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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十章 揭开伤口()
是他,竟然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我见过你,你是曹操的虎贲亲卫!是叫程什么来着?”平生惊诧的从灌木丛中走出,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约二十左右,长相俊俏的青衣男子,疑惑道:“曹操的虎贲亲卫向来不离他百步,而今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曹操嫌你武艺低微,将你轰了出来?”
“你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青衣男子双眉微皱,似是因平生没有被引开而有些意外,冷声道:“可惜,你父亲不在了!记住了,今天取你性命的人,叫做程林!”
“程林,程林……,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呀?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可是却又总是想不起来!”解语捂着额头,黛眉紧拧,明如春水的眸子里荡漾着浓浓的迷惑:“为什么我跟你会注定只能活一个,是谁规定的?”
“……你不记得我了,你竟然不记得我了,真是好笑!”
“我不管你是哪来的阿猫阿狗,你要是敢打解语的主意,我会杀了你!”平生一脸冷漠的盯着程林,从他那喃喃自语的神色,从他那那睁大的瞳孔中,平生能够轻易的解读出疑惑、心痛,以及最后的解脱和庆幸等繁复莫名的情愫。
“我说过,你父亲不在了!你又能拿什么来威胁我!自身性命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充当护花使者,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出生豪门的执挎子弟的嘴脸!明明自身卑微的像是一只一碾即死的蚂蚁,却偏偏要在外面狗仗人势,欺男霸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解语,别问他,敌人的话不可信!”平生护在解语身前,看着程林的神色,充满了厌恶和鄙夷,道:“能被曹操从虎贲亲卫之中赶出来,足以证明他的人品有问题!”
“呵呵,看来你猜到了我的身份!也对,以你的身份来说,这算不得什么秘密!一入虎贲亲卫,终生都得誓死保卫曹操的安全,想要脱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我还活着,而今只能成为一个市井流氓,任那些高官子弟轻贱使唤!”程林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怒和怨毒,直指解语,道:“我的荣华富贵,我的远大前程,都被你这个贱人断送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解语来回的晃动着螓首,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一脸痛苦的说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解语,别难过,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想不起来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平生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想起了自己在许昌那座永远都回不去的酒楼,想起那一张张熟悉却又不知此生能否再见的脸庞,一时竟是觉得有些寂寥凄凉!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与人言无一二,而若是那八九的不如意,能够就此忘却,可谓是上苍的厚爱!”平生温柔的伸出手,轻轻的替解语擦去眼角的泪水,深邃的眸子里,深深的倒映着解语那仿佛雨后海棠一般明艳的容颜,低低的声音包含着不符年龄的沧桑和溺爱:“而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你,则是上苍对我的厚爱!”
“哼,死到临头还在那里花言巧语!”程林看着平生和解语亲昵的模样,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心底腾起了熊熊的怒火,说话的声音带着着无比刻毒的恨意:“美好的事情只能自己珍藏,而痛苦的回忆,则需与别人分享,因为痛苦是会传染的,而只有看着别人比我更加的痛苦,如此才能稍减我心中的悲恨!”
“弱者的言论!”平生不想让程林说出令解语难堪的话来,直言斥责道:“强者会在无人的地方默默的舔砥伤口,而后令受伤的地方变得更加的强大。而弱者,每见到一个人都会扒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祈求得到别人的怜悯和宽慰,最终的结果就是令伤口恶化,从而丧命!”
“你!”平生指着程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仿佛刀剑出鞘,枪斧铮鸣:“今晚会死在这里!”
“就凭你!”程林冷笑道:“赵统!哈哈,笑话!真正的赵统我见过,天纵奇才,世所罕见,而你这从小只知道仗着父亲的威势,在许昌作威作福的执挎,竟然也敢夸下海口要取我的性命,你是还没睡醒吗?没了你父亲,你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才不是呢,平生远远要比你想象的强大!”
“哼,这才分别多长的时间,你竟然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而且还是找这种一无是处的执挎子弟……”程林面色阴鸷,声音比寒冰还要冷上三分:“解语,你是想报复我吗?还是说你生性就是如此的****,只要是个男人你就不会拒绝!”
