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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她告诉李明阳没有回来的原因……她一下子心软了。
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和她争一个男人,但马青青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林敏觉得全身发热,她轻轻地慢慢地掀开盖在身上的一块布单,偷偷地抬起头,借
着后墙窗外射进的月光看一眼马青青,但没看清,林敏知道她没睡着,也许正在咬牙切
齿地恨自己。
林敏想起马青青为了不让老人知道他们离婚的事,她为李明阳收信,背着李明阳继
续给老人寄钱,这次,她又替李明阳回来处理丧事。她觉得这事如果轮到自己身上,也
许不会有马青青做得好。特别是马青青的离婚直接与自己的母亲有关。马青青应该得到
李明阳这样的好丈夫。林敏默默地哭了。
“哎,你睡着了吗?”马青青推了林敏一下。
林敏忍着哭说:“大姐,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李明阳未来的妻子吧。”马青青坐起身说。
林敏也坐了起来:“不错,我是李明阳的未婚妻。大姐,还是你们复婚吧。”
马青青光流泪不说话,她不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大姐,我说的是真心话。睡在床上我想了好久,这是我刚才作出的决定。明阳一
直还爱着你,大姐,只要我不跟你争,明阳会跟你复婚的。”
马青青很激动,一下扑过去楼住林敏,抽泣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敏拍拍马青青的背说:“别哭了,既然你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不让李明阳父母知
道离婚一事,我们就应该让老人心里始终珍藏那份美好。现在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万一明天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你和李明阳两个人的朋友。”
马青青把脸贴在林敏的脸上说:“妹子,怪不得明阳那么爱你。”
“京京不能没有母亲,母亲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我应该这么做。”
马青青使劲把头贴着林敏的脸哭着说:
“好妹子,听大姐的话,还是你们结婚吧!当初有人整他时,是我昏了头先提出来
跟他离婚的。我已经拆散过一对夫妻,没有权力再拆散你们。”
“不,大姐,还是你们复婚吧!”
原先,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谁都想把李明阳抢到手,恨不得大打出手,翻天覆地,
现在,互相了解对方后,都自愧不如,放弃权力,最终还是林敏说服了马青青,她哭着
说:“我只是一个人,你们娘俩是两个人啦!大姐,听我的话,别争了,你们复婚吧!”
马青青彻底被林敏感动了!她若是男人,也会像明阳一样爱她!用生命爱她。
此时,京京醒了,她问妈妈为什么还不睡,还讲话?马青青一把拉起京京说:
“京京,快叫阿姨,这就是给你买巧克力的那个阿姨,就是你爸爸说像妈妈一样喜
欢京京的那个阿姨!快叫!”
京京是个很乖的小孩,本来上山这一路林敏给她的印象就很好,她真的叫了阿姨,
而且叫得很甜。林敏也觉得很亲切,很感动。此刻,两个相恨的女人都很感动,林敏、
马青青两个大女人同时抱住京京,马青青说:“妹子,你若不嫌弃,往后咱们就是亲姐
妹。”
内参调查
南方的天阴雨连绵,半月不开。灾区采访完毕后李明阳已疲劳不堪,他真想躺下休
息几天,但南阳县人民医院副院长闫正梁被迫致死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如
果上访者反映的情况属实,那就是县委主要领导有计划有预谋制造的一起冤案!冤案是
权力和势力的产物,是坏人整坏人,坏人整好人的一件法宝。自古至今,哪朝哪代都没
少用这件法宝。
李明阳对“冤案”这个字眼充满仇恨!他父亲当生产队长,就因为站在老百姓一边
