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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无时不刻地加骤着，缠着灵魂都有些拧痛。
第323章 搬师回朝
萧绮枫死了，而且还是被皇兄亲手给杀死的，那么她是一定会替他报仇的，当有朝一日，那剑刺向皇兄时，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样的局面……他是万万不想看到，可是又要怎样才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冷千雪拧痛了眼眸子，久久地沉浸在那自我的思潮中，痛苦得难以自拔。
……
翌日清晨，青光刚刚照亮这片西楚营地时。
冷莫已经驾着一辆马车，缓缓地上路了。马车里面坐着的人就是冷千雪。随行的还有两名侍卫，如此而已，简简单单地上路。一切行踪也十分隐匿。
“是皇兄吩咐不用同他道别的吗？”马车上传出声音。
驾车人冷莫一面驾着车，一面淡淡说道，“俊月这时日来虽然对你是很严厉，但是，他心底很疼你的，这次让你走他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所以一切事情……千雪，你也别怪他了。”
马车上的人没有说话，眼眸子却是深了一截。
冷莫表情很淡漠，也许就这样地走了，离开了他。但是，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愿，并且，这还是随他十六岁以来，第一次离得这么远。想想自己回到那云楚京都，而冷俊月却在万里之遥的战场上厮杀，那自己在京都的日子又会怎样地度日如年？
可是，他只有遂了他的心愿了，替他好好照顾这柔弱的少年。
冷莫清幽地笑了下，放下了，也不再去想些什么了。只是手中鞭子又加重了几分，马儿飞驰了起来，朝着前路快速而行。
不知行了多久，直到那对面一匹骏马朝着这边驰来，马上有一名身着黄袍轻盔的小将，他才微微顿住了眼，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骏马的头上插着一面锦黄的小旗，旗上写着西楚二字，迎风招展，速度快似烈风。
“吁！”冷莫立即拉住了缰绳，朝着对方大声喝道，“来者是西楚皇城的何人？”
那小将看到这马车，也拉停住了马，再看向冷莫时，发现他是太子身边的人，立即翻身下马，朝着那马车内的人揖拳说道，“本人是张鹏右相麾下侍卫，皇城京都急电，请太子速回！”
“急电呢，拿来我看！”冷莫皱起了眉头。
“这……”
“太子不在车内。你快点交于我，不然延误了什么重大事情，太子将为你是问！”冷莫板起脸孔喝道。
“那好吧！”随即这小将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函递给了对方。
此时，车帘也被揭开了，“冷莫，你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千雪显得有些焦急。
“你别急，你皇兄不会有事的。”冷莫安慰道，看到封口并未上封，便将那信函折了出来……
字里行句，一看之下，冷莫是大惊失色！
二话不说冷莫立即将信函又重新装回了信封里，一个快步翻身上了那小将的马，分快地吩咐道，“我先行一步，你保护着冷少爷随后过来西楚营地！”说罢也不待对方再回话，驾地，狂驰又奔了回去。
俊月，你得赶快回去，再不走，就晚了……
冷莫刚毅的脸庞上挂着重重的忧虑，没想到他们出来征战了大半年，这皇城内里的各路人马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竟然还有人胆大包天地这般行事？
一抹狠再次重现在冷莫的眼底，拉着缰绳的手越加地重了数分。
很快，当那片青光洗去了青色时，一份阳光照耀进树林，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冷莫也再次回到了西楚军营里，披头就问了句，“太子殿下在哪里？”
“回冷侍卫的话，太子一大早便去前方巡视去了。”
冷莫也没再说什么，顺着那士兵指的方向，快步地疾驰而去，总算是在一处高地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太子殿下！”冷莫唤了声，接着很快走到他的身边。
“怎么是你？”冷俊月皱起了眉头，不是让他带着人离开的吗？
但是还没待他发问，冷莫已经快速地从怀里掏出那封急电，一本正经地说道，“京都皇城有变，太子速回！”
“……”冷俊月也没再问，立即拿过那份急电，抽出折开一看……
里面袅袅几行字却是写尽各种阴谋算机：昨夜深寂，皇上突然暴毙，二皇子冷风扬在宫中造谣说太子战死，欲要登基称帝，并已命御林军封锁皇城。我等忠诚于太子殿下，特冒死前来通风报信，请太子速回！！右相张鹏留笔。
