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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这位身着戎装、脸被熏得像灶王爷的中年男子,不放心地问先出来的那名郡兵:“这真的是你们的县令大人?”
“是啊是啊,将军。”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郡兵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他就是使君。当时见城池难保时,是小人将他打晕,拖进暗道的,原打算等到天黑再带着他出城,谁知却不小心被将军发现了。”
张飞等郡兵说完后,冲他点了点头:“你对扶柳令还是蛮忠心的,不知你以后愿不愿意跟着俺老张当兵吃粮啊?”
“愿意,愿意。”郡兵看了一眼四周手持刀枪的兵士,忙不迭地答应道:“小的愿意为将军效力。”
张飞吩咐队率将这位忠心的郡兵收入麾下后,随后吩咐站在一旁的手下,“来人啊,将扶柳令绑了,带去交给公孙将军。”
就在张飞准备将扶柳令带下城楼时,却看到刘备公孙瓒并肩走上了城楼。他慌忙上前迎接,好奇地问:“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备朝城内火光冲天的位置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说:“县衙起火,严刚将军还在引人救活,我只能与公孙兄长先到此处来歇息。”
公孙瓒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扶柳令,好奇地问张飞:“翼德,这是何人?”
“扶柳县令。”
“什么,他是扶柳令?!”听了张飞的回答,公孙瓒和刘备都大吃一惊。刘备走到刚刚苏醒过来,但因浑身乏力,由两名郡兵架着的扶柳令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吃惊地问道:“你就是扶柳令?”
“没错,我就是扶柳令!”扶柳令把头一昂,正义凛然地说道:“既然落到了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本使君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肌肉不禁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刚刚关羽派人来禀报的事情,便咬着后槽牙问道:“听我家二弟说,你在县衙里堆满了柴薪,并将家人都关在县衙里,只等城池一破,立即举火来个玉石俱焚。我说得可对?”
“没错,你说的都是事实。”扶柳令一脸遗憾地说:“邟乡侯对我有知遇之恩,既然我无法守住城市,只能与城池共存亡。”
“来人啊,”公孙瓒忽然大声地吩咐道:“将扶柳令拉到护城河边斩首。”
“兄长且慢,”刘备见公孙瓒要杀扶柳令,连忙出言劝阻道:“此人忠义,杀之不详,不如暂且关入大牢,等我们击败袁绍之后再处置吧。”
“贤弟差矣,”见刘备为扶柳令求情,公孙瓒开口说道:“我杀他正是为了全他的忠义,你不必再言。”随后他冲着旁边的手下一瞪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他推出去斩了。”
扶柳令在经过公孙瓒身边时,冲他咧嘴一笑,“多谢公孙太守成全。”说完,便昂首挺胸地下城楼而去。
刚把扶柳令带走,便有一名小校走到公孙瓒面前单膝跪下:“启禀主公,有涉国令的使者求见。”
“涉国令的使者?”公孙瓒听完小校的禀报后,朝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涉国令是谁吗?”
左右连忙回答说:“属下不知。”
见没人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公孙瓒便吩咐小校:“速将信使带到此处。”
韩湛的信使就在城楼之下,很快便跟着小校上了城楼,单膝跪下朝公孙瓒行礼:“涉国令属下信使,参加公孙太守!”
刘备见公孙瓒朝自己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即心领神会地朝前走了一步,问跪在地上的信使:“敢问信使,涉国令是谁?”
“回将军的话,”信使见刘备一身戎装,搞不清他的身份,只能含糊其辞地称呼了一句,随后解释说:“我家使君姓韩名湛,乃是前任冀州牧韩馥之子,被袁绍任命为涉国县令。”
在搞清楚涉国令是谁后,刘备接过了信使手里的信件,交给了一旁的公孙瓒。公孙瓒看完后,低头对信使说:“信使,请回去转告你家使君,就说他的条件我允了。我们会和他夹击袁绍,等取回冀州之后,再平分天下。”
打发信使离开后,公孙瓒叫过田畴吩咐道:“传令下去,大军在扶柳城休整旬日,再向冀州出发。”
“兄长,”听到公孙瓒这道莫名其妙的命令,刘备不解地问:“我军已夺取了扶柳城,完全可以火速赶往界桥,去夺取广宗。为何要在此处休整旬日之久?”
