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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见她想得入神,深邃的眼轻不可见的一沉“不愿意跟我说?”
安晚晴回神望着他“讲了一些络玉跟他以前的事儿。”见他一听见络玉这两个字眼中微微闪动的光芒,心中一痛,他还是爱着络玉的,而现在她活过来了,却没有快死的时候那种勇气了,竟然说不出喜欢,说不出爱,也不敢去爱他了。
她还是不愿意说,云初的口气有点酸酸的“他对你可真好,一直要守到你醒过来”
安晚晴听了之后轻轻一笑,很庆幸捡了个这样心疼自己的哥哥,但看在云初眼里,笑容也渐渐淡了“你喜欢他?”
安晚晴的笑容一僵,怎么扯到这上边儿了,望着云初阴沉的双眸紧锁着自己,讷讷道“没,没有他当我是妹妹。”
“那你呢?你当他是什么?”她的话音刚落,云初追问的声音便已响起。
安晚晴望着他有些不明白,还老实的想了想“朋友吧”
见她说得这样诚恳,云初的阴沉的眼神渐渐柔和,却还是问了句“真的?”
安晚晴对于他反复的问这个问题,奇怪的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初一怔,反驳道“吃醋?你才自作多情呢!”
她还在为自己口不择言的提起他们之间似情侣不似情侣的关系而忐忑不安,自作多情四个字便将她整个人打入地狱,对呀,或许一切都是自作多情,你爱的一直都只有络玉,对自己的好都是因为这副身子是络玉的,你会习惯性的把我当成络玉来细心呵护。
云初见她不说话,刚才撒谎瞒骗她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可还是说不出口真的是有一种醋意,又想起另外一个人,比起齐风,这个人更让他介意“你怎么会跟静宜王在一起?”
安晚晴不太开心,淡淡道“他为了躲雨才到了庙子里。”
“你怎么把斗篷给他了?”云初又问。
“他咳得太厉害,我怕他染了风寒会更严重”安晚晴垂着眼也不去看云初,依旧淡淡道。
他的声音刚落,她便立即答了出来云初愈发烦闷,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微带呵责道“那你自己就不怕生病?”
安晚晴想也不想便反驳道“我身体好得很,生什么病?”病痛或许成为了她的一个禁忌,病魔真的是太恐怖了不想与它沾上一点关系。
云初见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一下子便生气起来,语气也沉厉了一分“你身体好得很?!你不知道你昏迷不醒三年才恢复几天呢!你的身体能好到哪儿去?”
安晚晴本就不开心,没有往日的细心呵护只有一句一句不停的像审问犯人俘虏一样,也没好气道“你无缘无故生什么气!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吗?我只是身体弱,却没病!他都快咳断气了,我把斗篷给他我怎么了?”
她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云初从昨夜就积压在胸中的怒火“你怎么了?你把别人的身体看得比自己的还重,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安晚晴瞪着鼓鼓的双目望着他,突然朝他吼道“云初,你混蛋!”
没想到她竟然骂他,云初惊愣望着她朝他吼完气呼呼的把棉被拉过去盖过了头,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算什么,这是在怀疑她吗?他立即软言相劝“好了,我不该那么说,我只是紧张你的身子,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你还不顾惜,昨日又没说一声就跑出去了,我找了你一天语气才会不好”见被子纹丝合缝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道歉”
“我累了,你出去吧”闷闷的声音透过棉被打断云初的自责,云初去拉下被子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妥协的不再逼她“好,你好好休息。”
而被子里,安晚晴已经双眼红透,强忍着泪水不落下,她知道他很关心很在乎这个身子,但到底是在乎她安晚晴还是络玉呢?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却始终无法问出口,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也怕云初若是自己也分不清呢,更怕他说他爱的是络玉
好闷,这种窒息的感觉,伸手将被子拉下探出头来,吸到清冷空气的一霎胸口的闷痛减少了,可脑子里顿觉清明,爱与不爱都难,她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直到昭儿慌张的声音吵醒了她“姐姐,你醒醒,出事儿了王景找上门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的眼还没睁开,被子已经被昭儿掀开来,冷意一涌而进,随即手被昭儿抓住从床上拉起,她依着力道坐直身子“昭儿,怎么了?”
