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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暗沉无波的眼终于涌起滔滔浪潮“你现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安晚晴被他的担忧惊摄“什么意思?”
云初远远的望着她“皇上派人赏赐你东西来了,宣旨的人已经等了一晚上了,”他看着安晚晴一脸的煞白,眼光一闪,更加重语气“你喜欢自由,难道要困在深宫不成?如果是这样,那我也成全你”
安晚晴惊惶不安“不,不要,我走,我立即就走”
云初紧绷的双肩陡然一松,如释重负般久久的望着她,安晚晴侧着身子望着书案上长长的锦盒,犹自畏惧那个勾心斗角暗无天日的地方,丝毫没有看见他的异样。
云初上前,犹疑了一分,唇瓣开开合合,安晚晴看不明白他说的话,正要问他,却听到他说“玉儿,对不起”
她又惊又痛,望着他不舍留恋的目光,云初啊你不该这样伤我,你明知道我不是络玉,你还把我当成络玉,你伤我多深
云初伸手想再摸摸她的脸,安晚晴清眸一敛,躲开了。云初嘴角竟然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笑“皇上的赏赐是不能不要的,走吧,我们出去接旨吧”
安晚晴回身就往屋外走,云初却叫住她“等等,你的鞋还没穿,脸还没洗。”
安晚晴回身,错愕的望着他,他眼中还未敛去的伤痛灼伤她的眼睛,直烧到心脏,火辣辣的疼。
云初见她不动,走近将她抱起放到床边,低头为她穿鞋“你的身子不好,淮阴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湿气也重,冷了要记得添衣,那儿也比不得云府,自己要学着照顾自己”
安晚晴眼中的泪,哗哗的往外涌,望着那一根白玉簪束起的一头黑发,喉头重重的没了声音。
云初抬起头来看见她泪如雨下脸上竟无一丝动容也不出言安慰,像是视而不见的道“我叫人来替你梳洗,接旨要庄重,不然也是冒犯皇威”
他甚至都没像往日那样一直等她点头答应,只是说完便起身离开,安晚晴望着他的背影,模糊不堪,他正走出她的视野,走出她这一世的生命,她听出来了方才的告别,嘴唇轻动“云初,我想一旦我爱上了谁,我一定会很清楚,因为你给的温暖”
转眼,两名婢女为她洗脸梳妆,一切妥善之后,才去到大厅里,可大厅里却空无一人,其中一名婢女道“宣旨的人在前院儿的忠孝节义楼的正厅之中,不会到后院儿来。”
安晚晴跟着他们走了许久才到了忠孝节义楼,里头站着的人全都转过了身,安晚晴看着院子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红木箱,这是什么阵势?
直到她走到大厅里,太监才清清嗓子道“络玉接旨”
安晚晴跟着云家众人一同跪下后,太监唱道“络玉一舞倾国,郑甚慰,特赐黄金千两,白银五千,紫玉佩一对,金镶玉镯一对,凤翎钗一只,锦绣十匹,钦此。”
安晚晴一双腿瘫软在地上,只靠着双手撑着身子,地上的冰冷刺入骨肉,浑身毛孔张开,那太监又道“接旨吧,络玉姑娘,皇上说了,络玉姑娘身子不好就不用进宫谢恩了,等姑娘身子好些了可以到皇宫里走走。”
“万岁万万岁”分明只有几个人的声音却震耳欲聋,安晚晴仍然起不来,云初起身将她扶起,太监看着安晚晴一脸煞白,吓了一跳,自己等了一晚也颇为疲累,便忙道“少将军留步,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太监走得很快,沈凤带着云君兰和昭儿先走了,而云坤则瞪着安晚晴许久,像是恨到了骨子里,又看了一眼对安晚晴关切备至的云初,深深吸气憋下胸中的怒火,转身离开。
安晚晴瑟瑟发抖,目光发直“我不能待在这里,”她抬起眼,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云初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云初满眼心疼,听着她不断的重复“你送我走,你送我走,送我走”
云初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背试图安抚焦虑不安的她,直到安晚晴不再发抖,他才说“好,我送你走。”
云初放开她“我还有事儿要处理,所以明日一早我再送你走。”安晚晴点头,只要能走便可以,只要能赶紧走。
她已如惊弓之鸟一样,云初心疼却不能再说多的,招来身旁的两个婢女,吩咐道“送她回沉香楼。”
安晚晴迷糊的走在路上,身旁一位婢女问“姑娘为什么要走?”
