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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咚地一声落进了坩埚。
虫尾巴:“……”
“来呀,虫尾巴,现在该你干活了。”莫里亚蒂转过身,“我亲爱的‘父亲’还等着他的新身体呢!”
虫尾巴战战兢兢地走向了坩埚,闭上眼睛,举起了魔杖:“父……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一声响动,绑着哈利的那块坟墓裂开了,一缕灰尘升到了空中,落进了坩埚里。魔药开始变色,莫里亚蒂站在虫尾巴的视觉盲点,不紧不慢地启开一瓶拇指大小的魔药,把里面的液体倒进了锅中。
哈利:“……=口=!!”
正像伏地魔所说的那样,虫尾巴对魔药毕竟没有那么熟悉。魔药变成了一种类似紫色的艳…丽颜色,虫尾巴面对着它,满怀恐惧地呜咽着:“仆——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举起匕首,死死地抓…住把柄,然后闭上眼睛,向右手挥去。
惨叫划破了天空。莫里亚蒂扭过头,咧了咧嘴——那场景实在有点恶心。
虫尾巴把断手丢进了坩埚。魔药一阵剧烈地翻滚,变成了诡异的绿色。这时候他有点发觉了不对——因为伏地魔对他说过,等到魔药变成红色的时候,就可以加入仇敌的鲜血了……可它为什么会是绿色……!?
“不够专业啊,虫尾巴,”莫里亚蒂一脸嫌恶地扇了扇坩埚上方的烟雾,“一只手怎么够呢?把你的黑魔标记割下来吧,这才是你作为仆人的有效证明。”
坩埚里除了魔药冒泡的声音,已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虫尾巴满心仓惶,水汪汪的眼睛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敢干什么,颤抖着手指拉起了衣袖。
莫里亚蒂后退了几步,避开可能被鲜血溅到的范围。虫尾巴强忍疼痛,又把黑魔标记割了下来——即使匕首够快,也不能无视随之而来的痛感。把肉丢进坩埚的时候,他几乎要哭了。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了别的选择……
虫尾巴不敢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他生性懦弱,却又有着自己的狡猾和野心。投靠伏地魔,是因为他清楚黑魔王有多强大、现在又有多虚弱,一旦投资获得成功,他一定能够得到做梦也想不到的奖赏……他出卖了朋友,就一定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庇护才敢重新踏入魔法界。呆在伏地魔身边一年时间,如今他已进退两难。现在他只好走向自己旧友的孩子……取得他的血液……盼望魔药能获得成功……
虫尾巴摇摇晃晃地向哈利走去,而哈利正用一副见鬼一样的神色瞪着莫里亚蒂,看着他一抖手把五六瓶小小的魔药一起倒进了坩埚。
坩埚沸腾了起来,火燃得更大了。似乎受到了火光的影响,魔药的颜色渐渐转为火红,粘…稠的液体鼓起泡泡。
虫尾巴轻易地就取得了哈利的血,把它倒进了坩埚里。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漂亮的白色,可是它静悄悄的,什么也没发生。
等待了两分钟时间,虫尾巴开始惊慌失措了:“主……主人……”
“虫尾巴,我看它还缺点什么东西。”莫里亚蒂倚在坩埚旁,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纳吉尼我看就不错……把它扔进坩埚里如何?”
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大蛇以攻击性的姿态昂起了头,嘶嘶地吐着信子。虫尾巴左右看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魔杖转向了纳吉尼:“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纳吉尼却没有即刻死亡。虫尾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胆量在她狂怒的袭击下完全败退了。他狼狈地躲避着纳吉尼的攻击,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呐喊。
哈利几乎是快意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虫尾巴和纳吉尼两败俱伤,伏地魔死在坩埚里……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莫里亚蒂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着他。然而他脸上却带着令哈利感到陌生的笑容:“抱歉,哈利,现在还不能放你下来……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做。你不会反对我在你身上增加一道新的伤口吧?”
他走向哈利,在他面前站定。剧痛从哈利的伤疤上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翻滚——不!!哈利心中呐喊着,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他的眼镜被摘掉了,模糊的视线里,莫里亚蒂把魔杖伸向了他的伤疤……
与此同时,虫尾巴终于在缠斗中占了上风,把大蛇扔进了坩埚。纳吉尼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没过几秒钟时间,她的身体就在坩埚中融化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周沸腾着,整个液体的颜色都变成了漂亮的乳白……虫尾巴跪倒在坩埚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庆幸。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现在它看上去和伏地魔告诉过他的情况完全符合……黑魔王就要回来了!
