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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雪崩，但是相对来说，这长白山的最高处却是发生雪崩最为安全的地方，除了云逸凡和墨麟两个，倒是没有其他人不要命往山下跑。
夏雪寒已经和夏朗交手一百多招，但是谁也没有占了谁半点便宜，一套简单的少林长拳在夏雪寒手里不知为何有了开碑碎石之威，修长的身躯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不断朝夏朗斩下。
夏朗双手合十，由头顶斩下，像是信徒朝圣时行的大礼，但是双手却像是燃烧了一般，似乎有一团紫色的火苗在他的手掌上萦绕、燃烧。
“嘭！”
两个绝世少年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平地卷起风暴，遍地的雪花围绕着两人旋转，将他们两人围在了中间，雪花像是柳絮一样乘风扬起。
一大群江湖高手被两人的打斗惊得痴呆了，原来这就是四大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让天地战栗的霸道，南仙此刻不再是飘逸清雅的南仙，而是一尊为战而生、征战天下的战仙。
生死相搏，却非兵刃相交。
一面是以指代剑，白衣胜雪、神彩非凡的俊朗少年，身遇险境仍不失沉稳睿智，眼中像是有诸天星河在沉浮明灭。
另一方，以掌代刀，眉宇间隐匿着一股戾气，手掌之上像是有一团紫色的火苗在跳动、燃烧。此刻人已是刀，大拙反扑，大开大合之间斩灭万物一刀足矣。
双方你来我往间，已拆尽了百余招，围绕着他们的雪花越转越快，像是要冲天而去，方圆五丈的雪都被扯了过去，露出黄褐色的土地，就连天池的池水都在跳动，近乎沸腾。
指掌碰撞，发出金属叮当的脆响，这番内力，古往今来只有少数几人能与之相比，若是像他们这般年纪的，怕是一手之数还不足。
旁人千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眨也不眨，虽然隔着厚厚的雪花升腾起的柱子，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仍旧生怕漏了一招半式，错过了什么。
这时，两人相距极近，攻守间拼上了速度，瞬时又对了八招。拿捏间隙，夏雪寒恰好时机，左手压住来势，右掌着实劈了过去。手法之妙，一压一劈调换了十余次不止，若一击即中，必可重创。
只是夏朗也不是寻常之辈，一身绝世武功虽然在这之前从未于人前展示，但是哪里又比夏雪寒云逸凡二人弱了半分。
只见一身紫色龙袍的夏朗袍脚微微扬起，并指如刀朝夏雪寒迎来的一掌点去，像是一道闪电从万丈天穹劈下，两道身影从那雪花卷起的风暴中心倒飞出来。
人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方才隔着厚厚的雪还不觉得，现在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凛冽的杀气像是刀子一样割着他们的皮肉，让他们感觉浑身不自在。
“夏朗，不要得寸进尺！”夏雪寒怒喝道，心里记挂着妻女的安危，哪里又能静下心来和夏朗生死一搏。
夏朗手一扬，将身上那一身宽大的九龙袍脱下，只剩下一身劲装，紫色的袍子随着风落到了天池之中，竟然就这样漂浮在水面，像是一条紫色神龙在蛰伏。
这身龙袍是以上等天蚕丝织成，遇火不燃遇水不沉，普天之下就这么一件，万金难求。
“在朕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不，或许是从朕记事开始，你便成了朕不得不杀的人，一开始说不出理由，或许是宿命吧！只是后来，你夺走了朕的太多东西，那些朕用性命都争不来的东西，你却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姿态，你知道那副嘴脸有多恶心吗？今天，朕就要一件一件从你的身上夺回来。”夏朗怒道。
楚念、杨潇、叶千羽三人站到了夏雪寒身边，不用说话便已经明白，这是要与他同进退。
夏朗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处矮山上看着他们的慕雨枫，淡淡的说道：“灭了你慕府满门、杀了你父亲的凶手就在眼前，朕和你一起杀了他怎么样？”
慕雨枫双臂一展，像是一只扑食的猎鹰，落在了夏雪寒身前不远处，冷哼一声道：“我的仇人当然是要我自己来杀，不过杀之前倒是也想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夏雪寒的眸子冷冷的扫过慕雨枫，道：“被别人利用了这么多年还不醒悟，怕是有一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当真以为是我杀了你父亲么？”
“是么？我今天倒是想听听你一张嘴能不能说破大天来！”慕雨枫头一次愿意静下来听夏雪寒说，这让夏朗有些慌了。
慕雨枫虽然被仇恨蒙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傻子，若是被他看出些端倪，少不得添许多麻烦，只是如果自己现在出言干涉，未免显得有些心虚了，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夏雪寒此时挂念着妻女，但是仍旧保有三分理智，南梦影的武功在当世年轻一辈的女子中绝对是前三甲之列，应该不会有事。
而自己眼前却是有东狂西皇两大高手，自己抽身离开必然是能办到，但是必须得留下杨潇他们三个抵挡夏朗慕雨枫。
