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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选上的其他多人,冲锋陷阵打仗不是很适合,但能到得非洲,都是熟练的水手船员,胡震没半点浪费的想法,而是将其全部编入船员队伍中去。
在印度洋边缘航行的时候,不时还碰到一些不长眼睛的海盗靠上来,胡震懒得讲什么同情心了,为了锻炼大家的实战能力,命令直接将海盗帆船击沉了事。
不过进入印度洋腹地之后,在船上看去,海天一色,除了大海还是大海,很让人感到压抑。
在大海航行的日子是很枯燥的,从红海开始横跨印度洋,船队以不到十节的经济航速走了近三十天,胡震觉得比蜗牛还要慢。他是习惯了后世那种坐飞机十几个小时游历全球的思维,但大家却都认为这船比大帆船已经很快了。好在日日的大强度训练让人累得一粘枕头就想睡,这才让胡震没有那么郁闷。
船队进入安达曼群岛之后,终于又碰到一些零星的海盗帆船了。
胡震还让核潜艇上的无人飞行器起飞作情报侦察,但后来发现那完全是多余的,这些海盗的木头帆船速度根本就是渣,动力主要靠人力和风力,航速慢火力弱,对于蒸汽机轮船一般不敢过于奢望,只要被发现了,商船虎洋号、狮洋号甚至不用最大航速就能轻易追上去。
为了锻炼自己手下们的实战能力,胡震干脆命令虎洋号、狮洋号降低到帆船一样的航速,以引诱海盗前来。
那些命苦的海盗,哪知道胡震是故意找茬的,还以为是这两艘蒸汽机轮船机械故障了呢,纷纷涌来要捞一把。
但在虎洋号、狮洋号的强大火力横扫之下,一群群的海盗宛如飞蛾扑火一般,全是有来无回。
此时的海盗虽然凶残,但大多是一些土老冒泥腿子,几时曾见过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的犀利火力,大多数都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打得稀里哗啦的。
胡震命令将海盗的船只击沉,抓获一些海盗带路,直扑海盗巢穴。
胡震指挥下,使用猛烈的炮火攻下海盗巢穴,再来一个犁庭扫穴,将海盗劫掠来的财富搜刮一空,然后放了一把火烧了之后便拍屁股走人。
从安达曼群岛到马六甲海峡,一路上搜刮到海盗的金银珠宝没有多少,但灭了七股海盗上千人之后,在胡震指挥下,众华人没多少伤亡,但战斗力却越来越强。在海盗窝中还救出几百名华人,经过挑选,又有一百多人加入了胡震指挥的武装之中。
而到了后来,大家都觉得击沉海盗的船只实在太浪费了,强烈建议胡震要带上海盗船一起走,于是在两艘蒸汽机轮船的屁股后面,拖带了十九艘帆船慢慢前行。
一路行进,就一路战斗,船队慢慢过了马六甲海峡,很快进入了新加坡海域。
这将是进入婆罗洲前的最后一站,胡震命令船队停下来,他要亲自赶到新加坡去,看看他早已安排的驻点情况如何。
第16章 卖身()
1824年,新加坡正式成为英国殖民地,最初隶属于英属印度殖民当局管辖。1867年,新加坡升格为海峡殖民地,受英国直接统治,成为航行于欧亚之间船只的重要停泊港口。
1870年代以后,当地橡胶种植业发展蓬勃,新加坡成为全球主要的橡胶出口及加工基地。
胡震带着梁坤日、江云峰等几个人,登上码头,进入新加坡城内,只见新加坡街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果然一派繁华的景象。往来的人群中,很多梳着辫子的男人,很明显,这是迫于清朝廷的压力,在海外也不敢剪掉辫子的华人。
胡震穿越之初便出现在欧洲,在广庭大众之中见到满街满巷的大辫子男人,可是第一次,心里别扭得很。
“你什么时候可以将辫子剪掉?”胡震回头问江云峰。
“剪辫子?”江云峰闻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胡震为什么如此发问,过了一阵才回答道:“这猪尾巴辫子确实很不方便,特别是在这南洋炎热之地,梳洗极其不便,常常长虫子,只是为了回老家看看能逃过那些狗官的盘查才留着的,如果要回婆罗洲打仗,剪掉会方便一点!”
