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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撩起门帘子望着那出门的秀丽身影,小二转身正听掌柜的问他“那姑娘说什么没有?”
小二摇头“没有,就是道了一声谢。”
掌柜的眯起眼来,小二见他高深莫测的样子不知哪儿出了问题“掌柜的,怎么了?”
“你见过穿着那么名贵的狐裘孤孤单单赶路的女子吗?还蒙着面纱,那一双清亮水灵的眼睛就知道那个姑娘容貌不凡。”
小二还是不明白“可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掌柜的却意味深长的一笑,摇了摇手“你去看着店,我今儿有事儿,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小二望着掌柜像捡到什么金银财宝一样的迷笑,用手挠了挠头,还是没有想明白掌柜刚才话里的意思,转身进了大堂。
安晚晴牵着马走得很慢,这早上才吃过东西肯定不能坐在马背上颠簸,这样她的胃受不了,可这早上的雪风着实冷人,她取下酒葫芦又揭开面纱饮了一口,才将酒葫芦又套在马鞍上,又将面纱套上。
而刚巧被尾随在他身后的客栈掌柜瞥见了芳容,倾国容色看得掌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安晚晴却浑然不觉的牵着马儿继续往前走。
掌柜的望着那远去的火红影子,抿嘴咽下满口的唾液,转身朝另一条巷子奔去,像是屁股被火燎一样,奔得飞快。
房顶上两抹影子冷眼看着底下的一切“找死!”
另一人不慌不忙道“虽说他不该起那色心,可不知者不罪,谁叫咱们的主子生得夺人心魄呢!我们此行只是护主子安全,可没有说可以杀人。”
旁边那人的怒气当下收敛“走吧,也不知道苏通会不会赶上。”
“放心,郑心办事儿何时有过纰漏。”他对他的伙伴的能力没有一丝质疑,绝对的自信。
安晚晴骑马经过一片山林,注意到前头倒下几根竹子挡住了去路,便驱着马儿绕开挡路的竹子,正要绕到正路上时,马儿却突然受惊长嘶,抬起上身,安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惊,往后一仰,堕下马背,背上像是被齿轮碾过一般,疼得她抽了一口冷气,立马撑起上半身往后看去是一堆碎石子。
她庆幸没有伤到要害,刚缩了右脚要站起来,剧烈的疼痛比方才背上的痛更专心,她知道那只脚不是断了就是伤到了筋骨,试着动了动左脚,暗暗吐了一口气庆幸左脚没有受伤,她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忍受着剧痛试着动了动右脚,跟针扎一样的痛从膝盖以下传来,她闭上眼想着这荒山野岭不能走怎么办?
想起那匹马,怎么会突然受惊把她撂下马背,她抬起头望着前头,才看见前头几个男人牵着她的马一脸坏笑的望着她。
安晚晴心头一凛,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自己的面纱,确定还在脸上,可下一刻她惊觉这面纱如今已无用,这几个人那龌蹉卑劣的笑就知道他们心里的花花肠子。
果然其中一个人道“不用急着遮挡,你脸上的面纱没有掉,不过在下有幸瞥见姑娘饮酒时的芳容,天人之姿也比不过姑娘”
这个人安晚晴见过,正是夜里落脚客栈的掌柜。
安晚晴缄口不言,她暗悔自己粗心大意,眼光逡巡四周,飞雪茫茫了无生气,连开口呼救都不会有人听到。
几个男人中一人有些沉闷道“不会是个哑巴吧?怎么不说话?”
掌柜见那人有些不高兴,连忙赔笑“这个女人不太爱说话,兄弟是听过她说过话的,她会说话。”
那人满意的一笑“这样就好,这样等会儿才会有意思!”
几人相视而笑,笑得安晚晴浑身都像被针扎一样,每个毛孔都竖起,捏紧的手心冷汗直冒,雪风穿过她的耳际,她都能感觉到脖颈甚至脸上渗出的细汗。
第064章 很想很想()
安晚晴眼睁睁看着那几个男人向她走来,那龌蹉的样子令胃里一阵翻涌,她单靠左脚跳着往身边的大树上跳去。
她的动作引来面前的几个男人哄笑声,从来没觉得人的笑声会令人毛骨茸然,从来都觉得人的笑是很干净的,可他们却让她深入骨髓的记住了笑也可以肮脏无比。
她冷冷的望着几个男人放肆的笑,正在这时,几片青色的竹叶从身边飞过,震动空气,她侧眼正看着那几片竹叶直直的划破那几人的喉咙,狰狞的笑容带着一丝惊惧倒地而亡,连那一双**的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安晚晴回头望向身后“谁?”
