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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相对却是无言,我同他曾经一度是无话不谈的啊。
“顾先生……”
我开口唤他,可他将温润的眸子投向我。
“何必那么生疏,叫我倾源便好。”
他这般说着,可我喉头却是哽咽,从前只为叫他一个名字要担心受怕个好一段日子,终有一天鼓起勇气叫出口了,他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如何叫得。’
那时候的话语历历在目,可是如今却是这番光景。
我沉了一口气:“倾源,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可以感受到他眼里的震动,他这样平静无波的人,却因为我有了那么多难以掩藏的情绪。
他还是放不下我。
顾倾源何必呢?何必当初要将我作为一枚棋子一样栽培然后执意送进宫去呢。
我合上双眼,一想到这些便要留下泪来。
“莫涤蕴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辜得像个孩子,纵然他口中那人是他的妻子。
他能够因为我变成一个良医,却不能为自己的夫人做上一二,这样的事实太过可笑。
“你不喜欢她何必要将她捆绑于你?”
我这样问他,就像当初我不喜欢穆重擎,他却没有丝毫动作,任由我成为一个家族牺牲品被送进宫去。
于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他回以沉默,最后选择懦弱的转身。
“我去看看她……”
他的背脊明显一僵,我心下一叹,许是我这辈子欠他的,现下还要去照顾他的夫人。
只怕那个女人未必会接收我的好意吧。
看着顾倾源逐渐走远,我仿佛看见那年莨城花月夜,人潮拥挤中他松开了我的手。
顾倾源,你终究是有心还是无意?
穆重擎此行跟来的还有宫中的御医,我向他请示了一番,得以他的恩准,派了一名御医和我同行到莫涤蕴帐中。
帐子里残烛将熄,我取来新烛换上。
直到将营帐点的通亮。
见那女子窝在榻上,我只吩咐了一句:“麻烦御医您给看看。”
御医只知道我是皇帝身前的近侍,于是二话不说,便点头照我的话去做了。
我本以为*上那人会反抗的,毕竟她没有理由接收我的好意。
“顾夫人这厢已是高烧不提,怎生个这般严重了才就医呢。”
他诊完脉象说到。
我心下一凛,莫涤蕴已经病了好几天了,顾倾源该是说你狠心好呢,还是更该说你没心没肺。
“当是有降温的法子吧,这么烧下去该会是烧坏脑子……”
那御医又道:“下官这就去配几副药来,只是顾夫人身边当是需要人照顾。”
这个我也明白,莫涤蕴现在已是神志不清了,若是没人贴身照顾着必定会出差错的。只是这行军打仗的何曾带过一个丫头。
“劳烦御医辛苦一趟,小的自会请示皇上,派个人来照顾顾夫人的。”
我这般说着,只因我是女儿身的事情还只是一个秘密。
御医走后,我便在莫涤蕴的*头坐下了,细看她火红的面孔,英姿还在,她这个人真可谓是个女子了。
“顾……顾……倾源……”
她开始呓语,我明白她爱顾倾源甚至超过我,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心肺里。
打了水来,用湿巾为她擦拭了周身,顾倾源莫不是碍于男女之妨才不知道怎么办的吧!可是他们明明是夫妻啊!
