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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我没有后悔过这样做。”沈子惟笑了下，也不再说其它。
燕飞秀看着他，忽而想起什么，立即从鸡血玉坠里拿出一个酒葫芦来，递给了对方，“喝点吧。”
“好东西！”沈子惟接了过来，拔开塞盖子就大喝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豪饮痛快的样子，燕飞秀笑了，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甚是可爱。
沈子惟看着对方的脸，那份倾城华色就像那骄阳，一下子便照入了内心，不禁一手探了出去握住了她的手，“兔子，真的很舍不得你。”
燕飞秀也未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说这么煸情的话，真的不像你。”
“是么？真的不像我了？”沈子惟也笑了，看着她，心底一份情愫微微荡漾了起来，但是他也知道她的心意，她是不会跟他走的。忽而一份哀恸也缓缓地影响着情绪。
“是啊，我现在都这样了，腿也废了，也许真废了，倒是不像自己了。”沈子惟叹语道，狭长的丹凤眼透着丝落寞。
“那就快点养好自己的伤，重新站起来啊！你自己不是也说了，还有一口气，你也会站起来的。”燕飞秀望着他，眼眸子灼亮晶晶。
沈子惟想了想，言道，“可是，我怕我还没有站起来，那东烈军就会再次寻过来。”
“别怕，还有我呢！”燕飞秀很快接了下去。一手反握住了他的掌。
“兔子……我会连累你，何必……”沈子惟忽而想到什么，脸微有些郁白。
“下辈子，若是还有下辈子，子惟……我不会放过你。”燕飞秀笑了，也许这一刻说的确是真心话，她与他就是纠缠着各种复杂的画面，不是一些针锋相对，就是一些勾心斗角，总是在不断地试探与对试，或者再就是阴谋与阴谋的交织纠结。
曾几何时，这份“斗”已然融成了另一个层面，也让这敌对的两人都有些彼此心心相惜了起来，不似情人，却有些像是莫逆相交的知己，那份默契与好感是没有办法形容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男闺密吧！除了爱情，什么都可以与之分享的人。
沈子惟心底震动异常，那狭长的丹凤眼忽而有些光亮，脱口而出，“为什么要下辈子，今生……”
“今生……原谅我，你的兔子只有负你了……”燕飞秀语气甚是低沉，一手却并没有松开他，反而却是抓紧了他的手。
“兔子……你真狠心……让我伤心啊！”沈子惟望着她，心底的情海荡漾，还有什么话说得出来，似乎没有了。这一刻他太清楚她的想法。
到底，那个人的位置是没有办法取代的。
“子惟，对不起……”燕飞秀勉强一笑。
沈子惟倏地笑了下，“你还爱着凤凰，即使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凤凰了，你依然爱他，是吗？”
其实他不怀疑此刻她对自己也产生了感情，但是基于某些无法改变的原因他只有认输了，但是，这样的认输却是让他好不甘心啊！
“……”燕飞秀再次淡笑了下，却是没有回答他。何必再问？明明知道……她的心就像是飞蛾扑火，早已没有回头路了啊！既然凤凰已不是凤凰……那又有什么重要呢？
他的声容相貌一切都不会变，唯一变的……是那失去的部分……也许再也找不回来，也许还有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她也不会放弃，也会努力地找回来！既使用上一辈子的时间，她也认了！
忽而，沈子惟再次问道，“是因为他先来的吗？”
“嗯？”燕飞秀愣了下，不过看着他光亮的眼，很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继而笑了笑，“你要是这样想也不错啊！爱情……本就有先来后到之说。”
“荒谬的说法！我只听过，爱情里本就没有先来后到之说，有的，只是自私，只是容不得沙子！哪怕一点点也不行！”沈子惟言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仿佛透过她的眼，已然看到那颗为爱饱经沧桑的心。
“你懂得倒是不少啊！对了，告诉我，怎样来通知你的人？”燕飞秀忽而转变了话题，关于爱情的是与否，其实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过于去辨说也没什么实在的意义。
沈子惟也没再言其它，从怀里掏出一件弹丸递给对方，简明扼要地说道，“这是我特制的一种信号炮，不论有多远，只要发射出去，对方手中也有这种信号炮的话，就会感应到我的方位。”
“哦，这么好的东西，倒是像通讯的手机一样。”燕飞秀满雎惊异地接了过来。
突然听到这个新鲜词汇，沈子惟想了想，问道，“什么是手机？”
“手机啊……呵呵，是未来世界里人人都常用的东西。”燕飞秀的笑答道。