讲了实话,而被上面的干部打断了一条腿。他自己为了尽一名记者的职责,却遭到权力
者的陷害。
南阳县是大庸县的邻居。大庸属A省吉州,南阳属B省兴州。武陵山如一匹奔腾的骏
马横跨A省和B省之间,吉州和兴州正好是马脖子地段,山岭上长一排久经风雨考验的黄
山松,马鬃岭就是由古人们把黄山松比做马的鬃毛而得名。马鬃岭将吉州与兴州分开,
它奇特的风光就如一位富有的父亲将财产分给四个儿子一样,平均分布在吉州、兴州四
个县境内。奇怪得很,马鬃岭这个名字并不是某一地的地名而是奇特风景的名字,她把
美丽的风光带到吉州、兴州的四个县。自古以来,四个县的老百姓为了争马鬃岭风景区
的木材和土地,交界处动枪动刀战争不断。仔细欣赏马鬃岭秀丽的景色,默念马鬃岭这
名字,让人想象出她可能是远古时代谁个大户人家的一座美丽的庄园。山多路少,地多
田少,河多水少,信息不灵,交通不便,但当地县志记载可不是这样。春秋战国时期,
南阳县是座闻名的商城,此地曾有大批巨商富贾。至今,南阳县还有无数唐宋各朝代商
贾富豪们的院落遗址和完整的明清村庄,县博物馆里一批从坟里挖出来的国家一级文物
折射着南阳县曾经的辉煌。
李明阳虽住大庸县,但他为了写内参,全面了解整个风景区,他踏遍了马鬃岭,
《半壁江山》等许多精彩的照片就是在南阳县的马鬃岭拍的。有一次,南阳县文化局长
罩正国还请李明阳、林敏吃过饭。
李明阳为了到南阳县调查闫正梁案,他自北京出发去灾区采访起就没理发,没刮胡
子。
进入南阳境内,他开始戴一副深茶色的大眼镜,故意歪着脖子改变已在吉州传遍了
的小白脸形象。因为他这次是要在一个有不少人认识他的地方做隐性采访,进人南阳县
后,很少与无关的人讲话,他怕被人发现,就假装河南人说话。他虽是湖南人,但毕竟
在北京的时间长,还是普通话讲得地道一些。李明阳的语言能力很强,尽管河南话比较
好学,他毕竟是装说河南话,无论如何也是半生不熟,有几次他讲话的时候,河南话中
冒出几句唐山话和山东话,差点引起人家注意。
李明阳到南阳县后,以采购员的身份住进一个极偏僻胡同中的小旅社。他设计了三
种采访方式,计划先隐性采访。冤案的制造者是县委一二把手。无论是民,是官,对新
闻记者都会十分敏感。二是公开身份,以公开报道掩护内参报道。前两种都不行,就给
县委摊牌。
晚饭后,李明阳走出胡同上街散步。整个县城路灯稀少,街面冷清。几棵树下一堆
人正议论闫正梁死之事,人民医院的一工作人员也夹杂其中,但他们警惕性极高,发现
李明阳是个陌生人后,一哄而散!李明阳听到他们议论并不多,但足以证明同正梁的死
引起了群众对县委的不满。他决定明天以看病为由,先到人民医院探听虚实。
李明阳很顺利,给他看病的医生坚决站在正义一边。他还主动把李明阳介绍给张院
长。
张院长久久握住李明阳的手说:“我以为这世上真的就没有公道了!”他既激动又
气愤。他说,他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拿着人民给予的权力却不为人民服务,反而欺压
老百姓。他还告诉李明阳,一个月前,李书记还专门找医院的几位领导谈过话,说:
“公安局是办案的,医院是看病的,医院没有权力掺和公安局的案子。”
又说,“我不希望医院再出现同正梁那样的事!”
李明阳说:“这个李书记是在威胁你们。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这是不打自招。他是警告你们在闫正梁一事的结论上不得有
分歧,得和他们保持一致。”
张院长60岁,是解放前协和医院的高材生,40年代投身革命,医德高尚,医术高明。
在南阳县,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一提起他,没有不伸大拇指的。闫院长
52岁,老百姓都知道他的医术在南阳县是坐第二把交椅的。他本是管业务的副院长,可
管行政的副院长病了,便让同院长抓调资。调资的比例只有10%,僧多粥少,工作很难。
群众都还理解,只有县委书记的儿媳妇钟玉珍一个人闹事。她是一名护士,从不好好工
作,上班天天迟到,工作时间常打电话聊天,多次给病人吃错药,还致使一名4岁儿童
失聪,一名中年男人死亡。钟玉珍得知这次长工资没有自己,她竟当众脱下白大褂揉成
一团砸在同院长的脸上,打碎了同院长的眼镜,她还说不管调的比例是多少,长一个也
应该是她钟玉珍的。当天下午,她的丈夫鲁山又到医院当众打阎院长的耳光,并扬言:
“你还想在医院吃饭,你就改正错误!明天看结果!”
第二天上午,鲁山真的来了,进门就大喊:“到底给我老婆长工资没有?!”
