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苏东坡断案传奇-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了帐房,到得店房,苏公令衙役唤来街坊四邻,一一询问。众人都道吕琐为人缄默,不喜与邻人来往,但生意之上却公平无欺,并无其它闲话。又问其有无瓜葛仇怨之人,众人皆摇头,也有知情者言吕琐甚是城府,为人阴险,或有仇家。苏公又问吕琐浑家品行,众人道其虽泼辣,却也还端正,并无风言风语。苏公谢过众街坊。不多时,李龙回报,未曾打听到甚么讯儿。苏公点头,留赵虎一干人处理余事,自引李龙等回府。

回得府衙,苏公密令李龙乔装改扮暗访案情,李龙领命而去。苏公退回后院,一言不发,进得书房。苏仁见苏公脸色,低声道:“老爷有何话语?”苏公自袖中摸出一纸,摊于案桌之上,令苏仁细看。苏仁看罢,并不明白。苏公道:“此乃谋害吕琐者之足迹模样。”苏仁疑道:“有何异常?”苏公道:“暂且未发现有何异常。只是想起那夜入府衙盗珠者之足迹,细细回想,二者并不相同,似非同一人。”苏仁道:“老爷原以为此二事是同一人所为?”

苏公摇头道:“非也。但二者似与明珠一事相干。我等查得殷小六一线,正欲寻他,却不料他身首异处,死于非命;又查得吕琐与殷小六有来往干系,吕琐却也无端被杀。凡此种种,令人疑惑。那幕后之人步步为先,竟似知晓我等意图一般。”苏仁道:“老爷之意是,那幕后真凶莫非是府衙之人?”苏公不语。苏仁又道:“细细思想,还是那张睢最可疑。”

苏公摇头,道:“吕琐之死,或与朱山月相干。”苏仁奇道:“与朱山月相干?那朱山月乃湖州大贾,家中财富何其之多,怎的会去盗窃那一明珠?”苏公思忖道:“此正是不解之处。”苏仁道:“那朱山月财多势大,湖州权势多有往来,一般公差怎能奈何得他?不如让苏仁前去暗查枝节。”苏公道:“我已吩咐李龙办理此事,他自有法子。你虽机灵应变,却口音不合,反招他人疑心。”苏仁不再言语。

苏公换去官服,着一件青袍,与苏仁自后院出府。苏仁只当又是去暗访明珠一案,苏公却雇了一辆马车,径直往城外而去。马车出了西城,苏公问车夫道:“这位大哥,你可曾知晓桃花溪?”车夫笑道:“小的有一表亲便在那处,怎的不知?这位老爷,似非湖州人氏?”苏公笑道:“这位大哥端的利害。某确非湖州人氏,乃是来贩缎的客人。闻一旧友居桃花溪,特去访友。”车夫道:“原来如此。”苏公道:“某初来湖州,见湖州人杰地灵,甚是兴旺。想必是地方治理有方之故。”车夫道:“这位老爷所说极是,人皆道我湖州知州张大人乃是百年难遇的好官,在任三年,造福千万,有口皆碑。只可惜张大人竟要离我湖州而去了。唉!”苏公叹道:“你可曾识得张大人?”车夫摇头道:“小的识得张大人,只是张大人却不识得小的。张大人屡屡体察民情,凡百姓之事,必亲历亲为,如同己事,又减免赋税;兴修水利;除奸惩恶。凡此种种,不可胜数,我湖州百姓谁人不敬佩张大人,谁人不知晓张大人。”苏公一愣,忽然想起了甚么。

那车夫又道:“城内外早已风传,湖州百姓将聚众相送张大人,直至他出得湖州地境。幸亏不是今日离去。”苏仁奇道:“若是今日又怎的?”那车夫道:“小的早有心瞅个热闹,送张大人一程,否则怎能送二位爷去桃花溪。”苏仁道:“原来如此。”一路上,那车夫唠叨不停,苏公也不多言。