“闭嘴!”平生怒不可遏的吼道:“再敢侮辱解语一句,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解语,解语,叫的真是够亲热的!”程林阴阳怪气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个清楚明白!”
“解语,你原本是曹操府上的一名舞姬,专门为曹操编排表演歌舞。而我则是曹操的虎贲亲卫,我们彼此相互倾慕……”
“闭嘴!”平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十分的平静,仿佛波澜不惊的湖面,只是他的双眼,项籍那双令人不敢直视的重瞳,在眼眶之中若隐若现,其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哟,好大的脾气,可惜今天我兴致高昂,不但要说,还要大说特说!”程林虽是感到莫名的惊悚,却不相信在他印象之中只会仗着父辈威名,横行霸道的平生会对他产生真正的威胁:“郎才女貌,英雄美人,向来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你我也不例外!可惜,我们终究是被曹操发现了……”
“昔日,董卓麾下的头号猛将吕布,因与他的婢女貂蝉私通,最终被策反,诛杀了董卓。生性多疑的曹操,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上演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下达了一道命令,你与我,只能活下来一个!真爱是一种无私的奉献,为了我能够活下去,只有请你慷慨的奉献出性命!”
第2卷 第十一章 剑破苍穹()
暮色渐浓,残阳如血,有着低迷肃杀的气氛,在荒凉的石亭附近徘徊着。
“当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从许昌逃出,我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直到如今看到了你,我才发现原来我并非一无所有,至少……”平生冷冷的盯着对面的程林,仿佛一头即将发动攻击的猎豹,眼中的杀气和残酷,不加掩饰:“我还有脸!”
“你找死!”程林倏然拔出腰间的佩剑,铮铮剑鸣之中,浑身陡然弥漫开淡淡的火焰,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喷发出无尽的烈焰,如同风云骤起,将其剑意、杀意和身形,遮掩于一片淡红的火海之中。
剑荡风云!
这一招平生并不陌生,因为他父亲就是悍天剑宗宗主,有着剑神之称的王越的亲传弟子,他所修习的步法正是悍天剑宗闻名天下的九玄步法,更是融合了他父亲的感悟而成,绝对足以与身法速度称雄天下的大派凤鸣轩相提并论。
“解语,快躲开!”程林的剑速极快,眨眼即至,平生不退反进,右脚往前迈出一步,地上顿时浮现起一座玄奥莫测的九宫八卦,有隐隐雷光在其上啾啾而鸣,嘶嘶跳动。
火海扑面而来,平生凭着精妙迅捷的步伐,堪堪躲开了直刺心脏的一剑,炽热的火海并不能对他产生多大的威胁,反而是那擦着胸膛而过的冷冽杀气和剑意,宛如毒蛇一般顺着平生的肌肤蜿蜒而上,令他感受到了死神悄无声息的步伐,正在慢慢的逼近。
这是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且离破入天人合一之境已然不远,别说是自己,就是和关兴还有长恭一起联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一触即发之际,平生心底已然有了清醒的认识,心中有过不甘和恐惧闪现,更有丝丝的庆幸,庆幸长恭和关兴被那些小喽啰引开了,不至于会丧命于此。
程林之前只是惊诧于平生的九玄步法与他自己修炼的巨大差异,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将自身的内力融合于脚下出现的九宫八卦之中,而依旧停留在后天境界的平生却能够做到,他自然不会觉得平生是什么天纵之才,唯一的念想就是平生的步法经过了他父亲的感悟精炼,似乎蕴含了更加深奥和玄妙的变化,心中自是起了觊觎之意,手上的攻势不由的放缓,这才让平生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十几招。
而今,他自认无法窥探那步法之中衍生出来的无穷变化,手上的剑招不由的凌厉起来,接连不断的在平生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伤口。
“没有你父亲在,你只是一个废物,一头任人宰割的牲口!”
“平生!”解语同样看出了形势的不妙,纤长白皙的手指迅速的在空中刻划起来,留下弥漫着无穷生机的深邃绿意,牵引着古亭附近的旺盛草木之力,化为数十道藤鞭,宛如灵蛇一般在其身侧舞动,而后纷纷朝着火海之中电射而去。
“你太过分了!”藤鞭迅捷如电,夭矫如龙,倏然将程林层层绑缚了起来,宛如一个正在沉眠的绿茧。
“解语,你太让我伤心了!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对着昔日海誓山盟的恋人出手,正是应了那句古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程林开始咆哮了起来,冷冽杀意仿佛怒涛狂澜,透过层层紧缚的滕蔓,汹涌而出。
“剑破苍穹!”
