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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郡格心中一苦,这样的乱世岁月,哪里的日子会是顺心随意的呢?
贰伍叁·春风骄马五陵儿()
“这是怎么了?”苏郡格到底还是看到了齐昱身上的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疤痕和父亲身上的疤痕惊人的相似,都狰狞的叫人不能直视却也不忍移开视线,那种疼,从他的身上蔓延到自己的心里。
“打仗嘛,有些小伤难免的。”齐昱把衣服理好,他并非有意露出伤处,只不过是换睡衣的时候忘了背后还有取出弹片之后留下的疤痕。
苏郡格突然觉得眼角酸涩,她自己在这里埋怨他的杳无音信,却不知道他在上海,在前线的种种艰难,那以命相搏的日子他是怎么独自熬过的?
“看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一点小事就感怀不已,眼泪汪汪的。”
齐昱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
“担心你呗”苏郡格把头撇向一旁。她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动不动就会眼泪涟涟,东想西想的,果然女人一怀孕就会不一样了,原来她也只是听听这话,没想到却真的映证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也就只好认同了。
“你呀,就别操心我了,看看你这小腿和脚都肿成什么样子了,我给你按按捏捏吧。”齐昱不等苏郡格反应,就一把把她的腿脚抱在自己的怀里给仔细的揉捏了起来。苏郡格刚要缩回来,却被齐昱拽住,“不许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
苏郡格无奈,也就只能照做了。
“如果以后我们过的日子都能是这样的,你觉得怎么样?”
“是哪样?”
“就是寻常夫妻的生活,不做少帅,怎么样?”
“真的?”
“你觉得怎么样?”
苏郡格看着齐昱是非常认真的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他应该深思熟虑过了这个事情,可是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上海的统治权,那是老祖宗的基业啊,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会不会草率了些?我让肖存钦给你的东西你看到了吧?”
“嗯,”齐昱点了点头,接着问,“地库里都是什么?很重要?”
“我也没见过,听父亲说那是苏家最重要的命脉,我想着应该是一些金银财宝吧,除了钱是重要的,还能有什么更重要?”苏郡格这样的性情对于那些东西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于是话语间全都是轻描淡写。
“倒也是,现在这样的世道,要么有钱,要么有权,除了这两样也没有什么事能保命的了。”齐昱经过了那么多的世态炎凉,在苏郡格的面前才能卸下心防,直言不讳。
“你都没有看看,就说要卸任?”苏郡格自然不是贪恋权势,就算是,也轮不到她,她只是害怕齐昱以后会后悔,而且卸任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齐昱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暂时的想法而已,当然也许要从长计议。你有孕在身我也不能陪在身边实在是觉得心中有愧。”
“暂时的而已,你又何必放在心上,等过去了就好了。我就怕你没有思虑周全,毕竟这不是小事。”
“放心,我会为你考虑周全,也会为今后考虑周全,你只要相信我,安心就好。”
苏郡格点了点头,“我知道。”
突然这时,门口有人低声急促的喊了一声,“少爷,少奶奶,睡了吗?”
苏郡格与齐昱相识一下,顿时觉得不解,一同回话,“还没有,什么事?”