到得桃花溪,苏仁付了车马钱,又令车夫在此等候。苏公二人过得桃花桥,见溪边一捣衣妇人,上前打听施青萝家之所在。妇人打量苏公二人一番,方才指点路径。苏公谢过妇人,进得庄去。庄中人见苏公二人面孔陌生,有人上前询问,苏公只道是受江南乐府曹沧衡指使而来。庄客道:“莫非是找施赵氏?”苏公点头。庄客奇道:“他怎的不在城中?”苏公诧异,道:“不在。”庄客道:“早几日,我在桥头见着他,问他去哪里。他道进城去看女儿青萝妹。自此后,便不曾见他回来。”苏公惊讶,道:“果真如此?”庄客道:“我怎的会欺骗于你。不信,我愿引二位前去他家看个究竟。”说罢,引苏公二人到得施赵氏房前。只见:瓦舍三间,篱笆小院,有桃树四五株。那门果是锁着,庄客四下叫唤,无有回声。

苏公推开篱笆柴扉,进得院来,却见小院干净整洁,又近得舍窗下张望,室内井然有序。苏仁道:“果是进城去了。”正说着,院外有人问道:“你等是何人?”苏公回首看去,却见柴扉旁有一男二女,问话者是一中年女子。不待苏公回话,那庄客道:“他二人来寻施赵婶。”那中年女子满脸疑惑,道:“找他有何事情?”庄客摇头,把眼来看苏公。苏公施礼道:“我二人是湖州城江南乐府曹掌柜吩咐来的,为施青萝小姐一事来见其母。”那中年女子道:“青萝何事?”苏公道:“敢问这位大姐是……”那中年女子道:“我等是青萝的邻居。翠婶早几日已进城去见青萝,你等怎的反来寻他?莫非他未曾与青萝在一起?”苏公诧异,道:“前几日,我确曾见着他。只是青萝已无端失踪,他恰闻得此消息,悲痛欲绝,已然返回桃花溪,并不在城中。”那中年女子惊道:“青萝无端失踪?”

苏公点头,道:“正是。目今湖州城里外皆在寻找他,尚无音讯。曹爷担心其母过分悲伤,故令我二人来捎个讯儿。”那中年女子急道:“坏事了。翠婶视青萝为命,青萝失踪,他岂不急死?怎的会安心回来?你那曹掌柜好生胡涂,怎的让他一人独自回来?哎呀!正是天降横祸。如此几日了,翠婶不曾回来,若有三长两短,又怎的是好?”苏公急道:“如此说来,他定是留在城中寻找青萝了。”那中年女子道:“如此,则烦劳二位爷回去告诉曹掌柜此事,务必留意。我等也四里八乡找找,或有发现。”苏公答应,谢过各位,与苏仁会了车夫,离开桃花溪。

二人回得湖州城,已是未申时分。此刻街坊市井,人来人往,甚为热闹。苏公饶有兴致,沿街观望,回想那车夫之言,感慨万千,治理朝政,惟有以民心可鉴。得民心者得天下,治理又何尝不如此?无有民心,怎能治理州郡。张睢可谓得民心者也。

正感叹间,苏公身子猛觉一震,险些跌倒,却是与一人相撞,苏仁急忙扶住苏公,待其定后,正待言语相责,那人却低头逃一般跑了。苏仁抬腿欲追。苏公摇手,道:“市井之间,来去匆匆,碰撞亦是难免之事。不必计较。”苏仁忿忿唠叨几句。

苏公整理袍袖,忽觉怀中怪异,不觉一愣,伸手探去,却是一笺。原来那碰撞之人非是无意,而是有意!苏公惊叹:他竟在一撞之间将信笺揣至自己怀中,丝毫未有察觉,好快的身手。可惜不曾见着此人面目,不知是何许人?所为何事?苏公急欲知晓内情,正待拆信来看,转念一想,此人如此神秘,必非寻常之事,大街之上,怎可拆信?见苏仁并未察觉,便收回手,依旧往前。

