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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沦为牺牲品的应该是自己，子惟师兄，他应该会有更好的前途，师傅一定会给他安排的。也许他会是……将来南越国的国君？
而自己……却成万里之遥的异国家乡成了他人的人了，再也不可能陪伴着心爱的师兄了。
想到这些，云狂心底就犹如刀割般地疼痛。
沈子惟沉默了一下下，淡然地答道，“突然吗？你觉得突然吗？”侧过了脸去时，已然看到了云狂脸上那莫名淌下的液体……
由于一直是背影对她，或者是侧身对她，倒没有去关注她面上的表情，这会猛然间看到，还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你……你怎么了？”沈子惟看着她淌下的那些泪，心底微微地有丝揪住。
从小到大，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云狂落泪……
两人同在一师门长大，云狂是怎样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从她八岁那年，第一次用剑杀了一头老虎开始，他就生生地在心底认为，她是个比老虎还要厉害的狠女人。
结果也是如此，她没有眼泪，没有情感，也没有情绪，有的只是不断地用她的剑她的弓来斩下一个又一个的凶猛的猎物，同时又想方设法地用她的医术治好它们，又或者用她的毒术让它们更加生死不能。
那个时候，他才偶尔看到她笑……可那种笑，在他心底是根本不屑的！甚至有些厌恶这样。
但是又很可笑的，他也做了与她同样的人，没有眼泪，没有情感也没有情绪了，什么都失去了，看待生命就像看待动物一般，毫无价值可言。
直到燕飞秀的出现……他的世界才一切鲜活了起来。
是她让自己懂得，生命的可贵，原来他也可以去爱人的，当他用自己的生命去爱她时，他更是懂得了，原来他也可以不求回报地去爱人。
这份珍贵一直让他珍藏着，他要感谢燕飞秀，生生地感激她。
“师兄……”云狂的声音有些哽咽住了，吸了吸鼻翼，想了想还是说了下去，“我……”可是在开口的霎那又顿住了。
突然又有些怕起来，怕被拒绝。她从来没有表白过自己的感情。她是在等，在等师命，她知道，只要师命一下，她就能得到师兄了，无论师兄答不答应，愿不愿意，她都会永远地陪伴着他了，那就……已经够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求他能够爱上自己……
她知道有一个燕飞秀的出现，就已占据了他心底的所有位置。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师命难违，去吧，做好自己的事情。”沈子惟言道，看着她，声音极缓，“云心公主已经在我们的落角地等着你了，我带你过去吧！”
云狂听得一惊，所有的事情竟然她全然不知情，或者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那阡陌山腰的东烈军营里替他办事的缘故。云狂没有说话，面色却是阴沉了下来，好一会才道，“我有些累了，想要独自走走，师兄，你先回客栈去吧。”
沈子惟看着她情绪不高的样子，倒也没有勉强她什么，“早去早回，我会在那里等你。”
云狂的心突地纠紧了，没再说什么，快步地纵跃了起来，离开了这片环境。独留下沈子惟一人还望着这片阡陌山的风景。
沈子惟没说什么，站在那高处，望向那山腰，再也看不到那东烈军的营地了。
“她走了，你也应该走了。”沈子惟微微扯动了下唇角，一抹倩影微微现在脑海里拉动着神经，原来思念是这般难受，可是却要永远地承受下去。
沈子惟又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身缓缓离开了这里。
……
三天后的入夜，阡陌山脚下的一处阡陌客栈里。
一道黑影终于晃入了这里。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带着低沉的男音里映着不明的火气。
“师兄……”黑衣人踏入了屋内，声音里映着几分愧疚。那张微黑的脸孔透着丝纠色和郁重，看着那站在窗户边的人绿衣背影。
“三天……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沈子惟回过头来，望着对方，眼底带着温怒。
“对不起，师兄，让你等久了。”云狂咬了咬唇，说实话，她真想一走了之。可是，她知道她走后，师傅一定会责怪师兄没有看住她，那以后还不知道怎样会对待师兄。
无形间，师兄在心底的地位已然超过了师傅。
沈子惟藐了她一眼，此时的她比之前那次在阡陌山时倒是平静了许多，“你考虑好了？”
“我……”云狂再次咬紧了唇瓣，一双手掌也微微捏拳。