“涉国令和袁绍有杀父之仇,”公孙瓒面带冷笑地说:“就让他们先和袁绍在冀州拼个你死我活,等袁绍损兵折将之时,我们再出兵也不迟。没准到时我们就不用和韩家小儿平分冀州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他便仰天长笑。
刘备听公孙瓒这么说,脑子里顿时冒出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虽然觉得公孙瓒的想法有点太卑鄙,当他还是朝对方躬身施礼:“兄长考虑得果然周详。”
第0094章 各有打算()
韩湛的大军,来到了距离檀台只有一日之遥的广年城外。
虽说在这里没有见到出城迎战的敌将,但城池四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人,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见此情形,韩湛忍不住问荀攸:“公达,耿长史的书信中,不是说广年县令也是自己人,为何却不见他出城迎接呢?”
荀攸皱着眉头朝城池方向掌握了片刻,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莫非广年令被袁氏派来的人杀了?”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大军出山后,所占据的第一个城池——武安,武安县令和信使就被袁绍手下的校尉焦触、张南所杀,如今广年城戒备森严,没准县令已遭毒手。
韩湛扭头朝另外一侧的郭嘉望去,只见他坐在马背上,微闭着眼睛,手里轻轻地摇着羽扇,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韩湛冲着他问道:“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睁开眼睛看了韩湛一眼,懒洋洋地说:“使君,此城墙高不过一丈,如果要强攻,顶多半日可下!”
“典韦!”听到郭嘉这么说,韩湛知道可能要采取强攻战术,才能夺取广年城,便吩咐典韦:“你引本部兵马,前去攻城!”
别看典韦如今还挂着一个军侯的身份,但他手下的兵马已经达到了三千,刀盾兵、长枪兵、强弩兵一应齐全。接到韩湛的号令,典韦答应一声,带着本部兵马就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城池。
广年城内只有五百郡兵,剩下都是临时招募的百姓。看到数千人呐喊着冲过来,别说老百姓被吓得两腿打哆嗦,就连那些郡兵也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特别是城墙上少数的十几名弓箭手,没等典韦和他的部下冲入射程,手里的箭已经射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后,落在了空地上。
旁边的弓箭手队率,见自己手下的弓箭手乱放箭,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这一骂,这些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弓箭手射箭速度更快了,射出的箭都无一例外地落在了空地上。
队率气坏了,拿着手里的弓,劈头盖脸地抽打那些弓箭手,同时骂道:“敌军还在一箭之外,你们就乱射一气,等他们冲到城下时,你们就会因手臂酸痛,而无法张弓搭箭。都给我记住了,谁要是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就擅自放箭,我就把他的两只爪子都剁下来。”
挨了打又挨了骂的弓箭手们,都老老实实地停止了射箭,只是紧张地望着冲过来的韩家军,耐心的等待队率发出放箭的口令。
队率盯着冲过来的攻城部队,心里默默地计算着他们离城墙还有多远。看到韩家军冲进了一箭之地,他连忙将右手高高举起,大声地喊道:“准备!”随着他的口令,十几名弓箭手再次张弓搭箭,瞄准了冲过来的人群。
等韩家军距离城墙不过三十几步时,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挥,同时大声喊道:“放箭!”随着他的口令,十几支利箭从城头射下,飞进了密集的人群之中。几名运气不好的韩家军中箭后,噗通倒在地上,后面的人不管不顾地从他们的身上踩过,继续冲向了城墙。
城头的弓箭又发射了一轮,射出的箭支如同撒到河里的沙子,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却被城下的强弩手发现,两轮连射之后,这些弓箭手纷纷中箭倒在了城头之上。
竹梯架在了城墙上,韩家军的兵士把刀衔在嘴里,脚步敏捷地朝上爬。上面的守军哪里会让他们轻易地爬上城头,不是用撑杆连人带梯捅下去,就是用滚木礌石将竹梯上的士兵砸下去。倒下去的竹梯或者掉下去的兵士,往往会砸中下面其他的兵士,一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架不住典韦的人多、竹梯多,捅掉一个又搭上一双,一个兵士掉下去,又爬上来两个或更多。很快近百个竹梯相继搭在了城头上,越来越多的韩家军士兵顺着竹梯朝上爬。
在城楼上指挥作战的广年县令,是袁绍手下的一名小吏,前两天才刚刚接任县令之职。谁知他的位置还没坐热,便遇到韩湛率军前来。城里只有五百郡兵,无论如何都挡不住韩湛的大军,但他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还在冀州,投降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备战。此刻看到越来越多的韩家军士兵已经翻过了垛口,在城墙上和郡兵、老百姓战成一团,他的心里顿时如同坠入了冰窟窿一般,他知道城池失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典韦翻上城墙后,挥舞双戟所向披靡,等看到身边有四十多名自家兵士后,他大吼一声:“跟我来!”喊道,沿着阶梯朝城下跑去。
守城门的只有十名郡兵,看到一群韩家军在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带领下,朝自己冲过来,顿时就被吓得两脚发软,握着兵器连连后退。见自己的手下如此窝囊,什长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谁知没等他手里的长枪刺出去,典韦铁戟已劈头砸下,将他砸得脑浆迸裂,死在了当场。剩下的郡兵,见冲过来的大汉手起戟落,自己什长被横死当场,谁还敢以卵击石,连忙扔下手里的兵器,跪地求饶。
典韦也懒得理这些郡兵,而是吩咐跟上来的兵士:“快点把城门打开!”