当鲁山在同院长办公室大吵时,这层楼的病人都过来看热闹。医生们全出来了,这
是张院长安排的,他怕闫院长再次吃亏,但他同时也交待,只能劝阻,不准动手。鲁山
见那么多人,心发虚,夺门而逃,结果一脚踩空,滚下楼梯,右手骨折。后来,他一口
咬定是闫院长推的,公安局长李有才根本不理睬群众的证言,派人抓走闫院长,第二天
凌晨,公安局通知医院,闫正梁上吊自杀了。
张院长说:“闫院长是个正派、意志很坚强、自信的人,他决不会自杀!”张院长
断定公安局决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死者的尸体,决定派一名内科医生和一名外科大夫化妆
后和死者的妻子魏玉珍一同前往,以亲属的身份察看尸体。死者没有上吊的痕迹,但死
者的胸腹部都有软伤,而且嘴角流过血。经分析,闫正梁院长是被人猛烈击打致使肝脏
受伤、心脾破裂所致。最后,张院长给李明阳一份没有寄出的上告材料。这份材料说闫
院长是被活活打死的,他的死是无辜的,纯属冤案,并附有三份证明材料。一份是三名
医生、两名行政干部证明鲁山跑时闫院长根本没出办公室,一份是四名医生、六名护士、
八名病人证明鲁山滚下楼梯时后边根本无人追赶,一份是两名察看了死者尸体的大夫写
的证明材料。
李明阳很满意,此案基本清楚,但最好能找到一个人,那就是公安局的龚震,他是
此案的调查参与者,而且是全过程。他不仅拒绝写闫正梁的报告,而且拒绝在报告上签
字。结果他自己也被整了,一般人不知他的去向。
龚震已经被下放到昌溪河包谷山公社派出所当一般民警了。那里没有公路,不通车,
完全靠走路,山里人两头黑走两天。张院长告诉李明阳,龚震是李书记他们整到那里去
了,龚震下去时,李有才跟他谈过话,说:“办案难免有分歧,有分歧是好事,不是坏
事,不过党员必须跟组织保持一条心,这叫党性,上面有些事我还想不通呢,过去兴理
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现在叫与上头保持一致,其实是一个意思。这次你下
去是锻炼,是为你好,局里有几个重要职务等着你,我希望你能早回来。不过,你下去
我局长说了算,但回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李明阳决定马上去找龚震。
张院长说路太远,坚持从医院派个人陪李明阳去找龚震。李明阳拒绝了,他怕医院
的人陪一个生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把摄影器材寄放在张院长办公室,随身只带了几
斤全国粮票、3O元钱和特意买的一根装四节电池的手电筒。张院长怕他连续走180里山
路吃不消,就让医院的一个工作人员带他到渡口,安排他搭木排走一段水路。澧水上的
支流四当河弯多水缓,行进速度极慢,李明阳坐船走了十华里,便上岸步行。夕阳西下
时分,李明阳爬上黄虎岗山顶,正赶上一场大雨。黄虎岗是从县城通往昌溪河包谷山公
社的必经之路,也是南阳县最大的一座山。该山阴面7里,阳面8里,一上一下15里。解
放前,马鬃岭是出土匪的地方,1965年解放军才将湘西最后一名大土匪打死。吉州兴州
大山相连,吉州的土匪自古就有往兴州流动的历史。黄虎岗在解放前也是土匪出没之地,
尤其是叫锣鼓塔的山顶,常常是劫匪下手的地方。锣鼓塔可能是后人起的,此名之意是
土匪们可以在此放心地抢,大胆地抢,敲锣打鼓地抢都不会有人知道。古往今来,方圆
百里的人谁要经过黄虎岗,谁心里都七上八下,因此当地百姓不把黄虎岗叫黄虎岗,而
叫“七上八下”。加上黄虎岗自古一条路,坡陡路窄险要,一脚踩空,粉身碎骨,尸首
难寻。
民间流传一句顺口溜:“到了黄虎岗,爹娘都不想。”据南阳县县志记载,自明末
清初之后,黄虎岗山上就没有良民在此安居。新中国建立,土匪在此绝迹,但1980年元
月,又有一采购员与昌溪河包谷山供销社挑货人在锣鼓塔遇到过劫匪。
李明阳在此困住了。他并不了解此地以往的情况,但他全身发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说不清是冷所致还是害怕所致。他站起来透过雨幕,了望远处,原先模模糊糊的远山
完全躲到黑暗中去了,连包谷粒粗的雨线也看不到了。黑暗中只有吼的风声和刷刷的雨
声,自然界这种景象李明阳曾在采访马鬃岭时在桑植县遇到过,那是他和林敏在一个岩
屋躲雨。李明阳想起在马鬃岭的情景,就想起了林敏。
李明阳亮起手电筒,一步跨出遮雨的那块大石头,他觉得雨比先前大了,放排的人
给他讲过,日头偏西你千万就在山根住下,千万别往上爬了,这边坡缓路好走,那边坡
险路险,走完8里险程后,还有10里山路才有住家烟火。现在上不沾天,下不沾地,叫