“肖夫人要生了,正在疼着呢,估计也就这一时半会儿的时候了。”是云嫂的声音。
“好,知道了。”苏郡格很是欣喜,立马把脚从齐昱的身上拿了下来,披了件衣服就要出门。
“林嫣要生了?”齐昱也跟着披了衣服随在苏郡格的身后,一起出门。
“算算日子就是三月呢,这么巧竟然赶在了今天;恰好你也回来了。”苏郡格还没有走出房门两步,就迎头遇到了白琳。
“你干什么去?”白琳问道。
“我去看看吧,林嫣说是要生了。”苏郡格难掩喜悦,声调也提高了不少。
“那可不行,这都是相冲的,你一定要回房间老实待着。”白琳许是过分担心,于是说话间都是板着脸的,那种认真与严肃,也是苏郡格头一回见。
“啊?”苏郡格被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了,她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
“对啊,孕妇不能见人生孩子的,会冲到啊,你不能去。”傅含秋也出来,穿上一件外套看样子也是准备出门了,“妹妹,咱们两人一起过去吧,毕竟都是一起来的,还一同过年了,怎么说也算得上熟人了。郡格不放心,就让齐昱陪着我们两个,毕竟齐昱和肖警长是同学。”
傅含秋这样的安排甚是妥当,她这样跟着白琳一起解释,一起安排,也就更有说服力,苏郡格自然也就放心了,她虽是心有不情愿,但是为了孩子也不能任性,于是转身给齐昱嘱咐了几句,也就听话又无奈的回到房里等消息了。
苏郡格虽然有心等着他们回来时给捎带的消息可是奈何,自己怀孕身子沉,人也犯懒,精神不济,最后还是浑浑噩噩的就那么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四下望去,齐昱已然是睡在了自己的身边,看他那沉睡甜甜的样子,估计昨天应该是忙到了后半夜吧,应该林嫣那边也是比较顺利的。
不忍心打扰他的甜睡,苏郡格悄悄下床,去看看云嫂她们是不是起来了,问问他们情况就知道了。
“做什么去?这么早就醒了?”齐昱一翻身,就看到苏郡格起身,他睡眼惺忪,困得糊里糊涂的还坚持着关心她。
“你睡吧,我饿了,去吃些东西。”苏郡格现在也就两件事,一是关心着林嫣,二是自己现在确实胃口大开,一个人吃饭要供着三个人,不饿才怪。
早饭已经被云嫂热了两回了,每个人吃饭的时间不一样,她伺候的尽心,也就不辞劳苦了些。
“大小姐早啊。想吃什么?今天是准备的米粥和蒸饺,行不?不行的话,我再做点别的。”云嫂喜气满面,她伺候了这么多年,心情多数时候也是随着主家转变的。
“当然可以,就吃这个了。”苏郡格在桌边坐好,“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林嫣那边很顺利?”
“是啊,是啊,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多啊,哎呦,长得实在是喜人啊。那个眉眼,讨喜啊。肖夫人也没有受罪,这孩子真是招人疼啊,也就两个小时吧,就生完了,那么大的个头,还那么顺利,你说这能不是喜事嘛!”云嫂一边给苏郡格端着早点,一边眉飞色舞的讲着,就跟得了个大胖小子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真的啊。那真是高兴啊!”苏郡格自然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不过转而又遗憾,“可惜不让我见见,”而后又是喜上眉梢,“要是我这边有个女孩,一定要给她配成亲家呢。”
贰伍肆·十里清阴柳影斜()
林承最近倒是不急于回上海了,他等着林嫣生完孩子,又等着林嫣做完月子,先把林忠熙给送回去,自己这才带着乔隽瑾坐船回去。
一路颠簸,也不急不燥,还非要去广州溜达一圈。
乔隽瑾是那种随方就圆的人,也就随着他东走西顾,丝毫没有怨言,她长到这么大也就是跟了林承以后才有见识外面世界的机会,虽然辛劳但也乐此不疲。而且她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养在深闺,但是没有养成做作矫情的毛病倒也是难得,拎着硕大的皮箱跟在林承的后面那是一个任劳任怨。
林承对她全无照顾,能提醒她看着点路那就算是天大的恩惠了,乔隽瑾也是省心,就老实跟着就好了,权当旅游。
广州的天气春日就已经热的难受,而且潮湿难耐,比着上海的夏天还难挨些。林承的薄长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从小生长于南方也不太能受得了这样的潮热,空气闷闷的,也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城市拥挤,道路狭窄,但是整座城市却都显现出一种沉稳安逸,纵然现在这个时候的局势特别的不稳定,整日整日的都有学生上街游行,或者有军警前来镇压行动,一时间鸡飞狗跳,然而这些事情似乎已经成为这个城市每日都需要上演的剧目一般,如此的小打小闹却总不会动摇整个广州的气度。
陈家祠典型的岭南特点建筑风格叫人实在赏心悦目,林承对这些并不太上心,不过就是看着也觉得很有特点罢了,乔隽瑾却饶有兴趣的端了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东走西看的四处张望。
“喜欢这些?”林承点了根烟在一旁等她,随口问道。
“以前那个同学是学建筑的,他喜欢,我也就跟着看看,我不懂的。”乔隽瑾回答的实在是太本分了。
“你们这些学生学得那些我是不怎么懂,那就多照几张吧,留着回去送给他。”林承顺手捏着自己被汗水浸透的衣襟扇了扇风。
“可以了,咱们走吧,已经拍了不少。”乔隽瑾收起相机,她看得出来林承这么耐着性子,也算是很给面子了,他是那么怕热的一个人。
“下午我要和邓松一起去谈些事情,你自己在饭店里待着,就算是出来也不要自己到处乱走,现在这么乱。跑丢了我可不负责!”
