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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对。”
麦紫澜点点头,道:“我是没见过大伯他老人家。不过,我义父经常向我提起他。说他任侠好义,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当年梅家在江南并不是很有实力的家族,而四海商号更是个不入流的小商号。他接管商号以后,凭借他交下的人脉,商号很快就发展起来。到大业中,四海商号已经是江南最大的商号,而梅家也成了江南屈指可数的豪门大族。只是后来,大伯被朝廷通缉,这些年来一直杳无音信。”
李潜小心试探道:“你没听你义父说过你大伯是因为什么被通缉?”
麦紫澜摇摇头,道:“义父对此忌讳莫深,我问过多次,他从来不对我说。”
麦紫澜忽然疑惑地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他老人家乃是家师。”
麦紫澜立刻呆立当场。纵然她再聪明也不敢相信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潜竟然是自己最敬佩的大伯的徒弟!
“你有什么证据?”麦紫澜仍旧不敢相信。
李潜指着她手中的刀,道:“这是师父用了许多年的兵器,你义父一定能认出来。先前我以为你也会认得,可我忘了,你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认得。结果,你拿着刀冲过来,若非我身手还不错,只怕被你一刀砍了。”
听到李潜揶揄她,麦紫澜面色微红,嗔了一眼,道:“谁让你不事先说清楚的。”
看到麦紫澜娇羞薄嗔的样子,李潜突然感觉心跳好象漏了一拍,他赶紧压下心中的异样,道:“那你帮不帮我向你义父传话?”
麦紫澜道:“传话当然可以。不过,柴使君那边还得仔细考虑好对策才是。万一他心中生疑,反而不妙。”
李潜深以为然,点点头道:“你有何妙计?”
麦紫澜蹙眉思忖片刻道:“不如这样,过几日,我让义父请你去赴宴,就说商号准备在长安附近开个工坊,请你参详一下工坊如何选址,如何布置,需要多少工匠。我想柴使君肯定不会起疑。”
李潜赞道:“妙啊。你这小丫头,真是个鬼灵精。”
麦紫澜撅着嘴嗔道:“不许说我是小丫头,不然我就不替你向义父传话了。”
李潜见她撅嘴的样子非常可爱,不禁笑道:“你这小妮子,竟敢威胁我。算起来,我还是你哥呢,快叫哥。”
麦紫澜白了李潜一眼,撅着嘴道:“我才不叫呢,对人家凶巴巴的,哪有哥哥的样子?除非,”麦紫澜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道:“除非你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哄我开心,或许我一高兴就叫了。”
看到麦紫澜一付天真烂漫小女儿姿态,李潜心里很高兴。刚开始,李潜满腹怒火质问小丫头,而后又听她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心里非常吃惊也暗暗提防。只是那时他仅是吃惊提防而已,因为对他来说麦紫澜不过是他的合作对象。但后来知道了梅宗际与梅宗颖的关系,李潜却为麦紫澜担忧。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计,对她本人来说绝不是件好事,他担心麦紫澜日后会深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难以自拔。若真那样,谁还敢接近她,追求她?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这绝不是李潜杞人忧天。扪心自问,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自己根本摸不透她,根本不知道她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也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干什么,整天与阴谋和陷阱为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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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新嫩小荷初出水 第五八章 鲈鱼莼羹
不过,现在看来,麦紫澜心底还守着那份与她年龄相符的纯真烂漫。这让李潜心里还有些欣慰。他暗暗安慰自己,麦紫澜从小就出入皇宫,那种地方是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她耳濡目染,难免会不知不觉受到影响。加上她很小就没了亲人,流落于兵荒马乱的江南,她想要活下去必然要遭受许多坎坷,这种情况下,她不仔细琢磨人性,不耍些手段,简直是不可能。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麦紫澜如何让恢复本性。
想到这,李潜微笑着道:“紫澜,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麦紫澜娇躯一震,顿时怔住。她望了望满脸真诚的李潜,垂下头,眼圈不知不觉红了,美目之中泪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看到麦紫澜泫然欲泣的样子,李潜赶紧上前,揽着她瘦俏的小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以前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但我希望你忘记这些不愉快,每一天都开心。”
