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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全军开拔,大概是下午左右就回到了朱儁那边。其他两路大军也陆续回来,不过看起来他们也并不是那么舒服,队伍之中有不少带伤,看来虽然有政委在,但新兵到底是新兵,再加上军官不擅长总结,于是就有了这个的情况。
朱儁显然也看出了,包括朱成在内的这三支部队的不同,首先朝着朱成那边满意点了点头,然后才郑重的宣布道:“刚刚尉氏县有使者前来求援,言一股五万人的黄巾贼部队,正在对尉氏县发动进攻,同时他们一路上也看到更多的逆贼朝着那边汇聚过去,如今只怕包围尉氏县的敌人就超过七万以上。
这是一场硬仗,敌人显然都是一群杀过人见过血的存在,比起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游兵散勇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这次前去救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原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出发!”
第7章 敢探敌营否()
“别人打仗,人数是越打越少,怎么到你这样就越打越多了?为叔可告诉你,那些都是逆贼,于情于理都应该********,妇人之仁最终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管是军队内部,还是朝廷内部!”朱儁当晚把朱成叫了过来训斥道。
二万大军打到现在,虽然都是小股部队,却也阵亡了数百人,好在朱儁也在当地的良家子弟里面挑选了一批,其实更多是接收了那里的义勇军,精挑细选后把最强的部分编入队伍里面。
反观朱成,直接把黄巾贼的那些罪大恶极者杀死,裹挟者就直接征收入伍,结果五千人的队伍到现在都变成六千人的队伍。不仅如此,还额外招收了三百医护兵,这些医护兵什么背景出身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是说不能另外招募部队,主要在资金和粮食允许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不断扩充。数百万黄巾贼可不是三四万部队就能全部击溃的,人数越多越好,不过按照朱儁的看法,他手里的资源只怕最多能招募五万左右。
所以,他希望这些部队能是良家子弟,简单来说就家里有田产的子弟。这种人比较好控制,而且也不容易出问题。至于政委这玩意到底靠不靠谱,他心里到底还是没底。
或许在他看来,教育是一种长期的行为,可不是三天两头就能让人彻底改变信念的。更别说收编黄巾贼到队伍里面,也很容易遭人诟病,朝廷里就不缺这种乱吠的疯狗。
“叔父且听我一言!”朱成也知道朱儁的担心,于是耐心的等他训斥完毕后,这才安慰着说道,“所有黄巾贼收编的部队,侄儿都编入了敢死部队,说穿了就是让他们在武器和防具匮乏的状态下和他们原本的战友交战。我和他们约定好,杀敌累计十人就能免罪。到时候继续斩杀的敌人,将作为他们的战功计算。”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倒也算是废物利用了!”朱儁恍然。
“毕竟招募的成本很低,而且为了避免他们炸营所以也保持着监控状态,不过政委也会时刻给他们宣传和教育。侄儿并没有给任何武器和防具给他们,他们只能使用原本拿着的那些农具之类的东西充当武器。
关键是他们会是战争开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一旦后退自然有我们的士卒收拾他们。若是运气好真的给他们杀死了十个敌人,那么给他们一个自由又如何?毕竟本身他们只是被裹挟的存在,而且做过的坏事还不算多。”朱成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度量你要掌控好,做得好那么的确是好招,但若是控制不了,那么你应该知道那么做,会给你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朱儁并没有笑,而是耐心的叮嘱道。
朱儁离开了,但朱成的心情却不是很好。难道黄巾贼真的都要斩尽杀绝?他们和自己这些人不也有一样,都是华夏子民么?!
记得广宗之战,朱儁和皇甫嵩俘虏了二三十万的黄巾贼吧?结果他们却不是编收,而是全部坑杀,二三十万人啊!
但了解官军实情之后,朱成或许觉得那比较合理
一则二三十万的黄巾贼,已经脱离了可以掌控的范围。他们现在可以投降,以后也可以趁机反叛,本身就没有控制他们的能力,收编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二则去年夏天干旱秋天暴雨连天,本来司隶地区就缺乏粮草,二三十万人可不是不吃不喝的,之前他们可以抢,收编之后只能投官府来提供粮食,以朱儁和皇甫嵩手里的粮食,其实根本不能支持他们收编这二三十万人。
原地解散不现实,谁知道他们回乡之后会不会再反叛,而且对皇帝那边也没法交代;只是招募少数一部分也不现实,他们本身就是乡亲,互相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招收谁都不合适。结果到退后,这二三十万人的俘虏只能全部坑杀。
这让朱成又想起了长平之战,白起为什么要坑杀数十万赵军,一则没办法养得起他们,二则也没办法放他们回去,最后只能坑了!
