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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税先进个人”加十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标兵”加十分等等。直到加到符合录取标准为止。看来考试加分也不是我们今天的创造,而只是对历史传统的继承。假如你被加分所排挤,千万不要气恼。尽管许多加分古怪离奇,难以置信。比如说,报纸上披露,有个地方招录干部,凡是坐过牢的刑满释放人员都可以享受加十分的优惠政策。美其名曰社会关爱,你又做何感想呢?
就这样忠武公带着秩八百石千牛备身的官职进了太学插班读书。一年后就顺利地拿到大汉最高学府的毕业证。因为这个学历,忠武公后来的仕途十分畅达。忠武公也为此十分得意。但是后来许多人都效仿忠武公,特别是有些“扁担一倒都不认得是个一字”的各级武官们,也都嚷嚷着要进太学进修拿文凭。他们没得到允许就脱衣脱裤要太学的校长数他们身上的伤疤,说是按照忠武公被特别录取的规矩,一个伤疤起码也要加十分(当然,小时候爬树掏麻雀蛋摔的也是要搭车一并算数的)。最后闹到秀哥那里,秀哥面善都一一点头同意。这些人在外打仗野惯了,哪受得了太学的约束?上课鼾声如雷,下课吃酒赌博,放假打架狎妓,内败学风外坏民俗。国子监的领导便把帐都记在忠武公的头上,几次要收回他的毕业证书。为此忠武公也十分愧疚。
更让忠武公愧疚的事还在后头。这些人因为考试不及格,国子监不肯发毕业证。他们便丑态百出,有的托人说情,有的行粗动武,有的使钱贿赂,有的干脆就到洛阳街上请画匠照葫芦画瓢伪造毕业证书。一时间洛阳城里到处都是制造假证的广告。到后来广告内容越来越丰富,除太学的毕业证外,身份证、结婚证、地契、房契应有尽有,就连偏远地区的郡守县令的任命书都有人敢造假。直气得不屑与这帮人渣为伍的忠武公几次要把那张毕业证撕得粉碎扔进马桶。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例不兴,有例难灭”。自此,插班读书混文凭这股歪风一刮就是两千年。制假造假更是泛滥成灾。
初唐时期,忠武公做了一任国子监祭酒,立志要整肃学风。他上奏请求太宗,凡是因军功保送国子监读书的要考试,加分更要慎重,这个建议得到了皇上的许可。可是,这一年礼部忽然就送来一批疯疯颠颠的扶桑人。他们个个拖着木屐挂着长剑,亘日亘夜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游荡,吃惯了兑水酒的扶桑人哪里扛得住大唐朝的烈酒?吃醉了酒还要勾肩搭背,“咳——嗦!咳——嗦!”地嚎。学了几年还认不全简单的汉字。他们除了欠条和请假条外什么都不会写,三百字的作文(说是毕业论文),总是把“天下雨了”写成“天下面了”。你看,他们除了吃还会想到什么?他们不是猪又是什么?气得忠武公不肯在他们的毕业证上签名。事后太宗皇帝知道此事也没怪忠武公,只是亲临国子监提起御笔在这帮扶桑蠢猪的毕业证上签上了御名,说是为了搞好国际关系。乐得那帮扶桑猪“哟希”连连。据说,这批所谓的大唐留学生回到扶桑后捧着大唐皇帝签发的毕业文凭到处招摇,很有一部分人还做了大官,甚至做到了扶桑国的常委。
更麻烦的是,从此以后全扶桑都知道大唐帝国的文凭好混,而且也顶用。于是,扶桑人就象男人的把把里射出的精子一样向着大唐帝国奋游而来。到了盛唐晚唐,更是整船整船的来,黑市的船票价格翻了几十番大家也在所不惜。还有买不起或买不到船票的,干脆就拆掉自己家里的门板扔进大海,不要命地向着大唐朝奋游。那时候,有许多大唐朝的闲人爷实在无聊,就到蓬莱岛和钓鱼岛上搭起凉棚,摆上躺椅,泡一壶好茶看稀奇,只看到海面上鸭子一样黑压压的一片。吃人的鲨鱼穿梭其间,发出欢乐的呼喊,最后能活着上岸的不到百分之一。还有头脑灵活的商人干脆就在琉球群岛上开饭店旅馆和棺材铺,供那些趴在门板上的扶桑人中途休息,补充淡水和食物,或者是把棺材卖给那些病死累死和吓死的扶桑人。现在扶桑人说钓鱼岛是他们的,真是恬不知耻。