回到府衙,苏公进得书房,急急摸出信笺,拆开一看,却见上书:“杀人真凶,湖州四雄”。除此八字外,无有落款其它。苏公细细看那信笺、字迹,似有所思。苏仁不解,询问信笺来历。苏公不答,却将信笺递与过来。苏仁看过,道:“莫非杀害殷小六、吕琐之凶身即所谓湖州四雄者?这湖州四雄又是何许人物?”苏公道:“他道真凶乃湖州四雄,我怎肯轻易相信。谁又知晓此中有何蹊跷?”苏仁点头,道:“或许是借刀杀人之计。”苏公道:“此人来历不明,难辩好歹,信不是,不信亦不是。”苏仁道:“不如让苏仁去查访一番?”苏公思索,道:“如此也好,但须小心谨慎行事,不可令他人知晓。”苏仁答应,随后出府。

暮色时分,李龙、赵虎、吴江、郑海相继回府禀告,殷小六首级无有下落,他浑家亦无音讯;吕琐被杀一案,尚无头绪,其家人亲戚正熬油费火,忙碌丧事。其财物已清点,无有遗失。吴江、郑海禀告道,湖州捕快已倾巢而出,大盗、小盗、无赖、泼皮共抓获五六十余人,正细细盘问,失踪的明珠尚无线索,其余与此无关的盗窃抢劫财物案子却已破获多桩。苏公听罢,道诸位辛苦,且先行回去歇息。四人起身告辞。

用过晚膳,家人来报,公差雷千求见。苏公到得客堂,雷千躬身见礼。苏公准他坐下,细细说来。雷千道:“卑职与贺万二人奉大人之命跟踪那何固,此人行为怪异,忽东忽西,不知是何意图。卑职担心被他发现,故不敢过分打听。他在孔涞府前府后转悠多时,晌午过后,便雇得一辆马车,径直出了东门。卑职与贺万及两名衙役乔装跟上。何固沿龙溪堤岸前行,约莫三十余里,到得升山镇,便住进了一家客栈。贺万与另二人亦住了那家客栈,卑职便快马赶回禀告。”

苏公心中疑惑:那何固对青萝一往情深,自青萝失踪,焦虑不安,四方寻找青萝。怎的竟悄然离了湖州城,去了升山镇?问道:“你等可曾见得他有异常行径、言语或是神情?”雷千道:“一路上,不曾见着他有何异常。只是进得客栈房间,便关门不出。”苏公疑惑,道:“其中必有意图。明日大早,雷爷可速去升山镇,如有音讯,速速来报。”雷千答应,退身出去。

苏公回得后院书房,心中思索,怎的不见倪忠、汤孝回来?莫非那孔徕又有何举动不成?正思量间,家人来报,张睢张大人来访。苏公急忙出门迎接,二人见礼,进得书房,张睢落坐,道:“张某闲而无趣,又多舌好事,昼间闻得吕琐无端被害,不知可曾缉拿住凶犯?”苏公摇头道:“尚无踪迹。此中颇有蹊跷,甚为复杂,一时难以理绪。”张睢道:“明珠失盗一案可有进展?”苏公道:“不瞒张大人,苏某窃以为:那明珠失盗一事、龙溪无头尸首一案、吕琐无端被杀一案,此三者似有关联。”张睢微微惊讶,道:“闻得龙溪岸旁无头尸首乃是泼皮殷小六,可是如此?”

苏公点头,道:“确是。”张睢道:“那殷小六与前番劫珠杀人凶犯沈成乃是结交,沈成一案,张某曾查过此人,只是案发之时,他不在湖州,无有时机,故而未曾深究。”苏公道:“苏某以为,那沈成劫珠杀人一案,殷小六亦有牵连,非是无有时机,而是另有他用。此番明珠被盗,苏某思量事出蹊跷,莫或与前案相关,故而又查阅前案卷宗,细细寻问知情者,查得一名殷小六者,与沈成甚为要好。正待苏某欲去寻见这殷小六时,他却无端被杀;又查得这殷小六近日与吕琐来往甚密,或有勾当,正欲查访吕琐,他竟又被人谋害。凡此种种,我等举措皆落于他人之后。岂非怪事?”张睢道:“沈成一案,我等行径甚为隐秘、快速,却仍落下风,致使沈成外逃,此案不了了之。我早已怀疑其中有告密之人,只是无从查出。目今情形,正是表明此点。”