可这庆幸还没来得及持续几秒,就被莫里亚蒂的举动所打碎了。虫尾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莫里亚蒂走近坩埚,把一只手放进了坩埚里搅了搅:“……你在干什么?”
“制作魔药啊。”莫里亚蒂语调轻松,“这副药引可真不错……我会记得奖赏你的,虫尾巴。”
他手臂用力一撑坩埚边缘,跳了进去。
第79章()
大量蒸汽一瞬间从坩埚中喷发出来,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哈利奋力挣扎着,他感到有人悄悄在绳子上割了一刀,然后把魔杖塞进了他的手里。一瞬间哈利就意会了对方的意思,握紧魔杖紧靠着墓碑,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虫尾巴瞠目结舌,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他跪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坩埚,看着白雾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而那个人似乎也并不需要他,轻声念了句咒语,落在地上的黑色长袍便飞了起来,自动套在了他的身上。
他跨出坩埚,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那件巫师袍于他而言有点长,在空中飘了一下,遮住了苍白的脚背。右手里是根细细的魔杖,不过手掌长短,像支笔一样毫不起眼……
虫尾巴打了个寒颤。这绝对不是伏地魔。
然而此时,那个人却向他转过身来,用一副让他十分耳熟的口气道:“镜子在哪儿?”
“主……主人!”虫尾巴恍如做梦,结结巴巴地喊道,甚至忘了为自己身上的伤势而呻…吟。
虽然喊出了这个称呼,可他心里并不确信,因为这个人的形象和他所见过的任何时期的伏地魔都不一样。他皮肤有些病态般的白,头发漆黑,却没有那么高,一副俊美的面孔,眼睛是正常的黑色而非充…血似的红……看起来,倒是和那个跳进了坩埚里的莫里亚蒂很相似……
他脑海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到现在他也没能反应过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魔药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变化,莫里亚蒂又为什么要主动进去……
被他暗中揣测的莫里亚蒂正展开双手,低头端详。毫无疑问,这双手属于一个成年人……他把右手放在肚子上按了按,又有些恼火地拿开了——就算又重组了一次,这也还不是他的身体。
“镜子呢,虫尾巴?”莫里亚蒂挑了挑眉,看向了虫尾巴,“你该不会根本就没有准备吧?”
这次的语气开始让虫尾巴察觉出不一样了,伏地魔不会用这样的口音说话——这明显是爱尔兰腔!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没有那么恭敬了,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扑到了坩埚边缘:“主人!”
“哇——值得赞叹的忠心。”莫里亚蒂感叹道,抬起了一只手,“可是老鼠的听力总是那么差吗?”
杖尖上闪过一道光芒,虫尾巴顿时动弹不得。他的巫师袍整个后襟都一瞬间变成了一块镜子,连着前襟压在他的身上,倾斜的角度刚刚好能够清晰地照出莫里亚蒂的整副身形。
虫尾巴后背上一瞬间沁出了冷汗——他现在已经看见了,坩埚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点黑色的药渣……而莫里亚蒂如果刚刚对他施放的是不可饶恕咒……
“别动,”莫里亚蒂踢了他一脚,让他老实站好,“让我看看……好极了,比我想象中要健康多了。灵魂果然是最好的补品……嗯?你在冒冷汗,虫尾巴?真奇怪,我以为一个已经习惯了伪装的人是不会随便透露自己情绪的?”
虫尾巴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或说点什么了:“主——主人——我并不是——”
“何必说谎呢?你已经看出来了。”
虫尾巴忽然福至心灵:“——您——您是主人唯一的后代,主人消失了,您当然就是我的新主人……”
莫里亚蒂转了转魔杖,笑了起来:“你真会说话,虫尾巴,不过我赌一个金加隆,伏地魔不会乐意听见你这番话的……好在他已经消失了,对不对?虫尾巴,虫尾巴,我知道你的能力,你本来差点就成功了,只可惜遇到了我。现在你的投机也可以继续,我知道你会配合我的……”
隔着湿透的衣袖,莫里亚蒂把手按在了虫尾巴被剜掉了一大块肉的手臂上。
虫尾巴触电似地抖动了一下,黑魔标记已经消失的手臂上却传来了让他熟悉的灼痛。莫里亚蒂松开手指,又转向了哈利,举手向他打了个招呼:“嗨!”
