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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给他的信,曾经说过:“当蛟龙跃出东方的海面时,便是章军成功之日”。现在,那四艘悬挂龙旗的鱼雷艇,不正是东方的蛟龙吗!
周宪章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攻击海滩的章军一共有两个连,近五百人,与日军兵力差不多。但是,日军在海滩上遭受重创,惊魂未定,对于身后全无提防,而章军则是有备而来,对日军发起了迅猛而坚决的突袭。
逃上山坡的五百日军猝不及防,尚未接战,就被撂倒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与章军展开了近战。
近战中,日军又显现出装备上的劣势。章军的88式连发步枪火力强劲,打光了弹匣,马上拔出手枪射击,手枪子弹打光了,这才端起刺刀展开拼杀。
当章军官兵需要动刺刀的时候,日军已经所剩无几了。
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五百日军全部战死在山坡上。
其它登陆日军,则是被鱼雷艇的机关炮封堵在礁石丛中,再也没有逃出来。
枪炮声渐渐平息,鱼雷艇上的探照灯,扫射着海滩。
灯光下,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蓝色的海水涌上海滩,退回来的时候,变成了血红色。
潮水带着日军的尸体,回归大海。
也许,他们当中,有人有幸能够被大海带回日本列岛,他们的故乡。
战斗还没有结束。
冯国璋亲自带队,带着两个连,乘着夜色,向摸珠礁炮台和大坡山炮台发起了进攻。
这两个炮台上日军本来就兵力薄弱,在白天的战斗中,又遭到严重损耗,当冯国璋的部队攻到炮台下的时候,炮台上的守军捉衿见肘。冯国璋带着两门山炮,用山炮轰开了炮台的城门。
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章军占领了摸珠礁炮台和大坡山炮台。
随即,刘步蟾指挥鱼雷艇部队冲进了旅顺港。
周宪章率领得胜之师,也向旅顺港发起了进攻。
旅顺港里,无险可守,残余的两百多日军凭借残垣断壁做最后的抵抗。
在陆海两路的夹攻下,日军的抵抗很快就体崩瓦解。
所有日军全部战死,没有人当俘虏——周宪章早已下令,不要俘虏。
凌晨三点钟,章军占领了旅顺军港全部,旅顺终于回到了中国人的手里。
现在,在旅顺,只有远处的两个小型陆防炮台还在日本人手里。
不过,这些残余日军对旅顺港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周宪章与刘步蟾在码头上见面了。
刘步蟾向周宪章出示了来自紫禁城的手令,周宪章则是向刘步蟾出示了珍妃的信。
两封信的笔迹一模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
同样的夜色,降临在朝鲜临津江。
战斗进行了整整一天。
早上六点,日军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一百多条渡船满载着一个联队的日军,在两公里范围的江面上,向汶山渡口发起猛烈的强攻,与此同时,日军在九化里和马智里发起进攻。
日军很快就突破了汶山渡口,在临津江北岸建立了桥头堡,日军冒着章军的炮火,运输了两千多官兵过江。
日军已经看出来,青丘是章军的指挥部所在地,渡江日军乘势向青丘发起进攻,试图一举夺取青丘,彻底摧毁章军的指挥系统。
驻守在青丘上的部队只有第二团的一个营,由团长那哈五亲自率领。日军攻势凶猛,青丘遭到日军三面围攻。幸好,罗鸣芳把三门加特林机关炮部署在青丘上,强大的火力打得日军抬不起头来,有力地抵抗住了日军的疯狂进攻。
然而,日军占领了汶山渡口,援兵源源不断地渡过临津江,给青丘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青丘必然失守。
第016章 来历不明的军火()
更新时间:2013…10…08
青丘是临津江北岸的制高点,一旦青丘丢失,临津江就守不住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关键时刻,朴永烈率第四团从道元里赶来,向渡口日军发起了坚决地反击。
第四团官兵全都是朝鲜人,以东学教的老班底为骨干,他们参加过虎飞岭大战,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在安州战役中,第四团奉命驻守义州,没有直接参战,眼睁睁看着其他部队与日本人血战,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这支部队得到了师直属营留下的全部装备,士气高昂,在朴永烈的率领下,个个奋勇争先。
第四团冒着临津江南岸的日军炮火,向渡口发起猛烈反击。然而,反击并不是一帆风顺,日军第五师团也不是善类,他们据守在河谷周边,死战不退,双方绞杀在了一起,日军接连打退了第四团五次冲锋,有两次,第四团的先锋、韩令准的401营突进到了渡口,结果还是被日军赶了出来,第四团损失惨重,仅401营就伤亡达三百多人。
第四团的反击,迫使日军不得不减缓对青丘的进攻,青丘守军的压力顿减。同时,也保护了青丘侧后方章军炮兵阵地,炮队得以腾出手来,向临津江航道实施炮击,截断了日军的援兵。
在反复地冲锋绞杀中,据守渡口的日军也是伤亡惨重,已经渡江的两千人,伤亡过半,而援军被章军炮火阻断在临津江南岸。与此同时,日军在马智里和九化里的进攻,也遭到吴佩孚和张勋所部的顽强阻击,以失败告终。
黄昏时分,平壤方面传来消息,周宪章在辽东取得大胜,所部夺取黄金山炮台和二龙山炮台,击毙日军第一师团师团长山地元治,消灭旅顺守军三千人,完全控制了旅顺港。
到了这个时候,周宪章的去向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罗鸣芳随即向全军传达了周宪章在辽东的胜利,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惊愕,接着是一片欢腾。
周宪章攻占了旅顺,这意味着,章军在日军的背后,狠狠插了一把刀!
