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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落后了几步,站在屋檐下,望着夏潋在一片灯火中回头看她,她不知,比起满街的灯火,苏墨眼中只有她。
发现爹爹发呆,苏曦松开夏潋的手,跑回爹爹身边,扯扯爹爹的衣角,见爹爹没反应,便偏头去看娘亲。夜色中,小家伙的小脑袋左偏偏右偏偏,突然笑道:“娘亲好美,比嫦娥仙女还美!”
苏墨被苏曦的声音扯回了思绪,轻轻敲了一下儿子的额头,牵着儿子的手向前,挽着夏潋道:“娘子喜欢哪盏灯,为夫替你赢来!”
夏潋点头,道:“好啊!我喜欢那个六角宫灯!”夏潋也不客气,伸手指着不远处一盏漂亮的六角宫灯道。
苏墨顺着夏潋的手看去,那盏灯确实漂亮,六面绘着六种不同的花朵,檀木的檐角挂着精致的银铃,微风中荡起清脆的铃声。苏曦显然也注意到了娘亲看上的花灯,拽着苏墨的手催促道:“好漂亮!爹爹快点,不要被别人抢去了!”
苏墨点头,表示对夏潋和苏曦目光的赞同,道:“走,我们去猜灯谜!”
因为那一盏漂亮的花灯,那个不大的店铺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但显然灯谜也比较难,似乎还没有人猜出来。
街上的店铺基本都不是专门卖花灯的店铺,只是趁着元宵节,都做一些精致的花灯应景,客人猜准了灯谜,便送一些店里卖的东西做彩头,倒是极好地宣传方法。这家店是卖点心的,猜对了灯谜便可以出钱买精致的花灯,同时送一盒点心做彩头,而与其他店铺不同的是,即便同一盏花灯,每个人拿到的灯谜也不同,只是因花灯的漂亮程度,有不同的难度,独那一盏最漂亮的花灯,所有人的谜题都一样。
苏墨带着夏潋和苏曦挤进去,苏墨指了那盏灯,店里的小二便递了一个纸条过来,道:“这就是谜题,猜中了分文不取,猜不中千金不卖!”
苏墨打开纸条看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夏潋凑过来看,便听到旁边的人抱怨道:“这哪里是灯谜,完全猜不出什么意思嘛!”
苏墨将纸条递给夏潋看,只见上面短短的四句话:迟迟暮雨迟迟风,半山烟雨半山红。烟花一度了无痕,镜里空花水中月。
“池月!”夏潋脱口而出。那小二一愣,却见柜台里面的掌柜顿住了身子,道:“夫人说什么?”
夏潋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我说,谜底是‘池、月’,池水的池,明月的月!”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夏潋却看着那掌柜道:“掌柜的,我猜对了吗?”
夏潋说得肯定,心里却十分紧张,苏墨感觉到夏潋手微微的颤抖,却没有说什么,只握着她的手,向那掌柜的道:“我娘子说的可对?”
那掌柜愣了片刻,点头道:“对,猜对了,小二,把那盏花灯交给这位夫人。”
小二手脚麻利的去取那盏花灯,夏潋却不去看那盏灯,反而看着那掌柜的道:“掌柜的,麻烦你告诉我,出灯谜的人,现在在哪里!”
那掌柜的微皱眉道:“不知夫人打听这些做什么?这是东家的事,恕在下无可奉告!”
“你……”夏潋咬着牙,道:“她只出了谜题,就没让你对我说些什么?”
夏潋这话一出,那人露出更加惊讶的神情,半晌才道:“我家少夫人说,若猜中灯谜的人问起,就把这个交给猜出灯谜的人。”说着,从柜子里小心地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夏潋。
夏潋看着信封上隽秀的字迹,露出一抹笑意,将信收起来,道:“多谢了!”
小二取了花灯下来,夏潋跟掌柜的说话,苏曦便伸手去接。小二看得出他们是一家人,便将花灯递给苏曦,还提醒道:“小心拿好啊!”
苏曦一面点头,一面去接花灯,不防一只手抢在苏曦面前接过花灯。苏曦人小,小胳膊小腿哪里抢得过一个大人,只得瞪着眼道:“你怎么抢我的灯!”
苏墨注意到有人抢了自家媳妇看上的花灯,不悦的看向突然伸出的纤纤素手,却没有开口,似乎想看看儿子怎么给他娘把花灯要回来。
苏曦面前站着的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子,一身浅绯色的衣裳,头上戴了珠钗步摇,看上去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唯独一脸的倨傲让人不喜。听到苏曦的话,女子不屑的瞥了苏曦一眼,道:“我喜欢便是我的,哪来的野小子敢跟本小姐要东西!”