五小公子中的三个对上四大公子中的两个，夏雪寒不敢拿兄弟的性命去赌，因为他知道这赌局的胜算微乎其微，甚至是说必败无疑。
四大公子和五小公子的战力悬殊不仅仅是人们眼中所见的那样的，否则江湖中也不会有这样的排名了，那是一道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趁此机会化解和慕雨枫的恩怨，纵然化解不了，让慕雨枫对夏朗的信任动摇也是好的，相信南梦影能够撑到他去吧！
“其实我也很想听听你的解释呢，六年过去了，没想到一直等到今天才等到！”
夏雪寒转过眼睛去，原来是慕雨涵，六年过去，她容貌并无多大改变，只是眉宇之间早已不见初见时的单纯无邪。
一身淡紫色的长裙的慕雨涵缓缓朝这边走过来，空灵若仙的她眉宇间流转着空蒙的雾气，像是一个隐藏在重重雾霭中的精灵。
她的目光和夏雪寒撞上，只一刹那便转开，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不敢再看夏雪寒一眼，他们本是两个不该有交集的人，但是却在冥冥之中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寒山寺，不知是他负了她，还是她负了他
慕雨涵走到慕雨枫的身边，因为有了哥哥，才让她的心里多了一丝慰藉，像是多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目光稍稍往上面抬了一点。
慕雨枫虽然是张狂无忌，但是在感情方面不免木讷了些，张张嘴唇却又欲言又止，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夏雪寒，等着他说话。
夏雪寒和慕雨涵的相见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可错就错在今生的相见徒增了一段无果的恩怨。
夏雪寒本来睿智深邃的眼眸在慕雨涵出现后突然闪起一抹莫名的神色，原来这些年还不曾放下呢，无关情愫，只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
“你可以说了！”慕雨枫冷冷的说道。
夏雪寒顿了顿，眼睛里重新闪现出睿智的光芒，依次扫过慕雨涵、慕雨枫、夏朗，淡淡的问道：“首先请问血屠公子，我的八音宝盒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从令妹手中抢来抑或是反出长安时从西皇手中夺来！”
“我怎么知道，这东西的来路如何你恐怕比谁都清楚。”慕雨枫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夏雪寒也不怒，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扪心自问，你在西皇身边这么多年，一点端倪都不曾看出么？”
“这”慕雨枫一阵踌躇，的确，这些年他也在私底下调查，发现夏朗的确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且放下这一件事不提，我再问你，若是你，你会在杀了慕大侠之后留下他的儿子作为祸患么？”夏雪寒看着已经有些动摇的慕雨枫兄妹，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六年前，若是我真的掉包盗走了八音宝盒，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面前我有一千种脱身的方法，何必一路护送他到寒山寺，途中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哼，你不过是为了博得天下人的同情罢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慕雨枫冷冷的说道。
夏雪寒苦笑道：“博取天下人的同情？寒山寺里我近乎丧命，天下人又何尝善待过我！”
夏雪寒冷冷的目光比这长白山顶的冰雪更寒冷，冷冷扫过慕雨枫道。
“当日慕府灭门我实属不知，你若是能找到先皇身边的官吏，也必然会知道，当年是谁向先皇进言灭慕府的，至于是谁深夜放火，杀掉慕府一门，只要细细查探必然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是么，以南仙的能耐，想要伪造些并不存在的证据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吧！”夏朗毫不留情的讥讽。
夏雪寒并不搭理他，继续说道：“血屠公子自己琢磨一下，他夏朗是什么人，怎么会做出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是你的天资还是你的根基，值得他耗费无数心力将你培养成天下有数的绝世高手。”
夏雪寒看着慕雨枫已经呆滞得说不出话来，冷笑道：“这些年你杀的人十成之中有七成都是夏朗的政敌死仇，他的帝王之路是被铺平了，可是你呢，除了满天下的仇家你还有什么？
而他最想让你杀的人除了我还会有谁，而你为什么会生起杀我的念头呢，除了栽赃嫁祸，还有什么更简单的方法么？况且鬼谷一门的至高禁术逆乱阴阳诀也被你修炼成了，修炼这么禁术所需要的条件要多么苛刻想来你比我清楚，而你是怎么达到这些条件的呢，嘿嘿这一环接着一环，被夏朗巧妙的连扣在了一起。
若是我所料不错，等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天，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你制服，摆到全江湖人的面前。到时候他是诛灭魔头的圣君人皇，而你，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大魔头！”
