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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世卿回道:“他说达善在据此五十多里的一处牧民聚集区驻扎。”说着屈世卿取出一幅地图,指着一个地方,道:“就是这里。”
李潜见屈世卿所指的地方在此地的西北方向,他暗自盘算了片刻,道:“李将军,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说着,李潜顿了顿,又道:“只是卑职担心夜晚行军会不会迷失方向。”
李五郎点点头,道:“夜晚行军倒不用担心,今夜虽无月色,但可观星辨别方位,还可以让那郎中带路,不虞有失。李某担心的是达善那厮。达善此人李某也听说过,他生性狡猾,若被他察觉,我们可就麻烦了。那郎中可说达善有多少人?”
李潜点点头。古代对将军的素质要求很高,须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然根本无法胜任。至于李五郎的担心,则更是良将应有的素质。
屈世卿回道:“据那郎中讲,当初他离开时,达善麾下便有七八百人,皆是跟随达善进犯洮州、岷州的恶徒,且达善肯定还会征召牧民,只怕现在达善麾下不下千人。”
李五郎想了片刻,道:“这么多人我们三百人吃不下。派人联络马将军,告诉马将军我等将趁夜色行进,天亮前到达此地。我等会在此一直监视敌踪,待马将军来到再作定夺。吩咐下去,抓紧吃饭休息。让韩千城留下一队看守俘虏,明日一早押回洮州。”
屈世卿领命而去。
李潜则在暗忖,游牧民族就有这个好处,只要有牧民聚集点,征召士卒太容易了。不过,临时征召的,想来战斗力会弱些。这次马三宝率领的八百多中都是精兵,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若采用突袭战术,获胜的把握很大。
李五郎道:“老弟,看来咱是没机会好好睡一觉喽。”
李潜笑道:“这倒不算什么。待凯旋班师,咱们再好好睡上两天。”
军令很快传达下去,士卒们赶紧吃了吐谷浑人为他们准备的热饭。这些饭本来是吐谷浑人自己要吃的,结果他们刚做好,唐军就杀过来了。吐谷浑人辛苦了半天,直接让唐军捡了现成饭吃。
吃过饭,喂过马,在河里洗了澡,士卒们轮流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整顿好装束趁着夜色出发。负责带路的便是被俘的那名吐谷浑郎中。他被缴了武器,坐在最前面的一匹马上,四周皆是唐军。而且他腰上还绑了两条牛皮索,被两名士卒从两边拉着。负责看押他的士卒明确告诉他,可以试图逃跑,但他们也绝不手软。反正他的脑袋也算军功,逃跑只会让他们增加军功。那郎中早已吓破了胆,连忙表示他一直仰慕大唐,希望能成为大唐子民,现在有为大唐立功的机会,他一定尽心尽力,不会逃跑。
因为这次行军目标明确,时间紧迫,所以,李五郎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不再小心隐匿行踪,反而命令众士卒打起火把来,照料道路,加快行军速度。火把亮起,远远望去,他们的队伍好似一条火龙一般疾速前行。
到五更天时,那郎中回报说此地距离达善所在的位置不过十里路了。李五郎命令全部熄灭火把,缓速推进,不要惊动了敌人。军令下达后,三百人熄灭火把,驱策战马缓速推进到距离达善三里左右的小树林里藏起来,然后,李五郎派了一队人悄悄摸过去探查敌情。
很快有人回报,聚集地里的部分牧民已经开始活动,看上去没有异常。李潜和李五郎松了一口气。李潜暗忖,吐谷浑人的军事思想还很落后啊。按照唐军的制度,即便是临时扎营,三十里内也要派游骑探查,夜晚安置岗哨警戒。而吐谷浑人却根本没有防备。也许他们觉得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心里松懈所致吧?