喊出这一句的并非是程林,而是平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的震动,更有细微的烈焰透过土地,仿佛吐芽的嫩叶缓缓的摇曳,四周杀意凶戾惊心,让人觉得像是置身于一片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下,这种起手的预兆,平生再清楚不过了,正是悍天剑宗将攻防融入一体的剑招,剑破苍穹!
“轰!”狂风携裹着无穷的剑意杀气,从绿茧之中鼓荡开来,将平生正在往后逃窜的身形掀翻了出去。
剑光如芒,张狂霸道,带着滔天的烈焰,从绿茧之中铮鸣突破,直指苍穹。
即便相隔甚远,平生依旧觉得身下若有无数的火焰利剑往上贯穿他的躯体,带着他不由自主的在火焰之中翻滚沉浮,若扑火的飞蛾,朝着正中那把纯粹由杀气和烈焰凝聚而成的绝世凶剑飞扑而去。
绿茧被攻破,气机相连之下,解语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流淌在如玉的肌肤上,有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平生!”解语顾不得自身的伤势,焦躁惶恐的尖叫起来,她很清楚,以平生如今的实力,被这种狂暴的剑招轰中,活命的几率近乎为零:“快住手!”
“你心痛了……,你竟然为这种废物心痛了!”程林的嘴角露出恶毒残忍的笑意,扭曲的脸庞,令他变得像是一个从地狱里逃脱出来的厉鬼:“看来你很在意他!很好,我又有了一个不能让这执挎子弟活下去的理由!”
撕心裂肺的痛,在平生的躯体上炸裂开来,那道透体而过的凶戾剑芒,弥散着冰冷刻骨的气机,在平生的躯体内肆意的乱窜着,搅动着平生的五脏六腑,无边的剧痛化为刀锋枪芒,在他的肌肉骨骼里,经脉血液中,不停的劈砍穿刺,令他深切的感应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砰!”平生的身体终于从空中坠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荡起无数的尘土。
我还活着,可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肋骨断了三根,左肩脱臼,骨骼也碎了不少……
平生口中不断的往外吐出大蓬的鲜血,仿佛那血是不要钱的一般,染红了身旁的土地。
“既然你舍不得他,那就到地府去陪他好了!我可是个很仁慈的人,愿意成全一对苦命鸳鸯!”
平生虽是难以动弹,然而眼角的余光还是能够看到程林的身影,正在缓缓的逼近,一步又一步,明明很轻的脚步,却像是鼓槌般,一下又一下,重重的锤击在他的心房上。浑身的血液在加速跳动的心房压迫下,仿佛湍急的河流,澎湃的运行于血管之中,冲开一些淤塞的地方,同时也冲开了脑海之中一段曾经被掩埋的记忆,一副曾经令平生很在意的画面。
第2卷 第十二章 往事如雪()
“阿瞒,你今日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说来听听,一个人憋在心里,总会将自己的心憋坏的!”
“穆山,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为了别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吗?”
跟曹操说话的人,正是平生的父亲,穆山。整个许昌城内,也只有他敢这样直呼曹操的乳名。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渲染成了一片迷蒙。酒楼内的火炉烧得正旺,通红的火花将屋内坐着的三道身影,染得红彤彤的,带着一种祥和宁静的韵味。
“世上总会有一些豪杰,将情义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阿瞒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可曾听过左伯桃与羊角哀的故事?左伯桃舍弃性命,将不多的食物和衣服送给羊角哀,让他得以面见楚元王,成就功名。羊角哀梦到左伯桃的亡魂被荆轲欺负,自刎而亡,与左伯桃共战荆轲。这便是世上的真豪杰!”
“爹,左伯桃和羊角哀是春秋时期的人,荆轲是战国末年的人,左伯桃和羊角哀死的时候,荆轲还没出生呢!”平生小声的纠正父亲的错误,而后一拍胸膛,骄傲的将自己以往的过错全部推到父亲身上:“我现在算是明白自己为何总是爱骗人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你想教训我,得先深刻的检讨一下自己!”