麦紫澜轻轻靠在李潜并不十分宽厚却很温暖的肩膀上,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心仿佛一弘清泉般纯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全都通通抛诸脑后。不用考虑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不用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仔细观察身边的人,不用刻意去讨好任何人,更不用想着为达到某种目的而该怎么做。自从母亲死后,她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母亲撒手人寰时她还不到十岁。一个不到十岁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即便是在太平年代想要活下去也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在战乱中。为了活下来,她比别人付出了更多,心智也比同龄人更早的成熟起来。虽然她活下来了,而且活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但她付出的代价却也极大。
倒不是说她的义父梅宗颖对她不好,恰恰相反,梅宗颖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宠爱她。但她觉得无以为报,拼命想帮梅宗颖做事。这些年来,她为四海商号出谋划策,让四海商号在战乱频起的江南不仅没受到损失,反而生意越做越大,整个商号,人人都佩服她,人人都夸赞她。可又有谁知道为此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每天都通宵达旦夜不能寐,看着那些枯燥的数字,时刻琢磨对手的弱点,考虑对策,甚至还要提前想到可能随时出现的变数并做出应对。这几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梅宗颖疼惜她,不让她这样操劳,但她却坚持不肯。因为她要报恩。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父亲母亲教导她的,她时刻牢记在心,一刻不敢忘怀。
麦紫澜在李潜的肩膀上轻轻拱了拱脑袋,让自己更舒服些。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对一个只见过两次,刚才还在争执不休的人如此信任,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仿佛让她回到了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日子。所以,她舍不得放弃,贪婪的享受着心灵的宁静,只希望这样到地老天荒。
李潜一手轻揽着麦紫澜的纤腰,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鼻端全是她的清香。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情欲,因为在他心里已将麦紫澜当成可怜可爱的小妹妹来疼爱。
房间里再次静的落针可闻。
寂静其实没持续多久,李潜就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李潜轻轻拍了拍麦紫澜的小脑袋,道:“有人来了。”
麦紫澜嗯了一声鼻音,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望到李潜的刹那间,她的俏脸立刻变的殷红。刚才,她沉浸在心灵的宁静中,完全没有想过他们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了会有什么后果。现在想起来,刚才的一切不说被别人看到了会有什么后果,日后两人该如何自处?
李潜心里没她那么多复杂心思,冲她笑了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侍女的声音,“李潜,阿郎着奴家问你和麦家娘子谈好了没有?”
纵然柴绍赏识李潜,但现在他也只是个普通亲兵,在府里的侍女仆役面前毫无地位,所有人对他都直呼其名。不过,李潜对此也不在意。他赶忙应了一声,道:“有劳姊姊。麦家娘子,这边请。”
李潜说着,向麦紫澜使了个眼色。麦紫澜立刻会意,恢复了庄重典雅的神态,点点头,道:“李公子先请。”
两人开了房门,在侍女的带领下回到客厅,拜见了柴绍和梅宗颖。柴绍见了他们,笑道:“怎么谈了这么久?”
李潜心里有鬼,忍不住脸上一热,连忙躬身回道:“是在下嘴笨,没能尽快向麦家娘子解释透彻。”
梅宗颖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问麦紫澜道:“你们可谈出来结果?”
麦紫澜点点头,道:“回义父,有结果了。”
“那还不赶紧向国公禀报。”
麦紫澜向柴绍福了福,道:“禀国公,我们商量的结果是购买原料、招募工匠和经营人选由我们四海商号负责,您指派账房监督账目,货物销售也得麻烦您。资金和分润方面,我们出六成本钱,占四成分润,您出四成本钱占五成分润。李公子不用出钱,占一成分润。”李潜听出麦紫澜所说的与先前商议的不一致,立刻明白她是在故意留下商谈的余地。
果然,柴绍听了这个方案摇头,道:“这不妥。既然是合作就要对等。李潜的一成干股刨出去,剩下的九成利润两家各占一半。本钱夜两家各出一半。工匠、账房和经营人选都由你们负责,货物销路这个不成问题。”