“什么狗屁辫子,都是清朝造的孽,以后统统剪掉得了!”梁坤日经常听胡震讲课,知道汉人原来没有留辫子的习俗,只是满清朝廷强迫所有汉人才不得不屈辱地留辫子,早在德**校时他和其他华军校生一起剪掉了辫子,觉得甚是方便,现在说起辫子的事,便恶狠狠地大吼了一句。
“你倒挺开通的,不会因为剪掉了你的辫子便去跳水自杀了!不过现在讨论要所有人都剪掉辫子,还为时过早,一旦回我们的祖国,还得有段时间要留着辫子好办事!”胡震点点头,便继续默默地走路。
在前面的街头,一大群华人围成一团挡住了去路,人群中有人发出悲伤的抽泣声。
胡震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口问旁边一个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唉,有人自杀了!”
“自杀?是什么回事?”
“据说是他从唐山老家借债千里迢迢来这里讨生活,但他上班的安泰橡胶工厂快要倒闭了,发不出工钱,妻子得了重病四处借债医治,被债主逼债弄得夫妻双双吞盐自杀,只剩下三个半大的小孩,被房东嫌晦气赶了出来,三个小孩和大人的尸体都无处可去,大家都寻思给点捐款,但是,杯水车薪,大家都不宽裕啊,现在三个小孩要卖身葬父母,唉……”、
胡震听了这人间悲剧,不由得一阵心酸,和梁坤日、江云峰拨开人群,只见中间躺着两个破席盖着的大人尸体。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跪着旁边,他们衣衫褴褛,身体瘦小蜡黄,身上都插着自卖身体的草标,不停地哭泣,大的男孩十二三岁,小的男孩只有七八岁,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大男孩手中捧着一个破碗,上有华人捐的几十个零散钱币,但这点钱还不够买半条棺材。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真的要卖掉自己吗?”胡震指着小孩旁边地上歪歪斜斜写着“卖身葬父母”几个字问道。
那大的小孩抬头,看到胡震,赶忙擦去泪水答道:“是的,我叫张大江,我妹叫张小娴,我弟叫张大河!”
“你们开个什么价格?”
“价格?只求有买主愿意出钱将我们父母安葬了,这就是我们卖身的价格!”
看着这三个可怜的小孩,胡震已动了恻隐之心,但不想太过装逼了,便说道:“如果我买下了你们三兄妹,你们能做什么事情?”
“我们愿意一辈子为买主,不,是为恩人做牛做马!”
“真的吗?”
张大江正想回答,而那小女孩张小娴抢着开口说:“我们三兄妹绝不说假话,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真的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
“好,你们都给我买下了,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
“真的?”三个小孩眼中露出了惊喜,想不到他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都有人愿意买下来。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三个小孩赶紧对着胡震三跪九叩千恩万谢起来。
“好了,感谢的话就先别说,你们快起来,去料理你们父母的后事吧!”
胡震说罢拿出几张英镑纸币,要人尽快妥善安置三个小孩的父母后事,并给三个小孩吃一顿饭,还置办几件稍微得体一点的衣服。
安排好之后,胡震继续前行,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联系方式,很快找到了他在新加坡布置下的据点。
这是一间临街的大房子,门口写着一个大大的牌子“汇华银行筹备处”。
听说大老板从欧洲回来了,房子里面一人赶紧跑了出来向胡震问好:“胡先生,您好!”
原来,这人名叫范千海,也是卖身到英国的华工,被胡震所救,因其特别有算账做生意的天赋,被胡震派回新加坡筹办银行业务。
胡震对范千海点点头,道:“我交代给你办的几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范千海抬头看看四周,对胡震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胡先生,屋里请,里面说话方便!”
进里屋后,胡震坐下后,范千海一边上茶一边汇报:“先生安排的几件要紧事情都在稳步推进中,振华贸易公司除了在新加坡之外,已经在香港、上海、天津、武昌、台北等二十个地方同时设立分公司,十个月前开始大规模营业,业务涉及到丝绸、麻布、茶叶、蔗糖、机器、粮食、橡胶等方面的销售,目前运营良好,已经有了一些盈利能力。太平洋航运公司也在十二个城市设立分公司,承接航运业务。只是,汇华银行的筹备在洋人方面有点阻碍,一些洋人听说华人要开银行就不高兴,担心我们抢占了他们的业务,不过,按胡先生电报指示,经过我们投入巨额成本的争取,英国新加坡海峡殖民地还是批准了汇华银行新加坡分行开业,但必须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开业,而国内的陈腐官吏不知是对于华人自己的银行很不感冒还是想捞点油水,手续麻烦得很,现在还是在筹备阶段!”