当时大唐朝的皇后妃子们都是些自觉贯彻“母仪天下”宗旨的典范。这些扶桑矮子,到了大唐朝却不认真读书,而是专心致志地去认皇后贵妃们做干娘。特别是到了大周时期,武干娘干脆就把国子监里所有的扶桑矮子都认作干儿子。你看看,这些扶桑矮子就是这样来骗中国太学的毕业文凭的。想起这些,忠武公总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以至于一看见心不向学的少年就痛心疾首。
忠武公自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深感无颜再见朋友同僚,于是决定离开洛阳换个工作环境。
章节十
在大汉朝,京官外放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贬黜,一种是外任。前者好办得很,因为是降职使用,只须一纸调令即可,如果你不乐意,吏部就派武警押送。后者就相当于如今的下放基层锻炼培养,这些人将来只要考核优秀都是要提拔重用的,所以程序也十分复杂。最关键的是要有人提名并提出使用建议,然后是基层民主测评,群众推荐,组织考察,最后是皇上钦定。实际上今天的干部使用也还是这么些老套路。两千多年来都是这样,当官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给自己官当,这都是些称王称霸的人,乱世才有条件,成功几率很低。再就是请人家给自己官当,这都是一些聪明人。忠武公属于后者。在所有程序都走完之后,材料送到了秀哥的办公桌上。秀哥出于兄弟感情和忠武公的革命贡献,原打算是把忠武公下派到东南沿海地区,那里相对富庶也免得忠武公吃苦。但是他打开卷宗一看大吃一惊。由于忠武公这几年主要是从事地下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知名度。再加上他是生在长安长在长安,迁来洛阳还不到两年,根本没有群众基础,所以民主测评和组织考察的等次都很一般,依例是不能够外放提拔使用的。秀哥为此很伤脑筋。
在今天的电视剧里,我们看到的皇上都是一言九鼎,实际上在秀哥说了算的那些年里不是这样,而是权力尽在三公。秀哥又一向爱讲民主,用个干部也象现在一样,要组织、纪检部门联合考察。正好有个姓鲍的监察部长参加了考察,这个人一向敢谏。秀哥的原意是想由他来说话更便于忠武公的使用(今天也有很多领导遇到麻烦事喜欢让纪检监察部门先表态),没想到反搞出这么个结果来。这个鲍部长是个瘌痢头,又是陇西人氏,俗话说“十个瘌痢九个犟”,在大汉朝又有“三秦多壮士”一说。当时,很有一些关陇籍官员,动不动就在朝堂之上或负荆请罪或抬棺相谏。更有甚者,认了死理一言不合就披发触柱,常常弄得朝堂之上血溅龙床。鲍部长素有三秦遗风,忠君保国敢于直谏。他父亲为莽叔所杀,又算烈士之后,所以遇到一些不合法度的事,他总是发犟,常常搞得皇上也下不了台。有两件事很能说明问题。有一次鲍部长奉命出巡检查工作路过霸陵,非要去拜谒更始帝刘玄墓,这可是政治路线问题呀。随从们坚决反对,但这个鲍部长一意孤行,而且还在更始帝刘玄的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天昏地暗。你说这是什么阶级感情?是什么政治立场?秀哥闻言大发雷霆,他却反诘到:我有什么不对?仁不忘旧,忠不忘君,德高也。呛得皇上两眼翻白,无言以对。还有一件事,当时的洛阳尽管是京城,道路宽阔,但也时常出现交通阻塞。有一回皇叔刘良与武将张邯的轿车相遇,刘良仗着自己是皇叔,并对皇上有养育之恩,便对张邯破口大骂。还把交警队长找来一番训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鲍部长知道后当即行使职权上奏弹劾,逼着秀哥依法处理了皇叔。事后皇上特别召来皇亲国戚们,告诫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鲍疯子。而且鲍部长的身体不好,一发言就血压升高,头面红胀眼珠暴突,属严重的高血压加甲亢型。以前在朝堂之上就出现了几次昏厥,常常搞得秀哥难以下台,只好暂时罢议,放快马去请太医。
