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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摊上这种三叔,以后岂非要和大汉这艘破船一起殉葬不可?此刻放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朱儁手里独。立出来,要么改变他的想法!
比如前者,后者显然不可能,朱成当时就觉悟了,这次出来参军,就要干出一番大事出来,不管如何都要想办法获得一定的独。立权,免得被朱儁拉着和大汉殉葬
这些黑历史就不要回忆了,朱成听闻朱儁回话,这才恭顺的推门进来,朱儁此刻正在矮几上面,就着油灯似乎是批改公文,从他那神态不难看出,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也是,虎牢关外的难民越来越多,显然这次受灾非常严重,至少司棣周边地区都出现了很严重的灾荒,波及了至少数万,甚至数十万的百姓。
这些百姓,有些在迁徙的路上就饿死了,有些被一些村庄或者城镇陆续消化一些。当然这里所谓的消化不是救济,而是那些世家大族招募了一批这样的难民作为家奴储备起来,将养几天,体力恢复了就为他劳作甚至是当护院,甚至子子孙孙都是主家的家奴。
能逃到这里的,到多都是体质比较差的存在,又或者实在接济不了的情况。他们暂时还没有变成暴民,这主要是朱儁在各地调集了足够的粮食供应的关系。
但继续下去,朱儁只怕能调动的粮食就会匮乏,关键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粮食。一旦救济粮没办法调度,难么这些难民就很有可能会变成暴民,冲击虎牢关周围的城镇乡村,甚至豁出去攻打司棣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说不得他朱儁也要负起责任,轻则剥夺爵位告老还乡,重则下狱被斩。这就是那么一份危险的工作,否则也轮不到他一个文官,而且还是负责议论的谏议大夫来处理这种事情。
看着油灯下被下面报上来的文件,弄得头痛无比的朱儁,朱成觉得他其实也不容易。
哪怕是之前回京,主要还是向汉帝汇报汜水镇的难民情况,然后在游走拜访别人介绍朱成的同时,他也在想办法调集粮食。他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关系,但粮食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够变出来的。显然,事已至此他只怕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呼今天你的行动有点鲁莽了!”朱儁见朱成已经进来,也就把笔放在一旁,然后转身端坐,这才带着长辈威严的语气说道。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朱成却是完全没有醒悟的意思,毕竟和别人打成一片进而获得他们信任什么的,太费时费力了。历史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只有不到两个多月!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为什么不穿越到公元180年或者更早以前,这样他至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只可惜自然没办法回头,那么就必须要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把事情准备妥当,否则一步慢步步慢,如何能够与那三个天命之人一争高低?
“好吧,既然你到底还是赢了,那么为叔也不好说你什么,作为军人敢于冒险也是必不可少的素质。但是在清楚对方情况之前就冒险,那就是鲁莽了!以后你的从军路子还长,有些事情必须要三思而后行,否则的话只会连累你自己,还有那些相信你的部属们!”朱儁耐心的说教道。
“杨浪的身份不一般?”好在朱成好歹也有64点智力,又在后世各种官场文和职场文里面锻炼了一下,倒是能听出些重点。
“他说过,他来自弘农弘农杨氏,定国你可听过?”朱儁对朱成的聪慧还是很满意的,于是也不吊他胃口,只是还是稍微考校了他一下。
弘农杨氏那自然听过,那可是和颍川陈氏、汝南袁氏齐平的大世家。始于西汉丞相杨敞,后世子弟更有建立了隋朝的杨坚,甚至宋朝名满天下的杨家将都来自这个世家。从公元前开始建立,真正的千年世家!