“姐姐,王景找上门来了君兰跑来告诉我了,我们赶紧走吧少将军是不会为了我们得罪王丞相的”昭儿赶紧去拿过衣架子上的衣服。
安晚晴一听反倒是不想动了,很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息事宁人将她交出去,但很快又同时担心他为了她这个假络玉不愿意交人而得罪王真
昭儿急了“姐姐你赶紧穿衣服呀,君兰去给我们拿吃的去了,我们得赶紧走。”
安晚晴望着他“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走?王真是个明理之人,他该知道要教训的是他的儿子,而不是我们!”
昭儿劝着“姐姐,这对错王真一定明白,但难道他不维护他唯一的儿子,以后呢?云家和王家结下梁子,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王景不是个好人,我们防不胜防”
而正在这时,阳春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阳春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姑娘,你在为什么事为难?”
安晚晴一见到她心底便涌起一片温暖“你怎么来了?秋儿好些了吗?”
阳春点头“好些了,所以奴婢过来看看姑娘,奴婢听说姑娘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
安晚晴点头“我很好,你别担心,告诉秋儿也别担心”昭儿见她根本不急,便更着急的提醒着“姐姐”
阳春见着昭儿这样子,不由问道“昭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昭儿却不答了,安晚晴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她跟昭儿已经出走过一次没钱没粮,即便成功逃了那以后怎么办
她暂时还不能逃
第045章 祸乱朝纲()
阳春去而复返,有些急切的闯了进来,咽了好几口气看得安晚晴有些着急“怎么了,春儿?”
“大公子领着王丞相来沉香楼了,大公子叫我来知会姑娘,说是王丞相硬要见你一面。”
安晚晴有些莫名,王真是来找茬的?如果是来找茬的,云初怎么还会将他引进来,如果不是,那他硬是要见她是要做什么?
阳春见她只顾自己想也不说句话,担忧的问“姑娘,丞相来找你做什么?会不会是皇上?”
安晚晴一惊,不会的,不会的皇上找臣子来给女人传话?怎么可能呢?但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既然是点名要见,这不见又怎么说得过去,已经得罪了王景难道还要连真正手握重权的王真也得罪,她起身,极不情愿的说“走吧,我们出去看看,什么事儿都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又看向昭儿“你先留在这儿。”轻轻拍了拍阳春的手“春儿,一会儿,记得去请青总管过来。”
她已经是第二次提起要请青竹过来,阳春心中也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儿要青竹帮她去做“姑娘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
她站在沉香楼的大厅里,见一鹤发老者与云初并肩走了进来,举手投足正气凛然,威严气势收敛不尽,她方看了一眼便感受到王真锐沉的眼落在她的脸上,极其的怪异,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
阳春已经欠身行礼“奴婢见过相爷。”
安晚晴也准备欠身行礼,却听王真道“姑娘就不必了,老夫受不起如此大礼呀。”她努力的想听出其中的深意,可怎么细细咀嚼也觉不出其中的意味。
云初在一旁道“相爷有话想对你说,相爷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就行了,阳春你随我出去。”
明敞的大厅之中只剩下两个人,王真望着她半晌也未说一字,安晚晴心中更奇怪了,什么事儿这么难开口?可他既然不是上门找茬,那就是有事儿相求,于是她便委身坐进木椅中“相爷有什么事儿可以坐下说。”
王真坐在安晚晴对面“老夫斗胆问一句,姑娘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安晚晴轻皱眉头,身世?她能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不能“不知。”
干脆淡漠的两个字一时叫王真无法问出下一句话,思忖许久又道“姑娘的养父养母呢?”
安晚晴心里越发奇怪,云初说她是孤女,应该是没有什么亲人的,怎么又有养父母了“我不太明白相爷的意思。”
王真摸了摸长长的胡须“那老夫就直说了,十七年前,宫中潜入刺客抱走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公主,害得公主生母抑郁而终,而姑娘实在与那位妃子长得太像了,老夫听说姑娘二八芳华,所以”
安晚晴沉默着,脑子里急速的转动,是皇上的女儿?她还想不出皇上女儿的身份可以如何报仇,但她一定不要当什么公主“相爷,我只是一个孤女,从来不是皇宫之人,天下人长得相像的很多,即便是长得一模一样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有,不足为奇,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她这一番话,让王真真正有些欣赏的重新看着她“公主之尊,姑娘不想要?”
