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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俨然成了幼儿园阿姨,逗她开心陪她玩乐,伺候她三餐哄她午睡,她对我这个“姐姐”言听计从,总是眨着大眼睛对我乐呵呵地,不知不觉中也被她的快乐感染,让人忘了身处在乱世当中。
这天两人一起在院子里踢毽子,踢累了就坐在大树下,我给她讲一些老掉牙的故事,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像个无忧无虑的仙子,靠在我的肩上。
我的伤刚刚好,还不能外出行走,整天在府里瞎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问问府里的仆人,他们除了伺候好我,对我的问题三缄其口。我发现除了以前的仆人外,还多了一些便装的陌生人,熊腰虎背,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保镖之类的,整天盯着我和朝霞,只不过对朝霞是保护,对我则是监视。
我自然不敢在眼线底下轻举妄动,不过闲暇之余,也开始猜度朝霞的身份。
军队出征,一般是不给携带女眷的,即使她哥是一名将领,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把傻妹妹带进军营。况且,朝霞身边还配了几名侍女,专门负责她的日常起居,服侍得小心翼翼,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这等待遇不是人人都享受得起的,只能说明朝霞的混蛋哥哥级别不低,至少也是名高级将领,或者是更高的身份……
一阵微风吹来,轻抚着她粉红的脸蛋,眉头忽然轻蹙了一下,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滴落在我的肩膀上。
咦?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驸马……你在哪里……快回来……我们成亲……”
这几句梦呓让我顿时定在那里,倒不是好奇什么人要和她成亲,而是前面那两个字——“驸马”!
什么样的夫婿才能称之为“驸马”?只有公主的老公!那么公主的哥哥就是……
冷汗,冷汗,怎么这样的“好事”也能让我撞上?!
希望那厮不知道我和小恶魔的关系,不然我很快完蛋!
在战战兢兢中,夜晚降临了,和朝霞用过了晚膳,一起到花园中散步。
在不知道朝霞的身份之前,我还在庆幸自己在乱世中找到了片刻安宁,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在旋涡的中心,所有的平静都是假象,其实生死早就握在了别人的掌心里,搓圆捏扁听天由命!
“唉,头痛,头痛!”
“为什么事头痛呢,罗公子?”
背后骤然传来一把冷飕飕的声音,吓得我汗毛直竖,回头一看,果然是“日不能提人,夜不能说鬼”,那厮真的像闪灵一样,还没听见他的脚步声,人影就在眼前。
“哥哥!哥哥!你来看朝霞了!”朝霞在那里兴高采烈地拍手。
“恩,朝霞有乖乖的吗?”那厮伸手摸摸妹妹的头,百般怜爱。
“朝霞很乖,不信你问姐姐!”
“恩,乖孩子就该好好奖赏一下,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呀,竹蜻蜓!”
“好孩子,到那边玩去。”
朝霞接过竹蜻蜓,转身就要走,我猛地意识到那厮是有意要支开他妹妹的,连忙扯着嗓子喊:“朝霞!我也去!”
我拔腿就想跑,刚跨出一步,腰间忽然被一只鹰爪狠狠扣住,全身顿时没有了力气,疼得弯下了腰。
“我和姐姐闹着玩呢,我们有事商量,你先玩着,哥哥等会儿再找你。”那厮对着睁大眼睛望着我们的朝霞温声细语,扣紧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你说呢,罗公子?”
我疼得直咬牙,知道躲不过,只好认了栽:“是、是……”
朝霞这才欢天喜地地跑开了,留下了胆战心惊又假装镇定的我,和一匹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狼。
那厮见妹妹走远,才松开了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罗公子,想要少吃点苦头,最好不要忤逆我!”
我揉了揉酸疼的腰,勉强挺起了腰杆:“我有说过,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人吧?”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家了,这座城是我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那双阴森的黑瞳直勾勾地望着我的脸,手指夹着我垂在胸前的发丝轻轻地落下,“这土地上的每一样东西……也是我的。”
“我想你搞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东西……呸呸呸,我是说,我不是物品,是人!恕我听不懂你的禽兽语言,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绕过他赶快溜,谢天谢地这次他没有抓住我,却在我背后幽幽地说:“罗公子这么急着走,连这个也不想要了吗?”
