧着一份盒饭在发呆，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盒饭走了过去。
“怎么茬儿！？吃不下啊！？”
冯晓刚在汪东城旁边坐下，汪东城被吓了一跳，连忙就要站起来，却被冯晓刚按着肩膀又给按了回去。
“用不着！怎么不吃啊！？剧组的伙食不行！？”
汪东城忙摆手道：“不是，我只是~~~~只是~~~~~~第一次有~~~~像这样的经历，以前在宝岛那边也拍过戏，只不过，每次都是和成员们一起吃的！”
成员们！？
冯晓刚想起来这小伙子好像还是个什么偶像组合的成员来着：“忙活半天了，赶紧吃，你以后要是想往这条路上发展，就得学着适应，在剧组里可不比别的地方，尤其是铮子那狗怂玩意儿，可没时间给你畅享人生，然后再细嚼慢咽的，行了！吃饭吧！”
汪东城看着冯晓刚说完，就狼吞虎咽起来，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吃，宋铮的剧组，伙食算是不错的了，每一顿都是有荤有素，不过显然没办法和外面比，毕竟这么多人，要是每一顿都讲究个什么营养均衡之类的，光是伙食费就能花穷一个剧组。
汪东城也是第一次吃这样的盒饭，虽然菜色不是很好，但是吃起来却格外的香，这大概也和他劳累了半天有关。
一个剧组里的场工永远都是最累的，汪东城今天第一天干这种工作，虽然咬牙坚持了下来，可还是累的腰酸背疼的。
冯晓刚一边吃，一边也在观察着汪东城，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跟着汪东城说那些话，大概是看着这小子有眼缘。
现在看来，还真的不错，不矫情，不做作，就冲这个，难得！
这样的小年轻现在可不多，怎么说呢，现在的年轻演员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浮躁，忒不靠谱了。
吃完饭，宋铮那边还有宣布开始，冯晓刚裹紧了大衣，往墙上一靠，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冷了，燕京地处华北，有时候冷得比东北那边还早。
“明天就开始拍你的戏了，这么着，有什么想法没有！”
听冯晓刚说起这个，汪东城不禁一阵头疼，他哪有什么想法，昨天给林欣如打了电话，听林欣如说了宋铮拍戏的习惯，显然和他在宝岛那边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现在也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到时候，就是按照剧本来演了！”
按照剧本来演！？
冯晓刚笑了，道：“得嘞！你还真是个雏儿，这么和你说吧，也算是给你一个思想准备，拍宋铮的戏，你得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关于这个，汪东城之前也听说过，宋铮发脾气的时候，那可是很吓人的，火气上来，动手打人都不新鲜，他也是早就做好准备了。
冯晓刚接着说道：“好演员都是给骂出来的，国内这么多演员，也没有几个姜纹，铮子那样的！”
姜纹一出道就是公认的天才，宋铮就更别说了，他上位的速度简直可以用传奇来形容了。
汪东城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不大明白，可是他总觉得这都是难得的宝贵经验。
冯晓刚说着，看到宋铮那边已经要开始了，临了又说了一句：“演戏得走心，得有个琢磨劲儿，不怕你笨，就怕你不开窍，行了，自己慢慢琢磨吧，另外看看别人都怎么演，对你有好处！”
汪东城连忙答应，看着冯晓刚起身离开，赶紧把剩下的几口饭都扒拉进嘴里，然后朝着马头他们那边跑了过去。
第七百一十七章 怎一个牛字了得（）
第七百一十七章 怎一个牛字了得
啪！
一只手抓住了三轮车的车把，紧跟着镜头上摇，冯晓刚的特写，依然是栽歪着肩膀，脸上似笑非笑的，和他搭戏的张毅顿时一愣。
“六爷！”
现在拍的这场戏是电影刚开始，刘晔扮演的灯罩儿因为无照经营被城管部门没收三轮车，结果双方发生了冲突，灯罩儿一气之下砸了城管的面包车尾灯，被城管队长抽了一大嘴巴，正僵持着，冯晓刚扮演的六爷出场了。
城管粗。暴。执。法的问题这两年通过新闻媒体的报道，已经成为了一种社会问题。
张毅下午两点才到剧组，只有这么一场戏，他现在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跟那边的剧组请了假过来的。
原版的《老炮儿》中，张毅扮演的城管队长，虽然戏份不多，可是给人留下的印象却非常深刻。
冯晓刚依然是似笑非笑的一张脸，看着张毅，道：“张队！怎么茬儿啊！？”
张毅松开了手，面对着冯晓刚扮演的六爷，他也有些气短，尽管时过近迁，如今的社会早就不是六爷他们那帮顽主疯狂的年代了，可到底虎老雄风在，再加上，刚才他动手打人已经引起了群众围观，他也不想把事闹大。
“六爷！您是讲理的人，他无照经营，我们要没收他的三轮车，合理合法，这没什么可说的，他还拒不配合，瞧见没有，把我们车的尾灯都给砸了，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您说呢！？”
冯晓刚听了，朝着刘晔扮演的灯罩儿看了一眼，道：“灯罩儿，那车是你砸的！？”
刘晔缩着头，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冯晓刚笑了：“好！灯罩儿砸灯罩儿，有点儿意思！”
冯晓刚说着点了点头，接着道：“你无照经营，人家没收你的三轮车，合理合法，灯罩儿，松手！”
一直抓着三轮车车尾的灯罩儿闻言，也只能无奈的松开了手，任由城管将自己吃饭的家伙拖上了车。