“哦,知道了。我就不出门了。”
林承点点头,还是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由着她跟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这边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突然听到一声哨响,林承反应利索,站定了脚步伸手把乔隽瑾拦在身后。
“怎么了?”乔隽瑾一个没有留神就踩掉了林承后鞋跟。
“我怎么知道!”林承在慌乱的人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伸手抬脚把后鞋跟给提上。
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围观群众说道:“看来是真的了,这回程司令是没有什么胜算了”
然后就看到整齐划一的灰蓝色军装排着长长的队伍个个都扛着长枪短炮的进了城。原来是革命军真的把盘踞在广州的老牌军阀程一亮给赶了出去。
说来也是世事无常,本来这程一亮也是革命军的分支,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跟革命军闹翻了,结果最后自己在广州当起了土皇帝,听说倒也是恪尽职守,爱民如子,只不过是毕竟侵吞了革命的果实,如此一来革命党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就在沪皖打的热闹,东北军背后脊梁被全国人民唾弃的时候,革命军顺便就拿下了程一亮。
林承这是头一回来广州,更是头一回感受这样如火如荼的革命热潮,比着上海真的是劲头十足。
却不想一边的乔隽瑾正在慌里慌张的抱着她的那个相机哆嗦的上紧,林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是全无反应。
“你怎么了?”
“我我看到我的那个同学他他”
林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看的怎么真切,应该是队伍中的什么人是她认识的,她说的那个同学,也不用多费脑子,应该就是原来她喜欢的那个人吧。
应该怎么说?冤家路窄,还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感觉都不是那么的妥当,天下如此之大,全国那么多的人,乔隽瑾对他用情极深,听说他跑到北平游行的时候被捕了,这会儿却在广州遇见,真的是应该说上天对于乔隽瑾还是眷顾有加的,只不过,人家都没有注意到过乔隽瑾这个人,当然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倾慕爱恋,这倒算是怎么回事呢?
林承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才不愿意深究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才让乔隽瑾这么的迷恋如此,他随口说道:“哪个才是啊?这么多人,你打算找他吗?估计要是花点钱托托人应该能进到军营里找找他。”
“不用了,他就不怎么认识我,我去找他,估计也记不得我是哪一个了。”乔隽瑾点下了头。
林承真的不想打击她,表情上还是出卖了他,一个挂在嘴边的冷笑没留神就这么表露出来,忍不住心里想,果然是这么个情况。
“那就别看了,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该放下的时候最好还是放下吧。”林承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你不是也没有放下,我看你对那个苏郡格也是喜欢的要命啊。”乔隽瑾头一回这么直接的顶了回去,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是想回嘴的,只不过心有所属,所属却无心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叫人不能释然,她也就是直白的太厉害了。
林承冷笑换苦笑,她什么时候这么大的胆子了,但见她的心无旁骛,一定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目光还在远去的军队后流连忘返。
“看够热闹了吗?走吧!”林承何必锱铢必较的跟她掰扯没完。
“哦,知道了。”乔隽瑾这个时候才又恢复了日常状态。
人总是这样,站在第三者的的角度,看什么都是一清二楚,劝别人也头头是道,唯独到了自己的身上,都成了皆可原谅的执拗。
林嫣生产那天,他看到这齐昱的出现,心中的凉意陡然溢满,他这辈子突然感到心疼还有那种怅然若失的潦倒。当所有的人都为林嫣顺利产子而雀跃不已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有了当舅舅的喜悦。
再过几个月,苏郡格也要生了,他认她做了妹妹,她怀的还是双胞胎,到时候,他又会当舅舅,有会多两个外甥了。
只是这样的喜悦怎么看来都是一种讽刺
贰伍伍·渡头买得新鱼雁()
林嫣发誓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生孩子了,那种大命换小命的感觉此生此世一次足矣。更要命的时候没有想到生完了,还有忍受坐月子的折磨,简直叫人生不如死一般。
她一脸幽怨的看着一旁抱着宝贝儿子的肖存钦,真希望他能给说说情让婆婆给自己一点自由,不要每天总是与床为伴,非躺即坐,整个人都有种瘫痪了的感觉。
肖存钦倒是也有耐心,满脸堆笑的哄她:“忍耐一下,也就一个月,哪个女人坐月子不是这样的呢?这都是为了你以后好。不能受凉,不能劳累,你就老实的当你的老佛爷,难得我能这么伺候你啊,一定要多享受享受,对吧?”