我回头一看,他手里拿着条红绳,红绳吊着的神玉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啊,我的玉!还给我!”
我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抢,这一下正中下怀,神玉一闪就不见了,人倒是自投罗网,被抱了个严严实实。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的东西?”他扬了扬眉毛,继续冷笑,“这是北蓟国王赐予亲王们的宝物,上面雕的是一只鹰,代表着安穆飞,什么时候成了罗公子的东西了?”
“这……那……”好汗,遇到个识货的,我该怎么办?认了它只会招来更坏的下场,如今也只能发挥瞎说胡编的功力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于是我理直气壮地抬起了头,“物有相似,这人还有双胞胎呢,你就不让我雕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罗家的传家宝,和什么北蓟什么安穆飞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厮也不跟我辩了,一双蛇一般阴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手指略过我的脸颊,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素闻东楚的罗颢玥面如冠玉,肤如凝脂,五官玲珑,艳绝京城……呵呵,我从不信美人可以把英雄迷倒,在安穆飞身边侍寝的也不少,不过能让他交出代表身份的护身神玉,你倒是头一个。我真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把他迷住的,是这身子特别诱人,还是说手段有过人之处?”
我心里腾起了不祥的预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那混蛋狠狠地碾上了我的唇,连呼吸也一并霸占了去!我死守着牙关拒绝他的侵入,他含住我的唇用力一咬,我疼得哼出了声,带着血腥的舌头就这样长驱直入,咸腥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肆无忌惮地横扫着每一寸柔软与温存……
霸道的吻不让我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与其说是在吻我,不如说是在宣泄,像是急于在猎物身上刻上自己的印记,不带任何的温柔与怜惜。如果说之前小恶魔的调戏,只是一个大男孩的恶作剧,那现在吻我的就是一个真正的恶魔,他只是想毁灭我来打击他的敌人,让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揉搓着我的身体,疯狂地啃咬着我的肌肤,拉扯着我的腰带……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想办法,得想想办法……有了!
“你是西陶的统帅呼延瀚吧?我和安穆飞上床的时候,他透露了很多军事机密给我,想不想听?”
他停了下来,低头冷盯着我:“安穆飞第一次相信的床伴,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真假只有靠你自己去分辨了!想知道就先松手,你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
“哼,谅你也逃不到哪里去,说吧!”
我终于被放开了,就在这一刹那,我猛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全身力气,迅速地抬高了腿,趁他不备往他的脚狠踩下去,手指直插他的双眼,转身疯命地跑!
事实证明,防狼术在哪个朝代都有用,再加上那家伙狂妄自傲,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才让我偷袭成功!我发誓现在的我跑得比刘翔刘易斯都快,小宇宙燃烧到了极点,天马流星拳一般地向我的天使我的救星飞坠过去!
就在身后追来的疯狗快要咬到我的时候,我终于跑到了朝霞的跟前,机灵地往她身后一闪,紧抓着她不放!
那条疯狗嘎然停下,在自家妹妹面前,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哥哥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朝霞被我们的追跑搞得迷迷糊糊的。
“朝霞,哥哥在跟我玩老鹰捉小鸡。他是老鹰你是母鸡我是小鸡,你一定要保护我,别让他抓到了!”朝霞姑奶奶,我最后的希望,我知道身为男人躲在一个女人背后很不要脸,但现在我别无选择了!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玩!”可爱的朝霞张开她的双臂,像是天使一般庇护了我。
那个混蛋用恶毒的眼光瞥了我一眼,转头对着朝霞微笑:“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不,别走!”我从后面抱住朝霞,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呀,我低声地哄她,“朝霞,姐姐房里有好多小人书,我讲一个晚上的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呀,哥哥,我今晚能不走吗?”
“不行!赶快跟我回去!”