她的声音很平淡,什么人在保护她?苏通?不可能是苏通,若是苏通定会现身相见,想起那天被人围杀时,有人也是及时的指点她往树林里走,还给了她止血的药丸,好像有人暗中保护着她“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谁派你来的?为什么不出来相见?”
山林里只有雪风刮过树叶的嗦嗦声,而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对话声“夫人,今日收获不少。”
“是不少,夫君既得了血炼草又捉到了路东蛇,想来那陈婆婆的寒疾终于能够根治了。”
那喜悦的声音吸引了安晚晴,他们的对话中她猜着这丈夫是个医生,于是安晚晴大叫着“救命,救命”
那对夫妇很快注意到这一边,二人相视一眼,淡淡的血腥味儿让他们都皱了皱眉眉,慢慢朝安晚晴走来。
丈夫见安晚晴身上未有伤口,便往一旁一看,那直挺挺的躺着四具尸体映入眼里,却没有一丝吃惊畏惧之色,只是上前看了看尸体上喉咙处那整齐的伤口,捡起沾着鲜血的竹叶,看了一眼,指尖轻弹竹叶旋落之际,他又看着那匹马,眼神微微一暗,上等战马
他不由得转身打量着安晚晴,妻子也觉察到这女子身份诡异,二人眼光齐齐落在鲜艳耀目的狐裘上,妻子双眉紧蹙,脸上的笑都不见了。
丈夫走近安晚晴“你是什么人?”
安晚晴看着这个面容和善的男子“赶路人。”
“不说老实话,我不会出手相救。”丈夫也不动怒,反而笑脸盈盈的看着安晚晴。
安晚晴已经察觉到这两个人一定不是什么乡野村夫,男人气质不凡,女人淑德仪范,看他们的谨慎小心,或许是什么隐居之人,同样不想要什么人找到他们。
妻子看着安晚晴并没有想要一点想要说出自己身份的意思,甚是坚定,无奈的轻叹一声“相公,算了,只是一个姑娘,她不愿意说定是有什么隐衷,举手之劳而已,救了她我们离开就是。”
“娘子”丈夫有些为难,能用竹叶杀死前头几个人的女子岂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何况那匹战马非同凡响,来历不明,怎能不弄清楚就轻言相救?
安晚晴道“既然您有所顾虑,可否麻烦您将我的马牵过来。”
丈夫沉默一阵,回身将马匹牵到安晚晴身前,安晚晴的手刚一摸上马的颈子,马儿就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温顺的跪伏在地上,她靠左脚使力跳着来到马背边,忍受着剧痛将右脚掰到马背另一侧,坐上马背后,又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马儿慢慢站起来,便驮着她离开。
夫妇看着马上彤红的身影,妻子担忧的道“她的伤不轻。”
丈夫自然也知道“脚上的伤不算重,只是那内伤”他抬眼望着又开始飘雪的天“怕是难熬过今夜。”
“她的内伤虽重只要夜里能找个暖和的地方修养一下也不会要命,只是这一路,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妻子颇为遗憾的道。
男子又看着前头的几具尸体,轻叹一声“如今人都走远了,我们想救也追不上了,走吧。”
妻子微微颔首与丈夫离开之后,竹林之后飞快掠过两抹黑影,而那离去的夫妻二人从大树后走出,丈夫轻笑着“果然如此。”
妻子却没有笑,只是问“相公是救还是不救?”
男子回问“你说呢?”
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妻子却了然一笑,丈夫揽着妻子的腰轻轻点地,便朝安晚晴离开的方向飞去,轻功卓然。
两抹黑影跟在安晚晴身后,却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安晚晴让马慢慢的走,倒像是游山玩水一般闲散自然,只是这山水为白雪覆盖,脚上的痛仅仅在这样的慢慢行进中也疼得她一身盗汗。
树上的两个黑影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问“怎么办?那个大夫说主子活不过今晚?要不要现身带她去前头的客栈调养?”