现在虽然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千年世家的底蕴,不过杨敞玄孙杨震便是东汉太尉,子杨秉、孙杨赐和重孙杨彪可都当过太尉,同样是四世三公级别的存在。现在杨赐老头还活着,而且还在太尉的位置上面,其子杨彪也官至卫尉,和袁阀相比也不遑多让。
“你知道就好!杨浪便出自弘农杨家,只可惜是旁支,与杨彪倒是同一个辈分,而且其军事才华也不错,只可惜有杨彪存在,他注定要被家族打压,不得出头。再加上他本来行事乖张,这才迟迟得不到晋升,好在他到底是弘农杨家子弟,别人也不好欺负他。”朱儁缓缓道出了杨浪的身份,也说出了他的悲哀。
有才华得不到发挥,对于有才者或许是最悲惨的事情。传说李典也有一个庶弟李进,其甚至打败过吕布,只是因为是旁支而被雪藏,毕竟当时家族重点培养的还是李典。旁支弟子若是崛起,对主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被打压是无法避免的。
难怪他那一副颓废和认命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个背景!仔细想来却是让他汗颜,之前的比试若是他杀死自己,因为他的身份,或许可以免除被罚;反而自己若是伤了他,也就相当于和弘农杨氏交恶,到时候以自己的身份,别人要弄死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来定国你已经明白了,这就好!安心好了,既然杨浪没事,那么弘农杨氏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就是以后要三思而后行,须知这京城的禁军,大多都是杨浪这样的存在,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得罪别人!有些人,还不是你或为叔可以得罪的!”朱儁叹了口气,缓缓劝说道。
真正见识过京城的复杂,本来满腔热血和激情的他,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可不希望侄儿因此出事。
“侄儿明白了,请叔父放心!”朱成拱手,虚心受教。朱儁的话其实不管什么时代都通用,比如在后世,在北京随便耍横,结果不小心得罪了一个某三代四代的,结果出了什么事请也只能怪自己愚蠢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真的是什么某x代的话,岂会随随便便的街头看到?这种存在,难道会闲着没事做,出来找人打脸?!
换在这个时空,世家子弟一般都当军官了,至少也是像他这样的队率,谁能想到一个区区士卒都是出自弘农杨氏的,这明显不科学啊!
“好了,为叔也知道你可能没有吃饱,军中的伙食什么样子为叔知道。以后操练结束,过来为叔这里用膳便是。今晚的晚饭,为叔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朱儁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矮几,上面果然有不错的伙食。
这顿饭虽然也不算丰盛,但至少看起来油水就非常充足,的确是非常诱人。
“叔父”朱成想了想,咬了咬牙朝着朱儁行了一礼,“侄儿既然已经加入军队,那么自然应该以军中法度为主,开小灶什么的大可不必,这点苦侄儿还能忍得了。”
“你小子倒还有出息!既然你要这样,那为叔自然也不阻拦你,不过如今饭菜都准备好了,好歹吃顿便饭再回去吧!”朱儁宽慰的笑道,对于朱成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就如朱成所言,军人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从什么军,直接回家当公子爷算了!
朱儁盛情难却,朱成自然不好反驳。于是在他的注目下,不好意思的把这桌饭菜给吃了个精光,不得不说他真的还有点饿!
“叔父,最近还在为难民的事情为难呢?”朱成吃完,这才随口问了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帮助朱儁,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能帮一点是一点呗。难道要看着朱儁为了这种事情愁死?还是相信历史肯定能够沿着固定的轨道走下去?
“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某犯难的这难民越聚越多,粮食却是调集不利,长此以往恐防有变!”朱儁不由得叹息道。
“不若和侄儿具体说说什么情况,若侄儿力所能及,或许可以为叔父参详参详!”朱成拱了拱提议道。
“就你?也好!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朱儁一听,显然有点信不过朱成。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坏处,索性也就把情况告诉了他。
在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朱成才知道,这次处理难民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18章 贪婪的世家()
要说到现状首先就要说起一个封建时代无法避免的话题,那就是家奴。
家奴和佃户不同,佃户是无产阶级,通过为地主耕种并支付地租为生,后者却相当于牲畜一样,属于家主的私有物品。
汉朝的家奴甚至不上户籍,只有一个奴籍来证明他们的存在。大汉的权贵勋爵名下,就有成千上万的家奴供他们驱策。在地方,世家大族甚至富家都有大量蓄奴的情况。
要具体的例子很简单,糜竺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家以粮商起步,成为徐州举足轻重的世家,他本人甚至都被陶谦征辟为别驾从事。
他投靠刘备的时候,支援的金钱就不描述,里面还有两千下人补充到刘备的军中。考虑到糜家也需要用人,所以只怕糜家的下人就有数千!问题出来了,若是自由人,凭什么一切由糜竺做主?结论很简单,他们的自由根本由不得他们做主,他们不过是家奴!
