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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平生只觉神识有些困乏,这才不得不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退了出来。
张目扫视双臂,依稀可见淡淡的精光在体表流窜着,使得肌体呈现一种微乎的乳白色泽。
片刻之间又快速的消退下去,重新变为阳刚的古铜色。
外面已是日暮黄昏,方才的打坐在平生的意识之中,不过刹那的事情,然而真正耗去的时间已是一个下午,让他不得不感叹时间流逝的飞快。
“时间。真的有些不够用啊!难怪孔老夫子要在床(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平生本想出去散散心,可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兵营练兵,以后怕是没有这么清闲的时间修炼,又不得不坐回了床上,准备继续修炼皇极书。
随着平生的修为日深,皇极书发挥出来的功效愈发的恐怖。
步入先天境界之后,运转皇极书的口诀心法再次吸纳天地灵气时。但见平生周身的毛孔,全部变成了一个个细微可见的漩涡,快速的旋转着,发出无穷地方吸扯之力。贪婪的呼吸着云集而来的天地灵气。
浓郁到液体化的乳白灵气,不停的灌入平生的周身穴窍之中。
模模糊糊之间,更是在平生肌肤上的一个个毛孔里。形成一尊尊威严不可亵渎的神祇法像,隐隐有经文的念诵之声从他们口中发出。神圣而又深奥。
血脉之力在皇极书的淬炼之下,源源不断的从平生的体内衍生出来。被他一丝不剩的挪移到双瞳之中,借此构建一座自身与重瞳之间桥梁。
用以窥视重瞳之中,有关项籍修炼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平生正在焦灼的等待着。
这一次并没有如同上次那般,轻易的与重瞳产生血肉相连的微妙感应。
只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在天工山庄时消耗掉的重瞳之力在逐渐被填补,充盈。
正当平生的精力愈发的困乏,无法继续驾驭皇极书的运转,正打算退出时,眼前的景象却又忽的恍惚了起来。
仿佛再次看到了那间院落,看到了那颗被斩断的大树,看到那道傲立于大地之上,不发一言,却又自有一股俾睨天下,气盖当世的豪勇气息的项籍。
“霸王,咱们之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平生强振精神,兴奋难抑的说道:“不知今天你又要教我什么绝招!”
项籍依旧眺望着前方,而后似是有所感应般,回头望来。
那双令人心惊胆战的重瞳,在瞬间爆发出异样的神材,令平生感到一阵恍惚,心中产生了一丝令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错觉。
仿佛前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此时此刻,隔着遥远的时光长河,看到了自己!
“是错觉吗!”
项籍低声的呢喃了一句,而后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道:“借局布势,力小势大。鸿渐于陆,其羽可以为仪也。”
众人皆以为平生不学无术,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平生的聪慧,远超许多人的想象,很多别人无法记住的书籍,他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倒背如流。
只是很多的书籍他却不屑一顾,认为没有深究的必要。
唯有孙子兵法和易经,是他始终都读不透,嚼不烂。
孙子兵法他自是会反复揣摩,藉此探究兵家的奥义和精髓。
然而易经这本书,他却永远做不到无师自通的地步。
虽是不明其意,却也能够记住其中的内容,自然知道鸿渐于陆,其羽可以为仪也这一句是出自《易经。渐》卦,乃是吉利之兆。
“借局布势,力小势大。鸿渐于陆,其羽可以为仪也……”
平生再三的琢磨这两句话,知道这将是项籍发动下一招攻击的要旨所在,只是一时之间难以领悟彻底。
“此树本无花,而树则可以有花。剪彩粘之,不细察者不易觉。使花与树交相辉映,而成玲珑全局也。此盖布精兵于友军之阵,完其势以威敌也。”
项籍一字一顿,慢慢的说完这段话,身上的经脉又再次闪烁出雷光火花,缓缓流动,为平生揭释这一招的功法运行路径。
“树上开花!”
