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童子应声下去,不一会儿,CFO过来了,是一名四十来岁的大叔,矮小个子,两撇八字胡。
“少爷有何吩咐?”
“怎么回事?自从今年四月以来,帐面上全是亏损?”
帐面上的数字让人触目惊心,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帮猪头转换成阿拉伯数字时搞错了?
谁知CFO的头像打过霜的茄子——蔫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急速地往下坠,难道……
“少爷,罗府六成的收入,来自和北蓟的边关贸易,自从今年四月起,朝廷同北蓟断了交,来往的商队也被禁止,盈利也就直线下降,亏损一直不断。老爷本想改线和西陶做生意,谁知途中遇上了强盗,两票贵重的货物被洗劫一空,损失惨重,只好暂时把走货贸易停了下来。”
“那银庄,客栈,丝绸店呢?生意也不好?”
“少爷呀,您不想想,这些生意跟边境贸易息息相关,边境贸易做不起来,这生意能好吗?丝绸锦缎,大都销往北方,北方的商人过来,客栈才有人住,南北商人有来往,钱庄当铺才流通得起来,这都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呀。”
“那……罗府怎么说也积累了五世之财,度过这一难关没问题吧?”
“呵,五世之财……”CFO苦笑一声,连连摇头,“人怕出名猪怕壮,罗府就是被这盛名给压垮的!”
我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CFO从怀里掏出串钥匙,走过去打开了右侧一个小柜,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子,一看,一大叠的纸张。
“这些是什么?”
“唉,少爷自己看。”
我拿出纸张,以为是什么宝贝,借着烛火看了半天,原来是一堆欠条!
被借的一方是罗府,借钱的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借的银子少的也有几千两,多的竟然几十万!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借的钱?赶快去给我要回来!”
“少爷啊,您看清楚了,借钱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达官政要,都是些动根手指就能把人弹到天边去的人,谁敢向他们追债呀?只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们一听到罗府是京城首富,积累五世之财,就以为我们的银两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今天张三要一些,明天李四讨一点,这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这帮人折腾啊!”
TNND!都是些大腹便便,好吃懒做的混蛋!敢情他们逛齐悦楼的钱,都是从罗府里“借”来的?这群王八蛋!
“啪”地一下,拳头打在桌子上,气得我牙痒痒!
“天王老子又怎么样?欠债不用还了?!从明天开始一家一家上门去讨!”
“哎哟小祖宗,你是想来个满门抄斩啊?那些人是得罪得起的吗?向他们要钱,比去阎王殿讨命还难!少爷啊,听小的一句,自古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您就当那些钱都喂狗了吧。”
“呸!喂狗它还会冲着我汪汪叫,我把钱送给那群王八连个屁响都没有!”
我又急又气,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抬头一看,那大叔怔怔地看着我,似乎不相信从我嘴里会吐出这话。
哦,我又失言了……
“那个……咳咳,现在咱们还剩多少银两,够给大家过年吗?”
“少爷,实话实说吧,分红就不用提了,全部的余银拿出来,也只够给掌柜伙计发月银,月银发完了,明年生意的本钱就没着落了……”
“什么?这么惨?!”
CFO无奈地点点头。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原来罗府是棵被虫蛀光的大树,只剩下一张漂亮的树皮而已!
什么叫烂摊子?眼下这种局面就叫烂摊子!
一叠不能兑现的白条,一盘面临亏损的生意,一群嗷嗷待哺的员工,一个阴险狡诈的后妈!
本钱是不能动的,动了本钱,就等于把来年春耕的谷子给吃了,什么翻身的希望都没有了!
可是,掌柜们满怀希望地从各地赶过来,最迟七天就会到,如果在选举当家人的节骨眼上,跟他们宣布今年一文钱也分不到,有谁会相信偌大的罗府连月钱也发不出来呢?说不定会作鸟兽散,罗府从此分崩瓦解。
我突然就想到后妈为什么那么爽快就答应让我当家,这女人,真精明啊……
召集年会的人是我,宣布发不出月钱的人也是我,当众让我出丑,以后谁还敢信我?
罗府的情况她早就知道,说不定连解决的办法也有了,如果让她在年会上把事情摆平,那我以后就无翻身之日了!