为了免成僵局,看了卷宗以后,秀哥只好再传旨宣谕,请来鲍部长亲自介绍忠武公的丰功伟绩。最后鲍部长才答应再派一个考察组去长安作深入调查。三回九转之后,鲍部长勉强同意,秀哥也做了让步,共同商定外放忠武公为敦煌郡副太守,秩一千石。
接到任职通知,忠武公很不高兴。敦煌郡当时归凉州管辖,凉州牧是一个叫窦融的武将,刚刚率陇西五郡降服大汉,社会治安还很不稳定。特别是敦煌西接番邦,孤悬大漠深处,人烟稀少。白天里沙尘滚滚天昏地暗,晚上鬼哭狼嚎,常有饿红了眼的野狼破窗而入,叼走熟睡的孩子。听换防回来的军官说,百里方圆难见一座村庄,除了牲畜就没有一个母的。吃的是砸得死狗的烙馍,喝的是臊得闭气的马奶,而且还是一个副太守。秀哥知道了忠武公不爽的情况就又找他谈了一次话。说安排个副太守就已经是破例了,一般外放官员都要从县丞做起,放到敦煌是偏了些,但是边远地区的干部好提拔。敦煌是西部边关,也容易建树战功。敦煌太守年纪也大,快到了退休年龄,身体又不好,长年在金城疗养。你去了实际上就等于是一把手,主持个一两年的工作就可名正言顺的转正。再说整个陇西都是禹哥说了算,到时候有他的保荐什么都好说。
贤弟啊,秀哥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凉州牧窦融刚刚归服,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清楚呢。西州大将军掌控天水、陇西二郡,虽已归降但将来必反。如果贤弟替哥驻守西陲,衬着禹哥看着窦融,那个西州大将军就是西天大将军也要成瓮中之鳖啊。那时,兄弟合力,北荡卢芳,西平公孙,我大汉帝业何愁不成哉?贤弟你封侯拜相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这最后一席话秀哥也是动了真情。忠武公从兄弟情义大汉帝业计,也觉得义不容辞。他认识到这个职务很重要,事关一支队伍的改造。在他此后的仕途中,被无数次地委任过这一类的职务,特别是在一千九百年后,他被频繁委任这类职务,不过那时一律称党代表。为此,忠武公遂成军队改造专家。不表。他决定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西出玉门,建功立业。
离开洛阳的那天,秀哥键哥华哥都到西门外为忠武公饯行。光哥在扬州的富春江上钓鱼玩来不了。禹哥征战在外不能来,但也约好了在金城晤面接风。吏部给他配了一个秘书一个副官两个警卫。因为忠武公还是单身,为了便于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秀哥还专门从刑部大牢里提出一个叫叶茂莲的女囚作他的侍妾。这姑娘刚满十八岁,生得也是花容月貌,而且还能歌善赋。一个武官要强娶她为妾,结果在新婚之夜被她用剪刀剪断尘根,此后便押在刑部大牢里等待秋决。在后来的生活中,这个女人对忠武公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也给忠武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此是后话在此不表。
