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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的国家队集训正式开始。这次他们将直接面对世界杯预选赛。
吴震乔对自己的入选只有一半把握,当他在名单里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的激动就像第一次入选一样。
不过,他的激动很快没了,因为在名单里,他也看到了诺里斯的名字。
他发了疯地四处寻找诺里斯,最后在主办公楼二楼的走廊里找到了他。他正在接受其他队友的祝贺。
“走开!走开!”吴震乔冲进人群,冲到诺里斯面前,“诺里斯,你真这么干了?”
“我是不会搬回去的!”诺里斯抬起下巴道。
“你以后就为我们的国家队效力了?”
“是啊,不是挺好的嘛,所有的人都很满意……”
“你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卖什么不是卖啊……”
吴震乔想踢他,被身后的队友拉住了手臂,他只能空踢了一脚。
“跟你说,”他怒不可遏,“甭想搬回来!永远别想!”
大家让诺里斯赶快离开,暂避一时,等“小乔”过了气头再说。
诺里斯本来碍于面子还想逞强,但见形势确实于己不利,连忙逃走。
“你们怎么还为虎作伥?”吴震乔大声质问队友。虽然这是一帮无可救药的家伙,但起码的是非观总该有吧!
“咳咳,小乔,”杜若明上前,“我们当然觉得这事不是十分妥当,但能把这位瘟神送走就是我们的运气,去了国家队能让他在那儿待上好一阵子呢!”
“他的脾气过了这阵就会恢复,可改了代表国,这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个……我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吴震乔气得对他们拳脚相加,但很快反被制服了。队友们将他送到地下室,让他和那位与世隔绝、日渐消瘦的心理医生待在一起,以便“冷静冷静”。
第三十四章 易帜之祸
托宋路受伤的福,富尔队二号门将入选了新一期的国家队。他难掩兴奋,在国家队训练基地频频向人打招呼。
“你那件衣服带来了吗?”吴震乔问他。
“当然!反正是一家赞助商,他们一定会同意我穿着它上场的。”二号门将很乐观。
“难说,你最好等到裁判吹开场哨那一刻再把它换上。”吴震乔为他出谋划策。
“有道理!”
事实证明确实有道理,因为在俱乐部的首场比赛中的“惊艳”亮相,新近获称“花蝴蝶”的吉飞天已成为国家队名单上受“重点看照”的一位,足协的官员将自己关在密室里研究出了对策:只要他敢穿着那件衣服,在进入场地之前就将其制服。
二号门将很正常地穿着传统守门员服出了场,令大小官员及新任主教练都松了口气。但就在主裁判将哨子递到嘴边,将肺部充满气息,用力吹响开场哨时,全场的人惊见“花蝴蝶”迅速套上了一件五彩斑斓、耀人眼目的衣服——就是在联赛里穿的那一件。整个球场顿时似乎也被照亮了。
“他这是干什么?”措手不及的主教练急得来回转圈,在他身后的贵宾席上,是一群目瞪口呆的足协及俱乐部官员。
但比赛已经开始,即使是同样受到震撼的主裁判也没有能力将其中止,这时他在心里不住抱怨主裁判在比赛中的权力实在太少了。
吴震乔忍着笑痛的肚子在场上积极奔跑。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做多少,他要为预选赛有个好的开头尽一己之力。
一刻钟过去,忽然有种不合常规的感觉清晰地攫住了吴震乔,他一边留意皮球的走向,一边去寻找这种感觉的成因,这时他才发现场上没有诺里斯的身影。
但他明明在赛前的首发名单里看到过诺里斯的名字!
他忙向替补席扫了一眼,那儿也不见诺里斯。他的脊梁骨一阵发寒,担心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
第二十一分钟,球队取得了领先,吴震乔助攻队友头球破门。一球领先,队伍的紧张得到了缓解,球员的触球更为从容,传球配合也更为合理,渐渐踢出了一丝“行云流水”的气势。
四十五分钟过去,富尔队带着1:0的比分进入了中场休息。
吴震乔忙去寻找诺里斯,但哪儿也没有他的人影。这下不免慌了手脚,脑中不断涌现诺里斯被绑架、被刺杀,或是自我了断的血腥画面,直想像得自己惊恐发颤。
他十万火急地来到主教练面前,提醒他诺里斯的失踪。
“别担心,”颇有学者风范的主教练道,“他就在隔壁房间。”
吴震乔很是吃惊,“他在隔壁房间干什么?”
