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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语言的生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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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友好的,从这里爬上去估计不会有问题。
    高山把双手攀到车窗上,刘水在下面协助他进入,高山快要登上列车时遭到了大胖
子攻击。高山看见一只拳头朝自己的左脸飞来,身子被打离了车窗,吊在窗口的双手被
一种特制的皮鞋重重地踏了几下,高山感到手指快要断了。高山想放弃这个他误认为友
好的窗口,但是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他已经别无选择。高山在皮鞋和拳头的攻击下
钻入车窗,然后伸手拉刘水。高山在拉刘水的这一刻攻击停止了,当刘水顺利进入列车
之后,高山感到背部一阵剧痛,大胖子开始用皮带抽他。高山看见整个车厢都飘动着胖
胖的脸蛋,高山的斗志被人多势众制服。高山说我是学生。高山的喊声和刘水的哭声在
拳击声里显得微不足道。大概是打得有些无聊了,那人收住皮带绕在手上,高山听到那
人嘴里挤出一串响声。那人说学生又怎样?学生就能随便爬车吗?高山想学生确实不能
算什么,学生早就不吃香了,是先有我的爬车才有他的拳头和皮鞋,尽管他打烂了我的
眼镜打伤了我的皮肉,但他仍然是对的我是错的。高山向那个拿皮带的人投入地瞥了一
眼,然后告别他朝另一节车厢走去。所有的目光都追随高山和刘水,高山心如明镜,他
知道那些目光并不是为了刚才的一幕,而是为了追赶刘水。高山仿佛在一瞬间找回了他
失落的东西。
    

    刘水没有白医生白思的确切地址,只大概知道他居住在一条名叫道德巷的某间陋室
里。刘水试图通过回忆再一次捕捉有关白思的信息,但是回忆却使她失望。刘水记得那
位递给她诊断书的彭医师说到白思时眉飞色舞的情形,彭医师说你这病不太好治,既然
你不愿手术,不愿在这里碰碰运气,那么你能不能到宜州去找一位名叫白思的医生?许
多人在我这里被判死刑之后,都去找他,传说白思最后都把他们治好了。曾经有一两个
病人拿着我们的诊断书耀武扬威地回来,说我们这里是火葬场白思那里是接生间,因为
我们这里总是判人死刑而白思却给人新生。传说白思从不挂牌营业,他是高人深藏不露。
姑娘你还年轻,不管这种传说真不真实,你都应该去碰碰运气。据说白思住在宜州市道
德巷。
    青年彭医师的劝导像黑夜里四处飞溅的火星,让刘水看到了些许的亮光,但是亮光
一闪即灭,能让刘水抓住的不是太多。刘水想白医生像一个飘浮的影子设置在她的前方,
似乎是不太可靠也不太真实,倒是那张装在她衣兜里冰冷的诊断书,如一块生硬沉重的
黑铁时刻提醒她的存在。
    下了列车,刘水显得有些茫然。高山被一阵猛打之后,寻找的热情明显减弱。车站
同样拥挤着人群,他们的面孔千篇一律,御寒的大衣紧裹他们疲惫的身躯,列车的汽笛
令他们魂牵梦萦。刘水买了一张地图,蹲在地上寻找她的目的地:道德巷。高山从刘水
游移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问题。高山说白思不是你的亲戚吗?你在地图上找什么?刘
水没有任何反应,地图叫她失望,那些纵横交叉的街道都不是她所要寻找的。刘水仿佛
看到许多大型的机械,正伸展着它们瘦长的臂膀,于城市的上空舞蹈。在一个充满建设
气味的城市,要寻找一条破烂古老的巷道,寻找一个传说,无疑是相当困难的。
    高山看见一张瘦弱苍老的面孔,牵着一个大约4岁的女孩停在他们面前,苍老的面
孔之上是一窝形如蒿草的乱发。乱发把一个装满零钱的小碗伸到高山的眼皮之下,高山
推了一下刘水,刘水依然埋头于那些城市的街道。高山再推一下刘水,刘水依然一动不
动。高山避开那只乞讨的小碗,混入人流。那个女孩在老者的唆使下已跪到刘水的地图
前,女孩磕头的响声震撼了刘水。刘水从衣兜里掏出几张零票,掷进小碗。这一刻,刘
水才发现高山已离她而去。
    刘水匆忙地折叠好地图,目光在来往的人群中迅疾滑过。在刘水的眼里,那些人都
像一条条腻滑的鱼,鱼群中没有高山的影子。刘水匆忙地挤出了车站,眼界开阔了许多。
刘水想我站着的街道就连着白医生家,但白医生在哪里呢?高山现在在哪里?高山会不
会又回到我原来蹲着的地方去找我?刘水再次沉入人流,随着行李和人流缓慢地运动。
到达原先的位置,刘水没有看见高山。确切地说,刘水现在站着的地方已不是她原先蹲