苏曦自然不肯她拿走花灯,她不肯还给花灯,苏曦便伸手要抢回来。那女子见苏曦要去抢,提着花灯的手让了让,另一手打向苏曦,道:“还敢动手抢!本小姐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野小子!”
围观的人都不免责怪的目光看向那女子,苏曦就算怎么不对也只是个孩子,那女子动手打人,别人自然偏向苏曦,何况花灯原本就是夏潋赢来的。只是似乎都忌惮这女子的身份,虽然同情苏曦,却没有人上前阻拦。
那女子得意的笑着,“哼,在平阳也敢得罪本小姐……”
第四十七章 所谓高人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被苏曦身后的苏墨捏住,脸上都是冷意:“如何?”苏墨是想叫苏曦见些世间百态,但没打算叫苏曦受伤。
那女子被苏墨捏住手腕,这才抬眼看苏墨,这一看便呆住了,灯火璀璨中,俊美的男子脸色沉凝,却更多一分魅惑动人,叫人移不开目光。
“不、不是,雨衣逗小弟弟开心呢!”那女子立刻收起不屑狠戾的表情,露出自以为甜美的笑容,道:“小女子姓黄名雨衣,今日得见公子真是有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呵呵——”夏潋从后面绕过来,拉着苏曦轻声笑道:“黄小姐没看出吗?我家相公早已娶妻,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黄雨衣脸色一变,看向夏潋脱口道:“本小姐是镇上黄家的大小姐,如今正是年轻貌美,你若识趣,便自请离去的好,可别以为他会喜欢你这样的黄脸婆村姑!”
“……”黄雨衣话音刚落,周围都静了下来,目光在黄雨衣的夏潋身上来回,不敢吐槽,在两人之间,实在是黄雨衣更当得起所谓的黄脸婆村姑。其实黄雨衣长得也不丑,十四五岁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只是人最怕有比较,黄雨衣确实不差,只是无论长相气质都不能跟夏潋相比,夏潋长了几岁,却更加风姿卓绝、清华出众,相比之下就显得黄雨衣幼稚且俗气。
苏墨甩开黄雨衣的手,目光清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下回,你还能保住你的手!”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得罪了黄家,你就等着吧!”黄雨衣被苏墨甩开,身后的丫鬟赶忙扶住她,她顾不得整理一下仪容,便向苏墨放下狠话。
苏墨不在意的勾勾唇,向不远处走来的黄老爷淡淡道:“黄老爷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黄老爷见到这边的动静,自家女儿被人推开,不由微微蹙起眉头,正要说话,却被黄夫人拉住,道:“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先问问事情再说的好。”
黄老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闻言便点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黄雨衣见黄老爷和黄夫人来了,连忙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对黄老爷说了,苏曦听她颠倒是非,忍不住道:“才不是,是她抢了我娘的花灯,还要打我,爹爹才会拦着她的!”
黄老爷看向苏曦,在扫了一遍店铺,大约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女儿他虽然不太管教,但也知道黄雨衣是个什么脾性,这件事多半是黄雨衣挑起来的。只是他也是个好面子护短的人,尤其苏墨还毫不客气的说他没有教好女儿,心里自然偏向女儿,只还没说话,又被黄夫人扯了一下衣袖,低声道:“这人我们的罪不起!”
黄老爷虽不大明白黄夫人为什么这样说,却信得过黄夫人,说了些好话,还叫黄雨衣把花灯还给了夏潋,才将女儿带走。黄雨衣自然不服,在黄老爷耳边直说黄夫人不拿她当黄家小姐看,苛待她一个庶女,黄夫人不耐,喝道:“闭嘴,那人岂是好招惹的,你若再惹是生非,我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恶毒嫡母!”
黄雨衣到底被吓住了,却还是低声嘟囔道:“看着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黄老爷也有些不解,道:“那人虽然看上去气质非凡,但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做派,怎么?”
黄夫人压低声音在黄老爷身边道:“那女子便是当年风大将军长女,去年皇上为风家平反,亲口封的昭阳公主。而那男子,连太子的人都敢打,自然不是普通人!”