麦紫澜听了,将目光转向梅宗颖。梅宗颖起身道:“国公,这如何使得?这生意能否赚钱,全仰仗国公您。您理应占五成分润。”
柴绍还是拒绝,双方各执一词开始推让起来。
对于他们的推让,李潜身份低微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耐心等候。双方推让了许久,最终还是按照柴绍的方案执行。
定下来方案,柴绍与梅宗颖击掌为约,十几万贯的生意就这么敲定了。然而令李潜奇怪的是,双方击掌之后,就重新开始闲聊。根本不提将此次合作的条款立下字据签字画押。起初,李潜以为柴绍因为有官职在身,不方便出面签押合约,会交给别人办对此,谁知柴绍却一直不安排此事,只是与梅宗颖闲聊,弄得李潜一头雾水。
事后,李潜得空悄悄询问了紫澜才知道,象这种合作双方只需口头谈妥,击掌为约即可,无须任何签押。李潜听了暗暗吃惊。后世,法律极为完备的情况下,合同陷阱他的见多了,也听说过许多毁约的事例。可现在,法律不健全不说,双方这么大的合作竟然连合同都不签订,简直不可思议。
对于李潜的疑问,紫澜的解释是,生意往来中真正需要签押合约的大都是市井小民。因为市井小民的社会地位低,名誉也不值钱。但柴绍这种高官显贵和四海商号这种大商号不一样,双方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的名誉就是他们家族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他们极为重视个人名誉,自然不会做出毁约的行径来玷污家族的名誉。若其中一方真敢毁约,那么他以后将无法在社会上立足。退一步讲,即便哪一方怕事情繁忙忘记了合约,也只会回去自己记下以备提醒,而不会提出签约。若双方有人提出将合约写在纸面上,将是对对方名誉的极大侮辱,那样的话别说谈合作了,肯定会被对方赶出门外。
李潜听了麦紫澜的解释才恍然大悟,随即却不禁感叹。前世,他曾听到过一个观点,说之所以当时会社会风气不佳,是因为法律过于细致而个人的道德和信誉不值钱所致。试想,若有一个奸诈之徒钻法律的空子,占了便宜得不到惩戒,将会吸引更多的人都来钻法律的空子。如此一来,谁还会守着道德准则吃亏?整个社会风气能不每况愈下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的情况是,柴绍和梅宗颖闲聊了片刻,便到了吃饭的时间。柴绍立刻安排上酒宴,并让李潜作陪。
柴绍贵为国公,按说当锦衣玉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不过,现在陛下初登大宝,天下尚未安定,陛下体恤民情,一再告诫百官要节俭,并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所以,柴绍也不会大肆铺张。今天的酒宴上所用的酒是长丰酒,算不得非常名贵。菜式除了糕点、时鲜瓜果外,主菜一共六道,白沙龙、石首含肚、咄嗟脍、浑羊殁忽、葫芦鸡,这些都是高官府中常见的菜式,没什么特别。另外一道是鲈鱼莼羹。鲈鱼是从江南运来的活鱼,单是运送一只鲈鱼的成本就高达十数贯。如此高昂的价格肯定与节俭不沾边,也与柴绍的一贯作风不符。不过,柴绍之所以如此破费安排这道菜,是因为梅宗颖是江南人,他用这道江南菜来招待梅宗颖完全是为了表达对梅宗颖的重视。
果然,酒过三巡后,鲈鱼莼羹上来,梅宗颖立刻大为激动,连连举起酒樽向柴绍表示感激。李潜看在心里,暗暗感叹。柴绍这招果然高妙,只通过一道菜,便巧妙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立刻拉进了双方的关系。果然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啊!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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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新嫩小荷初出水 第五九章 屈突通来访
接下来的几天,李潜忙的不得了,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再次检查所有器械的设计图样,并将制作过程详细写明,准备指点工匠制作。毕竟,赚钱只是他目前的一个副业,前程才更重要。他不能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投入到生意上来。
九月十七日一大早,李潜刚刚结束了早晨的例行锻炼,擦洗完身子,正准备穿衣服去府门口值守,却见牛弼匆匆跑来,老远就喊道:“潜哥,国公叫你马上过去。”
李潜暗暗惊喜,思忖道,莫非是梅宗颖来了?李潜连忙迎上前,道:“国公可说是什么事?”
牛弼摇头,道:“不知道。”
李潜又道:“府中可来了什么人?”
牛弼点点头,道:“来了个老将军。国公对他很客气,亲自迎到门口。”
听到这些李潜暗自诧异。能让柴绍亲自出迎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官爵至少得与柴绍相当,甚至比他高也说不定。年纪大,是个将军,而且官爵还比柴绍只高不低,来的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李潜按捺下心中的疑问,在牛弼的帮助下赶紧穿衣披甲,装束完毕,快步走向客厅。
来到客厅,李潜看到柴绍身旁坐着个年约六十多岁,头戴软脚幞头,身穿蓝色圆领锦袍,胡须花白,气势极为威猛的老者。
李潜不敢多看,赶紧拜见了柴绍。柴绍道:“这位便是陕东大行台右仆射,屈突老将军,李潜,你还不赶紧拜见。”
屈突这个姓很罕见,李潜听到柴绍介绍,立刻明白此人便是屈突通!他连忙上前拜见道:“在下拜见屈突将军。”
屈突通起身回礼,有些惊讶地道:“你便是创出外伤救急之法的李潜?”