喝过壮行酒后,两位皇嫂还亲赐战袍,一玄一绛千针万线均是亲手缝制。忠武公一直没舍得穿。二十年后,大汉军事博物馆派人来取了去,此后一直存列在专柜里,历朝历代延续传承,直到一千六百四十四年,被一个姓李的人付之一炬。关于这一年的那把大火,对忠武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说是好事,因为有这把火毁了忠武公的档案,后世许多小人想置忠武公于死地,但无从查找忠武公所谓的罪孽的佐证。说是坏事,因为有这把大火使我们在对忠武公的认识上,客观存在一些资料的缺失,让许多爱好历史研究的人伤透了脑筋。同时也让后人更难认识到中国历史更多的深重罪孽。
别过秀哥离开洛阳,忠武公顿生龙归大海虎入丛林之感。想起在洛阳的最后岁月,那帮拿不到毕业文凭的龟孙子,个个象打了鸡血,打着“铲除特权,维护平等”的横幅,整天坐在他家门口示威。逼得国子监几次奏请皇上,要收回他的毕业证书,为此忠武公是十分的不爽。此时又正值深秋时节,景色宜人。况且还有叶茂莲偎依在忠武公的身边,张口一个大人,闭口一个贱妾,直叫得忠武公骨软筋酥,十分受用。在摇摇晃晃的轿车里,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粗茶淡饭布衣草鞋。想起了在长安城里那段打混的日子,他和键哥都穿着木制的拖鞋,前面系着羊皮的横绊,底上卯着铜制的鞋钉,走在长安城的石板街上“吡吧吡吧”地响,隔条街就知道是他哥俩,也是张狂得很。但怎么也不如这麂皮的官靴,皮质柔软贴脚,走起路来只发出含蓄的吱吱声,威严无比。他又想起在长安城里干地下党的岁月,因为工作需要,虽然也是绫罗绸缎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但街坊邻居见面也只称他余老板,何曾有人叫他大人?他还想起了王会长,那些相厮相守的日子就象电视连续剧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将恐将惧,惟汝与予;将安将乐,汝何以弃?”想着想着不觉泪流满面,吓得叶茂莲惊慌失措,一口一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因为忠武公跟秀哥禹哥是亲密战友,一路上各个郡县都是按仅次于皇上的规格接待,一律边界迎接,警车开道。住的是当地最好的宾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不待言。在陇西的时候,西州大将军还亲自设宴,宴后又有专场晚会。大将军让自蓄的门客给忠武公表演奇招怪术,让自蓄的歌妓给忠武公唱歌跳舞。其中有一个穿鹿皮软靴的歌妓是鲜卑人氏,手上蓄着一尺多长的长甲,上面涂着丹蔻,跳到忠武公面前时,不断地用她的美甲来刮忠武公的双颊,一下子让他想起洛阳城里“天上人间”的那个吐蕃姑娘来。忠武公在陇西待了三天还不愿离开。大将军看出了忠武公的心思,便把这个叫月亮的鲜卑歌妓送给了他。这件事也让忠武公吃尽了苦头,因为西州大将军果如秀哥所预料,后来做了大汉天朝的叛徒。忠武公因而数十次地被定性为接受阶级敌人的性贿赂。特别是在一千九百多年后的一次“彻底砸烂封资修”运动中,被定性为接受性贿赂加生活作风腐化堕落加残害妇女加破坏民族政策,肋骨又被打断了三根。
到了金城,禹哥果然在此专候。正在金城疗养的敦煌太守也在场。正如秀哥所言,太守果真是一个白胡子胖老头。接风宴上,太守不饮酒不吃肉,专吃清炒的沙棘叶子和雪莲花瓣。喝的是特供的取自于四千米以上的冰川雪水。主食就是一小碗青稞面糊糊。他说自己高血压高血脂高胆固醇,尿酸高到了三千六。为免忠武公不信,老太守还拿出了一份太医院的首席太医用小楷工笔书写的体检报告。上面赫然写着:
血压:一千二百五十至一千六百;
尿酸:三千六百;
转氨酶:一万二千八百;
胆固醇:一千零八十八;
甘油三酯:一千五百五十。
反正都是些成千上万的数字。同时还有一份太医干预建议,明确指出蟹、虾、牛肉、猪肉、鸡肉、蘑菇、大豆等重度不耐受。大米、玉米、小麦、大豆、番茄等中度不耐受。严禁吸烟。每日酒精摄入量不得超过十克。每日饮水不少于五千毫升等等。忠武公想,那这个命还有什么活头?