终究是我们不能参踱那个人的内心,莫涤蕴你又何苦如此。
“莫涤蕴,起来喝药了。”
卫兵送来刚熬好的药,我得喂她趁热喝了。
她睡得本就不安稳,现在被我一叫也便睁眼了。
“对我板着一张脸又是如何,你的面色本来就差。”
她想要凶我,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病人。
她回以沉默,我端了药碗到她面前:“喝吧,不喝你会死。”
她瞅了一眼浓黑的药液,竟是干呕起来。
却是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
她倒是不扭捏,一口气喝了。
不错,她若不喝,那便是等死。因为顾倾源不愿照顾她,所以换成了我。
所以她若是不想每天都看到我,那她就得赶快好起来,呵,她对我的恨该是入骨的。
“我有一事问你。”她在平静了一小会之后说道。
“你且是宽心,皇上不会放弃莫老将军。”
我直白的告诉了她,她略带感激得看着我,可她眉宇间的揪心依然没有淡去。
“很快就要开战了,在这之前应当还有一次交涉。”
一边说着话,一边端了一杯凉水给她。
她迟疑着伸手接过,抬头盯着我的眼睛。
咬牙切齿道:“这才是你吧,景覆雪,心机深沉却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又何苦来说道我,我同你只是环境不同,却是明白一个道理,明哲保身,逢人做事而已。”
后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想要完好,那一定就得谨言慎行,因此藏匿了我很多的心思。
所以莫涤蕴今日见到我这番说话才会备感惊讶。
顾倾源传授于我的不然是如何谨慎做人,更有如何参透人心。
小到市井流言,大到国家政事都会评上一二,我之所以在人前藏着,是怕羽翼未丰却又招来祸害。
“此次交涉不会有任何缓和,只因上一回太雎派来使臣,却叫顾倾源一刀杀了。”
她说的没错,否则太子夙也无需大动干戈。
“在我眼里他不是这般鲁莽行事的人,你且是告诉我他为何这么做。”
顾倾源的改变已叫我愈发的忧心了,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种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会用的人。
“我以为你是最懂他的,可笑他天天将你记挂在心上。”
她说得这般自嘲,这话叫我心头频添一堵。
“莫涤蕴你既是将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那么你方才说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这种话说出来对我来说是增加我的负担,可是对穆重擎来说那便是一个挑战。身为皇帝的女人,我若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拿什么活的长远。
“你这女人,说得是无情,可那日在战场上你又何必出现去救他!欲擒故纵么?你拿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多少次我都想杀了你。”
她说的言辞激切,我突然意识到穆重擎也该发怒的,可是他没有。
但我明白,他不是放纵我,而是对我的宽恕。
所以对于莫涤蕴说的这些,我真不知如何回答。
那人将手中的茶杯塞回我手里:“所以,景覆雪,你说你贱不贱!”
此情不待成追忆
她说的言辞激切,我突然意识到穆重擎也该发怒的,可是他没有。
但我明白,他不是放纵我,而是对我的宽恕。
所以对于莫涤蕴说的这些,我真不知如何回答。
那人将手中的茶杯塞回我手里:“所以,景覆雪,你说你贱不贱!”
虽然我知道她心里恨不得我死,但亲耳听到这样的评价我还是有一丝错愕!
这是莫大的羞辱,试问我还有什么样的勇气待在这里!
不自觉的向后退一步,有人从身后拥住了我的肩头。
心下一突,莫不是顾倾源!
“我要回去了,你送送我。”
他的脸上已是山雨欲来的趋势,在他出声之前我先扯了话题,如若不然,他们二人说不定会打起来。
那人转眼看像我时已换了温润的眼神。
“好。”
于是关切的抚着我的背出了帐门。
“且是去看看她吧,莫不要叫她多想了,才好。”
刚出了门不久,我这样对他说到。
是莫涤蕴说的不错,我怎么可以在出现在他们中间。
“你跟我来。”
他说着命令的话,我不愿听他的,他便径直拉了我就有。
“顾倾源!你放开!”
我心中有些怨怒,今天这事我本来就很郁闷了。
不过那个人显然不会理我。
脚下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险些是被拖着有。
“顾倾源!这里是军营!”
好在现在已经是晚上,附近走动的只有巡逻的兵,见到是副将拉着人,他们也不做阻拦。
就这么拉拉扯扯就到了后山。
很是无奈,他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
“你拉我来这做什么!”
回答我的,是他澄澈的眼眸,我心下一闷,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向他吼叫。
慌乱的捂住自己的嘴,我承认我是慌了。
“覆雪你冷静一点。”
他的话那样的温柔,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将双手靠在了我的肩上。
他这样说着:“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得说说话。”
“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为什么他要弄得那么可怜,不是我对不起他,而是他对我太过残忍。
我努力的挣脱他,就像莫涤蕴说的,有些无心的事情,都会成为一种纠缠,而我和顾倾源早就是咫尺天涯的人。
他却一把勾魂我的脖颈,将我的头摁在他的胸膛上。
“覆雪,我后悔了,一开始就后悔了。”
世界就这么安静了,不再喧腾,我伏在他的胸膛上,终究是泪如泉涌。
脑海中只有他的一句话。
覆雪,我后悔了,一开始就后悔了……
无声的哭到无力,从他身上再起来的时候望着他紧张的眉眼,忍不住伸手触及他的眼睛。
“顾倾源,我有没有说过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干净之至,就像青山绿水间走出来的一样。”
将手收回,他再等着我的下一句:“话说得再多你我皆是没有可能了,你应该比我要清醒才是啊!”