苏公叹道:“原来张大人早有心机。只是苏某初来湖州,手下众人,良莠难辩,人心叵测,难以委以机密之事。”张睢叹道:“学士大人所言极是。人道:人心隔肚皮。面善内奸者,何其多也。张某湖州三年,身边之人,多阿谀奉承、扒高踩低之辈,少披肝沥胆之士。今见学士大人亦有此感,张某不妨坦言告之,那李龙、赵虎二人本是贫穷子弟,因生计几近落草。张某遇之而起用,他二人为人忠厚正直,出生入死,我几经险境,皆是他二人奋力相搏,方才有得今日。张某以为他二人乃是可信之人,可付之重任。此番离任前,张某已交代二人,应竭力佐助学士大人。”

苏公道:“如此烦劳张大人熬心费力。苏某感激不尽。”张睢叹道:“我等皆是朝廷命官,上为我大宋社稷,下为我湖州百姓,何言感激二字?尝闻圣人言:道不同,不相与谋。我尝非议你父子不是,只道你等因循守旧,鼠目寸光。今日看来,即便道不同,亦可与谋。”苏公叹道:“新法变革,苏某只道于朝廷于民大不利,今日湖州一见,或是曲解。”张睢叹道:“有学士此言,张某安心矣。”

二人秉烛夜谈,约莫一个时辰。张睢起身告辞,苏公相送。张睢转身瞬间,苏公瞥见,猛然一震,心头疑云顿起。张睢并未察觉,出得书房。苏公跟随出院,只是满腹疑虑。回得居室,心中思索不止,迷糊中睡去。

第七章 夜探虎穴

夜色茫茫,万籁俱寂。府衙后院墙头之上,隐约一条身影,飞身跃下,隐身树后,见四周寂静,杳无声息,悄然过得庭廊,贴身墙角,近得窗格,伸手轻推,不曾松动,那人摸索左右,将一格窗纸捅破,伸手进去……

那黑影返身墙下,借一株大树上得墙头,见四下无动静,跃下墙去。街巷前后,寂静一片,黑影急急隐去。黑暗之中,隐约闪出又一条身影,望那远去黑影方向悄然跟去。

且说苏仁领了苏公密令,乔装出了府衙,在市井热闹处转悠。出得茶楼,又进酒肆,苏仁挑得一显眼桌儿,要了一壶酒及些下酒菜,待酒菜上来便如饿虎般吃喝,又大声招呼店小二过来,询问些湖州货产。苏仁有意满口蜀语,那小二怎生听得明白?费了些好周折,方才一知半解。苏仁谢过小二,用过酒菜,将包袱提上桌面,解开结儿,呼唤小二结帐,不经意间却将包袱碰散落地,滚落出白花花七八锭银子。楼座中人,皆惊讶张望。苏仁急忙起座,弯身将银两收拾起来,付得小二酒钱,慌慌张张而去。

苏仁怀抱包袱,急急而行。离了市井,进得僻巷,偷眼回望,竟有三人尾随而来。那三人一前二后,前者近得苏仁身来,紧上前一步,撞向苏仁。苏仁闪身躲过,那人却“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苏仁正疑惑间,后者二人高声喝道:“怎的回事?”那跌倒者手指苏仁,道:“他撞了小弟。”那二人故作愤怒,飞身上前,前后夹住苏仁,喝道:“你怎的撞了我家兄弟?莫非想一走了之不成?”那跌倒者爬将起来,怒道:“你这入脔的,怎的行路?撞了爷便想逃脱。”伸手便来抢苏仁手中包袱。那二人亦趋向前来,意图左右夹击。

苏仁冷笑一声,手中包袱一扬,打向左侧那人,包袱甚重,那人怎料此变,见包袱打来,双手来挡,却已迟了,后退不及,跌倒在地。挥打包袱之时,苏仁右腿弹出,踢向右侧那人,正中他胸口,那人大叫一声,后滚倒地。先前跌倒者见同伙被袭,猛扑上来,苏仁回手一下,将包袱扑打过去,那人双手来夺,苏仁左手一拳,正击中那人腹部,那人怪叫一声,痛苦倒地。苏仁不待左右两人起身,各踢一脚。三人痛苦不堪,苦苦求饶。

