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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尝个鲜。”娘亲说话是极为体面的。
顾倾源倒也不多加推辞:“小辈早年听闻北海天温地湿,这寒冬天里也是不下雪的。”
“我也在《山河志》里瞧见过,可谓是四季如春。”我接过话茬来。
爹爹抿了一口杯中的松州银猴:“覆雪倒是博文广见开来。”
“《山河志》是早先顾先生赠予我的,虽不是名家之作,但里头的奇文广志却也是覆雪闻所未闻的。”这会儿我倒是端起原是顾倾源的那杯茶来,和爹爹的松州银猴绝无两异。
“原是给三小姐找点解乏的书,不料三小姐却是尤为上心。”顾倾源说话,无不带着笑意的,他倒是‘温雅’惯了。
娘亲掩唇巧笑:“道是覆雪怎生个如此古灵精怪,原是托了顾先生的面面俱到。”娘亲是府里的明白人,我又是为她所生养,我要是接触了什么新鲜事物,她是没有不知道的。
我只顾端着笑容看着他们说笑,哪知顾倾源眸光一转,朝我看来:“三小姐既是体质寒凉,松州银猴倒是少喝些。”
我倒是没多想,平日里爹娘没见着,他们哪知道顾倾源此般嘘寒问暖平日里也是说的多的。
“本姑娘小酌一杯!”我倒是不介意在爹娘跟前说笑。果不其然,爹娘对视一眼:“这丫头,这般大了,倒是撒起娇来叫人讨喜。”
爹爹都这般发话了,屋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娘亲耐不住乏意,由紫林扶着去卧房了,顾倾源也不好多留,倒也向爹爹请退。
我唤来宝宸,附耳嘱咐她替顾倾源看灯去。
宝宸对我的话一向是极为听从的,倒也乖巧领命提着灯笼走在顾倾源的前头。我倾身上前挡住了爹爹的视线,最终在踏出门槛前倾源还是回头望了我。
最是小女生娇态
“小姐,这雪下得可真是没完没了的,奴婢还想上街一趟呢。”宝宸愣是把窗子覆了好几段锦子;直到感觉密不透风。
被暖炉熏着,今儿个早晨硬是不想起了。
半天不等我一句回话,宝宸又道:“相爷说了这天寒地冻的,小姐就不必去问安了,在自个园子里用早膳就好。您要是不想起,女婢就为小姐守门去,让小姐好继续睡到日上三竿。”
听了这话,心下想着今日也不用听顾倾源讲课,更是懒得起了:“在屋里守着就好,外面怪冷的。”
“奴婢还是去小灶为小姐温些药粥如何?”宝宸递了浸了温水的暖怕给我,我覆在唇上,这冬日里,唇畔总容易干的开裂。
平日里吃饭也是半饱的,一顿不吃铁定受不住:“去吧。”
宝宸打开房门,隔着锦缎,门外还飘进雪来,我就是这大冬天里出生的,听闻那日大雪下了一夜,我却偏躲在娘亲肚子里翻腾不肯出来。
爹爹在房门外守了一夜,一直等到第二日天刚初晓,大雪覆盖了山河。我爹爹最是心疼我娘,经历那么一夜,他抱着我竟然有股老泪纵横之感,直言雪覆苍山。
因此我名唤覆雪,覆盖山河的雪。
过不了几日,我的生辰便要到了,这一次可不同,是我十五岁的及笄之礼。相府上下忙里忙外前几日便开始准备了。
“小姐莫不是不想起身呢,那奴婢这药粥也是白白温了。”不知何时,宝宸见着我躺在床上发呆,她便把粥放到桌上,一边还抱怨了起来。
适才唤回了我的注意,大夫千叮万嘱我这身子骨冬日里是万万不得受凉的,一旦受了凉,倒不是会得何等大病,只恐小病积深拖垮了身子,对日后不好。
因此,我r常的膳食也注意了起来,以前幸得二姐照顾,现在即使二姐入了宫,她也会常常赏赐些名贵的药材,供我滋补,一来二去,我的气色也红润了不少,就连顾倾源都说我愈发靓丽起来。
“我吃还不成吗?”我嗔了她一眼,心下却也感激这丫头把我的事情件件都放在心上。她扶我起身,端来洗漱的铜盆,服侍我漱口,待到方巾触及我的脸颊,顿时感到清醒不少。却也是靠在枕头上端坐着,不肯下床,活像个养病的人似的。
宝宸也是见惯不惯的,端了粥来喂我。
“奴婢听说这及笄之礼可是能收到比往日要别出心裁的礼物的,是这样吗?”宝宸问着这话,我才想到,实则上宝宸是与我同岁的。
我抿完嘴里微甜的药粥,是被很细心地放了蜜糖道:“是吧。”
于是乎,宝宸更是巴扎着一双水润的小眼问我:“那小姐希望收到什么礼物?”寻思了半天也找不到满意的答案,于是含糊地解说:“只因天上有!”