着看地图的地方,那个地方已被一大堆行李和几个外省人占领,刘水只能站立于原先的
边缘,铁下心肠等高山。刘水害怕流动的寻找,最终会谁也找不到谁。但是刘水这种守
株待兔的策略,很快被现实粉碎了,那对乞讨的母女又来到刘水的面前,女孩像为了完
成一种特定的仪式,跪在刘水的脚前,头部埋入刘水的双脚间很虔诚也很真心。刘水似
乎已厌恶了这类真诚的游戏,甚至于厌恶制造这类游戏的场所。刘水渴望逃离此地。
    刘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通过扩音器回响在候车室里。刘水知道高山也一定经过了
焦急的寻找之后,才想到用这种方式寻找她。喇叭里重复地呼叫她的名字,播音员用甜
美的嗓音安慰和救助了茫然的刘水。刘水发觉所有的人对她的名字都很淡漠甚至于充耳
不闻,那些蚁群似的人流与她擦肩而过,只有她一个人被播音员的声音感动。
    按照喇叭里的指示,刘水出了车站向左拐大约100米,便看到了青年旅社。跨入旅
社,刘水看见高山正和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站在柜台前争执什么,双方都面红耳赤。刘
水听到服务员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道德巷,为什么解放街、朝阳路、新建路你不找,偏
要找一个道德巷,没有。即使是有,也是从前有过现在没有了。高山说那你把住宿费退
我,我不住了。服务员说你不住就滚,住宿费不能退。
    高山在刘水到达的这一刻停止了争吵。刘水看见高山很不高兴。高山说你们都在骗
我。刘水说骗你什么?高山指着服务员,出车站后她硬把我拉到这里来住,她说只要住
到青年旅社什么困难部可以解决。我说可以帮我找到道德巷白思家吗?她说可以,但等
我一交完住宿费她就说没有道德巷只有朝阳路。
    从上楼到进入宿舍,刘水发觉高山的脸上一直阴云密布。刘水感到有些疲倦,便进
人卫生间洗脸。刘水听到高山冲着她的背影说春节就要到了。你不回家,偏要到这鬼地
方来找什么亲戚。既然是找亲戚,为什么又不知道地址,我看你是有病。
    刘水听到房门闷闷地响了一声,她知道高山出去了。刘水很想冲出去把高山拦住,
对他说我是有病,并且是患一种比较麻烦的病。但是刘水控制住自己,刘水从墙上的镜
子里看到一张美丽的面孔和一双乌亮的眼睛,眼睛里情不自禁地流出两串陌生的泪水。
刘水想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泪水怎么从眼眶里冒出来,在镜子里欣赏自己流泪的人大概不
会太多。
    整个下午高山都没有回来。高山或许是去逛街了或许就睡在隔壁的另一张床上,刘
水都暂时无暇顾及。置身于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刘水无心睡眠,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回
想和等待。许多事情像皱纹爬入她的脑海,既清晰深刻又微不足道。窗外走动着那些过
目即忘的人和车辆,天色逐渐暗淡。黄昏时分,刘水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在刘水看来,寻找自思的过程十分复杂。有时她会突然冒出一些古怪的念头,希望
延长这种寻找的时间,她害怕白医生对她的病也毫无办法。如果是这样,她寻找的结果
就没有任何意义。几天里,宜州的上空飘着牛毛细雨,高山和刘水都没带伞,轻如纸屑
的细雨伴随他们横街过巷。高山说凡是地图上没有标明的街道,有可能就是道德巷,所
谓巷,一定是一条老掉牙的街道。
    第七天,他们把所有陈旧的街道都走完了,有时甚至到达城郊。他们所走过的地方
就像城市的背面,巷道里铺着巨大的石块,临街的店铺柜台设备简陋,街民们围着小桌
在屋檐之下搓麻将等候春节。在山谷街27号门前,高山和刘水遇到一个摆摊的老头,从
外表看老头的年龄似乎比这个城市的历史还悠久。高山走上前与老人打听道德巷和白思,
老头摇摇头说不知道。刘水对高山说,老人的胡须比导演们的胡须还长,高山,我真想
看到你的脸上也长出那么长的胡须来。高山说会的。这位老人都不知道白思,是不是你
搞错了,直到今天你还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找这位亲戚?你这是何苦呢。刘水用手在高山
的下巴摸了一下,说会找到的,等你的胡须长出来了就能找到白医生。高山突然有了一
丝兴奋,高山说和你同学3年,你这还是头一次摸我,你这么一摸我,我的疲劳和牢骚
都灰飞烟灭了。刘水想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我和他本是无牵无挂的两个人,因为一个