就在典韦安排人手准备打开城门时,在远处观战的韩湛觉得城池将破,连忙吩咐赵云:“子龙,城门一开,你就带着骑兵冲进去。”
听到韩湛在向赵云下命令,旁边的郭嘉随口问了一句:“使君,你怎么知道城池要破了?”
韩湛朝远处还在激战的城头一指,笑着说道:“奉孝,难道你没看到典韦已经上了城墙么?以我的估计,他很快就会杀散城门守军,打开大门,迎大军入城!”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远处紧闭的城门裂开了一条缝,随后这条缝隙越来越大,功夫不大,两扇大门便被全部打开了。赵云高举起手里的龙胆亮银枪,高喊道:“骑兵跟我冲!”随后枪朝前猛地一挥,率先策马冲了出去。
看到骑兵轰隆隆地从自己的身旁冲过去,郭嘉只是淡淡一笑,而荀攸则感慨地说:“使君真的是料事如神,典军侯果然将城门打开了。”
站在城楼上的广年县令,眼睁睁地看着韩家军的骑兵,顺着官道冲到城下,又从敞开的城门冲进了城里。他叹口气凄然一笑:“主公,属下尽力了!”说完,拔出长剑往脖子上一抹,尸体在原地站立了片刻,随后软软地倒在了城墙之上。
就在韩湛准备带着大军进城时,郭嘉忽然又说了一句:“使君,既然已经占领了广年,不如让大军在这里休整几日,再朝冀州进发?”
郭嘉的话,让韩湛有些摸不清头脑。他盯着郭嘉,不解地问道:“奉孝,为何要在此处休整,难道你不知兵贵神速?”
郭嘉又是淡淡一笑,用只有他和韩湛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嘉所料不错的话,公孙瓒也想你能兵贵神速,等你和袁绍拼得你死我活之际,他就来坐收渔翁之利了。”
郭嘉的话让韩湛如醍醐灌顶,他点着头说:“奉孝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在此处多休整两日,顺便等候荀县丞的消息,看他秘密派人办理的那件事,是否已有了结果。”
第0095章 不小心封侯了()
公孙瓒和韩湛的大军出动不久,远在黑山的张燕就得到了探子的汇报。他连忙将自己手下的亲信武将都召集到议事厅,和大伙儿商议派遣援军出征的事情。
看到自己手下的人都到齐了,张燕问坐在左下首的胡质:“军师,如今公孙瓒和韩家公子都已出兵,去讨伐袁绍,我们该怎么做?”
胡质如今已是张燕的军师,负责为他出谋划策。此刻听到他的这个问题,立即站起来回答说:“将军,既然我们已经与韩家公子有约在先,那么就应该尽快出兵。”
正在张燕做客的眭固,是另外一支黑山军的首领。他听了胡质的话,忍不住插嘴问道:“胡军师,如今三方混战,如果我们去协助袁绍,等他打败了两路兵马后,没准还会分点好处给我们。你说是吗?”
虽说张燕对眭固的插话很不满意,但也不好当着众多部下的面和他翻脸,只能冲着胡质说:“军师,说说你的想法吧?”