“难不成小姐还稀缺这鸟兽虫鱼?”丫头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屑,我只是望着她笑笑,实则,我却同她说的一样,不太渴求稀罕的物件,那些世间罕有的东西,能在书中一看究竟便是不错的了。
“听闻昨夜个顾先生回去,今早起来确是高烧不退,听那院里的丫头们说,确实是生了一场大病。”刚把药粥喝了大半,却听宝宸转了话茬。
心下想着,昨儿个也是宝宸掌灯送回院子的,怎生个突然就害病了。
“应当是请了大夫的,你去房里找找,有何能使得上的药材,都给顾先生送过去吧。”我很难想象顾倾源病卧在床的样子。
“还以为小姐会去看看,没成想这般狠心。”
闻言眉峰一扫:“说什么呢,纵使疼你,也不得这般开你小姐的玩笑!”实再是无奈,我实则是拿宝宸作姐妹的,只是终归碍于主仆有别。
不出所料,宝宸委屈道:“宝宸自觉顾先生待小姐极为不错,岂可如此随意?”换做是其他人,宸丫头哪敢这般与我顶撞,心思一转倒是想起她与顾倾源之间的种种,虽是无伤大雅,总而言之,顾倾源待谁都是不错的,这丫头,倒是自作多情了。
我不愿与她多做解释:“听我的话照办吧,许你在他院子里多留几刻钟罢。”此等事件,我是最不耐烦的了。
宝宸像是悟出什么,小脸瞬间一红。跺着脚下去了。
残棋一夜风吹雪
心下烦闷,便掀了遮光锦依着烛台看起书来,这冬日里头也不出多大的太阳,一晃小半个时辰已过,眼角也有了酸楚之意。
宝宸一走便觉得屋子里冷清,心下寻思,是否刚才对她训斥太重了,忽闻院子里传来丫头们与宝宸打招呼的声响。
“宸姐姐,顾先生可好?”问话的是小灶里头吹火的桐竹丫头。却听着宝宸只是匆匆让她禁了声便往我屋里头来了。
倒不见其人,却是先闻其声:“小姐还与奴婢较真呢?”
把书本就着桌面一拍:“真真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丫头。”语毕眼瞅着她径直来我面前倒了一杯温水给我。
“奴婢才不叫做没有眼力见,都这多年头了,相府里上上下下哪有把顾先生当外人看的?”我望着她模样娇俏,竟能老气横秋地说出这般话来。
“那倒是宸丫头觉得本小姐不近人情?”
“哪会,小姐房里头珍贵的药材都备了一份给顾先生了,先生让我和小姐致谢呢!”她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来顾倾源的风寒也不大严重。
“少给本姑娘贫嘴了,方才回来日头可还好?”梳妆镜前一坐,小丫头自然是两手一顺我的发丝,梳起头来。
“日头虽不足,但不见得有大风雪,小姐果不其然是要带奴婢上街呢!”
平日里头足不出户,一旦到了外边倒是不拘小女儿的姿态要玩个尽兴。思来想去今儿个还是上外头走走。
“踏雪不寻梅!”脑中灵光一闪。
从镜中看小丫头双眼眯成一条缝隙:“那小姐要寻什么?”