黄老爷惊讶的微微张口,虽有些怀疑,却知道黄夫人与风家有些渊源,这些年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她说的多半不错,生怕黄雨衣在惹出祸端,赶忙叫人将她带回府去,命她禁足思过。
这样一件小事并没有影响一家人的好心情,夏潋提着花灯,一家人便接着看花灯去了。平阳镇中一条小河穿城而过,如今河边都围了许多人放河灯许愿,苏墨见夏潋多看了几眼,便抱起苏曦,牵着夏潋一起过去。
河边围着的人多,苏墨一手抱着苏曦,一手提着买来的河灯,夏潋手里提着花灯,一家人挤到河边苏墨才放下苏曦,道:“我要放河灯了,你们许愿吧!”说着拿火折子点燃了精致的莲花灯,捧起放在河水中。
河灯一入水,苏曦便合了手掌低声的许愿,周围太过吵闹,夏潋和苏墨听不清苏曦许了什么愿望,却觉得儿子高兴就好。
苏曦年纪小,放了河灯就趴在苏墨的怀里不肯动弹,一家人逛得也差不多了,便一同回去。夏菲家一直留着夏潋的房间,夫妻俩给苏曦简单的擦了脸,让他睡下,才躺着说话。
那时点心铺子里夏潋和掌柜的动作自然落到了苏墨眼里,当时人多嘴杂,苏墨不好多问,此时才对夏潋问起。夏潋也没有隐瞒苏墨的意思,便道:“你不是想知道当日挖到的那个盒子装了什么吗?等见到她,叫她开匣子看就是了。”
“便是你说的那个高人?”苏墨有些好奇道。
“高人?”夏潋扯扯嘴角,她一直觉得林苏晚就是个神棍,跟高人扯不上边,不过苏墨这样认为她也懒得去纠正,便道:“是啊,她精通机关阵法,最喜欢那种东西了。”
“池月是她的名字吗?”苏墨不由想起了那个谜题,那么隐晦,是个人都猜不出来吧。
“算是吧。”夏潋说起这个叹了口气道:“那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她母亲家世不好,虽然她父亲坚持娶了她母亲进门,但没有多久,又喜欢上了别人,她母亲孤注一掷嫁进林家,最后落得个那样的结局,便拿这几句话告诫她,也是祭奠那一段镜里空花一般的情缘吧。只是林家说池月这个名字不合林家的字辈,即便是她母亲的遗言,也给她另取了个苏晚的名字。”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苏墨觉得自家娘子跟这个叫林苏晚的人似乎颇为熟悉,甚至相交甚密,某妒夫明显不高兴了。
第四十八章 早晚
夏潋还在回忆中,没太察觉苏墨的情绪,解释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俩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可以算是闺蜜吧。我从未想过还能遇到她,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苏晚说,她在京城等我。”
“……”发现夏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苏墨没好气的接口道:“快了,你那个表哥脚程快,没准过几天就到了。”
“……”夏潋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发现苏墨不高兴了,夫君这么在意自己,夏潋还是高兴的,纤长的手臂抱着苏墨的脖子道:“你不是又吃醋了吧!苏晚是我的好朋友,但再好的闺蜜也是要嫁人的啊,你没听到那掌柜的说,苏晚是他家少夫人?”
“那也不行,有一个小曦分走你的关心也就罢了,这个倒好,还没见到人呢,你就开始忽视我了!”苏墨丝毫不以吃醋为耻,不依不饶的压在夏潋身上,道:“娘子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生气了!”
“……”夏潋拿撒娇状态的苏墨没辙,正想哄哄他好好睡觉,却发觉苏曦的小手摸过来,迷迷糊糊的说道:“阿爹、阿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
苏墨说的没错,欧阳少谨从军多年,脚程比起一般人要快得多。西山村地处金龙国南方,离京都平城少说要十来天的路程,而欧阳少谨仅仅用了七天就感到了平阳镇上,次一天早晨就带着圣旨到了西山村。
西山村一向是个宁静的小村庄,这么多年来,也就发生了三桩大事,第一件是许多年前明王之乱不知为何牵扯到西山村,连带村里两户人家惨遭灭门;第二件是半年前苏文考中举人做了官,算是一件好事;第三件便是如今堂堂皇子带着圣旨来到西山村,接皇帝亲封的公主回京。
欧阳少谨宣旨,周围的村民便都围上来看热闹,圣旨写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他们听不大懂,却听明白了皇帝封了夏潋这个苏家的小媳妇做公主。乡下人懂得的不多,却也知道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真正的金枝玉叶,也知道圣旨上提到的风大将军,乃是金龙国的英雄。
欧阳少谨与慕容少宣不同,慕容少宣怎么看都是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样子,欧阳少谨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就连宣读圣旨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对待夏潋这个表妹,也没有表现出喜欢或者厌憎的情绪。因为夏潋的缘故,苏墨多看了欧阳少谨几眼,欧阳少谨排行第六,与慕容少宣同年,只小了不到三个月,仔细看与夏潋长得还几分相似,但夏潋飘渺优雅,欧阳少谨却像冰雕一般瞧不出什么情绪。
夏潋接了圣旨,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表哥,欧阳少谨似乎被夏潋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脸看向苏曦道:“小曦是吗?你要叫我表舅!”
苏曦眨眨眼,没想到这个表舅首先开口跟他说话,便点头道:“表舅好!表舅是大将军吗?”