字,他竟然也能糊里糊涂地陪伴我转了7天,他连为什么要这样找下去都不知道。
    离开老头的茶水摊大约10米之后,刘水突然返回来,向老头买了两个小巧的瓷杯。
刘水对高山说,我妈说过高寿老人用过的碗或者杯,能保佑人长寿,这两个杯子我们一
人一个。高山小心地把瓷杯装进他宽大的衣兜里,说我现在的任务不是寻找白医生,而
是保护瓷杯。刘水你为什么不跟他买一个塑料的杯子呢?刘水像被什么卡住了咽喉,高
兴从她的脸上迅速撤退。刘水说其实杯子保佑不了谁,只有白医生能保佑我。
    回到旅社,高山打开刘水房间里那架破黑白电视,一部连续剧正同时在几个电视台
播出,主人公在这个频道死了,却又在另一个频道谈恋爱。高山觉得这样随意组合来看
很有意思,于是站在电视机前不停地用手去改变画面。突然,高山看到了刘水的头像赫
然地贴在荧屏的左上角,右边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播音员用夹杂方言的普通话朗
读“寻人启事”:刘水,女,22岁,H市H大学三年级学生,X月X日与本班男同学高山出
走,至今下落不明。刘水扎一粗黑长辫,瓜子脸,身高一米五八,上身穿自织红色毛衣,
外加绿色风衣,下身穿紧身健美裤。知情者请与H市刘风联系,单位电话285761,家里
电话284687,有酬谢。高山像被这条启事镇住了,手指一直按在调频开关上。高山说我
们怎么向学校交代,我们该怎么办?刘水很镇静地躺在床上,说那是在寻找我吗?电视
上的刘水是我这个刘水吗?接着便露出一丝暧昧的笑。高山说刘风是你父亲吗?刘水说
是的。高山说我是高山吗?刘水说是的。高山说你是H大学三年级学生,是跟一个名叫
高山的本班同学出走的吗?刘水说是的。高山说那电视里寻找的刘水不是你是谁?刘水
说我们只顾找、找找,却忘了跟家里报信,现在是他们在找我们了。高山说你赶快去挂
个电话吧,不说清楚你父母还认为我把你拐走了。你家也是太神经质了,这一曝光我百
张嘴巴也说不清。刘水说会说清楚的,我保证你的名誉丝毫不会受损害,说不定你还会
被学校当作助人为乐的典型来学习。高山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刘水很认真地
说不是开玩笑,等找到白医生你就明白了。在找到白医生之前,我需要有个人陪我讲话,
给我一个支撑,我害怕自己垮掉,再也站不起来。高山看见刘水的眼睛瞬间红润并且令
人心动。高山想真是奇怪,不就是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吗?高山说好了好了,我
想通了我不在乎我的什么影响了。在爱情面前,名誉和地位分文不值。高山说完这话时,
感觉自己就像一位文豪或者哲人什么的。
    刘水朝旅社的服务台走去,刘水对服务员说挂一个长话。服务员说你叫刘水吧?刘
水说是的。服务员把手优雅地一挥,说不用挂了。我看到寻人启事后,已经给你父亲挂
了电话。你父母在接到电话之后已经上路。大约明天下午6时可以到达,我到火车站接
他们。刘水说他们答应给你多少酬谢,服务员说两千。
    高山一边收拾毛巾,一边对刘水说那两千元,不如给我。刘水说你要到哪里去?高
山说你别管我,我不想让别人像抓嫖客一样把我抓住。高山说完便奔出了他所住的4人
房间。有两个旅客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刘水。刘水追到楼梯口,看见高山已出了大门。刘
水想来不及了,秩序被寻人启事打乱了,明天,我到哪里去找高山。
    刘水回到宿舍,电视里依然在播放错综复杂的爱情故事,那些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无法进入她的头脑。刘水想有些事情与父母一时难以说清楚,况且那两干元钱也不能轻
松地落入服务员之手。刘水如坐针毡,愈来愈强烈地感到逃跑的必要。
    高山开始漫不经心地在城市里游动,而青年旅社则是他始终关注的目标。城市极具
隐蔽性,活生生一个人丢到里面去,便是一粒细小的芝麻,你要把他找回来,似乎已不
可能。估计刘水的父母已经把事情办妥。冷雨不知在何时停了,一团模糊的太阳悬在城
市的上空,高山来到青年旅社的门前。高山看见一个商贩正手执话筒在推销他的伪劣产
品,许多人都围住他,刚刚干燥的地面堆着沙丘一样的夹克、运动衣、运动裤。那些捡
便宜的人,和高山一样像一个个红薯,被太阳暖暖地烘烤着,心情很好。
    高山刚刚跨进旅社的大门,便被一只强劲的手抓住。抓住高山的这人,就是给刘水
父母通风报信的服务员。高山从姑娘的手劲已感觉到事情的严重。高山觉得奇怪,一个