“不要嘛不要嘛,朝霞要听姐姐讲故事!”小祖宗果然讲意气,出了杀手缄,眼睛红红的。
“好好好,不要哭不要哭,哥哥听你的,明天再来接你。”抬头对着我,又哼了一声,“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了,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我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哭了?”
“瞎说,姐姐哪有哭?”
“这不是眼泪么,看!”朝霞伸手往我脸上一揩,果然是一把泪水。
“哦,姐姐……姐姐只是累了……哭完就没事了……”
朝霞不明就里,只是点了点头,让我搭在她肩膀上默默地哭泣。
我知道自己要坚强,可我就是忍不住……唉,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等哭完了这一场,再仔细想想吧。
逃跑
自打那次被呼延瀚那混蛋非礼之后,我成了朝霞的影子,整天提心吊胆地跟在她后面,生怕一不留神就被那家伙给吃了。
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迟早会得神经衰弱,就像在狼群里寄居的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人家嘴里的那块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出生天,可是要怎么逃,往哪里去?
我郁闷地望着天空,一行行大雁往南飞,两条眉毛锁成了一团,怎么也解不开。
朝霞今天难得地安静,和我一样托着下巴,呆呆地听着雁鸣,口中喃喃道:“锦翼齐飞……驸马……驸马……”
看她的样子十足一个怀春的少女,轻声的呼唤中隐含着悲伤,凝滞的双眼蓄满了思念,我忍不住问她:“朝霞,你的驸马是什么人?他去哪里了,怎么不在你身边?”
她痴痴地指着天空对我说:“他就在天上,锦翼齐飞……锦翼齐飞……”
这傻丫头又在说胡话了,我猜想她的夫君可能已经离开人世,因此她才思忆成狂,唉,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朝霞,我们别看了好不好?回屋去吧,该睡午觉了。”
我怕她触景伤情,太过伤心,领她回到了卧室,哄了好久,她才安然入睡。
起身,正想离开,门外忽然闪进了一人,迅速地关上门,闩上了门闩。
我被这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颤巍巍地问:“你、你是什么人?”
来人一身老汉打扮,声音却很年轻:“是我,锦。”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从那张伪装的脸上找到和锦先生一样的眼神,顿时又激动又感动:“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脱衣一边说:“当晚我发现你不在马车里,马上就折返回城,可惜当时城外被西陶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好潜伏在城里,找机会再送你出去。你换上我这身衣服化个装,我教你怎么逃走。快,还磨蹭什么,把衣服脱了!”
“我穿上你的衣服,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打扮成你,帮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人识破怎么办?”
不等我动手,锦先生上前扒我的衣服:“我是奉命来送你出城的,如今你身陷险境,叫我怎么向王爷交代?你化装成送菜的菜农,出门后去城西朱雀大街的老秦药铺,报上我的姓名,自然会有人安排你出城。”见我一脸的担忧,他从容地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等你出了城,我就会想办法脱身,我们在城外会合。”
“那你一定要来啊!”
“恩,一定。好了,别说话了,我来帮你化装。”
锦先生竟然是位易容高手,只花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把我的脸化得和他一模一样,然后他脱下脸罩,露出了原有的面貌,又和我对调了衣服。
“好了,快走吧,记得要装得像个老头,别露出马脚。”
我点了点头,上前拥抱着他:“锦先生,多保重!”
“锦……你叫锦?”
幕帐后传来一把细微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朝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
锦先生走向前要制住朝霞,我连忙挡在她前面:“锦先生,别伤害她!她是个傻姑娘,什么都不知道的!”
“锦……锦……你真的叫锦?”朝霞呆呆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锦先生凝眉打量着她:“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锦……真的是锦……我终于见到你了……见到你了……”朝霞迷迷糊糊,宛如梦游,根本没听见锦先生的问话。
“她是西陶的公主,跟他哥哥一起来的。”无奈,我只好代她答了。
我这一答,竟让锦先生变了脸色,一贯从容不迫的脸写满了震惊,他伸手抓住朝霞的手腕,焦急地问:“你是西陶的公主?那翼呢……不,你的驸马在哪里?”