“正是在下。”
屈突通啧啧赞叹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你年纪也就十七八吧?”
“回将军,在下今年十七。”
屈突通叹道:“才十七岁。前途远大啊。老夫一生戎马,见过不知多少伤兵,却从来没想到有人能创造出如此简单易行的救急之法,老夫这个老兵痞还不如你这个小娃娃。老夫真是无地自容啊。”
李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让将军见笑了。想来是您军务繁忙,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屈突通听了点点头,笑道:“这话说的有些道理,虽然老夫知道你是在拍老夫的马屁,却也受用的紧。”
柴绍笑道:“李潜,莫要用那些堂皇话讨好老将军。老将军夸你说明欣赏你。若老将军不欣赏你,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也稀罕。”
李潜面色微红,拱手道:“是在下落了俗套。还请将军见谅。”
屈突通笑了笑,道:“老夫此次前来,除了见见你之外,还有一事向麻烦柴使君和你。”
李潜一愣,转头望向柴绍。柴绍看了他一眼,道:“不知老将军有何事?”
屈突通道:“这事秦王殿下也知道了。殿下非常感兴趣。只是他目前不方便出面,特地交待老夫要亲眼看看。所以,老夫希望李潜能当场展示一下外伤救急之法。”
李潜纳闷,道:“这……展示也得有对象才行,除非正巧有负伤的人在场,否则哪里去寻找?”
屈突通笑道:“钻牛角尖了不是,没有人负伤,难道府上还有牛羊吗?”
李潜恍然大悟,满面愧色道:“是小人钻牛角尖了。”
柴绍立刻吩咐李潜去准备。李潜赶紧领命而去。
等他走了,屈突通才道:“老夫听说此子得罪过齐王?”
柴绍点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略略说了一遍。屈突通听了,诧异地道:“不想此事竟然有如此曲折。”
柴绍点点头,道:“是啊,柴某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万幸陛下圣明,赦免了两人的死罪,否则岂不可惜。”
屈突通点点头,道:“使君深居府邸,也许有些市井传言还曾听到。”
柴绍道:“不知老将军听到了什么传言?”
屈突通道:“昨日老夫回到长安,私下里去酒馆喝酒。听到酒客们皆在谈论此事。有的说李潜当时不仅挟持齐王,还打了齐王两个耳光,还有的说不仅打骂了还扒光了齐王的衣裳,当时老夫便异常吃惊。所以借此机会前来询问一二。”
柴绍听了异常气愤,道:“这是什么人在乱嚼舌头,难道还嫌不够乱吗?若是此事传到齐王耳朵里,那还了得?”
屈突通道:“使君稍安勿燥。不过,使君说的没错,此事若传到齐王耳朵里,他怎能忍下这口气?日后李潜岂不遭殃?”
柴绍起身冲屈突通拱手道:“多谢老将军提醒。柴某原想让李潜留在府中,如此看来,还是让他跟着柴某的好。”
屈突通起身回礼,道:“使君客气。”
两人正说着话,李潜已经带着工具,让牛弼帮着牵来一只羊,让何十三帮着搬来火炉木柴来到厅前。
李潜入内,拱手道:“请两位国公移驾。”
柴绍伸手虚引,屈突通略一谦让,便率先出来。
何十三已将铜盆架在小火炉烧水。李潜向牛弼使了个眼色,牛弼会意,立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将那羊按倒在地。那羊似乎察觉到威胁,一个劲的蹬着蹄子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牛弼的双手,只能徒劳的发出“咩咩”的叫声。牛弼拔出横刀,对着羊的后退割下去,很快将样后腿上的毛割干净,露出一大片皮来。
屈突通诧异。李潜见状解释道:“羊与人不同,羊皮上有毛,缝合时会受到影响。”
屈突通点点头,继续看下去。李潜告了罪,从腰畔袋子里取出工具放到水里消毒。等消毒完成,李潜冲牛弼点点头。牛弼立刻用刀在羊身上割开了一条三寸长的伤口,羊痛苦的叫声愈发凄惨。
李潜取出工具,清理伤口,穿针引线缝合,然后涂抹伤药,包扎,一丝不苟的向屈突通演示了一遍。等李潜演示完毕,牛弼松开羊,羊立刻跳起来,瘸着腿跑了两步。
屈突通问道:“伤口几日能恢复?”
李潜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