只是,这种把内战打成国战的行为,朱成的确有点反感,奈何国战和内战的区别,历朝历代其实都没有人回去理会。毕竟本身大部分的百姓,甚至大多数的官员还没有国家,甚至是民族这种概念,最多只是萌芽阶段。
“使者派出去了没有?信得过吗?”朱成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后招来欧阳行询问道。
“使者是司隶的良家,家中还有老人和兄弟姐妹,除非他打算满门抄斩,否则断然不敢昧了主公的东西,不过最多是贪吃一些。”欧阳行缓缓回道。
“贪点无所谓,没点动力怎么让被人为你办事,不过价格的底线必须要划清楚,谁敢翻越这个底线你应该知道如何处理。”朱成带着几分杀气说道。
前天,他花费10点能量值兑换了一瓶香水,由欧阳行亲自前往陈留县城销售。得到了六千贯的五铢钱,其中四千贯兑换成了粮食。就在昨天,又给了欧阳行十瓶香水,让他派人到别的地方销售,此刻便是在说这件事情。
玻璃制品他不敢随便拿出来销售,否则早些时候送出去的就要贬值,哪怕一点点都不行,这样都会引起那些受礼者的不满,尤其是刘宏!
所以他才传承了香水这玩意,小小的玻璃瓶子也比不上之前送出去的雕刻品,想来不会引起那些玩意的贬值。关键是里面的东西,在采用了竞拍的方法之后,居然赚了六千贯。
朱成给那些使者的底价就是五千五百贯,至少要达到这个价钱才能出售。他们身边都有五名官军护卫,打出来的是右中郎将的名头,想来地方那些人要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关键还是那些使者,到底是不是会卷款逃走,或者虚报收益什么的。
朱成订下的标准是,低于五千五百贯出售,则处斩他本人;贪污的不说什么,但不贪污的肯定会优先提拔;若是卷款逃走,10点能量值朱成也亏得起,但那个使者的家人就要全家处斩!他如今有这个能力,且以通匪的借口就能做到!至于最终如何,就拭目以待吧!
次日,在朱儁的命令下全军开拔,前往尉氏县。尚未抵达,只是到达尉氏县周边地区,斥候部队已经开始发现了不少的黄巾散兵在游荡,似乎是对方的斥候。
“杀之!”朱儁对本军斥候下达了命令,同时把骑兵也派了出去。黄巾贼的斥候都是步卒,结果在马匹的冲锋下自然不能幸免。
在很短的时间里,尉氏县周围的黄巾贼斥候已经被清剿一空,对方似乎意识到了官军已经到来,于是也没有继续派出斥候。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传回,根据斥候的汇报,尉氏县已经落入了黄巾贼之手,如今数万黄巾贼盘踞在县城里面,打算据城而守。官军若要征讨,只怕没办法野战,必须改成攻城战才行!
攻城战可不同于野战,尤其是对于新兵来说,他们根本没有接受过攻城战的培训。贸然攻城,就算打下来,只怕这已经超编到二万五千余的部队,至少也要减员五成以上。
无奈之下,朱儁只能先在尉氏县附近驻扎了下来,然后另外去想办法。
朱成回到营帐之后,却是把杨浪找了过来,询问道:“有没有胆量夜探尉氏县?”