欧阳少谨点头道:“小曦怎么知道?”
苏曦猜中了欧阳少谨的身份,表示十分开心,道:“因为表舅一直很严肃啊!戏里都是这么演的,大将军威风凌凌不苟言笑,不过表舅一定比戏里的大将军还要厉害!”
欧阳少谨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道:“是吗,莫非小曦也想做大将军?”
苏曦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表舅可不可以带小曦一起去杀敌卫国?”
欧阳少谨正要点头,却见苏墨屈起手指敲了一下苏曦的额头,苏曦吃痛,控诉的看了爹爹一眼,立刻扑向夏潋,道:“娘亲,爹爹打我!”
夏潋摇摇头,道:“你才多大,就想着要当大将军了,要真去了,六殿下不还得分心照顾你?”
苏曦听夏潋这样说,便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道:“表舅,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欧阳少谨被逗笑了,道:“我上战场的时候十五岁,小曦现在五岁,再等上十年吧!”
欧阳少谨乐了,苏曦却不高兴了,十年啊,那得多久啊!
欧阳少谨见状也不在逗苏曦,看向苏墨和夏潋,道:“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去京城?”
苏墨和夏潋对此早有准备,也不想横生枝节,便道:“今天时辰已经不早了,明天一早出发吧!”
欧阳少谨有些意外,道:“我特意赶得早些,你们可以多留几日再走。”
苏墨微挑眉,这个六皇子这样好说话倒让他有些意外,欧阳少谨看出了苏墨的意外,背过身解释道:“五皇兄说了,叫我千万别得罪苏墨,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墨抽抽嘴角,慕容少宣竟然跑到京城去坏他名声,嘴上却淡然道:“多谢五皇子夸奖。不过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不同,还是早些出发吧。”
夏潋扑哧一笑,道:“就照夫君说的吧,不知六殿下是住客栈,还是在寒舍将就一晚?”
欧阳少谨微皱眉,道:“你该叫我表哥,不必称我为六殿下。”
“……”夏潋倒是从善如流,改口道:“表哥是住在镇上还是在家里将就一晚?”
“既然表妹盛情相邀,那就住在这里吧!”欧阳少谨一本正经的点头,看向身后跟来的一群人,皱眉道:“这里地方小,你们自己去镇上找地方住!”
那些侍卫公公哪敢违背这尊杀神的意思,连忙点头离开,动作十分迅速。
苏墨看着那些人匆匆离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他们了,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还怕你吃了他们?”
欧阳少谨瞥了匆匆离开的人一眼,道:“没做什么,大约是赶路着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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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离开
苏墨和夏潋倒不是不想在西山村多呆一些时间,但实在不想在西山村当活靶子,搞不好还要连累无辜的村民。因此,当天下午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村里不少人都来道别,但听说他们明天一早就走,也就没有多耽搁他们的时间。苏曦还不大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小孩子对繁华的京城多少有些憧憬,对于离开倒没有太多的愁绪,还欢快的帮着夏潋收拾东西。
苏墨说宋家祖宅在京城,实在用不着带太多的东西,但毕竟是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夏潋便是简单的收拾一下,也收出许多的东西。夏潋看着一大堆东西有些头疼,虽说欧阳少谨来接她带了不少人,但她总不好太过麻烦他,苏墨见状便宽慰夏潋道:“没关系的,叫人直接送到京城去就好。”
夏潋闻言一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手下的人什么都得给你办?”
苏墨却毫不在意道:“他们不为我办事,还要为谁办事?”
“说得倒也是!”夏潋便也笑道。
苏曦见爹娘忙着收东西,也自己收自己的东西,小家伙看哪个都想带走,苦恼间手碰到了桌上的瓷瓶,瓷瓶落地便碎了,连带插在瓷瓶里的糖人也摔了粉碎。
苏曦连忙蹲下身去看,夏潋听到动静过来看,生怕苏曦划伤了手,便拦着苏曦自己去收拾。摔碎了叶小荻送的糖人,苏曦有些难过,不肯夏潋给他扫去,定要自己拿去埋了,夏潋便将扫帚给他。
苏曦拿扫帚扫碎片,却发现碎片中有一张纸,连忙叫夏潋,道:“娘亲,你看,怎么糖人里面会有一张纸?”
夏潋闻言凑过来看,伸手拿起纸翻看,却见纸上绘了图,像是一幅简单的地图,然而看上去图只有一半,完全看不出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夏潋看不出个头绪,便将图翻过来看背面,却见背面写了几个娟秀的小字:送给小曦,我今生唯一的朋友。
夏潋猜想是叶小荻的字迹,便将纸递给苏曦道:“是小荻送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