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明阳产生了返回住山下的念头,但想起了李有才他们制造的
冤案,将一个医术高明的医院副院长活活打死,他又立马精神振作起来了。路险摸黑往
前走是不行了,他决定在此过夜。那次在马鬃岭进了阎王的门都被林敏救活了,他相信
自己生命力强,命大。
李明阳重新往后退几步,坐在那块遮雨的石头上,并强迫自己时刻处于清醒状态,
千万不能入睡,否则全身湿透,凉风习习,不被野兽吃掉,就是感冒一常饥饿、劳累、
寒气,剥削他全身的温暖,使他眼皮犹如千斤磨盘。李明阳打开手电筒,照表,已是午
夜12点零6分。
他准备站起来,背斜靠一块石头,进行一次闪电式的睡眠,缓解疲劳。他刚直起身
子,远处传来狼嚎声。李明阳浑身一紧,一种冷彻骨髓之感,使他彻底精神了。狼是怕
火的,但他不抽烟,身上没火。即使有火,刚下过大雨,也找不到干柴禾。李明阳真正
开始害怕了。他怕得浑身发抖,怕得耳鸣口麻,小便失禁……也许人越是在绝望的时候,
生的希望越强烈。李明阳重新打开手电筒,用光柱一通乱扫。
他想用手电的光柱照短锣鼓塔与包谷山的路程,用手电的光立马与龚震取得联系。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棵树,便逃命似地向那棵树奔去,却被一根葛藤绊倒了。他心
里一喜,找了一块石头。砸断那根食指粗的葛藤,扯起葛藤爬到樟树上,将自己牢牢绑
在树上。心中松了一口气,便放心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第二天太阳快要上山的时候,
他才醒来。由于昨晚怕绑得不紧会掉下来,今天才知道用力过猛,葛藤都吃进肉里去了。
李明阳痛苦地解开葛藤,周身麻木,紧紧抱住那棵树,久久不能动弹。
李明阳准备下山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刚要下坡,遇上一位挖草药打扮的青年人。
这是李明阳在山上遇到的第一个人。这个意外的惊喜使他像见到亲人般的兴奋,浑身的
疲劳走了一半。他想问还没来得及开口,挖药打扮的青年人却抢先开口了:“干什么
的?”
“我是过路的,请问这附近能找到水喝吗?”
“有啊,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李明阳如实说:“对,我是外地人。”
挖药打扮的青年人一听他不是本地人,心里高兴了!他认为这个人身上一定有很多
钱,他手往远处一指说:“前面有水,你跟我来。”青年人虽走前边,却不时回过头来
打量李明阳。大约走出一里路,来到一个悬崖边。
李明阳突然觉得有股冷气从心底往外冒,他觉得有些不对劲。青年人让他稍等,说
他先到岩屋里看他大哥那里有饭吃没有,李明阳感觉到此人可能不是良民,要出事,跑
已经来不及了。岩屋里已经出来两个男人,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表情严肃,一股杀气。
李明阳觉得事情不好,但他反而冷静了,急中生智,主动说:“老乡,我只讨口水喝,
我身无分文,吃不起饭。”
“不吃饭那就留下买路钱吧!”高瘦子说。
“不瞒你们,昨天我搭别人的竹排,结果排被撞散了,东西全冲走了,就捡了条
命。”
矮胖子与高瘦子相互对视了一下,同时向前飞身猛跨一步,夺过李明阳身上的挎包。
包里只有洗脸毛巾,笔记本,手电和一套换洗衣服。李明阳早有了准备,早将几斤全国
粮票和钱藏在袜子里了。他们不甘心,又强性搜李明阳的身,结果搜出了李明阳的记者
证。但他们不识字,问李明阳是否是存钱的折子。李明阳说不是,说是在包谷山收了几
十张狐狸皮,那是他的工作证,凭这工作证到昌溪供销社,供销社就能派人随他把货送
到南阳县装车。
矮胖的男人心里一喜,急忙向瘦高的男人使个眼色,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等明天
有了那几十张狐狸皮再下手。他原本有留下李明阳手电筒念头的,又打消了,说:“我
们的老娘死了,没钱买棺材,都几天了,尸体还放在堂屋里,我们是想找你借几块钱。”
李明阳也假装悲痛地说:“你们真是孝子,等明天吧,我一定到供销社借点钱来。”
“我们真是遇到好人了。”矮胖子说完,向岩屋里喊:“仨儿,拿几个红薯来给这
位同志吃。”
李明阳心中暗喜,这帮笨蛋把他的话当真了,你们就等明天吧。李明阳吃了几个红
薯不饿了,但他发着高烧,头重脚轻,走路两腿打晃,十几里路他整整走了一天。天完
全黑了,听到狗叫,他才知道到了有住家的地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