章军士气大盛。
罗鸣芳随即下令向汶山渡口发起全面反击。
第二团冲下了青丘,团长那哈五亲自率队冲锋,同时,赖传武率精锐的201营从东北方、朴永烈率第四团从西南强攻渡口。
在章军的三面夹击下,日军终于意识到,继续坚守渡口等于是等死。
第五师团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残余日军五百多人乘木船撤回了南岸。
经过一天的血战,章军终于收复了汶山渡口。章军与日军在同时付出惨重代价后,各自恢复了战前的阵地。
夜色降临,青丘以东的江岸上,到处都燃烧的火焰,江面上,燃烧的船只随波逐流。
副师长兼第二团团长那哈五精疲力竭地走在江岸上,他的周围,满是尸体,有日军的,也有章军的。
汶山渡口失而复得,那哈五不敢马虎,马上命令部队连夜在渡口周边修筑工事,巩固阵地,以应付日军的再次进攻。
以日军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们对汶山渡口是志在必得,日军北上的决心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明天,日军一定会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所以,那哈五亲自巡查阵地布防,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渡口正面是202营的防区,202营向来做事一丝不苟,工事修筑得井井有条,那哈五很是满意。
西南方是第四团的防区,有朴永烈在那里,那哈五倒也放心,这个朝鲜人是天津武备学堂的高材生,能力一点也不比冯国璋差。
唯一不放心的是东北方赖传武的201营。
201营是第二团的精锐,战斗力没说的。只是,那哈五总是感觉到,自从赖传武当了这个营的营长,201营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跋扈之气。
赖传武是个将才,这一点,那哈五打心眼里承认。不过,那哈五总是觉得赖传武有些不对劲,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201营部署在渡口东北河谷之上的台地上,那里是一片缓坡丘陵,地势高出周边河滩,距离青丘大约都五百米,是仅次于青丘的制高点。原本是日军渡江部队的指挥部所在地,易守难攻。201营为了克服这里,曾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那哈五摸黑攀上了台地,前方响起一声断喝:“口令!”
“小白菜!”
“杨乃武!”
口令的作用,是辨识对方,所以,口令越是稀奇古怪越好。今天晚上,章军采用了小白菜和杨乃武,这两个名字,日本人是绝对想像不到的。
一个哨兵从树丛中闪了出来,见是那哈五,慌忙放下步枪,举手敬礼:“皇叔!”
那哈五看见了士兵手里的步枪,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枪?”
“报告皇叔,这是88式步枪。”
“给我看看。”
士兵把枪递给了那哈五,借着远处的火光,那哈五的眼前,是一杆崭新的步枪,枪身发出幽蓝的毫光。
“哪里来的?”那哈五问道。章军的武器装备,五花八门,但绝大多数都是老枪,只有一千多条毛瑟枪是新的,那是俄国人送的。而这个哨兵手里的枪,却是一杆崭新的国产88式步枪,这是汉阳兵工厂的产品。
那哈五知道,周宪章曾经派盛大年去武汉找盛宣怀搞一些武器装备。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报告皇叔,今天早上营里发的。”哨兵说到。
“早上才发的?”那哈五眉头紧皱。他突然想起来,黄昏时,201营向日军发起反攻的时候,整个营的火力明显强于日军,看来,201营统一换装了!