等了一会,天色渐明,而马三宝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李潜有些焦躁不安。李五郎见了笑道:“兄弟,放松些,这些人跑不掉的。”
李潜知道他以为自己求战心切,苦笑一声,解释道:“小弟倒不是急于求战,而是担心马将军。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李五郎道:“咱们把消息传过去,他们接到消息即便不休息,也得比我们晚一个时辰才能到,现在还早呢。”
李潜想想觉得也是。在前世,他习惯了无距离同步通讯(比如手机、电话、网络)手段,现在却有些不习惯。他老是以为这边派出士卒那边就能收到消息,却忽略了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按照李五郎告诉他的情况来看,在他们还没出发前,马三宝在他们北面至少五十多里外。他们派出传讯的士卒时,天还没黑,马的速度能快些,但也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到。等马三宝接到消息时,他们已经出发了。马三宝即便再怎么加紧赶路,也得落在他们后面。
想到这,李潜的情绪平稳下来。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信息传递渠道!在前世,信息的传递如此简单,以至于很多时候李潜都忽略了它的存在。但现在,李潜突然意识到了这条渠道的重要性。他知道,任何时代、任何社会,信息无处不在,同样信息传递的渠道也必然存在。小到离家在外的游子给家里的平安信,大到载入史册的重大战役的战况,都需要渠道来传递。若非如此,远在长安的皇帝陛下如何能获得数千里外的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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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新嫩小荷初出水 第三六章 插曲
然而,李潜却知道,从目前情况来看,信息传递的渠道却少的可怜而且极为脆弱。说少的可怜,乃是因为民间的信息传递只依靠托人带信或捎口信的方式,费时费力不说,遇上战乱,可能就音讯全无。不然杜甫也不会有“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的感叹了。国家层面上稍好一些,有相对健全的驿传系统。不过,国家耗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构建的驿传系统也依然脆弱。比如李潜救了马三奎那次。事后,李潜在佑川曾询问过马三奎,另外那两名驿卒发生了什么事。马三奎告诉他,吐谷浑人买通了马贼分几路拦截报送军情的驿卒,那两名驿卒战死了。当时马三奎还感叹,若非遇到了李潜,只怕他也没命了。马三奎的感叹只是对自身运气的感叹,然而李潜现在想想,却发现了驿传系统是如此的脆弱。
设想一下,假若吐谷浑买通的马贼拦成功截住了岷州向外传递的军情,那么得等多久朝廷才能接到准确的军情呢?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会发生多少事?当然,吐谷浑是游牧民族,缺少攻城器械,守军只要固守城池,他们也无可奈何。但若是劫杀驿卒的事发生在中原呢?音讯阻隔一个月,只怕被攻打的城市都易帜了。若这个被困的城市是战略要地,一旦易手,战局将发生怎样的变化?谁都无法预料。甚至有可能整个战局都会发生逆转。
意识到信息传递渠道的重要性,李潜就萌生了一个想法,改良驿传系统!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李潜知道,他目前对驿传系统的运作的了解还只些皮毛,而且这个系统究竟存在那些问题,该如何改良以提高效率,增强安全性,李潜还没有计划。但,这些李潜并不担心,他知道梦想就象种子,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条件,它一定会生根发芽,萌出第一片嫩芽,然后成长、壮大,直至收获。
想到这,李潜嘴角露出微笑。李五郎见了,诧异地道:“老弟,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李潜被李五郎的话惊醒,立刻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老哥,想别的事呢。”
李五郎一笑,道:“看你笑的这么开心,不会是想女人了吧?给哥说说,是不是有相中的了?是佑川的还是你家乡的?漂不漂亮?”
李潜连忙摇头道:“老哥莫开小弟的玩笑了。小弟没那想法。”
李五郎笑道:“老弟别不好意思。若是真有相中的尽管说就是,老哥为你做媒。以前或许别人还嫌你家穷,看不起你,可你现在年纪轻轻就是六品官了,日后前程远大的很,那些富户豪绅还不争着抢着把女儿妹子嫁给你?你还怕什么?”
李潜笑道:“老哥,小弟真没想这个。”
李五郎看了看李潜的神色,的确不想被说中心事那般,不过,他仍然说道:“老弟要真没有,不如让老哥给你介绍个?我有个妹子,是我堂叔家的,长的没话说,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贤淑良德……”
“老哥。”李潜打断了李五郎卖力的向他推销他那个被他夸成一朵花似的堂妹,道:“咱可是一姓。”
李五郎立刻丧气,道:“忘了这茬了。”
同姓不通婚可是铁打的风俗,是道德规范的高压线,谁碰谁死。李潜就是再好,李五郎也不能将他妹子嫁给李潜,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成,否则他们得被别人戳脊梁骨戳死。而那些不同姓的,哪怕是亲表兄妹结婚也不会被人非议,反而还会得到别人的称赞,说什么亲上加亲。这让知道近亲结婚危害的李潜暗暗为那些亲上加亲的家庭捏一把汗。
两人沉默了片刻,一名负责观察的士卒忽然跑过来,道:“两位将军,营地里有些人正在备马,似乎要走。”
李五郎立刻道:“将那郎中带过来,让他看看要走的是谁。”
屈世卿立刻领命,将那郎中带来,跟着李五郎和李潜来到观察的地方。李五郎低声对那郎中道:“看看要走的人都是谁?达善在不在其中?”