“他需要冷静。”
吴震乔忍耐着听完主教练对上半场的分析和对下半场的布置,立即冲向隔壁的屋子。诺里斯果然在里面!
他被双手反绑地固定在一张木椅上,垂头不语。在他身边的沙发椅里,一名工作人员正在呼呼大睡。
“诺里斯!”吴震乔摇了摇诺里斯,小声叫道。
诺里斯一个激灵,睁开眼,一见面前的是吴震乔,眼中立即涌出了眼泪,“小乔!”
“你为什么在这儿?他是谁?”吴震乔指了指那位“睡神”,小声而急切地问。
“他是看守我的。”诺里斯一脸苦楚。
“看守你?你犯了什么事?”
“我拒绝出场比赛。”
吴震乔一愣,接着涌上一阵激动,“你想通了?就说不能这么干!”
“不是,只是这场比赛我不想上场。”
“什么?”吴震乔的激动指数立即降了一半。“你为什么不想上场?”
“这是我母亲祖国的球队,他们答应过我,当对手是我亲人祖国的球队时,我可以不上场,现在他们却后悔了!”
“这就是他们把你绑在这儿的原因?”
诺里斯点点头。
中场休息的时间恐怕已经所剩不多,吴震乔忙给他松绑,边解着绳子边小声道:“原来以为你是个忠孝仁义都不在乎的人,没想到你还是有一定的原则……”
诺里斯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着发麻的手脚,“小乔,你这算是赞美?”
没有时间抬杠了,吴震乔扔掉手中的绳子,“去球场?”
诺里斯点点头,“我可以坐在替补席上。”
两人丢下那位依旧大张着嘴巴呼呼大睡的“看守”,跑回球场。
整支球队并没有受到中场休息打断节奏的影响,下半场依旧延续了上半场的良好势头,眼见再次取得进球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吴震乔趁空隙瞄了一眼替补席:诺里斯安静地坐在那儿。
几分钟后,当他不经意再次扫到替补席时,看见主教练走到了诺里斯的面前。
一分钟后,他讶异地看到主教练的手臂搭在诺里斯的肩膀上,正在说着什么。
再过一分钟,他看到诺里斯开始热身。
当终于在球场上碰见诺里斯时,吴震乔确信自己对整个事件已有了全面的了解,“诺里斯,”他大叫道,“你不是说过这场比赛不会上场吗?”
正从吴震乔面前经过的诺里斯停下了脚步,一秒的迟疑,小跑到他面前,探到他耳边道:“他们允诺我拿双倍的赢球奖金!”
吴震乔倒吸了一口冷气,冲着跑开的诺里斯的背影道:“原来你就是一个不仁不义、毫无原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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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小组预选赛,国家队在主场以2:0拿下,进第二个球的功臣是来自富尔俱乐部的吴震乔。
但比赛结束之后,最火红的不是吴震乔,而是他的俱乐部队友“花蝴蝶”吉飞天。所有的观赛者,从普通球迷到业内专家,都认为这次比赛能保持零失球,“花蝴蝶”那件五彩服功不可没:明眼人都可以看到,对方进攻球员一到球门前,就会因被那件衣服晃得眼花缭乱而将球踢飞!
“现在它终于得到了正名,以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穿着它了。”国家队集训结束的前一夜,在酒店里吴震乔乐呵呵地对吉飞天道,“不过,你在中场休息时怎么保住它的?”
“二号门将”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中场休息时我把它换掉了,结果他们就只好干瞪眼。”
吴震乔拍着他的肩膀直赞他是个天才。
“当然!”吉飞天踌躇满志,“我一定会在它的陪伴下,让大家忘记其他门将!”
吴震乔想到现在还只能参加一些无球训练的宋路,暗生恻隐之心,为他极有可能面临的“地位不保”不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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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行将结束的这次集训是个美好的回忆,但就在吴震乔以为可以吹着口哨离开的时候,启程的那天早上,一大块瑕疵毫不客气地粘上了这趟“完美旅程”。
在酒店门口,早起的吴震乔被老柯拦住了去路。
“你又混进了国家队?”吴震乔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老柯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这次是我自费!怎么样,你想得怎么样了?合同签了吗?”
“合同?”那叠纸早已不知去向,估计是在某个早晨在匆忙中被用来擦了皮鞋了。
“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老柯急切地道。
吴震乔拼命想摆脱他,“赛季都快结束了,有内部消息也作用不大了!”