不,不行!NANA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NANA我是压不垮的野草,打不死的小强,这点挫折就想让我低头?休想!
“少爷,事到如今,您有何打算?”
CFO见我在屋子里转了半天,大概是看了头晕,终于忍不住开口。
“能有什么打算?明天起带人一家家追债,追不到债我不回来!如果他们脸皮比牛皮还厚,那我就是一陀泥巴,我缠死他粘死他脏死他臭死他!总之一天不还钱,我就不让他们好过!”
“是,是……”
“咦?你怎么了?怎么不停擦汗?”
“没有没有,少爷如此彪悍,真令老夫汗颜。”
“O~~~HOHO,那还用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本人!去,列一张欠债的清单出来,方便追债!”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见CFO走远,我才收起笑脸,哀叹一声,其实我后背全是冷汗。
追债奇谈之淫诗
我站在一个高官的府宅前,手里握着CFO那老头列出来的一大摞清单,上面尽是一群混蛋的名字,我在里面挑了几个代表性人物,只要向他们催债成功,后面那一串全是跟屁虫。
我看了看这家的门面,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大门的颜色有点掉漆了,两块木板风一吹还会“咯吱咯吱”地响,怎么看也像还不起债的模样。
要不是昨晚向秋若了解了清楚,我还会被这假象骗了过去,你别看这家门面破,住在里面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当朝宰相高保真!
干吗拿这家伙先开刀?当然是从容易下宰的羔羊开始!
现在的朝廷里面分了N个派别,你死我活地热衷锅里斗,这丞相是个文弱书生,没多大靠山,自称清流,没事喜欢关在府里著书立说什么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潇洒模样,但这统统是假象,假象!
这家伙早些年说要编写一本百科全书,向我爹要了五万两银子做经费,几年过去了,别说什么全书,连一张带字的纸张都没见过!
你猜这白花花的银子都往哪儿去了?全都流进齐悦楼锦先生的口袋里了!
为了顾及名声,每次去那种地方都是遮遮掩掩的,知情的只有几个。
哼!清流?我看是鼻涕流!他妈的伪君子一个!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好情绪,免得一见到那混蛋就喷他一脸的屁!
轻轻地叩动了门环,一会儿,一个白发老头开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客气地问:“何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看你是个老头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我恭敬地呈上拜贴:“晚辈罗府颢玥,前来拜会丞相大人。”
“大人最近卧病在床,不宜见客,请回吧。”
切,就知道你出这招,知道是讨债的,当然赖着不起来!
好在,我早有准备。
“晚辈得知大人近日来身体不适,特备了一支千年人参给大人补身,大人乃国之栋梁,万民景仰,晚生此来一是为了一睹尊容,二是为了继承先父遗志,继续出资支持大人的书籍编纂。”
我说得文质彬彬盛意拳拳情深款款含情脉脉,丫的我就不信你不上钓!
“这个嘛……可是,大人交代过……”老头向我使了个眼色,爪子一样的老手摊向我这边。
我笑嘻嘻地往里面塞了个银子:“拜托老伯了。”
老家伙掂了掂银子,脸色终于好看点:“等着。”
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
又过了一阵,门才开了,老头说:“大人有话,只能呆半个时辰,跟我来吧。”
“有劳有劳。”
进了他家庭院,才知道这家伙当真低调,房子不算大,装修不算豪华,甚至还有点寒酸,难怪在外人眼里是个清高的君子。
好,会装,会装好呀,就怕你是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早客厅了稍等了一会儿,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从内堂走了出来,我连忙起身,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保真。
寒嘘了几句,无非是他感慨我家里的变故,深情地追忆一下先父,我询问一下他的身体,暗里祈祷他还债前别死。
说完这些,半个时辰也过了一半,我连忙献上早就准备好的人参,客气地说:“晚辈听说长白山的千年老参延年益寿,特为大人求得一根,还请笑纳。”
“哦,有心了。”
老家伙笑眯眯地打开盒子,夹在里面的一张纸条落在了地上,他诧异地捡了起来,抖开一看,汗涔涔的。
“哎呀,”我故意提高了音调,吓了他一跳,“失礼了失礼了,晚辈酷爱大人的诗词,昨晚灯下诵读,后来总找不到,原来是夹在这盒子里了,还请大人见谅。”
“这、这不是老夫的诗!”