胡质站起身,朝张燕微微躬身,随后说道:“将军,袁绍在冀州站稳脚跟后,会兴兵进犯,别看我们有百万之众,但却非袁绍百战之兵的对手,因此我们必须协助公孙瓒或韩家公子消灭袁绍,以绝后患。”
眭固听后又问:“胡军师,你就这么自信,认为袁绍必败吗?没准过不了多久,袁绍就能将公孙瓒和韩家公子打一个落花流水。”
胡质听完后淡淡一笑,说道:“别看袁绍占据冀州已有些时日,并更换了大量忠于韩氏的官吏,但下属郡县不看好他的官吏,依旧是大有人在。从公孙瓒和韩家公子出兵后,沿途城池纷纷归顺就能看出,袁绍尚未完全掌控冀州,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早晚会被两人赶出冀州。”
眭固听完后,沉思了片刻,又接着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援助公孙瓒,他毕竟朝廷封的蓟侯和奋武将军,总不那个小小的涉国令强多了吧。”
“别看韩家公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涉国令,”胡质听到眭固特意提起了公孙瓒的身份,深怕张燕会发生动摇,连忙劝说到:“但他毕竟是韩府君之子,那些冀州的韩氏旧部看到他,多少会给他几分薄面,这样为他夺回冀州,平添了几分胜算。”
眭固还想再问几句时,张燕已站起身,冲着站在右下首的杜长喊道:“杜长何在?”
杜长连忙出列,向张燕抱拳施礼,大声地回答道:“末将在!”
张燕道:“命你领兵五万,和军师一起,赶往冀州与韩家公子汇合。”
“末将领命!”
等到胡质、杜长等人去准备出征时,眭固望着张燕问道:“张兄,小弟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派人去帮那个什么韩家公子,一个黄口小儿就能打败四世三公的袁绍?”
张燕盯着眭固看了一会儿,说道:“眭固兄弟,我之所以要去派兵去帮助韩家公子,有两个原因。一是胡军师所说,冀州的韩家旧部还不少,可以帮着他们打败袁绍;第二个原因嘛,是因为韩家公子的结拜大哥赵云赵子龙,乃是我的真定老乡,这么算来,韩家公子也算是我的半个老乡了。老乡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听到张燕如此牵强的理由,眭固摇了摇头,说道:“张兄,小弟该说的都说了,既然你如此固执己见,那就好自为之吧。”说完,他起身冲张燕一拱手,“小弟告辞了。”
目送着眭固离开的背影,张燕的心里不禁在问自己:“我是不是错了?就算要帮忙,也应该帮公孙瓒,而不是听军师的劝说,去帮那个韩家公子?”
…………
韩湛的大军在广年城内停留了两日。见韩湛迟迟没有动身的迹象,荀攸有点坐不住了,他对同处一室的郭嘉说道:“奉孝,我们在广年已停留了两日,不知使君何时才可动身?”
正在饮酒的郭嘉,看了一眼荀攸,将手中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后,才开口说道:“不是使君不想动身,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荀攸被郭嘉的话搞糊涂了,他瞪大眼睛望着郭嘉问道:“奉孝,你此话是何意啊?”
“公达莫要着急,”郭嘉笑着对荀攸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陪使君去搜寻黑衣宝藏一事?”
“没错,我记得此事。”荀攸点着头说:“从山洞里搜出来的金银器皿、珠宝首饰和铜钱,用上百辆独轮车足足运了十几趟,方才全部运出来。”
郭嘉等荀攸说完后,又笑着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些金银器皿和铜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这还用说么,修缮城池,开垦荒地,建造码头和船只,购买粮草等等,这些那样不需要用钱……”荀攸说到这里时,忽然戛然而止,他盯着郭嘉,吃惊地说:“难道还有我不清楚的用途吗?”
郭嘉哈哈大笑起来:“公达,看来你终于想通了。使君和荀县丞派人将那些金银器皿和珠宝首饰,都送往京师长安,献予当今圣上。”
听到这里,荀攸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思索了片刻,又点着头说,“叔父和使君此举果然是妙,相信要不了多久,使君就能加官进爵。”
“没错,正是如此。”郭嘉微微颔首,肯定地说:“我们暂时留在广年,有三个目地:一是等待天使的到来,给使君加官进爵;二是让袁绍和公孙瓒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时,我们再去坐享渔翁之利……”
荀攸看郭嘉说到这里,居然停了下来,正慢条斯理地朝自己的酒樽里倒酒,连忙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壶,着急地问:“那还有一个目地,是什么呢?”
“等人,”郭嘉一把将酒壶又从荀攸的手里抢了回来,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没有猜测错的话,张燕派出的大军已在路上,不日就可以与我军汇合。”
两人正说着话,罗布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郭先生、荀少府,使君请二位立即赶往正堂。”
郭嘉听罗布说完后,冲荀攸一笑,低声地说:“看样子是天使来了!”
但荀攸还是有点不相信郭嘉的判断,便好奇地问罗布:“使君急着召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