那郎中探出头,仔细看了会子,道:“达善在里面,那个穿锁子甲,外罩绸袍的就是。”'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李潜定睛一看,果然有一人穿着锁子甲,外面披了件交领绸袍,敞着怀,头上带着一顶软脚幞头,打扮的不伦不类。此人的面相只能用凶恶来形容,与那故老相传的地府夺命判官有几分相似,钢针似的络腮胡子,铜铃大眼向奋力外努着,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黄板大牙,正在大声呵斥一名扑到他脚下的老牧民。
那老牧民苦苦哀求道:“尊敬的大王,您千万不能将俺儿媳妇带走啊,大老爷俺求求您了。俺儿子跟您去打仗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他还有个刚三岁的儿子。你要带走了俺儿媳妇,俺们就剩下老的老,小的小了,让俺们怎么活啊?您就行行好,放过俺儿媳妇吧。俺们老的小的就指望她养活了。”
达善抬起一脚将那老牧民踢开,骂道:“孤看上你儿媳妇是你的福分,你儿子已经死在岷州,这辈子也回不来了。你儿媳妇跟我享福不好吗?难道要留下来便宜你这个老混蛋?滚,别惹孤生气,不然一刀砍了你个老混蛋。来人,把他丢出去。”
立刻上来两人如狼似虎的恶汉,不由分说架起老牧民。老牧民虽然奋力挣扎,可他年老体衰,怎敌得过两个壮如公牛的恶汉?两名恶汉将老牧民架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喝了一声,“去!”便将老牧民如同扔麻袋一般扔出一丈远。老牧民跌在地上,抱着腿痛苦的呻吟个不停。
“公公!”这时,达善身后不远处的帐篷里钻出来一名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那女子看到老人被架起来摔出去,立刻一声惊呼,连忙跑过去。女子途径达善身边时,达善突然一把抓住了女子,另一只手从女子松开的衣襟里插进去,肆意揉捏着女子胸前的娇嫩,淫笑着道:“小娘子,昨晚你将孤伺候的很好,特别是你叫床的声音,孤听了心里直痒痒。孤要把你带回去,让你好好跟着孤享福。”
那女子被达善捏痛,忍不住发出呻吟,用力想挣脱达善的魔掌。达善听到那女子的呻吟,立刻觉得浑身燥热,狞笑道:“小娘子,再叫两声,孤的兴致被你勾起来了。快点叫啊!”说着用力捏了一把。
女子虽然用力咬住了嘴唇,可剧痛仍让她无法忍受,忍不住又发出了一生颤栗的呻吟。达善听了欲火焚身,立刻一把抄起女子抗在肩上,吩咐道:“不走了。那个老不死的再来闹,就给我往死里打。”
那女子知道自己又要遭受侮辱,立刻拼命挣扎,对达善拳打脚踢。只是达善身上穿了锁子甲,女子的拳脚打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达善狂笑着,转身扛着女子回了帐篷。周围那些牧民皆如遇到恶狼的羔羊般远远的畏缩在角落不敢有任何动作。不一会,帐篷里传来女子凄惨的叫声和求救声。
达善的手下听到这声音乐得哈哈大笑。有两个恶汉似乎也被勾起了欲火却无处发泄,于是走过去对那个坐在地上正痛苦呻吟的老牧民的小腹狠狠踢了两脚。老牧民已年老体衰,如何受得住他们的踢打?他痛叫了两声在地上翻滚挣扎了片刻,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其他牧民看到两名恶汉踢死了老牧民,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头。过了一会,一顶破旧的小帐篷里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吵醒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大约有三岁左右,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哭喊,似乎在找他母亲。小孩子走出帐篷,四下张望了片刻,看到不远处在地上躺着的那人似乎是自己的爷爷。于是,他嘴里叫着阿公,撒开小腿向那老牧民跑过去。这时一旁有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不忍心看着小孩子也惨遭屠杀,赶紧跑过去伸手抱起孩子躲到一边,一边低声安慰孩子,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那些恶汉,眼神里全惊恐。
也许是因为打死了老牧民已经泄掉了心中的欲火,那些恶汉并未继续再找小孩子的麻烦。而是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与其他人低声闲聊。四周立刻静下来,只有那女子带着痛苦的呻吟在风中回荡。
看到这一幕,李潜愤然道:“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达善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同胞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那郎中叹了一声,道:“我们不过是这些贵人们的奴隶而已。肆意打骂、抢夺财物、霸占女人、甚至直接打死,哪样他们干不上来?”