“咦?这不是大人的诗?”我夸张地瞪大眼睛,“这可是我重金从一名小倌那里买回来的,那厮竟敢骗我!回头把他拉到官府去,告他欺诈!”
“哎,别别别,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老家伙当然不愿意宣扬,那是他写给齐悦楼一小倌的情诗,上面还有落款,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所谓的清流,都是些撑死了好面子的,我只要死踩他的痛脚,不怕他不弯腰!
“不行,这可关系到大人的名声,一定要当众澄清!”我拉起高老头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走,“我们一起告他去!”
“贤侄,别和那些低溅的人计较,还是私下解决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老头越说越急,我停了下来,眼睛一亮:“怎么解决的好?”
“让他把骗你的银两交出来。”
“若是他不肯交呢?把他扭送官府?”
“不要惊动官府,不要惊动官府,那些损人的字条既然是污蔑我的,最多我出点钱买下来……”
“哦?大人愿意出钱?”一听到钱,我的瞳孔都变成“¥”型的了!
“出一点倒是没问题,就不知对方的价……”
“大人,一口价:五万两!”
“五万两?”老头的混眼瞪成铜铃,“你抢钱呀?!”
“哼哼,”我冷笑一声,“不瞒大人您说,这些诗词我已买下,真伪尚不可知,我若当下去告那小倌一状,不论谁赢了官司,坏的可是大人的名声。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倒无所谓,大人您可是要名留史册的,传到皇上耳朵里……”
“住口!”老头气得吹胡子,“你这是敲诈!”
“说起敲诈,晚辈不及大人,大人曾说要著书立学,现在学说放在何处?晚辈只想拿回当初的银两,看在你和我爹相识一场,利息忽略不算。”
“老夫家徒四壁,何来这么多银两?”
呵呵,哭穷?和你睡过觉的小倌可说,你家地窖藏着几十缸的银子,只等着退休养老。
“大人,今日午后若交不出欠款,我也只好向那小倌追债了,您多保重吧。”我拱了拱手,转身想走,想起什么,停住,回头,“对了,看您脸色红润,中气十足,人参多吃无益,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士吧。”
俺还要靠它叩开其他混蛋的门呢,怎么可以浪费在你这里?
“送客!”老家伙大喝了一声,呼出来的风就能把我送到门外去。
我想他一定气得关起门来骂娘,管他奶奶的,有钱才是硬道理!
我横下心,决定把黄世仁扮到底!
大人们,雁过留声,怎么着也得给小的留个爪印,让我知道有人在看,深夜写文不至于太孤单。
谢谢了。
追债奇谈之黄金液
第二家被讨债的对象叫贾醇,头衔是一将军,头衔而已,听说这个位子是他当王妃的姐姐帮他弄来的,算得上半边皇亲。
这贾醇头大无脑,脑大生草,好酒、好赌、好吃、好色、好财,人称“五好将军”。
当年曾向我爹借了十万军饷,归还之日遥遥无期,不用说,都用在吃喝嫖赌上面了。
到了他家门前,我也不装斯文了,捋起袖子猛敲门环:“开门开门!”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那边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开门一看,一条铁柱似的大汉竖在了面前,我咽了咽口水,虽然出门前已经喝了两杯壮胆,但是真到节骨眼上,后背还是冒冷汗。
那大汉见我单薄一人,怒目圆睁,吠道:“找死呀你!敢这样拍我家将军的大门,丫的信不信我揍你!”
遇到恶犬,不能逃跑,那样你会死得更惨,因为你是跑不过狗的。
最有效的办法是你比它还凶,凶到它见到你就得夹着尾巴当狗。
于是我气运丹田,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朝着他脸上狂吼:“丫的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小爷我都不认识?!你刚从乡下来的呀?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就是大名鼎鼎玉树临风威镇四方如雷贯耳人见人爱车见车栽萝卜见了变青菜的罗府罗少爷!滚回去叫你将军来见我!”
那家伙被我喷了一脸口水,擦了擦,全当洗了把脸,听完之后晕头转向,我想他没听懂,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吼什么,这种巨型草包怎么能听懂?