大汉名义上有五千万人口,实则至少也有上亿人口,不过这数千万之多的人口,其实并不在民籍之中,而是在奴籍之中。
作为家奴,不仅他本身得不到自由,他的子子孙孙也得不到自由。家奴的子孙被称之为家生子,除非获得家主赏识脱除奴籍,否则的话子子孙孙都是家奴。家奴也不允许出仕,不允许举孝廉,换言之改变命运的办法和途径都没有
杀死百姓,那么按照律法该坐牢的坐牢,该赔命的赔命。但是杀死自家家奴,只需要向官府报备一下,就如同家里死了头牛,甚至都不需要掩埋,乱葬岗一抛差不多就可以了。
比起佃户,家奴用起来显然更加放心,汉律就是家主束缚家奴最大的帮凶。
诚然,使用家奴耕种,再加上懒得投入和改进农具,会使得生产效率低下。不过对于富户或者世家来说这不是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土地产出少,那就多买点土地就好。
于是就有了兼并土地的出现,大汉很宽阔的,根本不担心没有土地可以购买。
久而久之,天下土地差不过有七成以上,都集中在这部分人手中。剩下还有一些富农、中农和贫农,又或者一些小商人在苦苦经营着剩下的三成土地。好在这年头的士人还没有像明朝一样可以免除地租,否则的话农业税的征收都成问题。
问题来了,扩张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没办法进一步扩张的勋贵和世家,如何继续扩张?
根据朱儁的调查结果,这几年的灾荒背后,世家也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只可惜这只是能看看的东西,若是把这份调查报告摆在明面,朱儁明天就会‘暴毙’。至于这份调查报告,也不会真正被汉帝看到,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的,是世家的根本利益。
很不巧的是,满朝廷里面的诸公都来自世家,说难听点把这份报告提交上去,朱儁直接就和整个士人阶级为敌。更别说他本身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也算是士人的一份子,是既得利益阶级。很无奈的是,根据前任的记忆,朱成他们家其实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说来很不光彩,操作起来也很简单,一方面垄断粮食,抬高粮食价格,一方面减缓救灾的进度。这样就有大量的贫农和中农,甚至商人破产,成为流民。
他们的土地会被地价贱买,有钱买的人会把地价压到最低,想买地的人没钱购买。最终这三成土地也会随着一次次的灾难,落入世家豪门的手中。就算产生大量的流民也没关系,一则这本来是朝廷需要管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二则刚好趁机招募家奴!
大灾的时候,卖儿卖女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想要让家奴忠诚,最好就是入手这种小孩子,然后从小‘培养’和‘教育’。年轻的女性甚至还有别的用处,这就不具体讲述。
家国天下,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这帮世家扩张起来根本不会去管国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次灾情在他们的操作下至少严重了三倍,大量的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与此同时,用来调节粮价的常平仓里面居然已经没有半点粮食,账面上肯定有,但实际里面却是能饿死老鼠。就算有也是陈粮,那种原本只能喂牲畜的玩意如今都贵的要死。
民间真的没粮?有!但都集中在世家控制的商会仓库里面,问题是别人不会出售!灾情没有达到某一个程度,又或者赚的钱没有到达临界线之前,他们不会降价。说难听点直到明年若是可以等到明年秋收前再降价的话,他们会义无反顾的等到那个时候才降价!