天龙破城戟在项籍的手中迅猛的抖动起来。
刹那间,平生只觉眼前满是戟影,密集如天上寒星,每一道都是如此的真实,带着凛凛的杀气,呼呼厉啸的戟风,令人无从分辨。
可是他却清楚,这些戟影之中只有一道是真实的,若是不能从那遮天盖地的戟影之中发现真正的杀机,等待自己的将只有死路一条。
平生自问也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在最终的刹那的确凭借着直觉找出了真正的杀机所在。
只是为时已晚,容不得他做出有效的抵挡,那把威霸不可一世的天龙破城戟,已然停在了他的咽喉间。
一切渐渐的虚化下去,平生睁开了双眼,浑身汗如雨下,粘稠湿润,就在方才短短的刹那,他觉得自己又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未完待续。。)
第二章 军营许诺()
翌日清晨,平生早早的跟着关兴等人到了荆州军的军营里。
放眼所见,军帐林立,纵横交错,蔚为壮观。
许多用过早膳的士兵,正在营中训练,呼喝之声整齐划一,俨然也是训练过些许时日了,有了一定的配合默契。
关兴骑在马上,跟在平生身旁,指着远处正在舞动长枪的士兵介绍道:“这是父亲调拨给你的三千军士。”
“虽然是新兵,但是也好歹训练过一阵子了。而且兵器铠甲配备整齐,在整座军营的新兵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
关兴继续唠叨道:“通常新任的将领都会到点将台上演讲几句,借此激励士气,且与将士混个熟脸,你想好说些什么来建立你的形象了没有!”
“那还用说,小爷是什么人,这种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解语好奇道:“你想说什么呀,先说给我听听!”
“说话可是一门艺术,你跟别人说什么话,别人就会用什么样的话来回敬你!不信的话,你夸我两句试试。”
“夸你两句……。嗯……”
解语思忖了一会儿,道:“平生,你长得可真好看呀!”
平生恬不知耻的说道:“听听,听听,这位美丽的姑娘,不仅双眼长得特别美丽,而且还特别的有眼力!”
“噗嗤……”
解语被平生逗得忍不住咯咯欢笑,道:“你可真是不要脸,我随便说说的。你还当真了!”
关兴十分赞同道:“那是,这厮的脸皮早就练得刀枪不入了!”
平生很自然的将两人后面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给过滤掉,侃侃而谈道:“这向我们证明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的尊敬和信任是相互的,若是我待他们像我儿子……”
“他们肯定会把你当成仇人!”
关兴接口道:“父母都是上天选定的,谁他娘的愿意去当素不相识之人的儿子啊,都是堂堂七尺男儿,谁会比谁孬!”
“好吧,那就来点有实质的吧!”
平生翻身下马,龙骧虎步的走上了点将台。
看着下方停止了操练,齐齐向他看来的三千军士,暗暗的估量他们的体格和潜力。心中难免对这群人有些失望。
当初吴起组建魏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凭借这样的一支精锐步兵。吴起屡次破秦,尽得秦国河西之地,成就魏文侯的霸业。
同为兵魂的拥有者,平生心底难免存了要与吴起一较高下的念头。
况且荆州自从失去了长沙、桂阳、零陵三郡之后。财力物力都大打折扣,不比往昔。
若是再大量的征兆军伍,非但会导致军队的战力下降。民力凋敝,且会造成军饷难以供应等种种弊端。
值此时刻。精兵策略才是最佳的抉择。
奈何此时他人微言轻,虽然跟关羽提过了这些事情。得到的仍然是一声叹息。
而今大战在即,没有多少的时间给他们实行精兵策略,唯有以数量的优势,才能满足目前的需求。
面对三千双抱着疑虑、轻蔑的目光,平生报之以微微一笑。
清了清嗓子,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们肯定是在想,这么年轻就能统领你们,定然是一个出生名门的公子哥,到这里来踱金的,跟着这样的将军,万一被坑死,那该怎么办!”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并非出生名门,而跟你们一样,只是平民!之所以会成为你们的统帅,并非因为什么裙带关系,而是因为……”
平生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双目环顾四周,铿锵有力的吼道:“小爷是兵家的核心弟子!”
“或许你们不知道兵家的核心弟子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小爷可以告诉你们,当今之世,除了小爷以后,配得起兵家核心弟子这个身份的,只有另一人,那就是北方的枭雄曹操!”
“什么,是枭雄曹操,他说他跟枭雄曹操有着同样的身份,不会是在说谎吧!”
“兵家,我好像听人说过,据传他们挑选弟子很严苛的,更别提核心弟子了!”