实践证明,不论你什么身份,只要你够大声,别人也会以为你有身份。
这条看门狗见我势不可挡,终于弯下腰,满脸横肉一咧,露出满口黄牙:“小爷息怒,不瞒您说,俺确实是从乡下刚过来的,不懂城里的规矩,刚才得罪了,您就当我在放屁。”
“切!”我以最鄙视的眼光白了那狗一眼,双手横插胸前,摆出一副痞子相来,“听说——你们将军,自称尝遍天下美酒,有这回事么?”
一听我说他们将军,那家伙比谁都来劲,口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是、是,我们将军是酒中豪杰,每天要喝好几坛酒,这酒什么味道,他一闻就能分辨得出来!”
“哼哼,”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看未必吧,有一种酒,我打包票你家将军连听都没听说过!”
“耶?”那家伙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什么酒这么厉害?”
“啤酒!”我洋洋得意地剔了剔手指甲,“怎么样,听说过吗?”
那家伙当然要摇头,谅他这个时代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叫“啤酒”!
“不知道还不通告你家将军,叫他来这里接我,我只等半刻钟,过时不候!”
“是、是,您稍等。”
那家伙小步跑了回去,过了五分钟,身后多了另一五大三粗的落腮胡子。
“小爷,这位就是我家将军。”
“久仰将军大名,”我朝他拱了拱手,“今日特备了水酒孝敬将军。”
“好说,原来是罗家公子,家丁狗眼不识泰山,失敬!请!”
进了府门,眼珠子朝四周溜了溜——恩,不愧是皇亲国戚,装修豪华大气,还得起这笔小债。
在客厅啜了口茶,那家伙也不绕弯,直奔主题。
“贤弟呀,听说你弄了几坛啤酒,为兄确实没听说过,不知为何物啊?”
“久闻将军为识酒之人,不才从西域托人带来几坛,送一坛给将军品尝。”回头对门口的家丁喝了喝,“来人哪,把啤酒抬上来。”
一坛啤酒呈在眼前,打开一看,一股很特别的味道窜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呀?味道这么奇怪?”
“将军有所不知,这才是啤酒的独到之处,闻着味道是有点冲,但是入口芬芳甘醇,点点青涩在舌中融化,咽下喉咙回味无穷,喝完之后精神舒畅,实乃德意志共和国酿造之百年难得一见的佳品,将军若不品尝此酒,又怎能称之为识酒之人?”
落腮胡子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估计也没听懂,不过“好酒”倒是听出来了,当下命人拿来酒碗,盛了一大碗。
“咦?颜色怎么是黄的呀?”
“大人,此啤酒又称‘黄金液’,是用上等小麦加各种珍贵药材酿制而成,喝完之后延年益寿,青春常驻啊。”
说到这里,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的推销才能了,上辈子怎么就没当上推销员什么的,以我这种吹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没准天上的鸟儿都被我骗进锅里。
“哦?那我要试试了。”那厮终于抵不住诱惑,仰起头喝了一口,“恩,不错不错,苦涩中留有甘甜,还夹杂着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果然很独特啊。”
呵呵,我掩嘴笑笑,味道当然独特,这是我命家丁仆人丫鬟小童日夜不休地喝了几罐子的水,跑了N次茅坑之后才酿造出来的结果,为了辟除味道,还在里面加了蜜糖二锅头和各种香料,掺些水,一坛香喷喷热乎乎的“黄金液”就这样酿造出来了。
我真是天才呀,如果不是古代找不到苏打,不然连泡泡也看得见,那可就真的是原汁原味的现代啤酒了啊。
“大人既然喜欢,这一坛就给大人品尝。”
“好是好,不过只有一坛,不用一天就喝光了。”
“这可怎么办哪?”我徉装烦恼起来,“此酒珍贵无比,我家也只有几坛而已。”
“这样吧,你这些酒要多少钱?我出钱买就是。”
我眼睛一亮,不过,还要吊吊他的胃口:“这个嘛……倒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托人大老远的才弄来这么几坛,您都要了,那我……”
“少罗嗦,你是生意人,有什么不能卖的?多多我都给得起!出个价吧!”
“那个……一万两一坛,我卖十坛给你,我自己留十坛。”
“丫的,这么不爽快!”落腮胡子一听这话,桌子一拍,火了,“二十坛我都要了!给你十万两!答不答应?不答应一刀砍了你!”
“答应答应!将军说到,我都交出来就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