没有受灾的地区,已经开始有粮商开始运粮到受灾地区出售,这部分粮食大多来自徐州、荆州和江南地区。只要这批粮食陆续到位,那么司棣的粮商也只能不得不逐渐售粮。
到那个时候,对这次灾难的运作,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今年而言
朱儁如今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妥善处理好流民的伙食和安置问题,甚至要面对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暴乱,比如汜水镇的情况。
只是朱儁求爷爷告奶奶的调集粮食,这已经是极限了,再过五天,虎牢关外的数十万难民将一点粮食都没有。但是要在这段时间内调集粮食,却是不可能了。
根据朱成的了解,朱儁甚至已经自己出了一笔钱,在冀州和其他地方购买粮食回来。考虑到路途的问题,大概三天后就能回来。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贪官,所以薪俸有限,能购买的粮食也非常有限。就算回来,也只是杯水车薪
难怪说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先不说根本没有会配合他救灾,没有拖后腿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更别说他救灾好了,那么就相当于得罪那些控制粮商,打算趁机蓄奴和兼并土地的世家大族,所以做好做坏他都得罪人。
朱儁私下跟朱成说过,他也有打过军粮的主意,但是这是禁忌,一旦涉足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军人吃不饱肚子就会闹事,若是再有人煽动就有可能炸营。
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虎牢关开放,把这数十万难民放进来,长驱直入朝着雒阳奔去,到时候朱儁就算没有死在乱军之中,也得落得个夷三族的下场。
得知事情的始末后,朱成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如此凶险。关键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会得罪人。
难怪别人都不愿意,最后朱儁这个谏议大夫接下来救灾的工作。
问题是,这个局如今要怎么破?!
第19章 破局的钥匙()
现在已经是公元183年的11月末,再有两天就要到12月。换言之大概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唐周就会出卖太平教,进而引发黄巾起义的提前启动。
朱成也不是没有想过,若是自己更早揭发黄巾起义,又或者把唐周打昏使得他没办法泄密的话,事情会变成怎么样,对历史又有什么影响
但仔细想来,若是历史发生了变化,很多因素都因为自己发生了改变,那么自己还能够凭借对历史的先知先觉,获取利益吗?
就是这种未知性因素,使得朱成有所顾忌,只能默默的等待事情的发生。不过此刻的他,或许真的愿意黄巾起义迟点到来。一则他有更多的时间去解决军队方面的问题,一方面也能够又更多的时间解决那些难民的问题!
朱儁几乎就是给他拿出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在没办法调集粮草的情况下,如何安抚这些难民,如何完成救灾工作,其中甚至包括如何安置这些难民,这些都是天大的难题。
没看见,朱儁甚至没有阻拦那些世家,甚至是一些大城市来的青楼中人,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那些难民里面,收买那些孩子。根本没办法阻拦,就算留下来又能如何?
多一个人多一张口,人少了更容易处理,而且买儿买女的人都来自世家大族,阻止他们对朱儁一点好处都没有,最多只能混点名声,但若是最后这些人依然饿死了,那朱儁的名声只会变得更臭而已
只是这种缓慢进行的事情,根本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帮助,尤其若是任由他们继续下去的话,百姓之间的怨念也会逐渐提高,到时候只要一点点火化,都会造成难民的暴民化。
“这也不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问题,能什么好主意就来告诉叔父便是。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将朱成在那里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什么来,朱儁也是笑了笑安慰道。
“侄儿回去定然好好去想想,希望能够想出点办法来吧”朱成也不好强求,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告辞而去。
“能帮某固然是好事,但你的职责也不要忘记了!”朱儁善意的提醒道。
“侄儿明白了!”朱成恭顺的回道。
“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没有?”朱成回到帐篷的之后,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嘀咕起来。
“大人是在和我说话吗?”或许刚好杨浪要进来汇报工作,闻言不由得反问了句。
“哦,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话说你有办法?”朱成也是随口问了句。
“也不是没有,就是有些危险,而且出了问题队率您也要承担责任。”没想到杨浪还真的有办法,只是他回答的时候,语气非常严肃,可见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说来听听,若真的危险那就不必做了!”朱成倒是好奇到底有什么办法。
“说来也简单,方法有三个:第一是深入森林之中去狩猎,只要能够打到一些稀有的动物,其毛皮或者别的材料还是能够换取一些金钱的;二则为商人当护卫或者送货,从虎牢关到雒阳,毕竟要经过不少难民聚集的地方,所以商人为了确保安全就临时雇用一些人手帮忙运送货物,我们也可以趁着不执勤的情况下去赚赚外快;
三则最危险,那就是在丛林之中也有一些落草为寇的难民又或者流寇,他们虎啸山林抢劫过往的路人。有些更是积年的老贼,存在已经不下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若是能够剿灭这些贼寇,先不说缴获自然归我们所有,且说他们本来就是朝廷通缉的对象,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