“不,覆雪,你才是最懂我的……我……只有你关切着我的生死!”
显然,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将此当做一种挽留,因为他只是感情上的瞬间爆发,我知道,他这样严谨的人,很快就会恢复理智的。
“自八岁那年见你开始,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已是七年,这七年里,你是我的师长,也是我的朋友……”
说到这里,我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我承认,对你的感情可以说是日积月累,离开你我以为我会死,心死,还记得,那年宫车前我赠你的那方绣帕么?你可晓得我当时的心境,心如死灰……”
“此情君莫笑,痴梦有绝时。”
听见他却是一字一顿的念出那方绣帕上的字眼,说实在,竟然有些解气,这句话折磨了他好久吧!
“入了深宫,再难听的字眼我都是当得,莫涤蕴她那一句也没什么,你们是夫妻,切莫每日争吵度日……”
再说下去,我都得管到他的家事了,“所说我懂你,我只觉得,你太让我出乎意料了,以致于哪个是真正的你我都分不清了,到我知道你的心远比青山绿水要广阔,顾倾源,你再不是从前的你了,不是么?”
只见他愣着神,许是被我一句话带出好远。
转身要走的,到他岂肯轻易放了我,他拉住我的手腕:“可是我无论是要做什么,都舍弃不了你景覆雪!我快要疯了!快被这一切都逼疯了!只求你别走!求你别有!”
他的话越来越激动,以至于最后他完全失控得将我拦腰收回怀里。
惊恐二字已经不足以来形容我的状态,直到他一个天昏地暗的一个吻才叫我彻底警醒,我狠命的挣扎,挣脱不了他的束缚,我便一口咬破自己的下唇,知道血腥味完全充斥我们的鼻息,他才放过我。
伸手想将他打醒,却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留给了他。
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我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我的恐慌无从寄宿,感觉到身后有人追赶,我再是看不清脚下的路,开始快跑起来。
摔倒了一次,那个人停了停,摔倒了第二次他最后选择了远远地看着我走。
泪水浸湿,我又该去哪里?
一路闲散的漫步,自问我的何去何从,可笑的是我同顾倾源现在才大方的承认那些美好的过往。
他居然会对我说他后悔了。
将一块石头踢出好远,夏夜的西北是别样的干燥,深处这样的地界,我知道我早已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这样的我意识到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穆重擎,他看到我这般的狼狈,一定极其的失望吧。
“阿姐!啊姐!你在这!”
大老远得就传来阿昼的声音,这个少年总是有那么一阵的精气神。
他一路大步急匆匆地跑来。
“阿姐,你快……快和阿昼会去!”
也不说原有,拉着我就跑。
断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才会这么的着急,可是军营里现在很是安静啊,定然不是敌军来袭才是。
因为这,逐步想到了,能让阿昼急成这样只有一个人!
脚下飞奔起来,快一点。
纵然我那么不愿意去想是穆重擎出事了,可阿昼却加我一路待到了穆重擎的营帐内。
不禁仰天一叹,这个夜为什么叫我要承受这么多的东西。
那人是蜷缩在榻上的,我只看到他瑟瑟发抖的背影是那么的单薄,心又是一紧。
“阿昼来的时候皇上就这样了,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我要喊御医,他坚持不让,我只能找阿姐来!”
他也是被吓坏了,穆重擎抖成这样,就算是阿昼再小心下也是清楚穆重擎这是生病了。
我冲上前去,却不知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知道他说:“覆雪,你来了。”
很是苍白的几个字,却是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皇上,别熬了,快传御医吧!”
我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伤痛,他为何就要如此的豁出命去,我想我远远不知他的苦。
他挣扎了几下:“不,忍忍就好……”
阿昼很是体贴的倒来热水,我卷了热的方巾为他拭去额上的虚汗。
我想我能做的就是让他稍微舒服些。
穆重擎还是再抖,我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这是发病了,所以他才会喝药,来了军营之后他的药才断了!
为了稳定军心,他又不肯传随行的御医来整治。
“冷……”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这心更是慌乱起来,他的症状愈发的明显了。
“冷!皇上,你告诉覆雪,你哪里冷!”