“夏雪寒，你够了，这一切不过是你妄加猜测罢了，你又怎么猜得透朕的想法！”夏朗不得不阻止夏雪寒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慕雨枫已经动摇了再说下去他能预料到结果。
夏雪寒终于转过头看着夏朗，道：“妄加猜测是么，那我问你，慕雁平的至交好友江南一笔勾魂杨沉弈，他可是你暗中在江湖中培养的一枚棋子！”
“杨沉弈已经死了，而且他的脑袋还曾经出现在你的琅琊王府中，他是怎么死的你比朕清楚，拿一个死人来污蔑朕，这就是你的做派么？”夏朗嘴皮子有些颤抖，不过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努力表现得不悲不喜，但是这一切瞒得过众人，却又怎么躲得过夏雪寒的眼睛。
“那一日宿在杨沉弈府上，也唯有他能够暗中调换八音宝盒以假乱真，那一晚我和慕雨涵在衡阳城中血战，险死还生。
可是他作为衡阳的地头蛇，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呵呵，我可不相信是他睡得太死，没发觉！”夏雪寒看着慕雨涵，平静的说道，“那一天我们为什么会住到杨沉弈府上，为什么那座城池会一个寻常百姓都没有，为什么他会在天都已经黑了的情况下，带着一群家仆在杳无人迹的大街上行走，并且刚好‘偶遇’了我们，你一直没有怀疑过吗？”
慕雨涵身子一震，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浮现，那些微不起眼的细节直到被夏雪寒提出来才发现有那么多的疑点。
“那又怎么，和朕有什么关系！”夏朗冷哼道。
夏雪寒委屈双指负于身后，玩味的看着夏朗，道：“不巧，我在杨沉弈府上搜出了十几封你和他往来的书信，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随我去金陵王府验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什么，你”夏朗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杨沉弈那个蠢货竟然还会留着往来的信件，并且还落到了夏雪寒的手里。
“噌！”
只见血光一闪，慕雨枫已经撤长剑在手，厉喝道：“真的是你！夏朗”
一双晦涩的眼瞳现在像是滴血的钻石般通红，透过那双眼睛甚至能看到那一颗还在滴血的心。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慕雨涵的眼角已经湿润，双脚像是被人抽去了经脉一样，瞬间瘫软，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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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第一百二十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朕是这天下的主人，想杀谁便杀谁，谁敢有半句悖逆之言，想要君临天下又有谁不是踩着无数蝼蚁的骸骨上位的！”夏朗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恐怖，贪狼好杀，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许生灵的性命。
夏朗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回头的地步了，纵然慕雨枫不能完全相信夏雪寒，也是更多的倾向于另一方了。
养虎遗患，夏朗这种工于心计的人自然是不肯把一个不能完全效忠自己的人留在身边，既然迟早要撕破脸皮，还不如现在就断了来得干脆，他的帝王之路从来都是靠他一个人走下来的。
“夏朗，你终于是承认了么？”夏雪寒像是放下了一块压在心中多年的石头，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本来不是在意旁人看法的人，只是有了妻儿之后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她们的安危，他是在害怕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慕雨枫这个疯子会找她们的麻烦，所以有些事还是解决了好。
“认与不认又怎样，认了你们又能奈朕何？夏雪寒，说到底，你比朕更加卑鄙，你明明算计了天下人，却让世人觉得你是最仁义的那一个，哪里是南仙，分明是伪仙！”夏朗脸皮都在抽搐，一身紫色的劲装上一条金线绣成的神龙盘绕，如他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帝王之威。
慕雨枫一双眼睛充斥了鲜血，手中的龙渊剑发出如厉鬼般的颤音，这把剑屠戮了太多的人，此时算是真正展现了它无尽的杀气。
慕雨枫像是一道血色闪电，和着三千罡风，挥剑朝着夏朗斩下去，夏朗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饶是武功高强如他，也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朕既然能造就你，也能杀了你。若是你识时务，继续给朕办事，说不得朕一统天下的那一日还能封你个闲散王侯让你快活下半生，要是你冥顽不灵，哼，朕既然杀了你一家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夏朗提聚起周身真气劈出一掌，只见指尖和剑锋相对，这天下第四名剑竟然没有将他的手掌划破分毫。