“当然是要替我身边思春的宝宸丫头找夫婿去!”
“呸,小姐说话怎生这般轻狂!”
我便与她闹做一团,方才一番愁绪也就烟消云散了。
从里屋出来,便是一间耳房,倒是简单的一张红木圆桌,上雕一方棋盘,零星着几颗棋子,倒不像是一盘残棋。
“小姐前日进宫,听桐竹说顾先生倒是坐在这方脚凳上下了一夜棋。”宝宸看着我站在桌边观望。
心下发憷:“怎么不早说!”
“奴婢也向桐竹问询过,她道是小姐前脚刚走,顾先生后脚就来了,只是顾先生道是没什么事情,让桐竹莫要说起,免得小姐烦心。”
宝宸愈加解释,轻轻捡起那几颗棋子:“此事就当做不知道,我们出去罢。”
行至院中的彩石小道,复而又想起,这些铺路的石头是顾倾源从西域的苦寒之地专程运回来的。那时年幼,当是新鲜便嚷着要放到自个屋里把玩,哪知顾倾源倒是大气,直接送我铺路了。
小道上的雪也是有丫头一早清扫掉的,这流光溢彩的石头倒是在这昏沉的日头下丝毫不受影响。
今儿个在里屋挑了一件暖桃色的短袄,却是比前日进宫那身桃红平庸了不少。宝宸前路走着,过相府的后角门出去,她倒是轻车熟路。
虽说我体质畏寒,但我却是个不怕冷的主,平日多怪丫头们紧张过头,把我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才安生。现下出门,私下与宝宸商量,一身行装轻减了不少。倒是宝宸的背囊里还兜了一件裘衣,生怕天晚了会起大风。
爹爹对我虽然严苛,但亦没有限制我出行的自由,一是确信我是个有主见的,再则肯定我的聪颖。
何况他倒是对顾倾源极为放心的,多言我r常处事的方式倒是像极了顾倾源。
心下一叹,是啊,爹爹信任顾倾源,可比信任我要多。
陌上生花闻涤蕴
从后门复行数百步,倒是碰得莫将军府上的二姑娘与身旁的两个丫头有说有笑的从将军府后门出来。我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不打照面,可莫涤蕴却丝毫没领情,任由贴身的大丫头莫香趾高气扬地走至我跟前。
“景三小姐有礼,我家小姐道是与三小姐有‘缘’,想与您一同上街。”她一口白牙,倒是把‘缘’字咬的极重。不错,我们景家与她莫家倒是有着极大的渊源的。
我回笑:“既然如是,有劳莫小姐同行了。”我说这话,却是越过那莫香丫头,莫涤蕴则是一脸肃然。
相行较近,我见她眉清目楚,海蓝色风裘素然大气,倒是有着将军府大小姐该有的巾帼之气。
这让我想起她的生生兄长莫玦。
年幼时光里,常来相府找二姐的威风少年,现在却不知去向了,当年他领我二姐出逃,现下再没了消息。
“今日与景三小姐出游,还望尽兴才是。”她朝我微微点头,脑海里突然翻涌出年幼时的记忆,那时的莫涤蕴只是躲在柱子后头看着亲兄同我二姐携我玩耍的胆小鬼罢了。多年未曾与她照面,她倒是长得挺拔修长,只是这性子更加清冷不少。
宝宸心里定是与我一般极不情愿,但只因一时间不好推脱,便安分守己地跟在我身后。
景家自从二姐因莫家少将军背负了私奔之名而与莫家一门断绝来往。莫家也因痛失爱子与我景家结下宿怨。
“莫小姐可有好去处?”今儿见她外披的裘衣便是市价不菲,就连丫头也多带了一个。心下衡量,倒是我出门随意了,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难缠的主。
“景三小姐莫不是不知今日罗云斋开斋?”一听罗云二字岂会不知,那可是毓清皇朝赫赫有名的闲散王爷穆裘语的封号。
“倒是不成闻知此事。”