“未来世界？”听得沈子惟又是一阵糊涂。
“算了，不跟你解释了，就算我跟你说，你也很难理解的。我先帮你把这信号弹丸发射出去。”燕飞秀说着，已然很快走出洞口，将那信号弹丸拿在手中，接着运用起内力，将那弹丸朝着天空狠狠地甩了出去。
啪地！一声轻响，不像是烟花，倒是一抹星光被释放了出去，很遥远很遥远！
燕飞秀随即看了会，相信很快会有南越国的人寻过来吧！接着也再次返回了那洞穴中。
“你现在不用担心，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的。”燕飞秀言道。
“你所说的他们……会是东烈军吗？”沈子惟眼底猜忌道。
燕飞秀怔了下，马上接语，“你是说东烈军会抢在你的人之前到达这里？”
第394章 坐山观虎斗
“很有可能。”沈子惟眼底透着一丝狡黠之光。
“那只有先离开这里了，我送你去到安全的地方。”燕飞秀言道。
“好。”沈子惟也没有任何废话，再留下去或者真的走不了了。
燕飞秀看着那粗铁链子，拔出手中的长剑，朝着那铁链子砍去，可是却还没有那么容易就斩断。
“用上内力试试。”沈子惟在一旁蹙了下眼眸子。
“嗯。”燕飞秀应了声，第二下，盘上内力再次将剑斩了下去，咣铛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铁链子被斩开了，燕飞秀回眸一笑，“成功了！”
沈子惟也笑了，望着这份美颜，也许就这样看着就觉得很满足了吧！如此想着，心底那股潮起涌动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燕飞秀立即用剑除了他脚上的镣铐，朝着他的腿望了一眼，便伸出手臂去，“我扶你起来！”
“难为你了，兔子。”沈子惟倒也没有拒绝，在她的搀扶下，他渐渐站了起来，只是走动时，一腐一拐，好半天才撑着身子走了两三步。
“看来真的走不了路了。”沈子惟叹息一声，身体有些不支地便朝后靠去。
燕飞秀急忙扶住了他的肩膀，看着他“别灰心啊！你先休息下，我们等下再走。”接着，燕飞秀扶着他倒在了这穴洞的一处墙壁上休息。
岂料刚靠上去时，那后面的墙壁竟然动了下。
沈子惟一惊，立即双手撑住欲到的后背，朝后看了一眼，“是机关密道！”
“晕厥！”燕飞秀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以防他摔倒，也显然看到了这后面墙壁的动静。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道石门。不注意还真是很难发现其入口。
“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燕飞秀望着他，勉强地一笑。
“嗯，千万小心点，一旦有异动，就赶快跑出来知道吗？”沈子惟叮嘱道。话语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份光芒已然尽现在眼底深处。那千万二字含了多少情义只怕唯有他自己清楚。
“我不会有事的。”燕飞秀笑了笑，很快便走进那道密室内。
沈子惟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心底也微微有些忐忑不安。这里是虎穴，就怕那里面也会有些老虎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到燕飞秀那身影又渐渐从里面出来，沈子惟才稍稍安了下心。
燕飞秀完美地一笑，那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忽而朝前递到他面前。
竟然是两个大桃！
“嘿嘿，没料到吧！那里面可真是一个神仙住的地方，而且还种有很多果树，子惟，这下你可放心在里面养伤了，并且，我还发现了一条通往山下的径路！”燕飞秀言道，眸宇间透着丝丝光亮。
“径路？快带我去看看！”沈子惟忽而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这阡陌山上真的有所谓的龙渠之道吗？
传说的龙渠之道也就是条阡陌山的脏心之地，传说若是谁能找到龙渠之道，便可以破这天堑之险的阡陌山啊！
而这里又是属于东烈军的后山，相当于是后防线！由此看来，若那里有通往山下的径路的话，便定可以一举破了这东烈军！那可比得到那东烈军的军事布阵图来得更爽更直接啊！
燕飞秀淡淡地抿了下唇角，看着他的表情，她岂能不知道他心底所想。
“子惟，现在东烈正和西楚交战，我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你答应吗？”燕飞秀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沈子惟想了想，言道，“本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夜绮鹰炸死了西楚前皇帝冷俊月，而冷莫前来报复攻山，两者在这阡陌山上已僵持了不少时日。”