另一位婢女道“是呀,大公子对姑娘这么好,皇上又赐了这么多东西,留在这儿多好呀”
安晚晴聪耳不闻,突然想起阳春温柔亲切的笑“阳春秋霜在哪儿?你们带我去。”
两名婢女一愣,只好领着她去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头,阳春正在晾着湿哒哒的衣服。
看着她擦了擦汗,又低身去拿盆子里的衣服,安晚晴想那水该有多刺骨呢!
“春儿”
阳春侧过头,望见安晚晴,那一声轻浅心疼的春儿一定是她唤的“姑娘?”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秋霜。”正在阳春走近她时,她对身后的两名婢女道,又对跟前的阳春道“我想看看秋霜。”
阳春点头领着她进了屋里,秋霜侧头看着她走进屋里“姑娘?”
安晚晴几步走到床前,忙制止她起床“伤口疼吗?”
秋霜一愣笑了笑“疼”
阳春出声喝止她不会转个弯儿“秋儿”
安晚晴知道秋霜说得没错,是伤口都会疼的,便道“肯定会疼的,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秋霜眼睛慢慢变红,许久才哽咽着“全死了,只剩我一个,如果不是总管教过我些拳脚,说不定我也死了”
安晚晴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问“是仇家?”
秋霜摇头“不是仇家,他们抓了我,想要我害姑娘,害云府,我一家深受云家恩德,始终不肯,我寻到那人离开的空隙逃了出来,大公子说,我爹娘和大哥都已经死了”
害她?安晚晴惊愣的望着秋霜,阳春低身垂泪道“秋儿还有春姐姐”
安晚晴不敢细想,暗暗觉得她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便起身要离开,阳春站起身道“姑娘要走了,到时候,奴婢和秋儿可以去找你吗?”
安晚晴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大公子说他会送姑娘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身子,如果我们愿意,等秋儿身子好了可以去姑娘那儿,姑娘能收留奴婢们吗?”
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那该多可怕,有她们会好很多。安晚晴点头,算是答应了她们。
第033章 事有蹊跷()
离开这小院子,安晚晴脑海里全是秋霜的话,有人要害她要害云府,云初一定也知道了,昭儿说那晚有黑衣人潜入云府,这也应了云初说的云府出了些事儿,他照看不来。
安晚晴直直往前走,却被人猛然往后一拽,薄怒之声打在心头“你没看见前头是湖吗?”
安晚晴惊惶的抬起头,望见云初的紧张,有些恍惚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云初”
云初见她神不守舍的模样,紧皱起眉来,冷冷的问她“怎么了?”
安晚晴轻轻摇头立即打消脑海中萌生的猜测“没什么”但愿自己是自作多情,真的是自作多情。
云初不信,安晚晴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你有事儿吗?怎么在这里?”
经她一提,云初立即放开手,转身走向雪香楼“我回雪香楼取东西。”
安晚晴侧身望着婉柔秀丽的雪香楼三个字,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雪香楼,又转回身望着远处的楼宇,女婢道“姑娘,走吧,再有一段路就到了”
安晚晴跟着两名女婢,想着这短短三五日里沉香楼的一切,陡然想到兰墨,她一惊停下了脚步,兰墨已经消失一天了,昨儿早晨她就该从络玉苑回沉香楼接她,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人?“我不回沉香楼了,你们谁知道络玉苑怎么走,你们带我去络玉苑。”
两名女婢相对而视,其中一个女婢道“络玉苑,奴婢们是不能进去的,奴婢可以送姑娘到院子外。”
“为什么你们不能进去?”安晚晴疑惑的跟着领路的婢女。
“姑娘在里头养病,大公子不准奴婢们去打扰,府中除了青竹总管去过,奴婢们还没听闻别的家奴进去过。”女婢自顾自的说着,安晚晴听得出神,络玉怎么会这样设计自己?惩罚自己吗?
三年那是多长的时间啊!
沉香楼里,安晚晴倚着软榻,久久望着开得正盛的雪芍,凡是花都有它的花期,绽放它最美丽的生命而她,看不见她的花期,她正在凛冽的寒冬里苦苦煎熬。
她敛去落寞,视线落到床上沉沉睡着的兰墨脸上,心有疑虑,大夫说是她是太过于劳累才会晕倒,可当时她在络玉苑的屋子里发现兰墨时,兰墨全身如寒冰,只是扶着她一会儿便已经手心发冷了。
这样的温度可比他们受冻的温度还低,人怎么会没有温度?除非是死人
兰墨含糊断续的吐着几个字,听得出来她的害怕与畏惧,安晚晴再想细听,却见兰墨惊恐的从床上坐起,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安晚晴望着惊魂甫定的她,坚定的问道“是她给你下了毒?”