沈子惟看着她，视线从她脸上直接移到了手上，由于云狂习惯穿着束腕的夜行衣，所以她的双手都握拳了，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你不愿意去代替云心公主？”沈子惟问道。话语很平稳。她不是对师傅之命言听计从的吗？又怎么会这么犹豫不决？
云狂心底此时如狂风暴雨，这几天不是早已想清楚了，来向他表白的吗？如果他同意跟自己走，他们就一起远走高飞，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世外桃园般的神仙日子，再也不去理会这些俗事的是是非非，也不再去管这些权力的纷争。
但若是他不同意跟自己走，那她就一个人走，从此忘掉他，世上也再没有云狂这一号人物，她也不会再回来。
可，为什么再见到他以后，竟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对方脸孔上那股沉郁，沈子惟继续轻风云淡地说道，“成了公主就什么都有了，荣华富贵自不必说，而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会有人庞爱着自己，有什么不好？以后，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想做什么事情，让别人去做就好了，日子过得安逸舒服。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云狂一阵无语，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脸孔愈来愈有些苍白，但是好在她皮肤较黑也看不太出情绪。不知道的人，还误以为她没有情绪。
沈子惟见她不答自己的话，还以为她在担心她自己的脸，不禁走近她，一手缓缓地按住她的肩膀，笑道，“并且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这种伪装会有多么辛苦，我告诉你，一点也不辛苦，因为……我会替你换脸，只一次，你就不再是云狂了，你是聂云心，记住聂云心，云心公主。”
换脸？“……”云心听得惊异万分，她看着他，这就是自己一直默默爱着的师兄吗？他竟然要为自己换脸？他竟不要她做云狂了，让她去做什么聂云心？
沈子惟见她一直沉默，清秀的俊颜上透着几许不解，微微言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直管说，做为你的师兄，我会帮你的。”
师兄……你真能愿意跟我走吗？
云狂忽而低下了头去，视线也不再与他对上，死死地盯着他胸前的那交叉的两道衣袍绿竹锦边，看起来很精致，有着最高贵的色泽和作工。
若是记得不错，这件衣服还是她去替他订做的，一切是这么合他的身，将他的高贵傲气衬托得一览无遗。
“云狂……时间也不多了，三天内是换脸的最佳时间，错过了今晚，只怕你就要永远靠着换人皮面具来度日了，那样会很辛苦。”沈子惟忍不住催促道。接着斜睨到旁边另外一扇紧闭的房门。
第361章 翻手为云
“云心公主已经在那里面了……我已经让她昏厥了，你进去，我给你做手术。”沈子惟看着对方，缓缓放下了手掌，淡淡地笑了下，“完全不用担心手术会有什么意外，你师兄我还从没有失过手，一切疑难杂症，剧毒恶毒在我手上只会应刃而解。”
他说的确实事情，一定也没有自吹自擂的意味，就那折磨燕飞秀那么多时日的症心痛的裂心恶毒也被他给解了，而换脸这种技术性超强的手术只怕除了他外，没有人能够做得了。
甚至在某些医术方面的造绎都超过了其师九阴师太了，只能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终于，云狂鼓起勇气说道，“师兄……我想问你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头也抬了起来，目光显得很亮，同时也很沉稳。
“嗯？”沈子惟顿了下下，脸庞也显得很平静，“你说？想问什么？你师兄知无不言。”
大概是觉得跟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相处的日子不多了，他才会多说了这么多话，若在平时，大概他不会这样。
真是平时不注意，直到身边人要永远离开时，才会觉得少了什么，突然又想补起好多话，于是就多说了几句。
沈子惟在心底叹着，对这位同样寡言少语的师妹也善意地笑了笑。
云狂看着他，黑眸子动了动，已然改变了最之初的心意，这像是一个决定，同时又等着对方的决定，梳理了下思绪，好一会才道。
“师兄，若是以后师傅给你也安排了一门亲事，对象不是你所爱的人，你会顺从吗？”云狂藐着他，视线一瞬不瞬。真是很想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同来。
但是，让她失望了，他听了自己的话后根本就是毫无什么剧烈的反应，只是淡而无味地笑了下。
“我还以为是什么……”沈子惟淡淡地沉默了下，这个问题根本想都不用想。