“可恶！”冷俊月一把狠狠捏起这张急电信函，一张俊脸刷地阴霾得厉害。
好一会儿，冷俊月都没有作声，只是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寒。
“太子……”冷莫还想说什么时。
“传我命令，三军……撤军！搬师回朝！！”冷俊月说罢，狠狠的一记眼神看向那前方，那一片是崇山峻岭，跃了过去，就能直达那北熙的边城了，只可惜，北伐的脚步却只能止步于此了啊！
“遵命！”冷莫揖拳回道，立即快步地朝着营地而去。
……
西楚军大幅撤军后，北熙军这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去探听消息的探子很快进入了大帐，禀报道，“回燕元帅，敌军确实是全部撤退，据探听的消息，撤退的原因不明。”
“这样看来，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个幌子？”站在燕飞秀一旁的冬梅言道。
“此事不能不防。”李谦也言道。
“嗯，那就先原不动，按兵守三日，看看敌军是什么态度再行下一步的计划。”燕飞秀说着，目光里十分平衡。连月的征战以来，已然练就了她更加沉稳的性格和处变不惊的心态。
“如此也好，就按元帅说的做吧。”虎泉也应声道。
燕飞秀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笑了下，“我去帐外巡视一下。”接着掀开帐帘，踏入而出。
看着那前方那片上山的路，燕飞秀的目光变得分外凛重。
三日过后，再去打探回来的兵探汇报了敌军动向的结果。西楚军这回是全部已撤出了北熙国的边界了，并且大军朝着他们的都城云楚京都前行着。
这场战役在对方的全面撤军下最终宣告结束。
燕飞秀所率领的大军也准备在翌日撤回燕京城，当然那原本属于虎泉边防的两万人马将会继续驻守边防，其它人便撤回京师。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燕飞秀上了断崖山的山巅。这是几个月来为数不多的上崖。
为了将精力全部放在对战上，她控制住自己不上来，因为，她怕一看到这片他跌落的崖壁，就会心痛得不能呼吸。
这夜，寂寥异样，无人再打扰她。
冬梅和李谦都未有跟踪她，她独自一人上了山崖的最高处。
望着她远走的背影，冬梅皱了皱眉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让她去吧！”李谦勉强地笑了笑，看向身边人，突然有种疼惜感。
冬梅迎着他的目光，那一霎忽而觉得无法再移动半分，但是那口的话语却是荡漾了出来，“若是王爷还在的话，我们都不会有遗憾了。”
“……”李谦苦涩地笑了下，突然有些悸动，接着缓缓执起她的一只手，冬梅没有挣脱，只是眼眶处微有些红润，仿佛映着高光。
“冬梅，我……”李谦想说什么，突然又觉得话到嘴角边又不知怎样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若是值得珍惜的……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冬梅忽而笑了，束起冠，显得干净清爽的脸庞上带着丝柔和。
李谦那一刻手心的汗都冒了出来，可是，他还是有犹豫，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他怕让她受到伤害。
“冬梅，实不瞒你说，我的病只怕，只怕……”李谦说到这里哽咽住了话语。
另一只柔软手已覆盖住他的掌，冬梅的目光里显得真挚无比，“无论是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了希望啊！大人……让我陪你一起度过这道难关，好么？”
“冬梅！！”李谦心底悸动难安，还有什么再犹豫的呢，若是不抓住面前的幸福，也许这辈子都是痛啊！
李谦一手环住她的肩膀，紧紧地揽着她入怀。这是梦中想的很多次的画面，终于在今天得以实现。
他知道他会为了她，为了他们这份来得不易的幸福好好地活着，一定会与她天长地久，白头携老！
“大人……谢谢你一直在冬梅身边。”冬梅伏在他怀里，眼瞳子里突然潮了，一份泪光就那样不经晚地滑脱了下来。
很多个时候，她都知道，其实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守护着她。既然他的病有些恶化了，他也坚持不说出来，若不是那晚他们分别后，她反过来跟踪他身后才发现他的病，只怕……她也不敢走这一步来。
是啊，爱……不是不会表达，只是两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带给对方一点点的负累，由此让爱也更加地陷忍了下来。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愿再错过他了，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在某个不知明的时候……生生地被他打动……