哈利嘴里还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但他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他内心的愤怒和失望。莫里亚蒂看了他几秒钟,叹了口气。
“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他慢吞吞地道,“失望,太令人失望了。邓布利多那样的聪明人固然很容易落入我的陷阱,可你这种脑袋一根筋的笨蛋怎么也会上当呢?”
——我不是笨蛋!!如果不是不能出声,哈利早就喊出来了。
“你一定很纳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莫里亚蒂说着,把一只手举到面前,做了个抓取的手势,“你也一定很纳闷,我到底是谁,吉姆·莫里亚蒂到底存在不存在……以及,我是怎么骗过邓布利多的?不难想象,在你眼里,邓布利多一定是世界上最具智慧的人了。可是无聊就无聊在这一点……你知道爱伦·坡吗?……真可惜,你居然不知道。不过我猜解开你绳子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嘘,别乱动,哈利,有人来了。”
空气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那是斗篷与野草摩擦发出的声音。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向莫里亚蒂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慢,脚步迟疑,似乎在观望着什么,然而兜帽下泻…出的一抹浅金色发丝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马尔福先生,”莫里亚蒂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来得好慢啊。”
披着斗篷的人影这才敢走上前来:“主人……霍格沃茨不准许幻影移形……”
莫里亚蒂嗤笑了一声:“那么,我的另外几位忠诚的仆人呢?”
卢修斯低下头,不发一言。空气里又接连响起了衣料的簌簌声——有更多的人出现了。墓碑之后、树木的暗影里,到处都有人在幻影移形。时隔十几年,再一次接到了熟悉的召唤,这些当初逃过了审判的食死徒却几乎无一缺席……
“哈利呀哈利,为什么你能够成为救世主?”莫里亚蒂自言自语一般地道,“因为所有人,不管是聪明人也好、笨蛋也好,他们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总喜欢拿自己的思维去类比别人,推论别人的想法和行为……看到这帮笨蛋我就清楚了,他们的主子和他们的思维方式真是同一个水平上的,无怪乎邓布利多和凤凰社胜出了一筹,因为他至少没有把自己的灵魂切片。”
哈利悄悄握紧了魔杖。
“你真应该感谢我,我可是为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莫里亚蒂说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伏地魔能够死而复生吗?你不好奇为什么汤姆·里德尔要给自己起名为‘飞离死亡’吗?你不好奇为什么三强杯会变成门钥匙,把你带到这片墓地吗?其实答案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你没能想到……可能邓布利多猜到了,但他晚了一步,该做的事情都已经被我做完了。不过我知道有人好奇这个,听好了……那是因为,伏地魔为自己制作了魂器,从他十六岁时始。”
穿着斗篷的人渐渐聚拢起来,向着莫里亚蒂靠近。莫里亚蒂说话时并没有特地压低声音,他的话也就原原本本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斗篷人们身影纷纷一滞,脚步顿了下来。
周围再次变得一片静默,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别无其他声响。
“让我们数数这里一共有多少名同伴?”莫里亚蒂环顾着四周,“一,二,三,四……当然,少了一个懦夫。他的逃跑行为是对的,至少现在看来是明智的……如果傲罗们忽然从天而降,十三年前逃脱审判的你们还能有多少人免于牢狱?你?卢修斯?抱歉,这么多人当中我似乎只认得你,不如你为大家做一个例子,现身说法一下准备用什么方式逃脱新的指控?”
“……主人,您在开玩笑……”
“玩笑?哦,这的确够有趣的,的确像个玩笑。”莫里亚蒂边笑边道,语调几乎有点含糊不清,“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更正式一点的。我想过几种出场方式,比如假装成伏地魔的魂器,吞噬了我的主魂;再比如假装成黑魔王的儿子,弑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属于他的势力……不过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副身体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应该嘉奖西弗勒斯工作的出色,除了不太像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应该有的体魄,它基本上可以称得上完美了。强壮又年轻,比我本人还英俊一点。这是不是该庆贺一下,傻…瓜们?”
食死徒们之间掀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一个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响了起来:“抱歉,您说什么?”