她只是试探一下,却见兰墨眼中慌乱一闪即逝,又躲开自己的目光低下头望着蒲白的被子“是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夫人。”
她怯懦自责的模样,没有否认她问的话,说明她的确是中毒了,安晚晴站起身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她给你解药了?”
兰墨轻轻点头,抬起头来露出甜甜的笑“秀,我们能留在云府了,夫人说了不会阻止秀和大公子相爱。”
她苍白脆弱的笑里的单纯天真如长长的银针扎进安晚晴的心,安晚晴深知那个享受孤独连女儿都利用的疯狂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她只是顺水推舟,她们相爱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安晚晴知道兰墨一定受了很多苦,就为了这样一个结果人都冷得人事不醒值得吗?心疼的问“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去求她”
兰墨只是咧开嘴笑。
安晚晴凝视她的脸,她跟络玉曾经应该不止是主仆关系吧,或者亲如姐妹许久才低声嘱咐“这几天你就只管休息,别的事儿都不需要操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她给兰墨盖好被子,又忍不住说“外边起风了,应该快到冬天了,你没事儿就待在屋子里。”
兰墨望着她,眼中闪过粼粼波光,点头应着,语带娇俏“秀何时变得这么啰嗦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安晚晴点头“这样就好。”她转身离开屋子,她没有告诉兰墨她明早就要离开云府,不想残忍的将她受尽痛楚折磨换来的结果粉碎,那多残忍
她坐在沉香园中石凳上,兰墨那俏娇的语调带着一丝温暖滚荡于心,若是以前听到估计鸡皮疙瘩都已掉满一地,还会很鄙视那个人,而现在,她扯开一个无奈而沧桑的笑,笑她以前的锱铢必较,挑剔自私。
“姐姐”近在耳侧的轻唤声,安晚晴抬起眼有些迷茫的望着昭儿“怎么了?”
昭儿抬手描着她细长的眉,一遍又一遍,安晚晴怔怔的望着他,只听他说“姐姐不高兴?”
安晚晴抓下他的手“没有”
昭儿望着安晚晴越发紧皱的眉头,低低的说“撒谎,姐姐愁眉不展,是大公子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你不喜欢大公子?”
安晚晴望着昭儿,百味齐涌,眼前这个孩子真的很厉害,可一想到云初,他真的愿意放她走了吗?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心头那么不安?
“姐姐你不要皱眉,昭儿看了心里难受。”昭儿望着她的幽沉的眉眼,也跟着沉着脸道。
安晚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姐姐皱眉并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昭儿又问“什么事儿姐姐想不通,你说出来,昭儿替你想。”
安晚晴对这样的请求难以推拒,只悠悠道“很多事儿你都还不懂”昭儿望着她瘪起嘴,她的回答让他很失落,她轻轻托起昭儿的下颌,认真的问“昭儿,如果姐姐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着姐姐吗?”
昭儿点点头“可是姐姐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安晚晴心头苦沉翻覆“有很多原因,以后再跟你讲。”
昭儿喏喏问“姐姐,如果我们走了,我的那些朋友怎么办?”
安晚晴想了想“是那天跟你这儿玩儿的孩子吗?”昭儿点头“他们是其中一些”
“他们都跟你一样吗?”
“差不了多少,姐姐能帮帮他们吗?”
安晚晴想那得多少孩子呀!她没有钱,她有心无力,自己都照顾不来怎么照顾这么多人的饮食起居
昭儿看着安晚晴沉思,安晚晴一直不说话,昭儿小声安慰道“姐姐不要愁,她们不会怪姐姐的”
安晚晴将他揽进怀里,无法控制的想着钱,以前人家讨论钱多么多么重要的时候,她总会在心里嗤之以鼻,但现在,没钱的时候,她想拥有一笔钱,可以帮助这些孩子“如果我有钱那该有多好”
昭儿道“姐姐怎么没有钱呢?皇上不是才赏赐姐姐好多金银珠宝吗?”
安晚晴一怔,是呀,那是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但这笔钱她怎敢用!
安晚晴起身,牵着昭儿往沉香楼去,皇权至高无上,她不可能把这钱还给皇帝说我不嫁给你,那是会被砍头的吧,所以云初送她走也要去接了圣旨之后
安晚晴沉沉的吐出一句话“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第034章 妄欲断缘()
安晚晴牵着昭儿一进门,屋里便传出来询问声“说完了?”