“驸马?”朝霞满脸哀伤,对着锦指了指头顶,“驸马在天上,在天上……”
锦先生握着朝霞的手,骤然松开了,明亮的双眸顿时失去了光华,好像生命的力量全都离他而去,剩下的只有呆滞和绝望。
虽然我不知道锦先生和朝霞的驸马又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生死与共的人。锦先生的神情让我看着害怕,他已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自信从容的人,惨白的脸色几乎与死人无异,我摇了摇他的手臂,半晌都没有回应。
“锦先生,锦先生,振作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却是咬紧了牙关握紧了双拳,浑身在极度强忍中微微颤栗,深吸了口气望向了我:“我没事,你快走。”
“驸马在天上……再也回不来了……他说要锦翼齐飞……然后就飞走了……”
朝霞一直在那里痴痴念念地对着锦说,忽然轻笑了一声,神情滞住,一皱眉,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朝霞!朝霞!”
锦先生扶住了她,推开我不让我沾手:“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也……”
“快走!”
呵斥我的声音已经接近凄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碎,却没有看见眼泪。我不忍心把这样的他留在这里,还有心肺俱伤的朝霞……但是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我不是那个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的人,而且再耽搁下去,我和他都会有危险。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那边移,眼睛却没有离开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他:“要保重,我会在城外等你!”
可他站在那里就像雕塑一样,没有了知觉,没有了生命。
险境
锦先生的易容术果然出神入化,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风险,驻扎在罗府的眼线只瞟了我两眼,搜了搜身上是否有夹带什么东西,就让我出了门。
半个多月没上过大街,感觉有点晃眼,在西陶军队的高压控制下,出来行走的人并不多,我亦步亦趋地走在街上,忍不住一阵接一阵的心慌。
现在让我担心的倒不是能不能顺利出城,而是我离开罗府时锦先生的眼神,那种空洞和绝望让我感到不安,这种情况下让他假扮成我,会不会露出马脚?如果被人识破,会不会有危险?
有好几次,我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望,该不该回去把他顶出来?可他催我走的时候那么坚决,即使我回去了,他会愿意出来吗?搞不好会打乱全盘计划,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不行,我已经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了,不能再出乱子了!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祈求上天保佑锦先生平安无事,然后迈开步走向了城西的朱雀大街。
在那里,我找到了老秦药铺,对着老掌柜报上了锦先生的名号,掌柜的马上把我引进了内屋,帮我卸去了脸上的妆容,让我一套粗布衣服。
当天夜里,吃过晚饭,我早早地上床休息,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眼前不停地浮现锦先生的双眼,一遍又一遍……
无来由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打了一会儿小盹,天就亮了,秦老伯前来敲门,我迅速地起了床,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穿上衣服,秦老伯帮我化了另外一道装,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学徒。敢情这楚都真个是卧龙藏虎,平民百姓都懂得易容术,三两下工夫就能化出另外一个人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
“好了,只要不碰上熟人就行,我们出城吧。”
“谢谢老伯。”
我背起了竹篓,跟在老伯后面上了街,说是天亮,也就是翻起了鱼肚白,朦朦胧胧地刚好看得见街道,人影不见多只,四周一片安静。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上山采药的药师不会惹人生疑。由于战争过后留下了大量的伤员,对药物的需求也急剧增加,药师上山采药,可以自由出城,一般是清早出发,傍晚才归。
我老老实实地走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秦老伯提醒我要挺直腰杆,坦然面对,越是缩头缩尾盘查得越是厉害。于是我昂首挺胸,阔步向前,这么一大清早的,会有哪个熟人放着暖烘烘的被窝不要出来晃荡?
就这样一路走到西城门,守城的士兵见秦老伯是个熟面孔,警惕性不是很高,照例盘问几句搜搜身,准备给我们放行。
城门在我们面前徐徐打开,自由和希望就在眼前,逃出去,便是一片新天!
我深吸口气,向前走去,城外不羁的风向我徐徐扑来,就在我快要品尝到它夹带的泥土芳香时,平地里一声响雷:“玥儿!”
“哎!”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手还来不及捂住嘴巴,大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