他已有些神志不清,我真的很害怕他会一睡不醒,于是我同他说话,希望他能理解我!
他说:“冷……好冷……”
这句话竟然将我推进了冬天里。
声音又慢慢落了下去。
我当机立断道:“阿昼,今日所见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阿昼必然知道我是留下来照顾穆重擎的,于是很是安静与顺从的离了去。
我不是一名医者,但也突然庆幸自己自幼体弱,别人当初怎么照顾我的,我现在也就用到了他身上。
“此次交涉不会有任何缓和,只因上一回太雎派来使臣,却叫顾倾源一刀杀了。”
她说的没错,否则太子夙也无需大动干戈。
“在我眼里他不是这般鲁莽行事的人,你且是告诉我他为何这么做。”
顾倾源的改变已叫我愈发的忧心了,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种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会用的人。
“我以为你是最懂他的,可笑他天天将你记挂在心上。”
她说得这般自嘲,这话叫我心头频添一堵。
“莫涤蕴你既是将他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那么你方才说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这种话说出来对我来说是增加我的负担,可是对穆重擎来说那便是一个挑战。身为皇帝的女人,我若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拿什么活的长远。
“你这女人,说得是无情,可那日在战场上你又何必出现去救他!欲擒故纵么?你拿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多少次我都想杀了你。”
托心为主盼求归
真真碰到他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的发抖不单单是因为冷,还夹杂着疼痛他以前也有病发的时候,但这是第一次让我看到这真真的模样!
我该怎么办!
“皇上,你醒醒,你不能睡啊!”
连同着我都发抖起来,但我只能伏在他的耳畔一句句的去唤他,如若太大声,门外势必会听到响声的。
帐中只有半盏残烛,扑朔着,眼看着就要灭了。
“皇上,我们还是传御医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已然不能再这么看着他痛苦,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不……不行,只要……天明……”
他是说只要天明就好了,熬过这段长夜就好了。
我的心里有些无限的心酸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可是现在却被病痛折磨的这般狼狈。
熬过夜的潮热,我至于*榻之上,每一个毛孔都随着他紊乱的呼吸而张开,胆战心惊!
夜渐凉薄,他枕在我的膝上已然睡去,墨发未束起却被汗潮湿。
西北的夜里偶尔会传来苍凉的狼叫声,狼从来都不是独行的动物,可是因为这里的贫瘠却有了孤狼。
帐外的光亮让我松了一口气,天明意味着重生……
“谁!”
尤是警醒的发问,却又不敢大声地将穆重擎吵醒。
榻前突然就多了一个人来,这人一声黑子,面上围着黑巾,声音魁梧,很显然是个男人。
那人目光森森,终究是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他身上的压迫感逐渐淡去。
只见他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信件还有一个小瓷瓶置于*榻的边缘,再是转身里去。
一点动静都不曾出过。
可见他的武学之深。
总觉得这个人,莫名的熟悉,这一方小小的瓷瓶,质地都是顶好的,上色的染料又是南州上贡的红秞。
边是想着,就做主掏出了信封里的纸,幽暗的光线下,我的心情却是极其的震动,是二姐的字迹。
唯有四字“早日回宫”
也就是说,她是知道穆重擎会有这样的病症的,二姐入宫已是七年有余,试问这样的痛苦折磨了他多久!
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来到桌案前,点了一支新烛,将信纸连同信封都给烧了,传来噗呲的声响。
“你能有这番谨慎也是够的。”
身后传来了穆重擎的一言,他这是被我惊醒了?
待纸已经灰飞我才转过身去,在*榻前跪下,并不是行礼,是这个高度同他讲话更是亲近些。
“皇上,可还有不适?”
他的眼睛略带浮肿,面色全然病态。
“只是有些体乏,许是饿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希望他安心些。
“也是晨了,自然是会饿的,皇上再是躺下好好休息,覆雪这就给您张罗吃食去。”
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感动的色彩,这样的他愈发像个普通的人了。
“对了,这个药瓶皇上应当不陌生吧?”
我将那支红色的瓷瓶掏出,置于他眼前。
“是你二姐派人送来的药,等会用过饭后再食既可。”
我点了点头,这才出了帐门。
守卫见是我,只道我是皇帝身边的小侍,因此才不多话。
吩咐了其中一个:“你去找来景昼,就是时常跟在皇上和副将身侧的那个十来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