第324章 一辈子珍藏
李谦将她揽得更紧了，这一刻心若磐石，他知道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就算明天狼烟战火再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第一个挡在她的身前，替她杀光那些面前的敌人！
李谦微微放开了她，一手抬起了她的脸，目光里带着丝莹光，“回京后，我们就成婚吧。”
冬梅羞涩带笑地低下了头，好一会并未有回语，“……”
“冬梅……”李谦托住她的手，那一刻柔情溢满了心腔。
“大人待冬梅的心，冬梅自是知道，只是王爷……”冬梅看向他，继续说了下去，“王爷摔落悬崖后，他的尸首一直也没有找到，我怀疑王爷还活着……”
“所以……”冬梅咬了咬唇，她知道她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很不公平，或者他也不愿意等吧……
但是，她还没说出来，李谦便即刻接了下去，“那我们就等找到王爷后，我们再成婚好不好？”
“你……”冬梅眼透出高光，看着这痴心的男人，那一刻心是暖的碎的柔的，只要像一团水一般拂过对方的灵魂，“你真的愿意等么？哪怕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有什么不愿，哪怕是等一生一世，我李谦都愿意！”李谦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人！”冬梅再次泪光泛涌，一只手很快地拭过她脸庞上的泪光，唇低低地覆盖了上来，尝着她那些幸福又美好的珠花。
冬梅微微抬起头来，最终，他吻住了她，带着万般柔情地吻着她，试探着那些每一片都让自己感动的灵魂，缓缓地将二者融为了一体。
当夜，一处帐内，相颗心默然相许。
李谦抱着冬梅，不知是心太渴望，还是太激动。那一吻就注意了永世的羁绊。
他去了她的盔甲，拉开了她的袍服，抽出那发簪，让那万般瀑丝柔华地披在了美肩上。
“冬梅……我爱你！”李谦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感觉到体内的火烧得越来越厉害。但是，他仍是忍着，很坚持地忍着。
只到一双手绕到自己脖颈处，一片柔吻朝向自己的脸颊时，再也控制不住地抱着她倒塌了下来……
缠绵悱恻的吻落在脖颈处，带起那阵丝丝的酥麻，更将魂魄给紧紧地颤栗着。
但是最后关键的时候，他还是放开了她，想到他所承诺的，他知道他必须得做到。
一个翻身，抱着她躺在了自己怀里。
“我会等，我会等你一辈子，等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再完整地要你。”李谦笑道，脸庞上一片柔和。
冬梅也笑了，她果真没看错，这是值得自己托负一生的好男人啊！
“李谦……李谦……”冬梅将自己埋首在他的胸口处，紧紧地贴着。
“呵呵，宝贝别再动了下，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李谦玩味地笑道。
一片羞赧越发地蒙住了她的眼，一份迷醉已动荡了心魂。
……
崖风阵阵，吹拂着人的衣袍翻飞在空气中，带起那不眠的思绪也起伏不定。
褪去盔甲的她一身素衣，犹如那一朵盛开在月夜里的白莲花儿，静静地贮立在风中，在崖上。目光一直就那么地沉静，看着远处，口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太难。
或者说，满腔话不知从何说起。
“凤凰……再见了。”最后哽了哽，一句话终是说了出来。看着那片漆黑无边的崖，也不知道他在那下面还好吗？
也许相遇也就注定了这份难舍难忘的情缘，也许今生已经缘尽于此，但是，这份回忆也足够她一辈子珍藏了啊！
她笑了，在风中犹自自赏地笑了，直到那份笑越来越大声，大声到几乎哽咽了……
一整夜，从天黑到天明，她就那样地站在崖壁上，从来不知疲惫和寒意，一份青芒渐渐露在了视线里。
“这么快就天亮了……”燕飞秀淡淡地笑了下，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地离开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再回到这崖壁处，跟她的凤凰长夜交流。
忽而，身后一串脚步声响声，冬梅与李谦朝着她走近。
“燕飞秀，我们该起程了。”冬梅缓缓说道。
燕飞秀静静地深吸了一口气，“……好！”回睨过视线看着二人，突然有些羡慕，更有些失落，但是，这份情绪在片刻就已埋藏在心底深处。