苏仁揪住一人,厉声呵斥道:“你唤作甚么名儿?”那人惊恐道:“小的常备达,人送绰号通天鼠。”苏仁道:“他二人是甚名号?”常备达沮丧道:“他二人一名乐怀,人称游天鼠;另一人名于升,人称巡天鼠。”苏仁道:“好你三个天鼠,竟来打劫爷的包袱。可愿尝尝爷的拳头滋味?”三人惊恐道:“不敢不敢。”苏仁道:“爷来问你等,湖州城可熟悉?”常备达道:“小的三个乃湖州人氏,四街五陌,无有不晓。”苏仁道:“可知湖州四雄?”常备达一愣,道:“小的知晓。”苏仁道:“此四人姓甚名何?”常备达道:“老大姓伍名胜,人称夺命刀;老二余定,人称追命剑;老三元天,人称催命判官;老四卜任,人称钩命郎君。四人皆身怀绝技,十分了得,人称湖州四雄。小的只是见过,并不熟识。”苏仁道:“他四人以何为生计?居在何处?”常备达道:“他四人是朱山月朱大老爷的看家教头。”苏仁道:“如此说来,他四人在朱府。”常备达道:“朱山月老爷高价雇得他四人多年了,故而他四人少有在江湖露面。”苏仁道:“原来如此。”说罢,呵斥一顿,将常备达三个饶了。三人拜谢,急忙退去。

苏仁问得朱山月府之所在,曲折而行,到得朱府前,寻一个酒摊边坐下,远远瞧着。那朱府高墙朱门,果然气派。正门前,一对石狮左右分立,石阶上,四个家奴虎势眈眈。两条道儿通东西角门,作车马进出之用。苏仁守侯约一个时辰,那朱府进出之人不断,多是丫鬟家人。直待夜黑时分,三个家仆自角门出来,嬉笑着转入一道巷中。苏仁瞧得清楚,悄然跟上,又转得一条小巷中。只见前方有一宅,门前悬有一个灯笼,其上有一个“安”字。苏仁见那三个仆人进得安宅,便近得门前,隐约听得有人吆喝之声,很是混乱,却原来是一处赌房。

苏仁思定,抬步上得台阶,正要入门,那把门的拦住道:“你是甚人?怎的如此面生?”苏仁笑道:“你真个好眼力,我随主来湖州贩些绸缎,在那客栈内甚是无趣,因着一时手痒,想寻个博钱去处,经人指点,方才知晓来得这里。”说罢,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来。那把门的见着银子,满面堆笑,只道:“这位大哥,进得进得。”苏仁也不多言,径直进得赌房,却见早聚有二十余人,围作两团,叫嚣之声不绝,或赢而欢呼;或输而悔骂;或催使他人下钱;或哀声乞求借钱。个个入迷,人人兴奋,那顾得进出之人。

苏仁认定朱宅仆人,近得身旁,故作伸颈探望。早有做庄的叫道:“下注下注。”这厢朱家一仆手中捏着银子,琢磨四方,便伸手将银子压在右侧一方,道:“我下一注。”另一仆叹道:“你怎的下在那方?应在这方。我二两银子下两注。”众人纷纷下注。须臾,庄家开点,先前那仆的银子被收去,这仆怨道:“不听我的,便输却了一两。”那仆眼中放火,并不言语,又摸出一两银子来。不多时,那仆输了五两银子,再摸怀中,却已空空,只得退身出来,看过几番,见另一仆面前堆了些银两,便凑身过去,低声道:“三哥,可否支二两与小弟周旋?待博回便还与你。”这仆手气正旺,闻得此言,早已不耐烦,挥手将他拨开,怒道:“恁的可恼,满身晦气,仔细冲了老子运道。”哪肯借钱与他。那仆无奈,只得寻另外一仆,那仆已输了好几两银子,闷着气,哪里顾得及其他。

苏仁看得真切,近身过去,笑道:“这位兄弟,可是无有钱博?”说罢,将一锭银子亮出手心,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