说完灯罩儿，冯晓刚接着又对张毅道：“张队！这面包车尾灯配一个得多少钱啊！？”
城管队长见六爷同意自己将车没收，十分满意，尤其是面对这一代威名赫赫的六爷，这让他尤为满足，像是获得了胜利一样，笑道：“这面包车单侧尾灯，怎么着也得小三百吧！”
“三百！”
冯晓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数了数：“我这才二百七十三。”
说着，看向了一侧：“弹球儿，麻利的，给凑二十七吧！”
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年轻人，弹球儿这个角色也是贯穿始终，虽然是年轻人，却对六爷十分崇拜，宋铮特意从《王贵与安娜》剧组找来了王千源来演这个角色。
“六爷！三十！”
冯晓刚接过钱，把那三块零的给了弹球儿：“这三块给你，剩下那二十七回头上我那拿去！”
弹球儿忙道：“六爷！不用！”
冯晓刚道：“一码归一码！”
接着把钱交给了张毅：“张队！您点点！”
张毅接过钱，心里更加满意了，特别是对六爷这么识时务十分满意：“不用，信得过！”
张毅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却被冯晓刚给叫住了。
“张队！别急着走啊！”
张毅诧异的回头，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了。
冯晓刚朝着旁边一脸委屈的灯罩儿看了一眼，道：“您这事儿完了，可他那事儿还没完呢！”
张毅更加疑惑：“他怎么~~~~~~~”
冯晓刚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道：“您这抽他一大嘴巴的事儿怎么算啊！？”
张毅也愣住了，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故作镇定的笑着轻轻拍了冯晓刚的胳膊一下，道：“干嘛啊！六爷！”
冯晓刚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道：“一大老爷们儿，大早起来刚一出门，就让人来一大耳贴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灯罩儿，你抽他一个，合理合法！”
冯晓刚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张毅，张毅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这才是六爷的行事风格，灯罩儿无照经营，被没收了三轮车理所当然，砸了人家的车，给人家赔钱，这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自己的老兄弟让人抽了一大嘴巴的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灯罩儿可以不在乎，他六爷不能不在乎。
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打了人，让人家打回去，合理合法，管你是不是城管队长呢！
灯罩儿闻言，却没敢动，只是看着。
冯晓刚有些不满：“我说灯罩儿，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怂啊！”
说着看向了张毅，又笑了：“张队！打小就是一老实孩子，让人挤兑惯了，要不咱们换一人！？”
一旁弹球儿笑道：“六爷！要不我来吧！”
“一边待着去！”冯晓刚说着上前一步，看着张毅，特语重心长的说道，“张队！您也瞧见了，都不容易，下回咱们再遇见这种事儿啊，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您说呢！？”
张毅还在点头的时候，冯晓刚的手已经上去了，轻轻的在张毅脸上拍了两下。
张毅躲了一下，但是没躲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冯晓刚，眼神之中满是怒色，但是最终还是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忍下了这口气。
“领教了！”
再围观群众的起哄声中，张毅带着人上车离开。
“好！过了！”
足足三分多钟的镜头，一气呵成，宋铮都不禁大呼过瘾，特别是冯晓刚的表现，怎一个牛字了得，太痛快了。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将六爷这么一个早过了叱咤风云年纪的迟暮英雄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维护自己的人，却也懂得遵守规矩，可是眼见兄弟吃了亏，却不肯就此罢休。
这才是六爷，这才是一个平民式的草莽英雄。
冯晓刚等下了戏，也第一时间到了宋铮的身后，看着自己刚才的表现，看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铮子！帅吗！？”
宋铮笑了，道：“帅！”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大美女（）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大美女
《老炮儿》剧组的拍摄工作，虽然有汪东城这个小字辈疯狂拖后腿，不过进度到还是能够让宋铮满意，按照现在的速度，赶在贺岁档上映，应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小童！再给高胖子打电话，那个朴孝敏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