“罗云斋开斋,里头多是奇物珍品。今日各家名门公子,千金阔太都会一同赴约。”徒步而行,莫涤蕴道是与我详尽解说。
“奴婢听闻景三小姐未到及笄之年,不在罗云王爷的受邀之列实属正常。”莫香口齿伶俐,还真真是个不饶人的主。
我虽未曾见过多大的风浪,倒也不怕这恃宠而骄的奴才,不愿与她多说。
莫涤蕴却接过话茬:“景三小姐虽未及笄,却是名门闺秀。此番前去,云王爷应是高兴才是。”听闻这话,宝宸面露惊讶与我对视,我勾起嘴角温笑,面色如常。
这莫涤蕴口中虽为我长脸,却未曾问过我是否愿去这罗云斋,全然替我做了主,碍于情面,我倒是不去也非去不可了。
“最是一般好光景。”今日只因天气尚好,没那铺天盖地的风雪,宝宸便与我说笑起来。宸丫头自幼在我身侧同我习文解字,同她说话,倒是有点文人之间的咬文嚼字。
我与她相视一笑:“街市闹景不闹心!”出了相府,我与宝宸就更加肆意起来,不受繁文缛节的束缚,不受世俗的眼光,不端小姐架子。与身旁的莫二姑娘截然不同,她倒是谦和有礼,婢仆于她也是恭恭敬敬。
笑面佳人多谋略
罗云斋位于云王府府前街,头一座二层宅院内,外观古朴,内置楚楚雅致。
正隔内多是古玩真品,从正门进,左手墙头悬挂一副深闺美人图,面容妩媚,衣不蔽体。真真切切让我羞红了脸。
落款处盖有暗红印章,小字裘语。原来是主人的画作,紧接着是古往今来的名家画作。有些倒是一眼便能说出出处来,有些佳作竟连作者的名字也是陌生的,但也不输于名家。
会来这里的多是大户子弟,家教甚好,遇到眼熟的倒是不用热切地联络,只需微微点头。一时间罗云斋倒是个清净雅致之地。
莫涤蕴同我一道。她的神情看上去莫不在乎,走马观花似的。
突然停步同我讲:“景三小姐若是看到喜欢的物件尽管拿就是,涤蕴小小心意全当祝贺三小姐及笄之礼。”
我倒也懒得推脱,她爱给就给吧。只怕这罗云斋中芝麻大的物件也要价不菲。
余光处有一瓷盘中流光溢彩让人无法忽视,同莫涤蕴走近一看,原来这发光的物件恰好就是我那院中铺路的彩石。
“我道它如何是会发光,原来长的这般通透。”莫涤蕴捡起一枚放于眼前。
突然冒出一个小厮:“两位小姐真当识货,这些晶石是我家王爷远游西域,从戈壁滩上采购回来的,来之不易,有价无市。
“既采购,又岂会有价无市?”宸丫头多半没大相信。
“戈壁多是苦穷之地,怕是连个羊肠小道也不曾有的。西域的百姓多是不顾性命堪忧才去的,所以才有物以稀为贵一说。”我不急不缓地道来,自然是没去那地界的,多半是从书上看来的。
那小厮面露惊奇:“这位小姐难不成是去过戈壁滩?”
宝宸倒是笑笑:“我家小姐是去过远门,只是神游罢了。”那小厮自然不明白我是看着书神游了一趟西域。
“是哪部名篇,小姐可莫要私藏才好。”扶梯上走来一位气度轩昂的男子,着一身藏青长袍,鬓发高耸,腰间环佩声不绝于耳,他冲我面带一抹深笑,这就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子穆裘语,封号罗云。
他人多言他如今只是不务正事的逍遥王爷,很快周身的人全被他引了过来。
屈膝行礼:“臣女景氏覆雪见过王爷。”莫涤蕴随后也行了礼。
穆裘语直言:“景小姐真当是博文多见。”
我只是从容地回应:“王爷过誉,覆雪只是看了一本名不见经转的云游杂记罢了,其中真假信也罢不信也罢,只图看个尽兴。”
“景三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涤蕴愿求王爷割爱,这方奇特的耀晶石便由臣女买下赠与景三小姐做生辰贺礼可否?”