“主公具体要属下探查到什么程度?”杨浪闻言不由询问起来。
“敌军具体分布,换班时间城门守卫情况,贼首所在!能力范围内的话,给我把贼首砍了,敢不敢?”朱成试着问道。
“前面几点属下可以做到,最后一点可以试试!”杨浪没有任何迟疑的回道。
“需要多少人帮你?”朱成问道。
“暂时不需要,他们还在训练阶段!”杨浪摇了摇头,半吊子跟着去只能拖后腿。
“等你回来!”朱成点了点头,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当晚,杨浪迅速离开营帐,离开营帐的时候由于有朱成的手令,所以巡逻的士卒也没有为难他。随后,也利用夜幕的掩护,小心翼翼的朝着尉氏县城潜伏了过去。
飞爪可以说是攀爬的必备道具,只是一般的士卒很少会准备这玩意,往往都是搞来搞去的那些侠士,又或者那些积年的惯盗才会用这玩意。
谁也不知道杨浪为什么会准备这玩意,不过它的确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趁着换班的空档,杨浪迅速潜伏到了城内,并借助城池的掩护遁入宅子里面。
居民的宅子里面乱糟糟的,甚至还有一些血腥味,十多个黄巾贼士卒就这样躺在宅子里面休息,显然这里已经被他们所占据,至于原本的主人到底去了哪里,已不需要去考虑。
“该死”杨浪很想杀死他们,但他暂时不能那么做,否则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
花费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已经把整个尉氏县的情况弄明白,这里的百姓要么已经加入了黄巾贼,要么就已经被杀光。
剩下还有大概五千多个从八岁到四十岁的女性被集中起来用途就没必要详细描述,而县令府邸里面,贼首更是一个人独享五十多个,整个房间都是哭泣的声音。
这是一个杀死他的好机会,但那么废物的贼首反而根本没有杀死的价值。在仔细确认四个城门的防御情况,然后还有换班情况之后,杨浪这才潜伏出去,过程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
“启禀主公,您要的情报都已经探听明白,只是属下自作主张,并未杀死贼首”杨浪回到朱成的帐篷,后者也已经吩咐亲卫一旦杨浪回来就叫醒他。
“说说你的原因,说得好有功无过!”朱成沉吟片刻后抬头说道。
第8章 初次攻城战()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由杨浪和二百多个斥候在城内为我们开启城门你信得过他吗?”朱儁有点头痛的看着眼前的朱成。
就在天刚亮,他正在头痛如何攻城的时候,朱成找到了他,并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这个计划很大程度来自杨浪对尉氏县的打探情况,但朱儁对此感到怀疑。
据他了解,杨浪十岁以前习文部习武,乃是十岁之后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缘仕途所以才开始习武。按照他的说法习文习武都是一条处理,杨家再强难道能够在军功上作假?
事实上如今朝廷的情况非常糟糕,世家把持着军队和朝堂,甚至何大将军都是他们的傀儡,要打压某个人太简单了。换言之,杨浪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出息,如今自己侄儿把他提拔为军侯某种程度已经是犯规,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杨家交代才好。
好吧,杨浪的身份姑且不说,这个家伙才习武十年,甚至还没办法接触到兵法知识,也没有人专门教导过他潜伏和侦查的技巧,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从他人生阅历来看,朱儁对杨浪提供的情报抱有怀疑态度!至于为什么他对杨浪那么清除,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已经了解到,杨浪已经认朱成为主公,作为朱成的叔父,他有必要知道杨浪那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自然而然也要从他的背景和经历上着手调查。
说到底,若非朱儁对朱成关心或者看重,只怕也不会这样多管闲事。
“他是我的下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末将愿立军令状!”朱成郑重的禀报,现在的他不是以侄儿的身份和朱儁说话,而是以军人的身份向上级请示。
朱儁也的确没有立刻打开城门的办法,纯粹的攻城可是很可怕的事情,敌人占据城墙,居高临下甚至可以拆毁县城里面的房屋作为守城器械,在人数上他们也占据了优势。真的要打往往要牺牲数千甚至伤亡的士卒或许才能攻下。
谁也没想到,尉氏县那么大的县城居然会被黄巾贼一朝攻下,本来在这种作乱初期,除非是那些小城,城墙才三四米高而且还比较薄弱,守城士卒不足百人的情况下才会被攻陷。他也正打算用这种小城来训练士卒的攻城能力。
反过来,一开始就直接用尉氏县这种大城来训练攻城战,这本身就不切实际。再说他麾下大多都是新兵,士气很难保证,伤亡率超过三成,只怕就会人心动荡,超过四成几乎他可以肯定大部分的士卒会开始逃跑。
自古华夏内乱都是这样,除非是抵御外敌入侵的时候,士卒们才会流尽最后一滴血。反而是内战,打来打去都是自己人,给谁当兵都一样,说到底就是军魂尚未凝聚,士卒根本没有信仰的结果。
“一成的兵力,这是我的底线,超过一成兵力尉氏县本将只会围而不攻,等待他们不攻自破,或者出来和我们野战!”朱儁叹了口气,伸出了一个手指。
围而不攻和挑衅敌人打野战是攻城战时,两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前者要在敌人没有太多粮食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后者却要有一个口才好的人,对上一个脾气暴躁的贼首才奏效。
但就算成功了,最后还是要和对方打上一仗,不管如何,野战总比攻城战好控制伤亡!