安晚晴抬头望着正坐厅堂之中的云初,她不喜欢他凝肃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昭儿,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初眼神一闪“刚来不久”
安晚晴沉着眉不说话,她觉得云初态度一下子冷了好多,让她心里很难受。
云初见她不说话,也紧拧起眉“兰墨你就不要带走了,就留在云府里。”
安晚晴抬头直直望进云初眼中,为什么不让她带走兰墨,难道他知道了络玉的身份,可他这么平静一点没有受骗上当后的愤怒“为什么?”
“我自有我这么做的道理。”云初避而不答,态度也坚硬起来。
安晚晴觉得云初有些不可理喻,一想到宁愿受折磨也要成全络玉和云初,她心里对兰墨就极为愧疚“她对我那么好,她不会害我,我暂时不会带她走,等她好了我再来带她走。”
云初剑眉怒沉,声音不禁高了一分“你对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相信她!”
安晚晴没想到他竟然生气了,他生什么气?她不禁也吼了回去“我有心,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还比不过她?”云初双目如炬望着她,她顿然失语,她不该这么说,她想维护兰墨,却伤了云初。
云初知道自己说得过了,却依旧淡漠的望着她“无论你说什么,兰墨我是不会放的。”
安晚晴愤怒的瞪着他,刚才的说错话的懊悔一扫而空,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云初她完全陌生,素手无策,只狠狠的说出一个字“你”余下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初起身缓缓走过她身前时,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到时候,我会毫发无伤的把她送到你身边。”
安晚晴望着他徐徐而动的紫蓝锦衣,愤怒顿消,双眼朦胧,讷讷的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样时好时坏让她也时好时坏
“姐姐,你别哭”昭儿轻轻摇着安晚晴的手,手心的温暖令她满足的一笑,其实有昭儿陪着她就够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所以现在什么都与她无关,什么都不需要管。
她方劝服自己轻松一笑,昭儿却问“大公子为什么也哭呢?我听大人们说大丈夫是不应该流泪的?”
安晚晴的笑凝固在眼角,似乎可以冻成霜花来“你说什么?”
昭儿望着她疑惑的慢慢说“大公子看着姐姐的时候就会哭”
安晚晴愣住了,呆呆的问“我怎么没看见?”
“姐姐都不抬头去看大公子,姐姐一抬头大公子就不哭了,他的眼泪花就在他的眼中转呀转的,看得我好难受,今儿早上大公子从姐姐房里出来时脸都给哭湿了,把君兰吓了一跳,拉着我就清心园跑。”
安晚晴脊骨发凉,为什么要说出来让她知道呢?他的放手这么痛,这样的情意她拿什么来还?
她突然站起身,追了出去,云初已经走了很远,她望着还在远行的身影,心口一窒,突然大声的叫住他“云初”
云初移动的身子豁然顿住,刚被风干的眼角又浸出泪来,不敢转身,只是听到蹬蹬蹬细细的疾步声到了身后才轻声问“什么事?”
安晚晴看着不愿意回身看看她的云初,她有些恨自己,一次又一次挑起他对络玉割舍不下的爱恋,又一次一次将其覆灭“我想问你我想问你皇上赐的钱财,我可以用吗?”
云初心头轻轻的松开,庆幸还好她没有问更多的为什么,他并不去追问她用钱干什么,只道“可以我让青叔给你送过来,是全要,还是只要一些?”
安晚晴没有想那么多,一时答不上来,云初已道“要多少你跟青叔商量吧还有事儿吗?”
安晚晴摇头,见云初从始至终都没转身看她,眼神缓缓下沉,轻轻道“没了”
出声的一刹,云初已经抬起步子离开,安晚晴心上尖锐的一疼,她一定伤透他了。
其实她追出来只是想正式的告个别,但似乎说不出那一句话,便想到那一笔钱财的事儿,她看着在阴沉的天里越走越远的人影,怔怔出神。
天空里飘起了细雨,昭儿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只听昭儿道“姐姐,下雨了,再在这儿站着会淋出病来的。”
安晚晴僵直的眼神一闪,慌忙回身“下雨了,云初没有带伞”
昭儿一怔,望着她慌忙的身影“姐姐,大公子这会儿已经到了雪香楼了,”安晚晴拾阶而上的脚步缓缓落下,僵硬的站在石阶之上,昭儿跑过去“姐姐你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