“但以后会有用,以后的以后都会有用!”
“到那时我已经退役了!”
“你才21岁,离退役还早呐!”
“也许我明年就退了……你放开我……”
拉扯的一方突然静止,老柯惊愕地瞪着眼睛,“你说什么?”
吴震乔从他手里把最后一点衣服拽出来,“我说你别缠着我了,我根本找不到什么‘内部消息’!”他趁对方发愣的一瞬,飞也似地逃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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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俱乐部后的头场训练,吴震乔发现诺里斯不在。虽然他打定主意三天不理睬那位“毫无原则”的人物,但一见他没有在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又不免生出一丝挂念。
他没有去叨唠马苏,而是在训练结束后直接给诺里斯挂了个电话。
“喂!”手机那头传来哆哆嗦嗦的声音。
“怎么今天没有来训练?”吴震乔问。
“我冷!”
“什么?”这也算理由?“诺里斯,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开春季节,气温比圣诞节那会儿高多了。”
“我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吴震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配合了一句,“啊,看来你的妈妈非常关心你。”
“她骂了我一顿!”
“啊?”
“她看到了两天前的那场比赛转播,她骂我是个不知根底的混球……”
吴震乔听得嘴巴大张,心上乐得开出了花,他很想评论一句“该”,但当然不能真那么做。忍着偷乐的心情,他以表示同情的口吻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她慢慢会理解你的!”
“她让我永远也别回去!”“呜呜”声从电话那头不断传来。
吴震乔拍着大腿无声地笑到肚子发痛,但在电话里还是悲天悯人地道:“太悲惨了,诺里斯,太悲惨了!”
谢琳经过,看见他乐不可支的样子,忍不住问他遇到了什么喜事。
“大喜事!”吴震乔点着头道。“你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这个……”那位还不太确定!
“改天请你吃饭!”吴震乔情绪高昂地挥着手走了。
谢琳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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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震乔刚想开车离开,老莫打来了电话,让他去一趟经理办公室。一路忐忑地思索着自己今天在哪个环节上出了差错,一进办公室,却首先得到了老莫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
“小乔,你不知道国家队的那帮……呃……那帮人在一个劲地夸你,”老莫亲切地拉吴震乔在椅子上坐下来,“每个人见到我,都对我说你会成为‘齐达内第二’!”
“是吗?”吴震乔心跳的原因已由忐忑过渡到了喜悦。
“我对你也是满意极了!”老莫喜滋滋地道,“以前我没少花冤枉钱,你的一千二百万实在太值了!”
“谢谢经理!”吴震乔发自内心地激动——这可是老莫在提到那一千二百万时,第一次给予积极的评价!
“好好干,小乔!以后队长的袖标、加薪都会源源而来,不要为那些担心。”
吴震乔热泪盈眶地拉着老莫的手,“经理,我一定为俱乐部献出我的一切!”他显然感动过了头,有些口不择言。
“嗯,嗯,好,好!”
吴震乔突然想起了老乔,“可是,好像……我觉得教练好像不喜欢我!”
“他敢!”老莫顺手操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玳瑁笔架,重重一拍,把吴震乔吓了一跳。“放心,他有一大把把柄落在我手里呢,他要是敢挤兑你,有他好看的!”
“谢谢谢谢,经理,只有您为我着想……”
“那当然,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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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车场取车时,与同样准备开车回家的老乔不期而遇。两人的汽车在狭窄的通道上互不相让。
老乔鼻孔冒烟地探头出车窗外,“我是教练!你给我往后退!”
吴震乔也不甘示弱,咬着牙道:“这就是你认为有权利公报私仇的原因吧!经理要是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老莫?”老乔一边掌控着方向盘,试图在竞争中占得有利地位,一边“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有一大把把柄落在我手里,他能怎样‘不轻易放过’我?”
“什……什么?”吴震乔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因对手的嚣张而起的愤怒之火烧着了整个胸膛,他猛一踩油门,冒着自己的爱车进维修站的危险,火力十足地冲了出去。这一股蛮勇之力将老乔的奥迪车推挤得撞到了道旁的柱子上。
吴震乔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场景,快活得打了个呼哨,小别克欢快地飞驶出了停车场,将被撞得七窍生烟的奥迪和被气得七窍生烟的主教练一并远远抛在了身后。
第三十五章 浪子回头
在停车场输了一着的老乔,在球场上也败下阵来:由于老莫的力挺,他企图让吴震乔渐渐远离主力阵容的诡计只能宣告破产。这连番的刺激,使得老乔的头顶真的开始冒出白色烟雾,引得老莫再三警告他在俱乐部不许抽烟。
心灵备受摧残的主教练暗暗发誓要扳回这一局,看着那个得志的小子向他投来的挑衅目光,他几乎想跳起来抽自己几个嘴巴,好叫自己清楚意识到现在他处在一种极端受辱的境地,以生出勇气来个绝地反击。无论如何,他要扳回这一局!