“我们奉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现身,再看看”另一人否定了那个人的建议。
后头跟着的夫妇见状,妻子沉沉一叹“这样耽搁下去,无甚意义。”
丈夫同意的点头“可那两个黑衣人什么来历,我们尚未知晓。”
安晚晴右脚本来就疼,风雪劲猛,迎面扑来让她不能呼吸,整个身子的温度都在下降,越来越冷,赶紧从马鞍上取下葫芦,拔开酒塞就喝,酒已经冷了又呛人,这下不仅是身体外表冷,连肠子都是冷的,在马上一颠一跛,胃里头开始暖和起来,又饮了几口冷酒,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疲倦,只怕是到不了北疆,见不到他了“云初云初”
她一遍一遍轻轻的吐着他的名字,每叫一声似乎能让寒冷削减一分”我想你,想你,很想很想你”
胃里的酒液化成了泪水从眼角滚落,她的眼睛轻轻合上,嘴角挂着苦涩的遗恨,就这样死在这里再也不能相见
“云初”她的身子往一侧倾斜,再也没有力气稳住自己的身子,再一次坠下马去。
两抹黑影急急赶到,一人抱着她就往前头赶,留下的一人骑上马也往前头赶。
一直跟在身后的夫妇中的丈夫叹道“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救那个姑娘”妻子很了解丈夫,温声道。
第065章 梅花胎记()
深夜,黑衣人抱着安晚晴敲开客栈大门,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准备热水,厚棉被,炭火,再找一个妇人来”
店小二被本还昏昏沉沉看着这个闯进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以为见鬼了,一听他连连吩咐,彻底懵在门边,雪风扑了进来,瞬间冷醒,赶紧掩上门追上去道“这热水棉被炭火都有,只是这妇人大晚上的不好找”
黑衣人站在二楼的一排客房前,微微停下步子“尽量找,哪个房间是空的?”
小二连连点头“天字号房都是空的,也安静。”
黑衣人寻了天字一号房,掩上门时见小二还在门外看着他,立即冷下脸来道“还不快去!”
小二被冰冷的声音一吓,脸上立即覆上畏惧之色,赔笑着点头迅速闪下楼来。
黑衣人只点了一支蜡烛放在桌子上,而后上床将幔帐放下,扶起安晚晴半坐,用内力给她驱寒。
半个时辰后,黑衣人有些力不从心,这一路狂奔,体力大有不支之势,便收了内力,替安晚晴盖上被子,坐在一旁等得有些焦急。
当门被敲响时,他警惕的问“谁?”
“客官,你要的热水来了”小二还没将话说完,门已经开了,黑衣人问“这客栈里就没有一个女人?”
小二将热水提进客房倒进大木桶里,一边摇头。
黑衣人双眉紧蹙,等着小二来来回回的将热水满上大木桶之后,才将安晚晴抱起,整个人放进了木桶里。
望着那穿得好好的衣服,沉沉叹气,他们作奴才的不能冒犯主子
小二将炭盆加上,又将棉被放到了床上才道“客官,您要的东西都齐了,还有什么吩咐?”
黑衣人看着木桶中缭绕的热气“还要热水”
小二一怔,往屏风后头看了一眼,朦胧的轻纱后女人静静的坐在木桶里,男人站在一侧,望着木桶里的人,他不敢再看,立即转身掩上门离开,到底这女人是冻得多厉害,连话都说不了
静谧昏暗的房间里,溢出模糊微弱的呼唤“云初云初”
黑衣人转身望着歪着脑袋枕着木桶的安晚晴,眼神一暗,心中越发担心起来,正要上前扶正歪倒的脑袋,却双眼一花,往地上一倒,手撑着木桶,双眼努力要睁开,心中暗叫糟糕,下一刻,已经沉沉的滑到地上,人事不醒。
这时,掩上的天字一号房门被一人轻轻推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却是那一对夫妇,妻子当先走到了屏风后,见安晚晴衣着整齐的坐在木桶里微微一怔,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颇为诧异“这人竟然让她和衣泡在热水里,也真是世间一奇。”
丈夫一听,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举步走到屏风后,看着那淡青色的衣衫,也不说一句话,俯身将地上的黑衣人扶了出去,在屋里静静的等着。
突然,妻子惊讶的唤着他的名字“逸”
丈夫转头望着屏风后,诧异怎么她连名字都叫出来了,这么多年很少用这个名字,他也快忘了这个名字,正准备问,却听见妻子的哭泣声“逸她她”
虽然是啜泣的声音却满含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丈夫起身正要走到屏风后,又顿着“语华,怎么了?”
“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她是我们女儿”丈夫瞪大了双眸透过薄纱望着木桶里的人,看见妻子的手放在安晚晴的耳朵上,心跳如鼓,呼吸凝滞,他们的女儿左耳后鬓发前有一朵浅紫色的梅花,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浅紫色的梅花?”