“他该不会是在瞎吹吧,毕竟我们也不可能证实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三千将士议论纷纷,他们的确不知道兵家核心弟子是个什么概念,但是他们却是知道曹操的威名。
当年的赤壁之战,若非出了一个江东周郎,天下早已成为曹操的囊中之物了。
平生提高了声调,似是看到了带着这支军队逐鹿中原、威震八荒的场景,热血沸腾的咆哮道:“你们没有听错,小爷的确拥有着跟曹操对等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正是谋略智慧的象征。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爷比曹操更强,因为小爷得到了曹操都没有得到的兵魂,可以带着你们,横扫**,一统天下!”
“你们可以对我心存疑虑,可以对我嗤之以鼻,然而若是有谁胆敢违背我的军令,那就休怪军法无情!”
平生竖起手,止住下方军士的喧哗,抑扬顿挫的说道:“你们大都是江陵人士,想必也听说过盘踞在江陵东方落霞山中的卢塘寨。”
“这个山寨经常劫掠过往的商贩,官府数次对他们进行围剿,然而却连他们的山寨在哪里都没有摸清,实乃江陵的奇耻大辱!”
平生郑重其事的允诺道:“而今,小爷向你们保证,一月之内定然会将卢塘寨夷为平地,将寨内的财物作为功绩分赏给你们,前提是你们必须展现出令小爷满意的战斗力!”
“若是小爷办不到,不用你们开口,小爷自己就会夹着尾巴离开军营!”
“现在,继续操练,在战斗来临之前,竭尽所能的磨练你们的战斗力,而今多留一滴汗,沙场之上才能少留一点血!”
“你真有把握在一月之内将卢塘寨连根拔起?”
关兴小声的质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山寨在哪里吗?”
平生拍着关兴的小肚腩,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会知道!”
“我,我知道个屁啊!”
关兴翻了个白眼,道:“要是真的知道他们在哪,我爹早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哪里还能容忍他们到现在!”
“小爷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老实,不会说谎。说你知道你肯定知道,就是不知道也得知道!”(未完待续。。)
第三章 制定计策()
留下长恭继续监督士兵的操练,平生带着解语几人回到了营帐里,静心的等候着。
“平生,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还不能跟我透漏吗?”
一天不知道平生心里的打算,关兴心中就像是有只猫爪在轻轻的挠着,弄得他心痒难耐。
卢塘寨是连他父亲关羽都头疼的地方,若是别人说要在一个月内拔除卢塘寨,他只会当那人是在说大话,然而这个承诺出自平生之口,顿时令他迟疑了。
平生的阴险狡诈他早就领教过无数回了,被他盯上的人物,从来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若是真的能够拔除卢塘寨,他也能够在关羽面前好好的露一次脸。
平生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得瑟道:“天机不可泄露!”
“你就吹吧!卢塘寨之所以一直难以拔除,是因为他们十分的谨慎,军营外就有他们的眼线,只要营中有大军开拨,他们立马就会收到风声,然后连人带寨,一起搬迁的远远的。”
关兴道:“待到大军返回,他们又迁徙回来,而且每次落寨的地方都是不同的,根本就让人无从捉摸。”
营帐的帐帷被人推开,一身男儿劲装的鲍三娘抱着一个包裹,快步的走了进来,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用处!”
“这是什么东西?”
关兴抢先一步从鲍三娘手中接过包裹,快速的打开,拿出其中的一套商人衣物。思忖片刻,道:“你该不会是想扮作商人。让卢塘寨的劫匪把你劫上山寨吧?”
“没用!”
鲍三娘悻悻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收索有关卢塘寨的一切情报,他们小心的很。从来都不会将陌生人带上山寨!”
平生从关兴手中抢过一件上好的丝绸绿裳,披在关兴身上,还十分体贴的帮他将腰带系好,道:“那他们劫完财后,会杀人吗?”
“你什么意思,你要我冒充商人让他们抢劫?”
关兴顿时急了,掰着平生的手想要将那件丝绸绿裳脱下来。
卢塘寨内不乏天人高手,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一个下来巡山的,又十分倒霉的碰上那家伙内分泌失调。睡眠不好,脾气暴躁,没事就很想杀人。
光是想一想,关兴就觉得身上的那件衣裳给他的感觉,不再是舒适和温暖,而是死亡和冰冷。
“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送屎出面比较合适。我这么威武,任谁一看都知道不是真正的商人。还是送屎来吧,他家本就是商家。他身上商人的气味最为浓厚,再合适不过了。”
“二胖,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可是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他还活着。你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吗!”