李潜问道:“你也算是官了,他们难道对你也这样?”
那郎中道:“某这种小官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你若不回去,你家里人会怎样?”
那郎中神色黯然,道:“能怎样,和他们差不多。”
李潜默然,转头望向李五郎。
李五郎见状,道:“老弟,别操那么多心了。他们可是我们的敌人。达善做的越过火,对我们越有利。刚才我还在想,若达善真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凭我们这些人可没什么胜算。现在好了,达善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我们斩杀他的机会就大许多。名王啊,那是多大的军功啊。老哥我要亲手斩了他,就能当中郎将了,甚至封侯也有可能。”
李潜笑笑,心里却暗自叹气。前世形成的道德准则让他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李五郎的观点。在他看来,任何恃强凌弱的行为都是可耻的,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为了抚平心中的自责,李潜只能在心里默念,他们都是敌人,敌人狗咬狗对我们更有利。只是,李潜也知道,他这样做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可是不这样做,他又能有什么办法?率兵冲过去?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第一卷新嫩小荷初出水 第三七章 突袭
李潜再无兴致继续观察,低着头盯着地面,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和负疚感。
大约过了一炷香功夫,李五郎突然拍了拍李潜的肩膀。李潜诧异地望向他,却见到他正伸手指着右后方。李潜转头一望,发现远处出现了阵阵烟尘。望尘是一门学问,也是斥候的必修课。一名优秀的斥候除了能从旗帜上辨识出军队的归属和人马数量来外,还能从当时的风力结合扬尘的宽度和高度判断出有多少人马,甚至能判断出其中有多少是步卒有多少是骑兵。李潜没那能耐,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来的肯定是马三宝他们。
“快准备。”李五郎急不可耐的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根本顾不得掩藏行迹。反正马上就要发动攻击,暴露就暴露吧。
李潜刚要追过去,忽然看到那郎中,停下来对他道:“你可以逃跑。只是你的两条腿能跑的过四条腿吗?(郎中摇头),那能跑的过箭吗?(郎中摇头)你若是聪明就爬在这里别动(郎中点点头)。”
李潜快步跑回去上马。其他人均已上马准备完毕。
这时李五郎喝道:“全体听令,近敌百步,才能发箭,接近敌人之后转向射箭,他们人多不要直接冲锋。我们的目的是阻止他们逃跑。冲!”说着策马冲了出去。其他人立刻也跟着向前冲。李潜慢了一步,被大队人马夹在中间。
马蹄声和杀喊声惊动了吐谷浑人,他们立刻回头张望。等他们看清来的是唐军时,立刻大乱。达善的手下顾不得许多,立刻冲到达善帐篷里禀报。其他部分士卒急忙冲向战马,准备上马迎敌。还有部分士卒和牧民立刻跑回帐篷里取武器。那些取了弓箭的士卒则抓紧寻找有利位置准备迎战。牧民中的老弱妇孺则聚在一处蹲下。
达善衣衫不整的跑出来,看到来的只有三百多人,立刻呵斥道:“慌什么!就这么点人看把你们吓的。骑兵整队。其他人用弓箭把守住入口。”
李五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接近聚集地一百步左右,李五郎挽弓搭箭,瞄准一名躲在角落的吐谷浑人射出一箭。那人刚刚举起弓还未来得及瞄准,便被李五郎一箭射中胸膛。李五郎一箭建功,拔了头筹,立刻再发一箭,射伤了另外一人,紧跟着,他将战马一拨,在靠近聚集地七十多步远的地方调整成与聚集地平行的方向,再次射出一箭。跟着他身后的士卒也立刻射出一箭,然后转向,从侧面向聚集地里不停的射箭。
吐谷浑人本来人数要比唐军多的多,但发现唐军突袭后,他们因无人指挥慌乱了片刻,很多弓箭手还没就位,唐军就已经冲近了,而且立刻发动了箭矢攻击,所以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的弓箭手就位后,李五郎已经带着队伍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李五郎采用的攻击方式象转磨盘一样,围着聚集地绕。目的就是为了保持马速,调动敌人疲于奔命。
达善这时也昏了头,只让骑兵整队,却没下令骑兵出击。吐谷浑人没得到命令,只能在聚集地里来回奔跑,追赶唐军。可无论他们怎么追赶,也追不上唐军的尾巴。唐军绕了大半圈后,吐谷浑人已经被射死射伤了近五十人。其中,李潜自己就射杀了五人。
达善这时终于清醒过来,立刻冲着骑兵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赶紧出去追杀他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