“是浅紫色的梅花”
似有人在唤“晚晚”
安晚晴转身正看着盛开的梅林里,隐隐约约一身紫蓝锦衣的人慢慢向她走来,却总是看不见那人的样子,可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一双眼睛死死的随着那紫蓝衣袍而动,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如既往温柔明媚的笑,他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轻轻的唤“晚晚”
“云初”她望着他眼睛闪动着星星一样的光芒,一颗心像是化作一池春水随之粼粼而动,轻轻闭上眼睛合上溢出眼角的喜悦之泪,脸轻轻蹭着他掌心的温暖,流连忘返,从未有过的满足
“晚晚”他又一次叫她的名字,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她睁开眼来,看着他的脸色异常的白,只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口,他的手来回的摸着她的脸“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她怔怔的望着他,却始终不回答,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宠溺的一笑,用手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你答应过我的,好好活着,就一定要做到”
她猛的摇头,想要说什么却像是有人捂着她的嘴,根本无法说话,她看着他又笑起来,整个人就在她的眼前一分一分淡去,最后变成透明,只剩红得刺眼的梅花留在眼底。
“不要走,不要走,云初不要走”她整个人都被固定在那个地方,连想要伸手去抓住面前的人都不能。
“不要不”她终于冲破了桎梏,耳边终于响起了自己的声音,眼前也一片光明,可却不是那一片梅林,她怔怔的望着浅粉色的罗帐顶,这是什么东西?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满含喜悦的从身边传来。
她转过头,望着眼前容貌娟秀的妇人,依旧怔怔出神,怎么会在这儿?云初呢?明明云初来接她了
她眼角的泪一涌而出,妇人忙扯下身上的手绢小心的擦掉她的泪,焦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还不舒服?”
安晚晴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妇人,又觉得有点熟悉,打量了一会儿才道“是你?”
妇人轻轻一笑,眼含清泪“我叫萧语华,你叫什么名字?”
安晚晴愣了好一会儿“我叫安晚晴。”
她是安晚晴,不是络玉,她不要再当络玉,她是安晚晴,只是安晚晴。
妇人微微错愕,望着她脸上的落寞与淡淡的感伤,她知道名字不简单的只是名字,对她还有某些意义,牵扯着许许多多故事。
第066章 你成亲了()
萧语华想了一会儿又问“我看姑娘也不过二八芳华,怎么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赶路?”
安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明亮“对!我还得赶路。”
她说着便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一阵凉意袭来才看见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怎么会这样?”
萧语华将手中的水递给安晚晴“渴了吧,先喝口水。”
安晚晴望着眼前这个亲善的人,有些疑惑,虽然她一直都给人亲和之感,可却与树林里那种亲和感不一样,比那时给人的感觉更亲近也更关心她,她打量着小小的屋子,整洁干净精致细巧像是家“这是哪儿?”
“这里是我的家,这里很安静,你可以安心在这儿养伤。”
她并没有看见萧语华眼中的殷殷期待,连忙摇头“我还要赶路。”
萧语华眼神一暗“赶路?可你的腿受了伤,没有十日无法正常行走。”
她摇头,眼神一暗,十日,她耽搁不起这十日,她抛下昭儿,避开苏通,就是要这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他身边“只是小伤没关系,我有马,不用怎么走路。”
萧语华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坚持,心中郁结不散的沉凝着她平静的脸,一时不知如何相劝,想到那匹马便说“你的马,我们没有带回来。”
安晚晴心中一紧,抬起眼望着萧语华歉意的神色,她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眼睛传来涩涩的疼,想要裂开一样。
“你别急,你要赶路始终得将伤养好了,你要是念着那匹马,我这就去给你找回来。”萧语华紧张的在一旁安慰,又站起身往门外走。
安晚晴看着她的清瘦的背影,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温暖,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曾经来自她的方雅,可这个人非亲非故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她的想法,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事儿?
不一嗅儿,从外头进来一个小丫头,甜甜的叫着“阿姐”
安晚晴的心上极快的划过一丝惊讶,望着水灵秀雅的忻娘向她走来,又给披了一件紫色斗篷,才对外头叫道“哥,你进来吧。”
安晚晴没想到外头还等着一个人,原以为进来的定是一个像云初一样已成年的男子,却不料这是个大男孩,俊秀天成,温润儒雅,从进来他的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安晚晴的脸,那满眼的疑惑不解在她的脸上逡巡一遍又一遍像是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一个解除疑惑的答案。
安晚晴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却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从未见过面的他疑惑,很坦然的问“你想要找到什么?”
她看着男孩子清明的眼光一闪,显然有些惊讶,而后又是一派温润沉稳,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