年纪轻轻的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气力。姑娘说总算把你抓住了,你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害得我两千元的酬谢没到手。姑娘腾出一只手朝门口招了招,高山看见那位守门的大个
子摆向自己。大个子微眯双眼,把高山的头脚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一抬手,高
山感到鼻子发酸,一股热乎乎的血从鼻孔飞出,溅落到高山的衣袖上鞋面上。高山的拳
头刚刚扬起来,就被大个子擒住,高山感到自己又吃了重重的一拳。
    高山被打趴在地上,大个子像踢一只死狗一样踢了高山一脚。大个子说我的拳头还
没这么贱过,打了几拳才抵两千元。高山想这世间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如果我和这条守
门的狗长一样的块头,他还敢这样对待我吗?高山很不光彩地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鼻孔
里的鲜血仍然在流,高山一边擦脸上的血一边走出旅社。高山对着那个大块头骂:狗,
看门的狗!高山骂完之后飞快地横过马路。高山回头,看见那只狗还对着他晃动粗重的
拳头。
    高山发觉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高山想一定是自己的脸
上沾满了血,或者是鼻子已经歪了。高山像打量陌生人一样打量自己,衣服和裤子上血
迹斑斑,双手沾满鲜血,像一位刚刚放下屠刀的杀手。高山选择一根贴满纸片的电杆擦
手,高山看见鲜红的指印盖在医治性病的纸片上,那些阳痿、早泄的字眼被他的血涂得
面目全非。高山进入一种兴奋状态,10根手指如10把锋利的刀,不停地往电杆上割。突
然,高山的手指僵住不动,高山看到了他熟悉的字迹:

寻找白恩医生
    我身患不治之症,急需找道德巷白思医生治疗,知道白医生住处者,请与龙溪旅舍
306号房刘水联系,有酬谢!
    高山像一截木桩先木在原地,随即便飞离地面,朝着龙溪旅舍狂奔而去。高山带血
的脸和狂舞的手以及奔跑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一位十足的疯子。
    龙溪旅舍是一家老牌旅舍,楼梯的转角处白日里也要开着灯。木制的栏杆和服务员
不闻不问的作风,透露出生意的清冷。高山快要上到三楼时,左脚被绊了一下,右膝跪
到楼梯上,一股难言的酸麻窜遍全身。好久了,高山才能站起来。高山找到306号房间,
房门紧闭,服务员说刘水已经出去了。高山透过裂开的门缝,看见刘水的内衣内裤挂在
室内的铁丝上,随着风轻轻地摆动。高山飞奔而来的激情,停泊在眼下这扇关闭的门前。
高山感到有些劳累,便坐在门口等刘水。世界这一刻寂寞得有点虚假,街市的嘈杂声潮
水般退却了,楼梯口那盏要死不活的电灯下,有几只小虫在飞舞,宽大的蜘蛛网吊在天
花板上,蜘蛛们正在一丝不苟地辛勤地工作。高山把头靠在门板上,睡意渐渐地把他俘
虏。
    高山醒来时,看见刘水站在他的面前。刘水的脸被她胸前的一摞红纸映红了。刘水
的白牙露出来,轻轻地笑了一下,像是为他们的重逢庆贺。高山苦笑了一声,算是对刘
水的回答。刘水说钥匙在衣兜里,劳驾你拿出来开门。高山把手伸入刘水风衣的内袋里,
高山感到有一团火灼伤了他的手。钥匙被刘水的体温烘暖了,高山想钥匙是被刘水跳跃
的心脏烘暖的。
    刘水把红纸撒在床上,正欲转身,却被高山紧紧地搂住了,两人像噼噼叭叭燃烧的
火焰,开始了他们最初的接触。高山感到刘水就像一条美丽的水蛇,在他的怀里摆动,
一些生动的字眼涌入高山的脑海。刘水觉得自己正在死去,刘水说你满脸是血,你像一
个土匪。高山说我是土匪,我不仅杀人越货还强奸民女。刘水说那要等到你长出长长的
胡须后才可能。
    整个下午,高山和刘水都在埋头抄写寻找白医生的字条,他们准备把这些字条贴满
城市的大街小巷。刘水因为有了协作的伙伴,显得很高兴,刘水说用这种方法寻找白医
生,是受父母寻人启事的启发。高山则更为担心刘水的疾病,但刘水对这个问题进而不
谈。高山看见刘水的脸和那些红色的纸片混杂在一起,鲜红如家乡的桃花,从任何角度
看刘水都不像是个病人,刘水抄写这些纸片,就像是抄写她的结婚请柬。
    天一擦黑,高山和刘水便夹着字条走出房屋,他们小心翼翼就像战斗影片里的某些
人物,刘水重新打量她前几日贴出的字条,希望能从上面获取意外的反应,但纸条冷冰
冰地贴在墙壁上,风揭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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