那面色刚毅的男子轻笑:“莫小姐即是有这般用处,本王何乐而不为呢?”他笑的好似眼角生花转而又道:“一石三金。”
“云爷这石头要价也太狠了吧!”
“就是!”
有人刻意小声地议论此事。我是毫无压迫之感,一门坏心思的想听莫涤蕴与穆裘语如何议价。
“想必云王爷也是惜命之人,这般开价倒也合情合理。”莫涤蕴说这话时眉目如画,心若止水,未曾私掉将军府半分颜面。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一次。说实话,这耀晶石在我院中真真切切铺了一路了,着实不想要。
“本王自是感激莫小姐一番美言,只是本王偏巧是个爱财之人。”
我倒是赏脸笑了,不是笑她多劳,亦非笑他言行不羁,只是笑这东西家里头多的都用来铺路了。
莫涤蕴派了身边的小丫头回将军府支钱两。
云王爷坦言晚些派人把耀晶石送至相府,半推半就地出了门,天色尚好,又同莫二姑娘商议前去琴裳小筑听琴试菜 。
琴裳小筑专为大户千金开设,主人请来琴技高手在小姐们吃食时献艺。雅俗共赏,必要时也能一较高下。
莫涤蕴倒是来对地方,皇城里她的琴艺可谓久负盛名。
古琴在耳,我同她细品佳肴时见她面色如常,原以为她会亲自抚上一曲。
转而又想,她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顾倾源也说,不爱大现风头的人一定是个颇有心机的人物。
“还请莫姑娘先行。”她自然听懂我话里的深意,抬脚便走了。我们要走的是正门,若是被两家里头任何一人碰见都不好解释。
宝宸问我,“若是晚些云王爷的人送石头来了怎么办?”
我望着那款款而行的倩影,只道:“若是爹爹问起,也无需隐瞒。”爹爹一定想到,日后进宫,我与莫涤蕴终是要会面的。
画眉倚黛期佳谣
我沉寂在冒着热气的浴桶中,娘亲在一旁看着梁姨为我顺发。
梁姨本是我的奶娘,待我会自行吃饭,她便去了我娘亲身边伺候。
梁姨口中念着吉利的话,时不时还会哼起她乡间的小调为我讨个喜庆。娘亲面色柔和,同往日一般慈爱。
只觉梁姨退到一旁,娘亲接过宝辰手中托盘里头的帕子,为我擦拭秀发。我满脸羞涩地从浴桶里站起。脸颊发烫的燥热早就让我把屋内的冷意忘的一干二净,只顾胡乱把自己的身子擦干。
宝宸为我系好肚兜的绸带,再是加身里衣,后套一件暖身小袄,再是繁琐的襦裙。最后娘亲又将一件鹅黄色金边镶烫坎肩短袄为我加身,袖口与领口处都有纯白的狐狸毛。
宝宸弯身为我穿上金丝相绣描花短靴,玲珑又不失体面。
“我的好小姐,这可是夫人亲自绣的呢。”我是同娘亲学女工的,哪能看不出这针法。
旋身笑道:“辛苦娘亲为女儿纳鞋了。”
娘亲欣慰地带我走到梳妆台坐下,镜中她白嫩的双手搭在我肩上,面容姣好。她柔声开口:“即日起,覆雪便要日日对镜梳妆,真真正正是个喜人的姑娘了。”
娘亲执起眉笔为我描眉,一时间倒是不能适应。
发髻也更为庄重起来,不像先前的蝴蝶髻那般灵巧,娘亲又在我的双颊擦了淡粉色的胭脂。
“这是昨ri你二姐赏下的,说是上好的御贡。”怪不得这胭脂的味道不似娘亲又或者姨娘们脸上的那般厚重刺鼻,二姐能给我的,必定也是她喜欢的。
打点好一切,宝宸顺着我的衣裙将我带至一面偌大的铜镜前,猝