“松手!平生,我告诉你,你再不松手。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关兴推搡道:“别跟我忽悠你那套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的歪理邪说。那玩意对我没用!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去,反正别找我就是!”
“又没说让你去。你着什么急啊!”
平生拍了拍关兴的小肚腩,道:“看你吃的脑满肠肥的,再穿上一件丝绸衣裳,还真有几分暴发商人的味道!”
鲍三娘道:“卢塘寨一般都是劫财不害命,然而若是逼急了他们,也是会杀人的!”
关兴抱怨道:“你不是伏羲殿的弟子吗?能掐会算的,直接算出他们在哪里不就行了吗?还费那么多的事情做什么!”
鲍三娘白了关兴一眼,道:“你真以为占卜是无所不能的吗!占卜也只能推测出个大概,哪能事事详尽,我也只能占卜出跟着你们,我爹和我两位哥哥能够得救!”
“那你留下来还有个屁用啊,怎么不跟着三花那个娘娘腔一起跑路,也能让我们清闲一会儿,眼不见心不烦啊!”
“是花索暗算了你父亲,又不是我,你可别把气撒在我头上。更何况花索也不是自愿那么做的,他也是被人操控才会这样的!”
“好了,你们两少说两句,不就是一个卢塘寨吗,翻手就能覆灭的小事,也值得你们两吵吵嚷嚷的!”
平生制止了两人的争吵,道:“解语,可还有什么类似迷林瘴之类,能够延迟发作,不易让人察觉的毒药?”
“不知道呀,我从不害人,对于这些东西知道的也并不清楚!”
“那算了,外面的三千新兵,也需要一场沙场搏杀来砥砺,就真刀真枪的跟卢塘寨的人干上一仗吧!”
平生冷静的分析道:“卢塘寨正是因为来去如风,每次下寨的方位都不一样,所以官兵才摸不清他的位置。”
“而这般频繁的迁移山寨的位置,也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进行劳作,无法自给自足。那么他们平时的粮草定然是从江陵城中供应的。”
“二胖,回到江陵之后,你立刻派人暗中跟踪各大米铺,查清究竟是谁在为他们提供粮草!”
“明白,只要切断他们的粮草的供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从山中滚出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先把你活活饿死!”
平生摇了摇头,道:“二胖,你光长力气,偶尔也要长长脑子。”
“落霞山虽然是在江陵境内,可是离着襄阳也并不远,咱们这边只要对米铺下手,他们立马就知道暴露了,道:“接下的几天,咱们都会去落霞山逛两圈。”
“第一天,卢塘寨的人肯定会落荒而逃。”
“第二天,他们肯定会心存迟疑。”
“第三天,他们则会仔细观望。”
“第四天,他们会按兵不动,小心戒备。”
“第五天,他们会开始对我们的行为习之为常,戒备会稍稍松懈。”
“第六天,他们的脑袋就全部变成了小爷的战功!”
“……你可真够阴险的!”(未完待续。。)
第四章 探出位置()
平生每天都会带着三千军士到落霞山负重训练,起初的确将卢塘寨吓得犹如惊弓之鸟,夜不能寐。
然而随着几天的观察和探听之后,卢塘寨已经确认了平生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玩命的训练新兵,并无剿灭他们的意思,这才长吁了口气。
三千将士的呼喝之声,的确是蔚为壮观,震得落霞山中的鸟儿扑棱棱的展翅高飞,一边叽叽喳喳的诅咒着平生的不厚道,一边十分无奈的进行搬家。
只是此刻的平生却不在这三千军士之中,而是在落霞山的另一边密林里,跟长恭几人鬼鬼祟祟的跟踪着一队送米上山的粮队。
关兴介绍道:“到了前面他们就会进行交接,然后米铺的伙计就会折返回去。现在是最后的动手机会了!”
“不如趁他们交接的时候杀上去,杀了米铺的伙计,胁迫山贼带我们上卢塘寨!”
一身戎装的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