“我们起程吧！”燕飞秀说罢，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欲要擦肩而过时。
“燕飞秀，我感觉王爷还活着。”冬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么？”燕飞秀忽而笑了，看向对方，笑得更柔了，“我也是这样感觉的。走吧！大军等着出发！”
“……”冬梅说不出话来了，不知为什么，鼻翼处甚是酸涩。
李谦走了过去，一手微微揽了下她的手臂，“别想了，吉人自有天相，走吧！”
“嗯。”冬梅点点头。
这到底是一种安慰，还是一种为了逃避现实而说出来的慰藉彼此的话呢？
燕飞秀脸庞上仍扬着淡淡的笑，努力不让那抹千愁万绪再透露在脸面上。
很快，北熙国大军整顿出发，朝着那燕京城开去。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至了大半月有余，终于抵达了燕京城。
……
这一日的燕京城里举国欢迎着凯旋归来的北熙将士们，迎着这片欢声笑脸，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男式白袍胜雪的燕飞秀脸庞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仿佛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么平静安祥，清澈的琥珀双瞳看起来一如那一波汪泉，明亮又自然。
很快，燕飞秀、冬梅、李谦等人接到了皇宫的邀请函。
大殿上，那稳坐金銮殿上的少年天子，对众人是一一褒赏。当然对于燕飞秀私自赴战场，但是最后能够挂帅，并且力挽狂澜，带军得胜回朝，龙逸轩也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殿上，当要赏赐燕飞秀时，燕飞秀却是淡淡笑了笑，跪拜下来，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臣女燕飞秀不敢要赏，皇上未有赐臣女一个私自赴战场的罪名已是我的幸运。”
第325章 破败尘迹
接着，燕飞秀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三军将士的出征花名册，里面已经记载了各有功之将士，有的还健在，有的却已经牺牲了，请皇上为他们犒赏吧！另外，臣女还希望能够在皇陵周边建一座英雄墓碑，以悼念这些死去的北熙将士们！请皇上恩准！”
至始至终，她都是低头汇报完一切，目光显得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再泛不起什么波澜来。
“你且起来吧！”龙逸轩言道，眼眸子里透着丝暗光。
看着那殿下的人儿，这大半年的征战让她那白皙的皮肤也晒得有些黑了，淡泊的目光里越加地显得成稳和练达，倒是褪却了不少的顽劣邪痞的色彩。一份饱经沧桑的历练都或多或少地透进了她的眼底。
接着，龙逸轩一手示意了旁边的宫人，很快，那封花名册被呈递到了龙逸轩的面前。
龙逸轩翻开，只见上面有些名字都已经被划了灰圈，很明显这代表已是牺牲的将士。
龙逸轩扫了一眼，看到了那放在最末尾的一行的人名时，顿了顿。
那是萧绮枫三个字，但，他并没有被画灰圈。
“萧皇叔还活着？”龙逸轩的眼微有些惑光，笔直地看向那站起来的人儿。
以前，萧绮枫是他的表叔，他当上皇帝后，称他一声皇叔并不过份，只不过，在那登基之时，他一直称着他为萧王爷，但现在，那份距离却是因为他的死也再次拉了近来。
可是，他难道真的还活着吗？怀疑。
“是的，皇上。”燕飞秀如实答道，话语很静，心底也够平静。
这一刻，她是真的愿意相信之前冬梅跟自己所说的话，凤凰一定还活着，只不过活在他们都不知的角落里，也许这会他正在慢慢地独自舔着那受伤的羽翼，终有一天，他修养好了，自会飞回来的。
那么，她就会一直在这里等他，等着他回来娶她的那一天！
“他在哪？”龙逸轩看着她，目光越加地有些深泽。
燕飞秀想了会，才道，“他摔落断崖山下……”
旁边的众臣均捏了一把汗，这不就是死了吗？燕飞秀居然还说他活着，这不是明显的欺君之罪吗？
站着殿堂下面的燕臣相这会有些按捺不住，赶快持牌上前一步，禀报，“皇上，请原谅小女的误言，萧王爷确实已经死了。”
“不！他并没有死！臣女想，他不过是受伤了，等疗好了伤自会回来。”燕飞秀眸光不动，更快地言道，心在那一刻也重重地沉了下。不知为何，她就是那么那么地肯定，这和冬梅的想法是不约而同。
更何况他们一直在寻他的尸体，自萧绮枫摔下崖后连续几个月，他们就从来没有间断过地寻找他，但是结果都是无果。这代表什么？
只要还有那份希望，她就不会放弃了他啊！
忽而，龙椅上的人赫然而起，俊逸的脸庞上布了层阴色，“朕今天有些累了，就议到这里，这部花名册交给礼部论功行奖！退朝！”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