天还没亮，宋铮就从家里出发，此刻正在赶往拍摄现场的路上。
《老炮儿》的拍摄工作顺利，宋铮的心情本来不错，可是高晓颂却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剧中有小飞女朋友这个角色，原本定的是让唐焉来演，不过，之前宋铮去韩国，朴孝敏帮了他一个忙，这个人情得还了，就把这个角色换成朴孝敏。
反正唐焉现在因为《仙剑》系列开始走红，也不差这么一个小角色，更别说朴孝敏当时可是顶着压力给宋铮作证，而且，宋铮还随便篡改了人家的名字。
说着话，车已经到了拍摄现场，天也大亮了，一路打着招呼，到了录影棚内，刚要说话，就发现，现场的气氛有点儿不大正常。
“嘿！晓刚哥！干嘛呢！？”
宋铮刚到，就一眼发现冯晓刚的状态有点儿不大对头，平时也不是多讲究的一个人，今天穿的格外郑重，而且还能明显察觉到，丫脸上绝对抹了某种蜜。
再看其他人，刘晔，吴绣波，全都是一样。
冯晓刚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发了情的公鸡，宋铮非常明智的没有去招惹，而是走到了吴绣波旁边，他在戏里演的洋火儿，今天正好有他的戏份。
洋火儿这个角色，在戏里刚一出场的时候，挺不招人待见的，六爷跟着他叙交情，他却跟着六爷谈钱，这样的人乍一看最招恨了。
可事实上，洋火儿只是一个被现代社会同化了的旧人，他知道现代人的规则和门道，但是骨子里还是旧时代的人，认同过去的价值观。
过去的价值观是什么？
规矩，情义。
这两样东西高高在上，千金不换，所以洋火儿给六爷掏了手术费还跑得比猴子都快。
他同样敬畏这些东西。
同样是借钱，可以对照一下，一开始六爷跟话匣子借钱那场戏，先理发，温存，聊天，最后在提借钱。
面儿最重要，然后是情义，再然后才是事儿，才是借钱，钱是最不重要的。
从俩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来，六爷在闷三儿身上花的钱多去了，这是他们那代人认同的仗义。
话匣子有怨怼，但是也没有多废话，因为她懂。
所以回到洋火儿那场戏，六爷是去借钱不假，但是六爷脑海中预想的是什么？
聊天，客套，哥们儿之间亲近一下，哪怕是带着嘲讽的口气，但那也是自己人说话，钱的事儿是最后的。
再对照他另外一个过穷日子的老哥们儿，六爷自己手紧到那个份上，还在对方那儿偷偷留了两百块钱。
没错，是要借钱。
但这个钱，是要看怎么借。
洋火儿忘了，他脑子里想的只是六哥遇到难处了，要帮他，自己约了人，要出门，效率和约定，这是现代人洋火儿脑子里的事儿，现代人以为大过天的东西。
可是，这让六爷觉得受到了冒犯，这是两种价值观之间的冲突。
价值观是什么，价值观就是贵贱。
“为了你，我可是连命都不要。现在你就想拿钱打发我？”
六爷是来借钱的，但那也是因为当洋火儿是兄弟才来借的，先是兄弟，钱是最不重要的，戏里的洋火儿懂得，戏外的很多人都不懂，因为这个年代，钱是最重要的。
洋火儿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六爷自己。
洋火儿看到六爷，就知道六爷有了难处，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六爷已经和他很少来往，假如，六爷和洋火儿一直保持着很密切的联系，比如一两周就聚一次，那么这次登门，洋火儿肯定不会理解为六爷有难处了来找他帮忙，而是会觉得这就是一次日常的朋友相见。
可见，六爷在过去的很长时间内，有可能是一两年，都没有登门拜访过洋火儿，当然洋火儿肯定也是一样，甚至两人已经默认了“没有定时互相拜访的必要”。
在这种情况下六爷登门，不是明摆着有事，有求于人？
洋火儿这种已经成功的商人，他的思维习惯必然是直截了当的，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二话不说麻溜掏钱，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赶快想辙。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明明有求于人，却偏偏要先套两句近乎扯两句淡，这是对时间的一种浪费，也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六爷觉得洋火儿是在用钱侮辱他，赶他走，这更是彻头彻尾的误解。
如果白给钱是一种侮辱的话，请谁都愿意接受这种劲侮辱。
要知道，在六爷没有提出任何请求的情况下，洋火儿就拿出了一大摞钱，而且措辞非常客气，甚至是有些谦恭的。
这态度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六爷觉得洋火是在施舍，是在打发叫花子。
可事实上，当时的情况之下，六爷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
用义气来借钱，而对方却忽视了这种义气，直接就把钱给了，就自认为尊严受到了践踏。
但是，对现代人来说，那点儿义气值什么钱？
既然是借钱，就别装大爷，因为你什么都没帮过人家，而人家在你没开口的情况下，就拿出了钱，白送你！
还有，六爷觉得一根烟都没抽完就要走，是对他的一种不尊敬。
洋火儿是个商人，而且颇有地位，平时的应酬必然很多，不可能像六爷一样每天没事干串胡同。
洋火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