云狂眼仍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既然已经无法跟所爱的人在一起，那么……跟谁成亲都是一样，没有区别。我会顺从师命，拿到我想要的。”沈子惟平静地言道，心底却是早就下了决定。
“你想要的是……”云狂望着他，心突然就痛了起来。
“皇位。”沈子惟回道，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是的，的确如此。既然在感情上已经没有什么依托和指望了，那么他会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上面来。
“原来如此……云狂懂了。”云狂言道，勉勉强强地笑了下，“那我也考虑好了，师兄，我也愿意顺从师命，愿做那云心公主，聂云心。”
“好，那就进去吧。”沈子惟淡笑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就算是棋子，也不能做得太差。
那种被利用完就杀掉的棋子被称做废棋，但是，他沈子惟总有一天，会做上这最高位的棋子，然后将整盘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掌控住。
他一定会做到的，没有人能阻止他！
云狂望着他，自知无法再留在他身边了，她即不是他爱的人，也不是能给他权力的人，这样的存在还真的只是多余！
“只是多余啊！”云狂忽而有些感慨万端地喃了出来，望着对方，那股失落地透在了眼底，深深地将心给伤得彻底。
“不要多想了，从此以后，你会有个精彩的人生。”沈子惟看着她，清俊如儒的脸庞上淡然若菊，看向对方，那眼瞳里的低落情绪也许是在对过去的告别吧！
是啊，是应该感伤。她云狂以后就是一国公主的身份了，而且还会远嫁去东烈国。不管怎样，这也应该是件值得高举的事情。
“师兄……你真会宽慰人。”云狂苦涩地笑了下，将心底真挚的感情深深地掩埋了起来，也许她不会有机会再说那些心里话，是，不会再说了。就让一切的情都烂在肚子里好了。
沈子惟笑了下，没再言语什么，随即带着云狂走进了那道房间。
云狂果然看到那床榻上早已躺着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至于是谁再清楚不过。
看着她的样子，脸庞玲珑娇美，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喜欢这张脸吗？从此以后它将属于你。”沈子惟问道。眼底透着几分光芒，看了眼这云心公主，又望着云狂，脸部宽窄都差不多大小，这换起脸来倒也容易得多了。
突然间，云狂竟毫无经意地问了出来，“师兄喜欢吗？”
“嗯，还不错了。”对方也不假思索地答道，随即眼睨那床里面还倘大的空间，“你躺到里面吧。”
云狂淡然地笑了下，没有言语，脚步踏了上去，平稳地躺了下来。
沈子惟从怀里掏出一枚丹丸，“吃了吧，你不会觉得有多痛苦，一会就好。”
云狂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心紧了又紧。自己真的选择要做这聂云心吗？
云狂的眼眸子深深地沉住了，好一会也没有勇气伸手去接那药丸。
沈子惟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很勉强，不禁言道，“云狂你若不愿意，这时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从此以后，你等于自动叛除师门，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吃。”云狂忽而心一横，一把接过他手中之物，随即头一仰，塞入了口中。
头昏昏沉沉，不一会，云狂便没有意识，安静地躺了下来。
沈子惟看着这床榻上躺着的两女人，然后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把刀锋晃在了眼前，立即那刀柄的光芒映亮了人眼，并在眸瞳间划过璀璨的星光。
沈子惟忽而笑了……
持刀的手朝下，果然划上了两人的脸……
……
当云狂再次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翌日的午后。阳光微微投影了进来，洒在这屋里呈现出斑驳陆离的剪影画。
但是云狂张眼的第一眼，已然看到了那窗户处贮立的背影。很清瘦修长，一身翠绿色的华袍看起来十分合身。她永远记得这份背影。很清冷孤高同时又很唯美动人，可是，却是那么地寂寞。
第362章 献给最爱的人
这一切和自己是那么地相似，曾经的幼年由于他的来到，她才不觉得有多么枯燥和无趣，有他在的时候，她觉得一切都是生动的，美妙的。可惜，感觉就只能是自己的感觉。
他从不会和自己有这种默契。
他与她同时修学医毒，就像有了对手一般，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比试，直到有一天，他后来居上，那一刻，竟是远远超过了自己。这让她意外和惊喜。