但就目前而言,他能采取的最佳发泄方式也就是半夜起床,一边叹着气,一边在卧室里转圈。夜夜被吵醒的乔太,差点闹着要离家出走。
里外不是人的老乔,气急攻心,三天里进了两次医院,晾下那些弟子在训练场上被助理教练的“五十圈”折磨得不成人形。
联赛第二轮,老乔勉强亲自督战,但一切细节工作都由他的两名助手代劳,他则裹在大衣里,虚弱不堪地冒着冷汗,直到一个助理教练来向他请示问题才无力地抬起眼皮。
“什么?”他没有听清对方说的话。
“让吴震乔首发吗?”助理教练又问了一次。
“什么!”这回是使出浑身力气的咆哮,“你还问我这个!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
助理教练吓得落荒而逃。
吴震乔回到了主力阵容中。比赛踢得异常顺利,简直像是一场专属于富尔队的攻防演练课。最终富尔队以3:0拿下。
吴震乔觉得这是他踢过的最完美的一场比赛,虽然他既没有进球,也没有助攻。当他在比赛结束后与对手交换球衣时,看到教练席上无精打采的老乔,忍不住在一头乌云的天空下,热情地对与他交换球衣的那位道:“今天的天气太好了,是不是?”对方摸着后脑勺一脸纳闷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因为有了老莫的强力支持,这球场上的挫折算是摆平了,顺便还送了他爸爸一个人情——打击了一下老乔,真是稳赚不赔!但场外还有一件事在困扰着他,那就是在外流浪不归的诺里斯!
他必须先从马苏那里得到答案!
他火急火燎地找到马苏,开门见山道:“我得知道具体的解决办法!”
马苏道:“我也是!”
“你愿意告诉我了?”
“你愿意吗?”
“我?”吴震乔被问得摸不着头脑。
“我得知道具体的解决办法!”马苏道。
“你不是知道吗?”
“我怎么能知道?这是你的事!”
“确实是我的事!”吴震乔咽了一口口水,换上谦恭的表情——谁叫是他有求于人呢!“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说得清楚一点,求求你!”
“小乔,”马苏叹了口气,“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不该在这种事上拿不定主意!”
吴震乔不禁愣了,“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马苏严厉地道,“是的,也许对于男方来说这没什么,可对于女方就很有什么了!”
“女……”吴震乔意识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我并不强求你把打算告诉我,但你如果信得过我,我也乐意听。小乔,我希望你表现得像个男人!”
“等一等,”吴震乔有些着慌,“我没有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你跟我妹妹之间的事,你还不明白?”
“鹿鹿?”
“你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娶我妹妹?”
这个问题太巨大了,吴震乔张着嘴巴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你不爱鹿鹿,”马苏道,“可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爱情是够娘’,你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就记不住呢!”
吴震乔已经眼泛泪光,他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再次提起头,恢复了平静,“马哥,这事咱以后再说好吗?你先告诉我怎么才能把诺里斯接回来。”
“我妹妹的名声怎么办?”
“什……什么名声?”
“她才十九岁!你让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在街上晃悠?”
“你知道了?”吴震乔跳了起来。
“她现在吃得比牛多,睡得比猪久,我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马哥,你听我说……”吴震乔急切地道,但瞬息又收住了话头,他意识到也许还是暂时不作自我辩护得好:他虽清白,却不能不考虑到他人的处境,如果鹿鹿的家人知道她的孩子不知何来,该会有怎样的一场风暴!与家人关系清淡带来的孤独无助,他是深有体会的。“马哥……”
“我听着!”
吴震乔退了回去,低头不语。
“那婚是一定会结的吧?”马苏问。
“我……”
“赶快决定日子吧,回头给我消息。”马苏准备离开。
“可是……”
“你不会想赖账吧?”
“不是……”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不是就好。记着,我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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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震乔回到家,回到空落落的屋里,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得失去了时间概念,直到眼前的地板上窜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