这一瞬间，时间、空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雪花流转，冰冷刺骨的空气像是利剑一样划过。
“呲呲！”
几乎用肉眼都可以看见，一道道真气在游zou，只沿着衣袍擦过便割开了一条口子，只是片刻之间夏朗的龙袍已经出现了十余条口子，露出了里面明黄的底衣。
夏雪寒看着他俩比拼内力，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且不说这不是他行事风格，便是出手也不见得能成功，且不说夏朗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单单就是夏朗身边隐匿着的高手，就注定让他得不了手。
他回过头对着杨潇他们三个说道：“梦儿和馨儿还被困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我现在要去救她们，现在山顶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们先待在这儿，等雪崩过了再下山，我们在白河镇会合！”
“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叶千羽心思细腻，发现云逸凡方才带着墨麟离开，生怕他们弄出什么圈套。
夏雪寒摇了摇头，拍着他的肩膀道：“不妨事，梦儿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大概是躲在什么地方了，她们发现我去找，很快就会现身的！”
“那你一切小心，有事发信号，我们立刻赶下来帮忙！”楚念向来是直肠子，也不再阻拦夏雪寒，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夏雪寒点了点头，微微侧身瞄了一眼还在和慕雨枫比斗的夏朗，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注意些夏朗，别着了他的道！”
三人点了点头，夏朗隐匿二十多年，今朝一飞冲天，既然震惊尘世又怎肯轻易罢休，少不得要杀几人立威，作为对立面的人自然是防着些妥当。
夏雪寒一脸焦急的朝着山下走去，前方已经被高高扬起的雪花遮蔽了半边天空，夏雪寒又是一身雪白无瑕的衣衫，只走出几丈远便和雪花融为一体，再也看不真切。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慕雨涵和凤栖梧都听见了，看着他为了妻女孤身一人闯入茫茫大雪，两个女子的心里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股酸涩。
凤栖梧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讷讷的看着夏雪寒远去的方向，抓着孤岚的胳膊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白衣出尘的她像是一朵清冷的腊梅花，高傲之中透着不屈的气节，此时她却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恨不得扑在家人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她年少的日子是寂寞的，为了活下来甚至连真正的名字都不敢有，寂寞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心冷，可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寂寞却又怎么比得过他为着另一个女子离去的背影。
为着他跋涉了千山万水，为着能见他一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独自来到了这长白雪山，他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甚至都没有发现她来过。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当真，相忘江湖了么？
岁月的洪流，卷走了他们的过往，卷走了他们的年华，剩下的只是一个被岁月刻下深深伤痕的躯壳和一颗沧桑的心。
慕雨涵呆呆的站着，很多年前在江南和他的风雨兼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人生一世，白云悠悠，飘走的是多少沧桑与眼泪；人生苦短，汗泪流尽，沉淀的又是多少往事与回忆。
***
南梦影抱着迷迷糊糊的馨儿在雪山洞里等着夏雪寒回来，雪球无精打采的趴在她的身边打瞌睡，一身雪白的皮毛和雪地融为了一体，若是不仔细看根本辨识不出来。
“爹爹还没有回来吗？”馨儿说话仍旧是有气无力的，靠在南梦影的怀里，微眯着眼睛问道，也就是馨儿，要是其他的孩子哪里还能在这么寒冷、空气这么稀薄的长白山顶活下来。
“馨儿乖，爹爹马上就来带我们回家了。对了，你冷不冷啊？”
南梦影看着怀里已经被雪狐绒毛裹得像个小粽子的馨儿，还是有些不放心，馨儿已经被包裹得只有一张可爱的小脸露在外面，听到娘亲还在问，虽然眼睛是眯着的，但是那可爱的小鼻子还是皱了起来，嘟囔道：“再穿馨儿就成雪球啦！”
本来趴在地上的雪球依稀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