可是,他们的新枪是从哪里来的?那哈五是副师长,他根本就没听说过部队到了一批新装备。
“你们营的新枪从哪里来的?”那哈五问道。
“营长说是师里发下来的。”哨兵说到:“皇叔,这新家伙真的利害,都是连发的,用起来特别趁手,我今天就用这个打死了两个日本兵。”
那哈五把枪扔给了哨兵:“好,你小子有种!”
“谢皇叔夸奖。”
“得到新枪的,除了你,还有谁?”那哈五问道。
“全营都有,还有两门加特林机关炮!每人发了100发子弹。”
那哈五心头一惊,201营是一个加强营,全营四个连,加上营部,总共将近一千人,这就是说,在师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赖传武搞到了一千支步枪,两门加特林机关炮,至少十万发子弹,这可是一大批军火!
201营是章军的精锐营,这个营被一批来历不明的军火武装起来,其战斗力相当于一个团!这里面大有问题。
“带我去见你们的营长!”
“是!”
哨兵带着那哈五沿着林间的小路,走出两百多米,来到一个地堡前。
地堡是用松木搭建起来的,上面用树枝伪装得十分隐蔽,这个赖传武是个行军布阵的行家!
那哈五大步走进了地堡,却闻到里面飘出一股酒味。
赖传武和副营长以及一个陌生的军官正围坐在一个木箱子前,箱子上摆着一坛老酒和几蝶小菜。
那陌生的军官皮肤白净,身形圆胖,留着八字胡。
三个人正喝得兴起,忽见那哈五走了进来,副营长和那个陌生的军官慌忙站起身来,赖传武却是端着海碗,兀自喝个不停。
“赖传武,你出息了!”那哈五喝道。
赖传武端着海碗,大笑:“那皇叔来了,正好,来来来,加一副碗筷,今天咱们和那皇叔一醉方休。”
“放屁!”那哈五大怒:“好你个赖传武!日本人就在对岸,随时可能来攻,弟兄们都在冰天雪地里卧着,你狗日的身为营长,临阵喝酒,我看你是不想当这个营长了!”
赖传武凑到那哈五身边,拍着那哈五的肩膀,笑嘻嘻说到:“那皇叔息怒,我老赖喝酒,也是事出有因。”
那哈五一把拍掉了赖传武的手:“你他娘的违反军纪还有理了!”
赖传武却是不慌不忙:“实不相瞒,我和弟兄们喝酒,是庆贺临津江战役胜利结束。”
“放屁!”那哈五喝道:“日本人只是暂时后撤,明天,甚至今天晚上,他们随时可能攻过来!”
赖传武笑道:“那皇叔若是不信,我替你分析一下,看我说的有没理,要是我说的没理,任凭那皇叔处罚,我赖传武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
赖传武放下海碗,说道:“说起来,咱们周师长率孤军攻击旅顺,是一着险棋,但更是一着妙棋!旅顺是日本人进攻咱大清国的桥头堡,大后方,日本人在朝鲜、山东和辽东的进攻,全都得靠旅顺支撑,没了旅顺,日本人的仗就没法打了!咱们师长真他娘的利害,不仅能看出其中的症结,还敢于率孤军奋进,妈的,这也是就是咱们师长,换了我其他任何人,也没这个胆子!”
“咱们大哥文韬武略,这他娘的谁都知道,用不着你小子恭维!”
第018章 脚踏两只船()
“那皇叔说的是。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赖传武笑道:“咱们师长这一闹腾,日本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停止战争,这倒是个最佳选择,可日本人绝不会这么做,要是换了我,也不会这么做。妈的,下了那么大的本钱,到头来一无所获,任谁都不能甘心!”
“那么第二呢?”那哈五问道。
“第二,就是夺回旅顺港,把这场战争继续进行下去。”
“废话!”赖传武骂道:“只要脑子没被驴踢了,谁都知道!”
赖传武正色说道:“那皇叔,日本必定要夺回旅顺,这一点,当然是世人皆知。不过,日本人怎么个夺取法?恐怕很多人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那哈五喝道:“你狗日的是天皇肚子里的蛔虫?”