“傻…瓜们!”莫里亚蒂向后退了几步,兴高采烈地喊道,“一群自以为聪明的傻…瓜!魂器、凤凰社、伏地魔,没想到吧?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纯血新生,也没有什么巫师莫里亚蒂,从来都只是普通人吉姆,犯罪者吉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开心吗,傻…瓜们!”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听不懂了。卢修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扯下兜帽,脸色难看地向前一步:“你疯了——”
“我疯了吗?不,不,我刚刚才重获新生。”莫里亚蒂大笑着后退,把手按在了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虫尾巴的手臂上,“你大概是忘了怎么用正确的语气跟我说话吧?”
比之之前更加灼热的疼痛从黑魔标记上烧了起来。卢修斯禁不住伸手捂住了右臂,冷汗涔…涔。
虫尾巴抓…住了莫里亚蒂的袍角,语气微弱又可怜:“主人——我的主人——恳求您慈悲地施以援手……您答应过的……您答应过我……”
由于失血过多,他现在几乎有点神志不清了。莫里亚蒂弯下了腰:“我答应了什么?”
“您答应过……我的手……”虫尾巴涕泪横流,脸上满是祈求。他本来可以用简单的咒语为自己止血,可是他的魔杖已经在之前的搏斗中被纳吉尼折断了……尽管他对莫里亚蒂充满恐惧,为了自己的生命,他还是大着胆子地提出了请求。
“可怜的虫尾巴,那是伏地魔答应的,并不是我呀!”莫里亚蒂用一种假惺惺的语气说着,拍了拍他的脸颊,“不过……一个人如果没有手,的确会给他造成很坏的影响……”
“主人……主人……我慈悲的主人……”虫尾巴脸上闪过惊喜,扑在地上亲吻他的袍角。
“不过如果是一只老鼠,有没有手,就不会有人在乎了。”莫里亚蒂微笑道,垂下了杖尖,“虫尾巴……你就做一只老鼠吧!”
惊喜还没来得及从脸上消退,虫尾巴霍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惧。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躲避,近在咫尺的杖尖便射…出了一道白光。虫尾巴尖叫起来……等到白光消失,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只奄奄一息、皮毛斑秃的睡鼠。
“莫里亚蒂!”哈利愤怒的喊声响了起来。他终于挣脱了绳索,握紧了自己的魔杖,怒视着莫里亚蒂:“你这是在谋杀!”
“哈利呀哈利,你可不是基督耶稣,怎么能拥有这样一副慈悲的心肠呢?”莫里亚蒂漫不经心地竖起魔杖,像是要吹散硝烟一样地对着它猛吹了几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哈利,“彼得·佩蒂鲁难道不是你的仇人吗?我记得正是他出卖了你的父母,才让你的父母惨死在了伏地魔手下?”
“可你不能——你不能把他变成一只耗子!”哈利大声道。
“穆迪把德拉科变成过白鼬以后,你不是觉得很爽吗?”
“我——我从来没有——”哈利有点结巴了,“况且德拉科……穆迪是我们的教授!他只是想给德拉科一个教训……而虫尾巴就要死了!”
“吓坏了吧,哈利?平时的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莫里亚蒂叹了口气,“如果穆迪是个食死徒呢?”
“什——什么?”哈利一下子惊呆了。
“穆迪是个食死徒,不然三强杯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门钥匙,而你,四年级的学生哈利·波特又是怎样顺利地通过了迷宫,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靠近了奖杯的?”莫里亚蒂怜悯地看着他,“巴蒂,是时候和救世主正式认识一下了。”
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从圈子里踏出,摘下了兜帽。食死徒中产生了一阵骚…动,没人会认不出那标志性的魔眼和拐杖……可是莫里亚蒂称呼他什么?巴蒂?
众目睽睽之下,小巴蒂打开了随身的弧形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魔药。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转眼之间,假腿和魔眼就落在了地上……他很快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形象,向着莫里亚蒂深深鞠躬:“主人。”
哈利目瞪口呆。
“我和你不一样,哈利,在我的教条里,吉姆·莫里亚蒂的利益天然不容侵犯,谁敢对拿破仑发起进攻……”莫里亚蒂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唔,当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虫尾巴只是怠慢了我,所以我准许他留得一条性命。可是普理查德先生就不行了,他竟然敢嘲笑小吉姆,小吉姆就只好让他去地狱里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了!”
“普理查德也是你杀的!”哈利的喊声变了调。
“说得好,‘也’,我的手上真是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