那一天，还记得她为了他竟开心地偷笑了一整天，可是第二天，他却将背影对上了她，目光也越发地冷漠了。她知道他不再把她看成对手，他须要的是寻找新的对手然后再比试再进步。
从此不再有多少话语，心的距离也越拉越大。
“醒了？”倒是那窗边站立的绿影人儿率先回过眸来，看着对方，她的眼底里淌着那丝光亮，整个人皮肤都润亮了不少，面色都恢复得不错。沈子惟看着现在的她，满意地笑了下。
“师兄，你一直站在这里吗？”云狂看着对方，突然有种悸动。
沈子惟朝着那桌案处走了过去，接着取过那上面放着的一面镜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看，喜欢现在的自己吗？”沈子惟问道，一股傲佞的神情从眸角边轻然泻露。
谁说他的医毒术不是天下第一？谁说只有那南毒与北医世家的人才最厉害？在他沈子惟来看，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当云狂看到那镜中的影像时，顿然吃了一惊，这……
她真的变成了聂云心了，天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云狂，现在的你简直脱胎换骨呢！”沈子惟说道，眼底里满是自信，虽然换脸，他这也是第一次做，但是对于他的很多个第一次来说都是要求百分百的精确和完美，否则他宁愿不要这第一次。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的成功了。
“师兄，这……这太让人吃惊了。”云狂望着他，竟是有些说话都不自然。
“慢慢适合这张脸就好。”沈子惟言道，看着对方，微微抬起一手，触上她的脸，毫不经意地触碰忽而让云狂无法动弹，只得任着他的手掌在其上抚动。
她知道他并不是对她喜欢，而只是在触碰着他成功的一件实验品。他的眼光里没有情愫，只有那份再淡定不过的理性和从容。
“不错，一切都很完美，云狂，以后你就是南越国的云心公主了。”沈子惟说罢，目光从皮肤移上她的眼时，发现她的眼竟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由于他的视线关注着她的皮肤，也微低俯着头颅，这一会两人的距离竟是非常近。
沈子惟突然感觉到她眼底的吸力，霎那，这双仍没变的黑眸里释放出的电波非常强。而他的手还抚着她的脸，但是那一秒本来柔和的手也僵硬地停住了动作。
并且，这种姿势看来十分暧/昧。
沈子惟与她对视了一两秒，这才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周围围绕的空气也顿时变得有些窒息起来。
沈子惟顿觉得有些尴尬，已然在瞬间收回抚住她的手。
蓦然，就在正准备直起腰身的片刻，一双纤细又坚决的手臂果断已绕住了他的脖颈，片刻，云狂抬起了脸庞，兮住了眼眸子，快速覆盖上了他的唇角……
沈子惟的思想有些短路，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干什么？
由于迷惑和惊诧，一时间沈子惟竟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推开她。硬是让云狂抱着他唇对唇地亲吻了好一会，直到她大胆地伸出娇舌开始挑逗自己，双手也开始由他的领口衣襟探索了进去……触摸着他的皮肤……
这份****再也无法压抑住一丝一毫。
云狂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可是，一旦想到以后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再见，也无法再说爱他，她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和一个大胆的举动。
那就把第一次献给最爱的人吧！
越这样想着，云狂越是坚决带上了力道，双手都使上了内力，不让他轻易地脱离开自己。一股豁出去的想法彻底地疯狂了底线。
沈子惟察觉到了不对头，这师妹是疯了吧！怎么抱着自己如此亲吻起来？
下意识地双手就要拉开她缠住脖颈的手。但是，这一下竟然还没成功，他感觉到她的手臂竟如软钢缠绕，竟是用上了内力在束缚自己？
呃……这是什么情况？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沈子惟仍被迫地被她吻着，感觉体内的火竟也被她给撩拨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空隙间，沈子惟一把抵上了她的肩膀，硬是拉开了她的距离。忍无可忍地斥喝道，“你疯了吗云狂？我是沈子惟，你的师兄！你没糊涂吧？”
“没有，师兄，我没有糊涂，请抱云狂！请爱云狂吧！”云狂忽而卑微地讫求道。
沈子惟看着她，眼重重地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