“而对于南越国来说，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方法，我不会参与其中。”沈子惟望着她，眼眸子却是阴晦地沉了一截。
燕飞秀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嗯。”虽然他这个说话不中听，可是却是事实啊。
现在东烈和西楚的战斗已经有一月有余，而唯一还保持实力的是北熙和南越。相对于阡陌山这个地方，北熙那是相去甚远了，它也基本不会参战，而对于南越国，那就不一样了。
南越国距离阡陌山和东烈与西楚国的地理位距都是差不了多少，三国之间就像是一个组成的长三角形。而那阡陌山正好在这长三角的正中位置，之所以它也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龙渠山”，所以那“龙渠之道”便是这龙渠山的龙脉了。
但是，这也不过是传说而已，至于真的有没有“龙渠之道”谁也不知道。可却是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虎穴里发现了这直通山下的径道，那么不是“龙渠之道”又会是什么？
“扶我进去吧！”沈子惟言道，目光里带着丝阴柔的光亮。
燕飞秀也没言其它，缓缓地走过去，将他搀扶了起来，然后一点点地扶着他进了密室。
密室内，果然是一片世外桃园。而且就像燕飞秀所说，沈子惟也很快便找到那条通往山下的径道，两人站在一处大岩石的高地，居高临下，远远望去，那径路就像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一样，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整个气势非常磅礴！
“真是龙渠之道啊！”沈子惟禁不住地感叹道。
“什么？”燕飞秀疑惑地问道。
沈子惟望了她一眼，缓缓解释道，“其实这阡陌山还有个名字也叫龙渠山，只不过这龙渠山倒是被世人所忽视了，人们只道它是阡陌山，传说这龙渠山上有一条龙渠之道，这条道也就是龙渠山的心脏，现在看来，更好似乎人的脊髓骨架一般。”
“若是用作军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燕飞秀也很快地接了下去。
沈子惟倏地笑了下，望着身边人，忽而有种天下尽在手中的感觉，但是就算那样，也不及拥有身边人的万分之一的喜悦啊！
“兔子……这条龙渠之道是你发现的，你定是不愿萧绮枫败了？”沈子惟望着她一直在笑，可是心底却是狠狠地沉了沉，这么个能打败凤凰萧绮枫的机会……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那还真不像他沈子惟了！
第395章 本宫今天非要杀了你！
燕飞秀沉默了下，缓缓说道，“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若是西楚国能够在攻下阡陌山后，化干戈为玉帛，止步焰城百里之外，就此作罢，那也无不可！但是，显然冷莫是不会就此罢手的！再将战火蔓延，那绝非世人之幸事！”
沈子惟想了想，言道，“这道理很大，可是在我看来，若是我是冷莫，我也不会罢手，谁能忍自己的国主死得那样悲惨？”
“所以他们定是要死缠死斗到底了！”燕飞秀眼眸子沉了沉。
“那也不一定，有了龙渠之道，僵局也会被打破。”沈子惟莞而一笑。
“你已经说了，你不插入其中的，子惟，你忘了么？”燕飞秀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不用那么紧张他吧，看着真让人嫉妒啊！”沈子惟再次笑了，袖袍下的手却是紧攥成了拳头。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在这里休养，那里我已经摘了好多桃子和一些果脯，你先去吃一点吧。”燕飞秀说着，就欲转过身去。
“兔子……”忽而身后一声唤喊住了她。
燕飞秀回过视线，望着对方，淡淡地笑了笑，“这个称呼很可爱却是又让人别扭的。”
沈子惟迟疑了下还是问道，“你……一定得走吗？”
“……嗯。”燕飞秀应了声，也不再说其它话。
“那……保重。”沈子惟再次开口却甚觉得艰难，其实她若愿意跟自己一道走，完全不必再回去。
但感情的事情就是很难说得清楚。明知前方路到处是荆棘，可是仍然是那么固执地坚持己见，明明那个人已经忘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凤凰了，她却还是像飞蛾扑火般迎过去。是傻是痴？还是在自讨苦吃呢？
沈子惟在心底讽刺地笑了，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这为爱入魔的人又何止她一人呢？
“你也一样。”燕飞秀说罢，别过了眼神，很快地举步迈了出去。