她几乎想也不用想“不想。”
王真正想为何她不抬眼看着自己说,就见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相爷三朝元老,应该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也该知道皇族之中的事情,我是个极其平庸的人,不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只是想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言辞恳切,王真相信她所言是真“嫁给少将军就不是平凡之人了,你是将军夫人,以后还会是元帅夫人,这可等同凤凰之尊。”
安晚晴缓缓站起身,直走到门边,望着漫漫天际“不,我不会嫁给他,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她的话很沉,王真知道她一定思量了很久,他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姑娘的主见堪比男子“老夫并不是来逼姑娘成为凡夫俗子,老夫只是想弄清皇室血脉,当初杀手带走了公主竟然没有利用,老夫觉得不合情理,今日若有言辞唐突之处,请姑娘海涵,老夫有个请求。”
在说出心中的结果时,对云初的愧疚便没有消散过,她并未转身只是说“请说。”
“皇上对那位妃子用情至深,姑娘又是少将军心头之爱,为了我云汉君臣和睦,姑娘便早些做决定,如若有偏差,恐有心之人利用,祸乱朝纲。”
她苦涩一笑,这算是史书上说的红颜祸水吗?可同时心中又涌起惊惧,惊诧的低喃“她是这个目的!”
王真不明白“姑娘说什么?”
安晚晴摇头,络玉的母亲是要云家和皇帝为了一个女人起冲突,这样一箭双雕!她的脸一分分失了颜色“相爷放心,我会走的。”
王真脸色稍霁“姑娘若是有何难处,老夫一定相帮。”
安晚晴想了想,他是甘愿被蒙在鼓里还是真的对王景的事一无所知呢?她见到的王真是忠心耿耿的朝臣,真的会徇私吗?“我想知道相爷的公子怕不怕相爷呢?”
王真先是疑惑不解的望着她,后突然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事儿“犬子冒犯姑娘是老夫这个做爹的管教不严之过”
她并不是这个意思,立即摇头道“相爷误会了,我并不是责怪您,只是想相爷可以偶尔威慑公子,不至他日闯出大祸。”
王真感激的点头,王家唯一的根苗,哪一个不将他宠上了天,唯独他这个爹对他严厉“姑娘所言,老夫明白”他将手中的一枚玉戒指取下“这是先皇所赐,算是王家的信物之一,将来如若遇到难事,可以拿着它来见老夫,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满足帮助姑娘,只是有一点,姑娘答应老夫了,如果不愿当公主就莫要夹在皇家与云家之间让有心人利用。”
她目送王真走了,这心也渐渐踏实了,只盼着一会儿云初送王真出了府之后回到沉香楼来安排离开的事儿,就真的可以无拘无束了。
第046章 好好活着()
出人意料,沉香楼外云初正往里走,安晚晴惊讶的望着已经走了进来的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用送丞相吗?”
“我让方远去送相爷了,”他的目光疑惑的落在她身上,双手同时落在她的双臂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就像是一个谜,不,是许许多多的谜”
安晚晴因为他的触碰,坚决的心像飘荡在风中一样摇来摆去,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望着他深沉的眼中没有温柔更好像是一种审判探寻意味“什么谜?”
她的坦然让他这种心绪渐渐消失“我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天生的好奇,总想知道全部的事情的她已经毫无思索的问了出来。
这之中微微的急切,让云初心底的那种迷惑又慢慢涌现“自从你醒来以后,好像所有的事儿都围着你转,感觉你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安晚晴想这所有的事儿所指,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所有的事儿?”
云初依旧望着好奇的她,试图去找出一丝破绽,可他发现她依旧是平静的,连一丝紧张都没有,无比的好奇疑惑比他还重“兰墨的伤从何而来?宫中夜宴皇上竟然会为了你失礼失仪?齐风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遇见楚衍?”他突然停下来,然后紧紧的握着她的臂膀“为什么醒来之后要求死?”