听完范千海的汇报,胡震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振华公司、太平洋公司这两件事情做得不错,汇华银行的事情虽然慢了点,只要能开起来就行了。对于洋人,我们一定要低调,在国内可以改变一下策略,将来可考虑收购洋人的银行,用洋人的银行外壳去经营,迅速走上业务扩张的正轨,至于满清官吏方面有阻碍的,我们可以先雇一些洋人替我们出面开办,我们自己人在背后运作就好了!”
胡震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堂堂正正一个大华夏人,在自己的土地上,但却还要用洋人的名义才能打开经营的道路,看来必须加快建立强大的军事力量,打出一个新的强大华夏来。
第17章 冲进来的美女()
范千海应道:“是,先生,六个月前我们就按您在电报中的指示去在国内进行操作了,但大清朝廷的一些狗官确实可恨,不但普遍腐化糜烂,而且效率低下,每件事情都慢吞吞地像蜗牛一样爬行,要做到在国内一百个城市设立我们的分公司,恐怕怎么都得需要两三年时间!”
胡震对此很是开通:“我定的计划是三年内,布局国内一百个城市设立分公司,这已经是很快的计划了,金银钱财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们的人手不足却是个很大的问题,商业技术学校开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范千海惊觉自己遗漏了该汇报的一个事项,急忙补充道:“八个月前,先生电报回来要开办商业技术学校,招收愿意从事商业工作的优秀华人子弟入学培养,在新加坡的商业学校招生顺利,现在已有八百多学生,从洋人和华人里找来的师资也很是充足,开学授课已经半年了,课程有商业、工业技术、会计、物理、化学、数学等二十多个课程!但在香港、上海、天津的开办却障碍不小,一是师资力量不足,二是招生困难,国内的读书人还是习惯于那种学而优优而仕的思维,昨日香港来电报说已找到足够的师资力量,但招生却只有不到五百人,而上海、天津到现在连师资力量都凑不齐。”
胡震当然很理解在这个时代自己的行为就是一个彻底的异类,但没有足够人才,如何迅速实现工业化?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哦,要改变人们的思维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这样吧,将学校的名称改为职业技术学校,招收的学生全部免除学费,免费食宿,但要签约在毕业后要来我们的公司工厂服务足够的年限,这样肯定能吸引到不少的寒门子弟的!”
“先生,这样开办学校的预算就会……”范千海毕竟满脑子的商人成本意识,他担心原定的预算不够。
“相对培养未来人才的大事来说,这点小钱算什么?张算没有跟着我回来了,正在欧洲办理贸易业务,你和他通过有线电报往来,商量出一个合理的预算出来,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拨支就是了。”胡震却对此毫不以为意,他手中的资金充足得很,核潜艇里的三百吨黄金就等于整个大清朝廷一年半的财政收入。
“是,我立即去办!”
“好,你去把陈子超给我找来吧!”
“陈子超出去办事了,我立即派人去将他找回来!”
“好,你去忙吧!”
坐在旁边听了胡震与范千海的对话,梁坤日、江云峰非常震惊,想不到胡震安排的布局如此恢宏博大,在心底里更加坚定了跟随胡震的决心。
范千海出去半刻钟的功夫,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不疾不徐地从门外走进来,一见胡震便施礼问好。
原来此人就是陈子超,非常善于与别人沟通,胡震派他从欧洲回来新加坡从事秘密联络婆罗洲和南洋华人势力的事情。
胡震点点头直奔主题:“好,先说说你联系婆罗洲的事情吧!”
“已经和婆罗洲那边的华人势力联系上了!但那边形势很不乐观,兰芳共和国已经名存实亡了,大批的华人逃到其他地方,还在抵抗的力量很弱很弱了,随时都会被荷兰人和土著所灭,情势非常危急,我们必须尽快出手了。”
“好,你能联系上婆罗洲兰芳共和国的残余力量就是你的大功一件了,联系南洋的华人各方势力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雅加达、泗水、苏门答腊我都去过了,跟各大华人势力都有接触过了,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们,对我们的态度十分冷淡,各大华人势力都对我们拒之门外。”陈子超摇摇头,低下头去,准备接受胡震的责备。
胡震却没有责备陈子超,而是微笑着说道:“你接触联系上各大华人势力就算完成任务了。在我们展示自己的力量之前,没人相信我们那倒是正常的,但当我们展示了足够的力量之后,情况就肯定不同了!”