“兔子……你终是不明白啊……”沈子惟笑了，那张清俊儒雅的脸庞上淌过一阵阴柔的暗光，一抹心思缓缓地荡漾在心间，渐渐沉湎。
……
虎穴里，当燕飞秀刚走出那穴洞口时，便正好撞上了那已寻过来的东烈军，其中为首的人一张镂刻立体花纹的金鹰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那透过面具的那双黑瞳孔有着隐隐的温怒。
夜绮鹰一抬手，后面的军队顿时停步在原地。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凛冽地扬在空气中。
“想逃，你也终是逃不掉了。”夜绮鹰目光盯在燕飞秀的脸上，视线里带着丝逼紧。
逃？倏地，燕飞秀被他这个措词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夜绮鹰问道。
“我笑你难得糊涂，可是，在这东烈军营里，你又糊涂得太多时候了。”燕飞秀答语道，唇角边一直扬着笑，却是从来不曾掩示住自己的一点点的情绪。是，对他，她就是无法掩示住什么。
她是这么真地在他面前，这么掏心肺腑地来对他，可是，这往往就是痴迷不悟所带来的伤吗？
心底是那样地疼，有时感觉起来都觉得是在自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痛苦呢？想要寻找些答案，但是那答案上就是一片苍白，一片空缺。
夜绮鹰的眼沉了沉，看着这女人，那眼底里的光很亮，根本就无惧他的半丝威慑。隐隐地一股火气也涌了上来。
“本帅再问你一句，那个男人藏在哪里？”夜绮鹰的话带着阴冷。特别加重了那男人二字的语气。
“你从不曾信我，就算你再问一百句，答应也是一样……无可奉告！”燕飞秀看着他，笑意清浅，努力地想要忘了心间的痛。
夜绮鹰眼底里的阴鸷之气又甚了数分，手一挥，“把她带回去！”
两名士兵上前，欲要押住燕飞秀的肩膀时，“我自己走！”
接着不再看夜绮鹰一眼，燕飞秀独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夜绮鹰看着她挺着笔直的背影，一抹沉色深深地透在眼瞳间，再难抹去。
这一夜再难入眠。夜绮枫回到自己营帐时，看到那复杂的阡陌地形图时，一手也狠狠地捏住了那桌子上放着的茶杯。砰地一声，将其给捏碎了。碎片划伤了手指，带起那缕缕的血液，可是那十指连心的痛根本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她被押回了营帐，可是，让他又怎样来对她？她就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觉。为一个男人，就杀婢女，伤郡主？就千万百计地想着离开这里？那即是这样，当初又为什么要回来？
“难道……又是身不由己吗？燕飞秀，我信了你一次，可是这次……你真让我失望！”夜绮枫看着帐内的某物，重重地沉了眼，也痛了心肠。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情感会随着这个女人而莫名地起伏着，这无关记忆，却是铭心刻骨的触动。
……
翌日的天色昏昏沉沉，燕飞秀被关押在营帐里，五步之内都有侍卫严加守护。不过，相较于最初的被捕，这次的待遇要好得太多了，没绑没捆也没有不给饭吃不给觉睡，只是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其它的都照例如昨，自然这是谁的吩咐那就不必说了。
这时正是午时用膳的时间。
当一袭奇怪装束的佐敏敏再次走进来时，燕飞秀用余光淡冷地看了她一眼，对方整个头都用一面大的头纱给罩住了，遮掩住了那一头不堪的头发。这都成了半个尼姑了还不错啊！
燕飞秀睹了她一眼，接着低下头，仍若无其事的，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
“贱人，你还有脸来吃饭？”佐敏敏喝了句，突然提起手中的剑就朝着对方刺了过去。
燕飞秀一个机敏地躲开，已快速地避开了她的剑。
佐敏敏不依不饶地继续举剑朝着对方刺去。
燕飞秀手中没有兵器只得左躲右闪。
“郡主，这饭菜还不错，我赏你吃吧！”燕飞秀说罢，翻起一个个菜盘子朝着对方掷了过去。
顿时菜叶横飞，咣铛的声音响在大帐里好不热闹，地面上也是一片狼藉。
“燕飞秀，本宫今天非要杀了你！”佐敏敏气节不已，手持续着剑，招招朝着对方的要害刺去。
第396章 擅自接近
这会那里面的守护士兵们是好生为难，这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终于还是有一相貌清秀的士兵用未出剑的剑鞘抵挡了下佐敏敏的剑，“请郡主息怒，元帅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大账。”
“混蛋！本宫是任何人？”佐敏敏一怒，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