老太守还说,贤弟乃国家栋梁,敦煌就烦劳贤弟了。官印在秘书长那里,等你到了他就会交给你。他还说敦煌民风淳厚,政通人和,贤弟此去定能功勋盖世威武还朝。忠武公心里略感宽慰,次日别过禹哥继续西行。
过武威的时候,有一件事让忠武公大吃一惊。原来武威的副太守正是那个在“天上人间”跟他打架的国舅。那家伙见了忠武公便有些胜利者自居的傲慢,言谈举止之间,充满了对忠武公的讥诮。忠武公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这个国舅不但把那个吐蕃姑娘强纳为妾,到了武威后还纳了一个俄罗斯姑娘做妾。有什么办法呢?谁叫秀哥幸了他妹呢?草民幸了人家的妹要给钱,秀哥幸了人家的妹自然是要封官的。但忠武公想这口恶气一定要出。武威离洛阳那么远,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到你妹那里去告状,再让你妹一边让秀哥幸着一边哭着为你求援。于是,在晚宴上忠武公把那个国舅灌得烂醉如泥,晚上直接找到国舅夫人要买走国舅的侍妾,正好国舅夫人是个大醋坛子,只收了一千块钱就把国舅的两个侍妾都卖给了忠武公。当夜,忠武公不辞而别。这件事也给忠武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在那次大运动中,他的头上又多了封建军阀、贩卖人口和欺男霸女三顶大帽子。
忠武公是个诚实的人,这些年轻时的荒唐事本来在他的自传和回忆录中都有记载。在汉晋两朝,世风随靡,也没什么人说个不字。到了隋唐,大家都有些正经,自传和回忆录再版的时候,在送审的过程中被有关领导删除了,说是有损忠武公的光辉形象。但这个负责审稿的领导又是一个写言情小说出身的人,对删除的部分用的是“以下删除XXX字”的手法,这本来只是职业习惯使然,却使后来的读者更添许多妄想。还有自作聪明心理晦暗的人,尝试着来填写这些空格,结果把忠武公的形象弄得更是一塌糊涂,给后人的研究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好在我这里有一些原始的访谈录能够以正视听。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妥。忠武公毕竟是我的恩师呀,这样地沾污他,我于心何忍啊。为此,我专门带着这一章节去请示忠武公。忠武公说这有何妨?当时妻妾都是私有财产,今天看来可以定作贩卖人口罪,但那时是合法的。退一万步说,今天的许多官员还有更不如的呢,听说最多的官员不是有一百多个女人吗?再说,错的就是错的,你写我可不能专门歌功颂德啊,那样还不如不写。我又去找文学期刊《地老天荒》的责任编辑魔高,魔高编辑也说,要写就写一个真的忠武公。于是我便释然了。
魔高是我高九的同班同学,毕业以后一直在文学期刊《地老天荒》当编辑。我还在江洲师专读书的时候,他也是鼓励我认真写好忠武公的。之后,他总是说要利用职务之便帮我发表,但每次都被他的总编辑枪毙了。为此,他十分气愤,还跟他的总编辑吵了几架。尽管如此,我并不领他的情,常常嘲笑他说,我的小说你都发了二十年了,到底发不发得了啊?搞得他十分难堪。
章节十一
再往西走,便荒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