“世间的确有这种奇男子,然而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又当如何?”
“弱女子?曹伯伯,你不是在说笑吧?”平生眨着大眼,怀疑道:“难道你也想编个故事来骗我?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不像我父亲那么好骗!”
“故事,的确是一个故事,而且还发生在我身边,发生在不久前!”曹操长叹了口气,似是想以此来排解胸口的烦闷,悠悠开口道:“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与我府上的一个舞姬私通,当我发现他们之间有奸情时,怒不可遏,董卓与吕布的前车之鉴不远,我绝对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于是我下令处死这两人!”
“执行的人是仲康,仲康生性敦厚,从来不会违背我的命令,可是那一天他却匆匆的去而复返,祈求我放过那个舞姬。这,令我很好奇。因为仲康不好女色,而今却为一个舞姬求情,当中必然有蹊跷!在我问清了缘由之后,心底同样对那个舞姬产生了好感和怜悯,于是便召见了她!”
“然而我毕竟生性多疑,不信世间真有如此女子,以为是她为了活命而在使诈,便告诉她,她与侍卫,两人只能活一个,让她自己选!”
“哦,哦!”平生听得入神,频频点头,道:“后来呢?她真的死了?”
“她问我是否当真!当时我以为自己上了她的当,可是毕竟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忍着厌恶和鄙夷答应她!正当我以为她会选择让自己逃生的时候,她却开口告诉我,想让那侍卫活下去,而且还跟我讨要一把剑,想要自刎于我面前!”
“想我曹孟德一生杀人无数,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有见过,但是当我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了恋人竟然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当时心中的滋味实在难以表达。于是答应了她,愿意放她和侍卫离去,远走高飞!可是她却跟我说,我能够一诺千金,她也必将誓守言诺,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就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河流里!”
曹操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接住窗外的雪花,带进温暖的酒楼里,很快那雪花就融化了,像是谁的眼泪,在曹操的指缝之间流淌着:“外面天寒地冻,别说是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跳进河中,也是必死无疑!”
“确实可惜!”
“不但可惜,还可恨!”曹操语锋一转,面有不忿之色,道:“我将那个侍卫叫到面前,同样告诉他,他跟那女子,两人只能活一个,让他自己选!”
“呵呵……”曹操长笑一声,凄凉落寞道:“我刚说完他就给出了答案,他告诉我,都是那女子在勾引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愿意当着我的面杀死那女子以示清白!”
“太过分了!”平生听到这里,双拳不由的紧握,道:“那家伙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是啊,连一个女子都不如,仲康也是这么说他的!”曹操继续叙说道:“那副为求活命,薄情寡义的丑陋嘴脸,至今想来,还让我觉得十分的恶心,当时不但是仲康想要杀他,就连我也想将他千刀万剐!然而,毕竟答应了那个舞姬放他一条活路,而且舞姬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我不好食言而肥,再是不甘不愿,也不能杀他!”
“不能杀他……”那段在他记忆之中留下浓重一笔的话语,带给平生的剧烈疼痛,更甚于肉体,令他的精神变得极为高亢,身体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着,心中的愤怒和厌恶,化为无边的信念和力量,支撑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能杀他!”
平生疲弱至极的身躯,轻轻的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然而此刻却给解语一种如山的错觉,让她觉得眼前的男子比山岳更加的巍峨不可撼动,可以为她遮蔽一切的风霜雨雪!
“开什么玩笑,这种人渣有什么资格与解语产生交集!曹操就是不够聪明,优柔寡断,遗留了一大堆的麻烦,要小爷来给他擦屁股!哼,不过也好,小爷正好亲手杀掉你这种披着人皮的豺狼!”
平生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夕阳下的一缕轻风,飘渺的无法捉摸,然而听在程林的耳中,却很重、很重,如同他飘零江湖所受到的所有屈辱全部叠加到了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怨毒欲狂的喊道:“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我会慢慢的关爱你,一点一点的将你的皮割下来,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一块一块的被剜下。放心,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就凭你这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