陈子超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南洋各地的华人各大领袖最近一段时间要在新加坡聚会,但不管我们怎么做,却没有人肯邀请我们,而且还对我们保密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弄清楚聚会的具体时间、具体地点。”
“啊,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将华人领袖聚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拿到手中,你将你手下的人全派出去,还有你对重要的情报不要怕花钱,如果能花钱办好的事情就不是什么问题……”
胡震还要继续说点什么,外面的大厅却传来一阵人声的喧哗,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站了起来。
胡震侧耳听了一阵,说道:“走,去看看是什么回事!”
大家走出大厅,只见一个十**岁的美貌女子冲了进来,范千海根本拦不住她。
那女子身材窈窕,脸庞清秀俏丽,但嗓门却很大:“你们是什么银行,都筹办了大半年了,还没开展放贷业务,这是怎么做生意的?我要见你们的老板,你们的老板呢呢,他在哪里?”
范千海伸手拦住那美貌女子,不让她往里面闯,苦苦劝道:“钟大小姐,我都说过好多次了,洋人那里批准我们的银行业务了,但是还得两个月以后才能对外营业,现在不能开展放贷业务。还有,就算我们的银行贷款业务开始了,那也得对你们安泰公司进行全面评估,符合我们银行的条件才能发放贷款啊……”
“安泰公司?她是什么人?是来要贷款的吗?”胡震低声问站在身边的一个银行职员。
那银行职员对胡震微微一鞠躬:“胡先生,这个安泰公司跟别的华人商行做的生意有很大不同,大家都踏踏实实地做传统生意,他们家偏偏要搞出新花样来雇请洋人技师做什么橡胶轮胎产品,但现在橡胶原料产地婆罗洲被荷兰人彻底控制后,当地出产的橡胶原料供应完全停止,他的货款收不回来,没钱去其他地方购买原料,现在离倒闭就差一步了。安泰公司老板钟星汉已经没什么招了,但他的大女儿钟灵却还上蹿下跳地到处去寻找贷款渡难关,连还没开始营业的我们银行也不放过!”
“哦!”胡震想起了刚才在路上那三个小孩的悲惨遭遇,他们的父亲就是在这个安泰橡胶工厂上班的。
第18章 华人垄断橡胶轮胎行业()
“你需要多少贷款才够?”
范千海突听到背后传来胡震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胡震已经来到身边,正在出言询问钟灵。
钟灵杏眉朝胡震扫去,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他是,他是……”范千海甚是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胡震的身份泄露给别人。
“你不是想见这里的老板吗?我就是这里的大股东。”胡震很大方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钟灵。
“最大股东?”钟灵先是一愣,接着单刀直入地问道:“既然你是开银行做放贷生意的股东,你能给我多少贷款?”
“贷款?我们的银行还没开,我也没有办法!”胡震一挥手,直接否决了钟灵的贷款要求,当钟灵掩盖不住失望的时候,胡震却转换口吻问道:“但是我有一个办法拯救安泰公司,不过这事情你能做主吗?”
“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由我做主的?”
“我喜欢做大股东,你们的安泰公司能给我做最大股东吗?”
“啊,你的意思是要收购我家的安泰公司?”
胡震点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1876年英国人威克姆从巴西马逊河口采集橡胶种子,运回英国播种;并在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新加坡试种,均取得成功。此即为巴西橡胶树在远东落户的开端。从此,栽培橡胶业发展非常迅速。
钟灵父亲钟星汉的眼光独到,非常看好这一产业,但他的资金不足,且都是在华人圈子里收购橡胶原料,因此主要橡胶原料来源地婆罗洲被荷兰殖民者彻底控制之后,便陷入了困顿之中。
历史上,在1888年英国人邓录普发明了充气轮胎,轮胎工业才实现了飞跃式的发展,而此时还是1886年,精明华商大多还没有钟星汉这样的超前目光,对这种具有较强前瞻性的工业产品并不看好,因此,不管是要在华商人群中寻找贷款还是邀请资金入股,都是没有人响应,安泰橡胶厂已经停产,三个月无法给员工发薪水了。
这些日子来,钟星汉心急如焚,但是办法想尽,都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