林嫣一个大白眼甩给他,就跟一个耳光打在脸上一样,“少来!哪个老佛爷是我这样被软禁的?”
“你就忍忍啊,过几个月苏郡格也生了,她也一样是要坐月子的。”肖存钦把孩子又抱回到林嫣的身边,“你看看孩子多么可爱,那么像你,就算是为了他,你也得忍忍对吧?来来来,小家伙饿了,你给点吃的吧。”肖存钦只要一拿孩子来讨好,林嫣立刻就没有了脾气。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不理你呢!哼!”接过来孩子,林嫣嘴上还是不饶他,一边喂奶,一边还警告肖存钦,“今天晚上的黑鱼汤我再也不喝了,反正奶水够的,喝的恶心死了,还没有盐味,换点清淡的吧,否则我就再也不做奶牛了。”
“好好好,你说换什么,我给厨房说准备好。”
“小米粥或者白米粥都行。”
肖存钦点了点头,满脸堆笑的看着林嫣认真的喂奶,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哄她吃下去东西的。
每个母亲最大的武器是孩子,最大的软肋也是孩子。林嫣做了母亲也是一样的,她虽然嘴里都是各种的埋怨,但是,说起来对孩子的各种疼爱却一点也不少于其他的母亲。
“姐姐啊,你不知道有多难受,这坐月子比生孩子还难受呢。”
“你听话啊,这不是已经出了月子吗?应该会好过许多了吧?”
“怎么会呢?我婆婆说不出百天都不行的,到现在也不让我洗洗澡,我都要长毛了,你有没有隔着听筒都能闻啊?”
“哈哈哈你也真是有意思。我隔着听筒可是没有闻到啊,不要乱说。”
苏郡格闲来无事就和林嫣聊聊电话,不过也就是打发这样无聊的时间。只是过不了一会儿林嫣就要去喂奶了,过不了一会儿林嫣又要去给孩子弄这弄那的,能真正聊上几句的完整时间并不多。
齐昱又回去了,剩下自己一个人,总是爱抚摸着腹中的孩子,自说自话,如此也算是聊以慰藉了。苏郡格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生产的时候也能像林嫣这般的顺利,林嫣说就算是只用了两个小时可是也是疼的死去活来,那种被生生撕裂的感觉难以言表。
就算是生完了,还有各种的麻烦等着自己,那些劳什子的禁忌是不是要把人给折磨荒废了也未可知。反正听着林嫣的那些抱怨,那些牢骚,苏郡格觉得这心里真是矛盾极了,做母亲的快乐,做母亲的无奈,都将面对,丝毫怠慢不得。
而男人与生孩子这件事上实在是付出太少,从怀胎十月到生产临盆,再到后面的各种侍候孩子的饮食起居,就算是有佣人丫鬟,可是很多事情也是需要母亲亲力亲为的,怎么处处假手他人?
既然把他/她带到这个世上,就一定要负责到底,这是为人母的基本原则。
“你呀,我劝你最好还是少和林嫣聊天,看你这精神头都不怎么足了,做母亲是每个女人的愿望,有个孩子在身边那是幸事。”白琳拉着苏郡格的手一言一语劝的真切。“你看看你的母亲,还有云嫂,没有孩子,这辈子都会觉得没有盼头啊,辛苦自然是辛苦的,不过你不是还有我们吗?到时候两个孩子一出生,我们都会帮忙带的,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忙活,我当年生昱儿的时候还是难产呢,整整疼了一天一夜啊,这不都是挨过来了吗?林嫣毕竟年轻,性子是又活泼又急躁些,问她生孩子的事情,到还不如问我这个过来人呢,自己宽自己的心啊。昱儿也是身不由己,他何尝不是想陪在你身边,这次回去也是想处理完公事再回来就等到你临盆的时候了,你担待些啊。”
“我知道,母亲,明煊说,他想卸任,不知道有没有给您说过呢?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就这样卸任了就可惜了?毕竟这是祖宗的基业,说不要了就不要了,愧对祖先啊。”
“这是他倒是给我提过,我也给他说过了要思虑周全,就算是不当这个少帅咱们也照样不缺吃穿,但是你也说了是祖宗的基业,我也是没有办法,就听他的吧。我想着估计是你父亲的事情对他触动较大,他才会有这样的选择。”
不等苏郡格说话,白琳又接着说道:“其实什么祖宗基业不祖宗基业的,如果祖宗保佑,这基业自然也就不会落败,只可惜,你看咱现在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