赖传武说道:“我敢肯定,日本人必定是从朝鲜抽掉部队,从海路攻击旅顺,如此一来,日本人在朝鲜的兵力严重不足,他们只能放弃北进计划,在临津江取守势。而我章军也无力南攻,临津江战役就此结束,弟兄们可以喝酒了。”
“赖传武,日本人难道就不会从山东抽掉部队攻击旅顺?”
“绝对不会!”赖传武说道:“第一,山东战役已经展开,日军三个师团与我大清国二十万大军对垒,山东还有北洋水师,这个北洋水师虽然在黄海吃了败仗,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很有些战斗力,日本人岂能轻易脱身。第二,日本人就算能脱身,他们也绝不会主动放弃。山东是日本人梦寐以求的,占领了山东,可以直接威胁直隶京畿之地,日本人等于在我大清国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我要是天皇,必定命令日军背水一战,不顾旅顺,彻底消灭北洋水师,占领山东全境。如此一来,日本人虽然丢了旅顺,却得到了威海卫,日本人仍然可以凭借威海卫军港,把这场战争打下去!”
那哈五沉吟不语,赖传武的分析,的确中的。
乙未年大年初一爆发的战争,是日本对大清国的一场全面战争,这场战争的总目标是彻底击败大清国,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首要任务是占领山东,消灭北洋水师。
朝鲜战役,只是这场战争的一个附属战役,日军能攻占平壤最好,如果达不到目的,日本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日本人对山东志在必得,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完全可以放弃在朝鲜的攻势。一旦日本人攻占了山东,迫使大清国签订城下之盟,朝鲜的问题,也就水到渠成了。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是很难停止的,就是天皇也无法停止!
旅顺是山东战场的支撑点,丢了旅顺,日本人要想维持山东战场,只有从朝鲜和辽东调兵。
辽东日军有两个旅团,但两个旅团不能全力回顾旅顺,因为,鸭绿江一线的清军,有可能抄他们的后路。辽东日军只能抽出一部分兵力反攻旅顺,但这是不够的。
唯一能够放心抽掉的就是驻朝鲜的日军。
第一军下辖第五师团和一个来自本土的旅团,抽掉部分兵力前往旅顺,与辽东日军南北夹攻旅顺,这是日本人最为明智的选择。
赖传武端起海碗,送到那哈五嘴边:“那皇叔,放心吧,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打赌,日本人再也不会强攻临津江了。今天咱们开怀畅饮。皇叔啊,您是天潢贵胄,仗打完了,皇上一定会招您去紫禁城加官进爵,到那时候,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恐怕再也没机会和皇叔喝酒了。来来来,恭请皇叔与民同乐。”
副营长林耀祖和那个陌生的军官也端起酒来,凑到那哈五身边,喧寒不已。
那哈五一把推开了酒碗,沉声喝道:“赖传武,你发财了!”
赖传武大笑:“赖某是个穷光蛋,不过,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请皇叔喝口酒!”
那哈五冷笑:“你小子不差酒钱,更不差买枪的钱!赖传武,你营里那些88式步枪是哪里来的?”
那哈五此言一出,赖传武和副营长林耀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那个白白胖胖的军官转身要走。
那哈五拔出手枪,指向那个胖子,喝道:“小子,给老子站住,老子一进来就看到你了。你小子不是老子第二团的人,妈的,说老实话,哪里来的!”
那人慌忙说道:“那皇叔说笑了,小人正是第二团201营警卫排的排长,名叫黎元洪,在义州就一直追随那皇叔,从未离开过第二团。”
“黎元洪?”那哈五冷笑:“第二团两千多人,老子的确叫不出所有人的名字。不过,老子记得每一个弟兄的模样!这大半年来,第二团弟兄们从成欢一直打到临津江,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个个都他娘的瘦得猴一般,怎么突然冒出来你这么个白白胖胖的家伙!”
那哈五说着,突然一挥手,手枪顶在了黎元洪的脑门上,黎元洪吓得一仰头,头上的大檐帽掉了下去,露出盘在头顶上的辫子。
那哈五喝道:“你狗日的还嘴硬!老子的第二团哪里来了个拖着辫子的家伙!”
那哈五虽然是旗人,又是皇叔,可他在松骨峰就剪了辫子,第二团的官兵跟着他,没有一个人敢留辫子。
赖传武慌忙说道:“那皇叔误会了,黎元洪原本是张勋的部下,开战前,我见他有些机灵,就从张勋那里把他要来,这不刚来几天,还没来得及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