一成兵力的损耗,是朱儁能够接受的范围,却也意味着两千五百多人的死亡。放在现代,这种伤亡几乎可以让指挥官上军事法庭,但在这个时代这种伤亡却不足为奇。
“侄儿的部队既然是先锋军,那么攻城的主力也请由侄儿所部担任!”朱成郑重说道。
“好胆量!本将许了!”朱儁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爆喝一声。
倒不是他生气,而是佩服朱成的果断和胆识。要知道,这次攻城战,胜了自然是升官发财,输了那说不他就算是自己的侄儿,也得要军法处置!
天亮了,后勤部队已经把云梯和冲车给拿了过来,甚至还有用来抵御敌军箭矢的厚木盾。这玩意也是攻城器械,主要是掩护友军抵达城下,抵御敌人的箭矢。不过对于礌石和圆木的防御略差,故而基本上只能掩护友军到城墙附近。
这可以说是朱成第一次参加攻城战,早些时候的汜水镇巷战则连守城战都算不上。看着那六米多高的城墙此刻是他眼中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敌军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官军的动静,看着官军围三缺一的阵势,还有前方已经做好进攻准备的朱成部,顿时把优势兵力集中了起来,甚至把有点射击技巧的士卒拉到了城墙上。
他们手里本来没有弓箭的,不过在攻破了尉氏县之后,在武库里面倒是找到了五百多把。虽然大部分都有点老旧,但还是能够射击。
关键还是那些有点生锈的箭矢,他们或许不知道朱成却清楚,这玩意别看不锋利,但划伤人才厉害,就算不死于伤口感染,也得死于破伤风,这年头可还没有疫苗的啊!
“举盾!”朱成此刻也没有骑马,又不是野战骑马没有任何意义,他身上那亮堂堂的铁甲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就不要把目标露出来,好给对方一个万箭穿心的机会了。
敢死营已经开始举起了手中的木盾,他们原本是俘虏,好在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也没有下定决心要跟随黄巾贼作乱。这才被朱成收编,并且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两天里,加入到他们中间的政委,也把黄巾贼做过的那些恶事不断的告诉他们,甚至开导他们黄巾贼就算坐了天下,到时候能享受的也只是少数头目,他们这些小兵到头来还是各回各家,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如今仔细想来,却也觉得很有道理,早些时候也是几个头目和他们的心腹能够吃肉喝汤,他们就只能吃点残羹冷炙。如今想来,和黄巾贼造反,其实根本一点未来都没有。
经过开导,他们也就慢慢坚定了回到大汉怀抱的心思,如今朱成下令,自然是一往向前。按照他们心里所想,自己的一条贱命其实早就在当初被俘虏的时候,就应该没有的了。
如今既然还保留着,那活一天就赚一天,他们值了!
木盾被举了起来,开始掩护士卒拿着云梯开始前进,甚至冲城锤也在他们的掩护下缓缓前进。对方的弓箭到底只有五百副,射起来稀稀拉拉的完全不构成威胁。运气好或许可以在盾牌之间的间隔射进来,射伤盾牌下面的士卒,大部分却是插在木盾上而已。
“随我登城!”朱成高呼一声,此刻的他就身处前线,这些敢死营的会率先登城,然后就到他带领的本部大军。
随着他一声令下,云梯迅速搭设在城墙上,敢死营的士卒们不要命的向上攀爬起来。
后续的士卒也接过了他们的木盾,掩护同袍们的安全。反而是城墙上的敌军,此刻已经开始把准备好的圆木和礌石给丢了下来,哪怕是十几斤的石头,砸下来也能把人的胳膊砸的骨折,运气不好被砸到头的话,只怕人就这样没了。
城墙上的敌军士卒合力,试图把那些云梯推倒,有些成功了,不少已经上到四五米左右的士卒就这样随着云梯跌落下来,运气好没事,运气不好只怕也要砸伤一些战友。
少数运气好登上城墙的,对方也是围而攻之,好在敢死营都是一群不要命的,拼着受伤或者一口气,也要拉几个人垫背。这股凶气也直接是震撼了上面的黄巾贼一把,使得他们的攻击变得弱了一些。
于是就有更多的士卒开始登上城墙,哪怕不要命,也要为同袍占据更多的空间。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