安晚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事儿,这跟她有关吗?这都不是她挑起的“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至于求死,那个时候有些事情没有想通,现在不求死了。”
云初忍受不了她这种无所谓的淡漠,那种迷惑化作一种恼怒“就算如此,你总可以告诉我昨夜发生的事儿吧。”
安晚晴垂眼侧过身子,云初便放开了手,看着她坐进木椅之中,沉沉道“云初,一统天下好还是不好呢?”
云初望着她有些疑惑,怎么一下说到这个上面来了,又听她沉痛着道“我不想尸横遍野,所以我反对,可我心底又知道他是不会听我的反对的”
云初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了山顶上雨中搂抱挣扎的一对人的原因,声音也柔和下来,他对此也无可奈何“不是早就说过他想要天下了吗?”
安晚晴点头,是,早就说过,却没有办法阻止
两人沉默着,注视着她凝重悲悯的神色,他重重一叹“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也不是你一个人操心得来的,你别在劳心伤神了。”
“对呀”她轻声的答,可她的心始终没有嘴巴那样爽快,还在想着要怎么阻止即将爆发的战争,也庆幸它还有很久以后才会爆发,如果她要有所安排也还有时间,那该要怎么做呢?
云初见她根本没有回心转意“晚晚,你别再想了!这根本不是你我能阻止的事儿,楚衍他筹谋了数十年,一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安晚晴不理他,一定可以有办法的,一定有!
云初生气了,拍在木椅的扶手上,她惊得抬起头看着那被他震裂断在地上的木头“为什么一定要想出办法来阻止他!我想了十几年都没有一个妥善的办法,你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能想到了,你对他的布署一无所知,你想的办法会有效吗?”
她的焦虑在他的轻吼声中像在风中凌乱招展的花全数凋落,她知道这不是想就能做到的事儿“对不起”
云初心疼的望着她“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只是出于好心而已。”
她知道他在安慰他,她怎不知如果没有精心布局也会有许多人因此丧命呢?如果惹怒了楚衍会不会让战争提前爆发呢?这都是可能发生的“你不用安慰我,是我考虑不周”
她将脑海清空,暂时不想这个事儿,越急越想不出来好主意,望着一直看着她的人“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在想,有一天会不会因为你而天下大乱呢?”云初有些痴迷的低昵着。
安晚晴沉凝的脸色渐渐红润,不是害羞而是被满腔怒气憋的“怎么可能?有谁会愿意为我逐鹿天下?我又不是陈圆圆”
云初有些失笑“陈圆圆是谁?”
她一怔,随即解释“曾经有位王爷听闻红颜知己被易朝新主抢走之后怒发冲冠,领兵攻关”
云初没想到这个她说的竟是真实的天下大乱,他一遍一遍抚着她的眉眼,楚衍对她的情到底是真是假?那一夜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如果楚衍喜欢她,为何要用言语激他?为何要提出一较高下?为何要说请旨册妃?
她被摸得痒痒的“云初,你别摸了,好痒呀!”
他听话的停了手“晚晚,那晚你跟楚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安晚晴听着那担忧的声音望进那关切的眼里“云初,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楚衍会为了我挑起战争吗?他早就策划好了一切,不会因为我的。”她天真的话让他更担忧起来,原因可以有很多,而你也可能是导火线,一触即发的导火线,希望你在他心中还没有那么重要
她停了好一会儿,见云初依旧在担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宁愿死也不要天下大乱。”
云初停在她脸上的手猛地一颤带着她脸颊上的的肉颤动“别说这些无用的话,死,并不可以解决一切!”
她知道她触及了他的底线,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那样做!心中无比的坚决。
云初看着她一向波澜不兴的眼中目光炯炯,不禁紧张双手扶住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死,并不能解决任何事!如果天下因你而乱,那你死了,这乱局便会突然停止吗?不会的晚晚,你别犯傻好吗?”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他继续道“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想着死。”
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眼中一闪一闪的波光,那殷切的目光温柔的声音像是魔咒一遍一遍的奏响,将她的决心敲散,化为乌有,她知道死可以逃避任何事却不可以解决任何事,她知道。
第048章 不知廉耻()
安晚晴走出几步,还是忍不棕头望着除了下半身还坐在椅子里,上半身已经斜摆在了小小的方桌之上的男子,修长的手臂枕着他的头已经沉沉醉倒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看出来这个人是云家的二公子云坤。
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